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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太平天国:通常被认为是中国政权的法统继承者,拥有分裂各国之中最广阔和富饶的土地,最多的人口,是政教军合一的宗教专制国家。在驱逐了满清政权之后,太平天国不可避免地进行了内部的清洗,以促进意识形态上的统一,除正统的拜上帝教外,其他的都是妖教,信奉其他的宗教就是“变妖”,是砍头的重罪,即使是原西方的基督教、天主教教义也未能幸免,捻军、天地会等组织的首领大多被迫害致死,只有少数得以幸免。同时大快人心的是宣布废除了满清自一八四O年与西方列强签定的各种不平等条约,并击溃了各国的武装干涉,虽然付出的代价令敌对方都唏嘘不已,但不可否认,当时太平天国的声望确实如日中天。但随后带来的闭关锁国的经济政策却使太平天国的经济陷入困境。石达开死后第三代天王登基,实施天国新政,设上海为特区,其经济增长速度之快,被世界称之为“东方奇迹”,军事上,一改军政教合一的体制,并准备组建名为护教军的职业军队,聘请西方教官进行训练,准备编成30个师和40个各种类型的独立团。在外交上,第三代天王主动向西方列强伸出了橄榄枝,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罗马教廷非正式的承认了拜上帝教是基督教的一个不太正宗的分支,但这已经足够。至此之后天平天国的官方文件中,常常称自己为盛世天朝。同时大量外资也进入中国,有西方人开玩笑说,我们没有用武力得到的东西居然被人主动送到嘴边了。 二、清国。满清退出关外后并未灭亡,反而促进了其进行军事政治上改革的成就,至光绪皇帝,在政体上,清国完成了君主立宪,成为了既日本之后亚洲第二个实行实君政体的国家。1904年2月,迄于1905年9月清日联军击败俄国,驱逐了俄国在中国东北的大部分势力,更促进清国军队向现代化发展的进程。俄国爆发二月革命后,清国趁机完全驱逐了俄国在东北的残余势力,并且与日本、朝鲜结成了远东同盟。在军事上,清国仿效日本的师团重新建立了八旗部队,至一战后,清国已经拥有满洲八旗和杂色八旗共计16个正规师团、直属部队和白俄雇佣兵。关于和日本的关系,英国《笨拙》杂志曾经刊登了这样一幅漫画:两个矮个子亚洲人一个拽着另一个的辫子,另一个揪着这个的仁丹胡,却共同穿着一条肥大的裤子。 三、蒙古共和国。1868年建国。清国败退关外时蒙古贵族借助俄国沙皇的势力趁机独立,想恢复昔日成吉思汗的荣光,但他们作错了一件事情,俄国二月革命后,蒙古贵族居然派兵去进行所谓的“勤王”。当二月政府用手头的那一点可怜的力量用于阻挡蒙古兵的时候,列宁领导了十月革命,推翻了二月政府,沙皇被秘密处决,二月党人被流放到西伯里亚,最后几乎全死在那里了。德国战败后,缓过力量的列宁政府以蒙古人民不需要保皇党为由,出兵干涉了蒙古的内政,在蒙古建立了共和国,同时自称是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 四、东突厥斯坦。1870年建国宗教国家,先受沙皇支持,十月革命后,在西方寻求支持。 五、雪山狮子国。1868年建国宗教国家,受英国支持。 六、炎黄共和国。亚洲第一个民主共和国。1897年由接受了西方民主思想的原太平天国总制陈明在海南发动了起义建立,并邀请流亡海外的孙文担任高级幕僚。在军事上,除警察部队外只有两个国民自卫旅、国民海岸警卫队和航空部长冯如的国民航空队。 临时大总统:陈明,任期三年;第一任总统:陈明,任期八年;第二任总统:孙文,任期8年;第三任总统:黄兴,任期三年;第四任总统:冯如,任期四年;第五任总统:宋教仁。 第一章 战争与强奸 卷首语 只要是战争,就一定有他的战略目的。如果一个国家或组织发动了一场没有战略目的的战争,那么在这场战争的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暗地里操纵他,而这只“手”的战略目的则是十分明确的,所以说没有战略目的战争是不存在的。 ——摘自〈〈一个战士的回忆〉〉石家驹著 1925年春。太平天国北部边界。 春天,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诗人的眼睛里,春天代表着生命、爱情和浪漫。不过春天蕴涵着一个可怕的含义——青黄不接。尽管天国的GDP连年上升,上海、天京等城市依然繁华异常,可在这苦寒的北部边境,饥荒还是不可避免的到来了,人们眼瞧碗里的稀饭变成米汤,干粮由棒子面窝窝变成糠窝窝,却无能为力,还有谣言说“圣库”已经见了底了。尽管这样,在每天开饭之前,人们还是默默的祈祷,感谢上帝,感谢天王,因为毕竟还有的吃,如果是在凶恶的清妖统治之下,恐怕早就饿殍遍地了。更何况天国的官员们还是能够和普通国民同甘共苦的,至少他们还能坚持和普通的国民一同进餐,而且更让人钦佩的是,这些官员真个道行高深,吃糠咽菜也能养得红光满面,大腹便便。 尽管这样,“天国新政”还是要坚定不移地贯彻执行的。用来组建新式军队的第一批军官已经陆续到达了。天国新政中比较重要的一条是军制的改革,原本天国实行的政教军和一的管理体制,无论官民,平时都是拜上帝教教徒,战争期间都是军人,现在的军制改革就是要打破这一传统,建一只专业的现代化军队。根据天国新政的军制改革规划,至改革结束时,天国将拥有30个师和40个独立团的现代化正规部队,当然了,由于天国幅员辽阔,这个数字相比清国的16个师团的新式八旗军队并不占优势。 刘十五对所谓的天国军制改革并不感什么兴趣,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招考匠人衙,以前在牌尾馆的时候,他就听多位老人说过诸如“天干饿不死手艺人”“大旱三年,饿不死厨子”等名言,而现在的饥饿感有更加使他坚定了这个决心。然而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正如有些人命中注定要成为英雄一样刘十五,也不能违抗命运对他的安排。 一切是从刘十五正在参加匠人衙考试那天晚上开始的。那天刚刚还剩一个人就轮到刘十五应考了,偏偏这个时一名天国的两司马跑了进来,嘶哑着嗓子大吼:全体集合,去领武器!刹那间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了,虽然心中一万了不乐意,刘十五还是不敢违抗命令,和其他人一样用红帕子包了头,拖着沉重的天王步枪到广场上列队去了。 与往常不同的是,队列中多了些留短发,穿着和洋鬼子军服差不多制服的人,想必就是最近来的军官了。列队完毕,一个旅帅上台带领大家背诵几圣言后,众人在空肚子塞满了牢骚的情况下,向边境线开拔了。 在天国的边境上,刘十五他们并不寂寞,清国的军队也在那里列队等候,有时候还作出一些挑衅性的操练动作,大家不以为然——这种情况从去年秋天就开始了,每当清国军队在边境集结操练的时候,天国军队也集结对峙,大家饿了就回去吃饭,困了就回去睡觉,不光白天这样,每个月也有几天晚上也来这么一下,甚至有时候半夜也这么干,虽然大家从心底把清妖和爱新觉罗氏骂了个体无完肤,可清国军队一集结,大家还得跟着来。有时还暗暗的想:还是早点实行新军制好啊,到时候再有这些情况就直接让新组建得边防团来干就可以了。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北国的春风虽然已不寒冷刺骨,但还带着寒意,清国的军旗在风中飘扬着,刺刀闪着寒光。天国的士兵每人发了五发子弹,但是不准上膛,主要是怕擦枪走火引起事端。 刘十五缩着脖子抵挡着寒冷,没办法,肚子里没食呀,常言道: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象刘十五这样的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上那两碗稀汤早就化成了尿水。现在肚子里早已经空空如也了。“看来今天考试是考不成了”刘十五暗自寻思着“最好眼前的事情早点结束,这样就可以早点回去睡觉,而睡着了就不觉得那么饿了。” 对面的清国士兵看来吃的很饱,因为他们精神头十足的奔来跑去,丝毫看不出疲劳的迹象。当听到哗啦哗啦拉枪栓的声的时候,刘十五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怎么回事?”还没等他想明白,就看见对面清国士兵手中的武器骤然喷出了火光,先是轻机枪手冲出队列进行扫射,然后就是步兵的一阵排子枪,紧跟着清国士兵就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潮水般的涌过来了。当时天国军队并没有展开战斗队型,而是象阅兵一样地排成方队,据说这样可以显示出天国的军威,然而在此刻这种队型却成为了最好的靶子,有些反应快的军官和士兵试图还击,但由于天国军队并没有携带重武器前来,士兵装备的天王步枪是一种单发手动步枪,又没有上膛,根本就不能进行有效的还击,所以,当清国士兵的刺刀刺进天国士兵躯体的时候,天国整个部队轰然崩溃了。 后来的历史这样记载着:1925年3月14日凌晨,清国集结9个师团,2个航空联队以演习的方式发动突然袭击,击溃了天国的边防部队,揭开了复国战争的序幕,广义的说,这同时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序幕。 战斗进行的如此顺利,连远在沈阳故宫的同治皇帝都觉的不可思议。开始在决定发起“南征”的时候,朝中大臣有许多是表示异议的,将此举称之为“赌国运”,实在是不可取。毕竟天国拥有原中国最大的领土,最多的人口和最富庶的地区。而近年的实行的新政又使天国的经济大幅度增长,与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家决战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事情。然而,战争的进程居然如此的迅速,战果又空前之大,开战不到三天,整个天国北部防线骤然崩溃,很多城市的居民逃之一空,而北京——这个昔日清国的首都已经门户大开。 战争,让胜利者也措手不及,原来设想的计划全用不上了,特别是在后勤补给和战果的扩大方面,由于天国溃退的太快,以至于清国军队根本来不及追击。最终导致在清国进攻军队和天国愧退部队中间留下了一条狭长的真空地带。为防止天国军队利用这条真空地带带来的缓冲,以便重新集结部队,清国满正红师团的一个旅团长那新雨率先提出搜集一切能搜集到的机动车辆,组建一只快速纵队,协同骑兵部队,对天国军队实行大迂回、大包抄。这一战术取得了空前的成功,清国快速纵队把机枪架在卡车和摩托车上,和骑兵一起漫山遍野地追逐天国将士,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快速纵队就俘获了数倍于自己的俘虏,某些地方在日本军事顾问的唆使下还发生了一定规模的屠杀、掠夺和强奸事件,但这些行为被同治皇帝的圣喻制止了,用皇帝的话说:“我们没有必要打破和掠夺自己的东西。” 尽管天国北部边防部队迅速溃败,但在个别地区,少数天国士兵还是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尽管这与整个战局并无什么影响。 鉴于快速纵队的汽车防护力薄弱,在行军时容易被伏击等缺点,清国开始了装甲兵的建设,而那新雨也因其创建快速机动装甲集群的战术而国际上军事声名鹊起,他撰写的《论快速机动装甲集群》被翻译成多国文字,其中有两个德国人对此书尤其赞赏,他们一个叫古德里安,一个叫希特勒。但在中国和亚洲那新雨却没这么大的名气。 刘十五的运气不错。白天他在枯草与沟渠中藏身,晚上借着黑暗,隐藏他的行踪,还有就是他没有象其他人一样丢弃那支笨重的“天王”步枪和五发子弹,因为刘十五是个老实的青年,即使在逃亡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远在天京的天王的圣训“武器就是圣兵的生命。”在两天逃亡的日子里,刘十五几乎没有吃过食物,只是在夜里胡乱地喝上沟渠里的污水充饥。经过两天的逃亡,刘十五终于来到了安平小镇,只要在有半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昔日清国的国都——北平了。 安平镇应该有数前人口的,可是在刘十五黎明前潜入安平的时候,安平已经成为一座空城——在清兵还来不及占领城镇的情况下,安平守军连同居民都已逃之一空,街道上满是人们匆忙之下遗弃的行李。刘十五翻看了几个包袱,没有找到他想要的食物。两天没吃东西了,他很饿。 当刘十五疲惫地在街道的石阶上坐下时,他清晰地听见了女人的呼救声,“难道是清兵已经进城了?”刘十五心中一惊,“噌”的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扭头就跑,可没跑几步,那女子的叫声越发的凄惨了。刘十五停了下来,一咬牙,心中暗想“死就死了吧!。”抄起枪寻着声音准备做一回英雄了。 女人的呼叫是从安平镇的锦绣馆里发出来的,除了女人的悲戚的叫喊,期间还搀杂着男人的淫笑声,透过门缝,刘十五看到大约四五个男子正在强奸一名女子。那些男人从装束上看不象是清兵。刘十五再次壮了壮胆,一脚踢开锦绣馆的大门,举枪大吼了一声“都不许动!” 那几个男子吃了一吓,急忙跳开,只有那伏在女子身上正在施暴的男子没发现事态的变故,依然继续着他那罪恶的行径,嘴里还嘟囔着:“闹什么闹啊,快完了!”直到旁边的同伴用脚踢了踢他,他回头看见了黑洞洞的枪口,才一下子从那女人身上爬下来,忙不迭地系着裤子。那女子忙掩了怀躲到一边,嘤嘤地哭起来。 院子里施暴的男子一共有五人,旁边的廊柱上还斜倚着一支天王步枪,原来这些男子都是天国的士兵。 刘十五也很惊诧,端枪的胳膊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圣训有云:凡天下之女子均为我等姐妹,你等怎可这般?”面对着自己人,刘十五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两难局面。 那些男子见刘十五故身一人,且年纪又轻,胆子便大了些,其中一名男子说:“小兄弟,你尚年轻,不知道这男人的苦处。我等平时辛劳为民,战时充做军士,流汗流血,好容易娶个老婆,又碍着天国律令夫妻分住男行女行,要***操一下老婆,都得提前申请,说个话都得离几步远,以防说“私房话”。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这汉子说的到也是实情,不过自从天国实施新政以来,虽仍分夫妻分住男行女行,但夫妻同居一处已经比较普遍,一般情况下,地方官员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但如果拿这条律令用来解释强奸的罪恶,确实牵强的一塌糊涂。但刘十五又累又饿又害怕,脑子更是乱成一锅粥,居然一时没找到反驳的话。那汉子见刘十五没说话,自觉得得计,上前一步把手往后一指,吓的那女子浑身一抖,又说:“这些锦绣女平日里最嚣张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看我等都是鼻孔朝天的,今日天赐良机,趁清妖未至,我等一同尝尝这细皮嫩肉的锦绣女如何?”说完,大嘴一咧,一脸猥亵的笑容。 刘十五看那锦绣女蜷缩在一边,望着刘十五的眼神就象一只落入了陷阱却又看到了一线生机的小动物,顿时豪气风发,坚定地说了一声:“不行!” 那几个汉子原以为说动了刘十五,又可再度施暴了,正待跃跃欲试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刘十五说出一句不行来,心中大为光火,但慑于刘十五手中的步枪也不敢造次,那为首的汉子脑筋较聪明,立刻笑道:“哦,明白了,兄弟是想吃独食呀,也好也好,我等兄弟就相让啦。”说完一使眼色,其余几条汉子心领神会也做出一副要离开的样子,其中一人装做很随意的样子去拿倚在廊柱上的步枪,刘十五心中一慌,在大喊一声“不准拿”的同时扣动了扳机! “哒”的一声,这不是枪响,仅仅是枪机撞击的声音。大家顿时都愣了一下,那个企图拿枪的汉子更是吓的倒退了一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但仅仅是一瞬间,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缺乏战斗经验的刘十五在此之前根本没有给步枪压上子弹。刘十五的反应很快,他拉开枪栓准备重新上膛,但是晚了,那几个汉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们狂笑着冲了上来,将刘十五打倒在地,刘十五徒劳地还击着,直到彻底地丧失了战斗力。制服了刘十五,汉子们回头一看,发现那锦绣女居然想趁着这个时候逃走,于是又嚎叫着扑了上去,那领头的汉子从后面一把抓住锦绣女的头发,其余几人一拥而上,几下就把那女子剥了精光,按倒在地上。这时一个汉子突然带着猥亵的笑容小声对着其他人说了些什么,众人立即大笑起来。此时刘十五正挣扎着企图爬起来一个汉子笑着冲过来当面一脚,将刘十五再度踢到在地。刘十五倒地后又立即被两个汉子架起来,另一个汉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根绳子,几人一起把刘十五绑在了廊柱上。 领头的汉子,把锦绣女拖到刘十五面前的地上,走上前笑嘻嘻地对刘十五说:“怎么样?小兄弟?还没见识过女人吧,今天我们哥几个给你开开眼。”说完伸手猥亵地在刘十五裤裆里抓了一把,转过身狂笑道:“这小子硬啦!,兄弟们,别让这小子失望,大伙儿加油干呀。!” 顿时,男子的淫笑声和女子的呼号再度在锦绣馆的院子里想起。刘十五脸涨的通红,悲愤到了极点,泪水和头上伤口流下的血水,一个劲儿地往下流。他想喊,当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出不了声音,憋了半天才嘶哑地发出象野兽一样的哀号:“苍天呀……”然后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接着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当刘十五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那伙施暴的汉子已经不见。在刘十五面前的只剩那具倍受蹂躏的胴体,不知死活。刘十五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女人的裸体,最多只是在牌尾馆事听几个骚老头讲些荤笑话,对女子刘十五和所有的年轻人一样充满着遐想,可是面前女子的裸体,头发散乱,五官扭曲,原本白皙的躯体上遍布青紫的伤痕和秽物却丝毫没有给刘十五带来丝毫的美感,况且这个时候,又有谁会有心情去欣赏女人呢? 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刘十五迷迷瞪瞪的脑子里依然是一片空白,但他似乎听到那女子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呻吟,接着手脚也开始活动起来,那女子醒了。 女人醒了,先是迷茫地四下看了看,然后挣扎着,爬到院中的水井边上。刘十五以为女人要寻死,忙用嘶哑的嗓子想制止,但他最终只发出了一串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呜咽声,但那女子听懂了,她扭过头朝刘十五嫣然一笑,居然笑的一点也不勉强,很美。这一笑终生留在了刘十五地记忆里。 女子吃力地用吊桶打上了半桶冷水,埋头喝了个痛快,又歇了歇,恢复了些体力。然后吃力地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向刘十五走来,路上还几次险些摔倒,但还是走到了刘十五面前,对刘十五说:“我解开你,你得帮我……” 刘十五点点头。 女子发现那伙汉子居然没有把刘十五携带的刺刀扔掉,就拔出刺刀,替刘十五割断了绳索。绳索被骤然割断,使刘十五一下子失去了身体的平衡,他身子一歪向旁边跌去,锦绣女向扶住他但自身的体力尚没有恢复,两人一起倒了,脸挨的很近。 看着女子秀美的面庞,刘十五懊悔地说:“我……没出息。” 女子突然伸手抚摩着刘十五头上的伤口,轻轻地说:“帮我烧点水……我要洗一下。” 刘十五摸黑找到了灶房和柴房,打火点燃了几盏灯,这些灯是安平镇此刻唯一的***。刘十五在还在柴房找到了浴桶和几辆被称做木马的独轮车,这些车大概是锦绣馆平时用来运货的吧。而灶房里居然还有些蒸好的窝头和馒头,见了食物,刘十五顿时觉得饥饿难当,当下也不管馒头窝头,伸手抓过就往嘴里塞,大嚼了几口塞的嗓子生疼,咽不下去又全都吐出来了,只好跑到井边喝了不少冷水。之后,刘十五打水生火开始烧水,原打算给锦绣女烧洗澡水的同时把干粮蒸一下,可肚子实在饿的厉害,于是就着冷水把干粮不冷不热地吃了七八个。如果不是锦绣女穿了衣服下楼来看水烧好没有,刘十五一定会继续吃到被撑死。 原章节删除 第二章 白杨村阻击战 那锦绣女洗澡的时候,刘十五已经没感觉到象开始那么饿了,但之前吞吃了那么多的干粮肚子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于是又找到茅厕,蹲下不多时,肚子叽里咕噜一阵响,也不知拉了些什么东西出来,想必是这几天路上胡乱添进肚子里的脏东西被干粮“顶”了出来。 常言道:大便一通,浑身轻松。刘十五提起裤子的时候,感觉好了很多。走出茅厕,恰巧看见锦绣女洗了澡上楼,想打个招呼,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作罢。寻思着还是拿点干粮早点走了吧,于是又回到厨房,偏偏这时又觉得有点饿了。“你这家伙直肠子呀。”刘十五暗自骂着自己,又拿起个干粮咬了一口,觉得没刚才好吃。于是就又找了些面粉鸡蛋,和面煮了一大碗汤面吃了,觉得鲜美无比。吃饱喝足,拿了块大屉布包了些干粮绑在身上,正准备走,又想起那锦绣女也一天没吃东西,就又重新打火煮了碗汤面,端着上了楼。在门口敲了半晌的门也没有动静,隔着门缝看进去,只见两条腿在悬着晃来晃去,这才慌了神,一脚蹬开门,冲进屋子抱了腿把自缢的锦绣女放了下来,又不懂得急救,记得当年有人救治溺水的人有抹胸口的,急忙也抹了一把,却又碰到了一团柔软,当下就不敢了,只是连摇带晃,这么一折腾,兴许是锦绣女自缢的时间不长,居然从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渐渐缓过气来。 那女人喘了几口气,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居然没死,竟大哭起来,认定了刘十五是罪魁祸首扑上来又抓又咬,刘十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当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只是下意识地把那女人抱的紧紧的,生怕又出什么意外。 锦绣女闹了一阵子,渐渐没了力气,靠在刘十五的怀里埋怨道:“出了这种事情,你干吗不让我死呀。” 刘十五长这么大,从未有过和女人如此亲密的接触,再加上原本就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到自责。看着怀里的女人,他萌生出一种责任感——一定要保护这个女人,不让她在受到伤害。所以他没有回答女人的话,只是把女人抱的更紧了。女人抽泣着,睡去了。刘十五也因为连日的疲劳,抱着女人,进入了梦乡。 “哒哒哒……”轻机枪吐出夺命的火舌,清国士兵的刺刀闪着寒光,刘十五拼命跑着,可是那摩托车的马达声依然在身后响着,象死神的呼号” “你怎么了?”看着突然坐起来的刘十五,锦绣女感觉到了他内心中的恐怖,关切地问。 屋内一片漆黑,油灯早已熄灭。锦绣女摸索着要去点灯,却被刘十五近乎粗暴地拉了回来,锦绣女刚想问为什么,刘十五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然后压低嗓子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清妖。” 几乎与此同时,锦绣女也听到了从远到近,逐渐清晰的摩托声。 “怎么办呀?”女人担心地问。 “找机会逃呀。”刘十五一面回答,一面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女人想了想说:“你一个人逃吧,他们不会把我一个女人怎么样的。” 刘十五说:“那怎么行?万一他们……”说到这里,怕刺伤了女人急忙打住。 女人凄凉地笑笑说:“最多再……反正白天那帮畜生伤了我,我现在跑不动啦。” 刘十五说:“不行,我不能再撇下你了。”想了想又说:“柴房里有木马,找个机会,我推着你走。” 女人不说话了。有机会活命,没人会拒绝的。 星夜兼程。靠着女人对镇子的熟悉,刘十五他们终于绕开了清军的搜索,从安平镇的另一端逃了出来,刘十五推着木马,锦绣女坐在木马上,二人开始了逃亡之旅。 之前的几天,刘十五已经积累了些逃亡的经验,他知道象现在这样沿着大路逃跑是最愚蠢不过的,但推着木马在旷野上奔波也是不切实际的,好在锦绣女说安平镇外不远有一个村子叫白杨村,出了村有一条骡马岔道,如果上了岔道,被抓住的几率就小了许多。乐观的想,说不定村子里还会有一直天国的军队驻守,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可惜,很多事情是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当天色渐渐放亮,刘十五他们离白杨村村头最近的房屋还有十来丈远的时候,被后又传来来了催命符似的摩托声。尽管刘十五加快了脚步,可两条腿怎么跑的过摩托车呢?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连摩托车上清兵的嬉笑声都听的清清楚楚了,眼看跑不了了,刘十五心一横“拼了!”念由心升,双手松开车把,身形一晃,天王步枪已经顺到了手里,由于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在出发前,刘十五就已经给步枪上了膛,并且装上了刺刀,推车的时候步枪就背在背上。也许是这几天进攻太顺利没有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吧,清军摩托侦察兵居然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天朝圣兵居然会在势单力孤的情况下还击。 “砰”枪声在黎明的空气中回荡着,飘向远方,刘十五射出的第一发子弹,打在摩托车的车把上弹了起来击碎了摩托车手的肘关节,摩托车随即失控,向左边一拐,前轮一头栽进路旁的水渠里。摩托车挂斗里的轻机枪手反应很快,发现情况不对当即射击,但此时刚好是车失控的时候,他射出的一串子弹只在刘十五的面前打起一片尘土。而他随着车身一颠,轻机枪的枪托刚好顶到他的肋骨上,疼的他直吸冷气。最好的就是摩托手后面那个家伙,由于有摩托手做肉垫,他没有受什么伤。 刘十五一击得手,立刻又拉动枪栓,金黄的弹壳冒着热气从枪膛里跳了出来,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从子弹带上取下一发子弹压近枪膛。 “砰”第二发子弹把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的清军机枪手右臂打穿,又钻进了他的躯体。骑在摩托车后坐上的清军反应很快,但他携带的日式步枪太长,使他只能先下车才能举枪,他几乎和刘十五同时拉动枪栓,由于他的步枪是弹仓步枪,而刘十五的天王步枪是手动单发步枪,所以当他把子弹压入枪膛的时候,刘十五才从子弹带上取出子弹,照这样下去,只要他的枪法不是太差,从下一秒钟开始,刘十五就会变成一个死人了。然而就在这时,白杨村头上传来一阵重机枪的怒吼声,举枪的清军士兵胸前冒出一团血雾来,人也跌了出去,摩托车被打得叮当作响,周围也溅起阵阵的尘土,当车上的躯体停止抽搐的时候,枪声也停了。 刘十五回头看了看晨曦中的村庄,向被打的千疮百孔的摩托车走去。据他后来自己说他是想去拿车上的那挺轻机枪,但他没有嗅到空气中不断弥漫扩散的汽油味道,还有——他也没有发现摩托车依然没有熄火。在他被人从身后及时扑倒的同时,摩托车发生了爆炸,刘十五感觉到了火焰带来的灼热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天朝平妖堡垒圣兵刘十五!” “天朝安平镇绣女薛风。” 面对新军中尉的询问,两个逃命的男女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个中尉年龄不大,中等个头,脸色有些苍白——这也许是失血过多的缘故,左臂和右大腿都缠着绷带,其中大腿上的绷带缠的很平整,左臂上的绷带就有些凌乱了,想必是只用一只手包扎不方便的原因吧。由于刚才使用重机枪产生的震动,伤口又有些迸裂,渗出的鲜血把绷带都染红了,而那挺刚才救了刘十五一命的重机枪就摆放在中尉旁边的一个射击口处,而中尉坐在三个叠放的弹药箱上。 屋子里除了中尉和刘十五二人外,还有两个活人和四个死人,因此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两个活人——他们也是圣兵被铁链固定在墙上,活动的余地很小,手中的长长的步枪伸出射击孔,这看出了捆绑他们人的良苦用心,这样一来,他们虽然丧失了行动的自由,但是却可以起到一个士兵防御的作用,因为步枪很长,如果他们想打死监督他们的人的话,会死的很惨,因为当他们费力地把步枪从射口抽回的时候,自己的脑袋恐怕早就开了花。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扭过头看着刘十五和中尉等三人,其中一个的表情极其不自然,因为他就是昨天轮奸薛凤的五名圣兵中的一个。 中尉没受伤的胳膊提着天朝仿制的驳壳手枪,目光如炬但声音平和地说:“你们凌晨时分才从安平镇逃出来?前天我派了5个人去安平镇侦查,他们回来说安平已经被清妖占领了,还劝我撤退。你们又是怎么逃出来的?”他说的话带有明显的南方口音,这不奇怪,大部分新军军官说话都带南方口音。 刘十五有点紧张地说:“安平确实有清妖,不过是昨天半夜才来的。” “哦?他们有多少人?” “人数不清楚,只看见有两辆卡车和一辆摩托车。” 中尉沉吟了一下说:“我叫洪栋柏,天朝新编护教军军官教导团中尉,现在你们归我指挥。” “恩哪。”刘十五点头答应 中尉眉毛一立,大喉起来:“要大声回答:是!长官!……“我叫洪栋柏,天朝新编护教军军官教导团中尉,现在你们归我指挥。”可能是喉叫的时候牵动了伤口,洪中尉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刘十五不由自主地大声回答:“是!,长官!” “还有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洪中尉的目光转向薛凤,刘十五突然感到自己这边的压力轻了许多,居然松了一口气。 “是!长官!。”薛凤的嗓音尖利并且颤抖着,完全被中尉的气势所压住。 洪中尉似乎很满意他们的回答,又问:“让我看看你们都会些什么?你……”他一指刘十五继续说:“你会操纵重机枪吗?” “不会……” “回答我的问题是要加上“长官”! “是……不会……长官!” “我还没问你呐!你会操纵重机枪吗?” “不会!长官。” “你会布设应用地雷吗?” “不会!长官!” “那你会什么?” “会点木匠!长官!” 洪中尉感到脑袋非常的疼,他现在既不需要绣女,也不需要木匠。他取出一个急救包对薛凤说:“你先来帮我包扎一下。” “是!长官!” 洪中尉眉头一皱说:“进行护士工作的时候不用这么大声音。” “是……长官……” 在薛凤为洪中尉包扎伤口的时候,洪中尉命令刘十五说:“刚才的爆炸声很大,安平镇的清妖也许很快会派增援部队来,我刚才和北平联系过,给我们的命令是顽强坚守,作为军人我们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命令。” 刘十五心里嘀咕:“人家原本是打算报考匠人衙的……”但脸上没敢表露出来。 洪中尉继续说:“你现在必须先完成两件事,一,你把这些尸体搬到楼下,想办法让他们立在窗子后面,手上塞上步枪,摆好姿势,要让进院子的人一眼就能看见自己被人用枪指着;第二,你在村子里的水井多挑几担水到楼上来,”说到这里洪中尉敲着重机枪解释说“作为一个机枪手,必须明白宁可人没水喝,也要先保证重机枪的水箱!。” “是!长官!”刘十五瞟了被栓在墙上的两个人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有说出来就又被洪中尉一声大吼吓的窜到楼下去了…… 正在为洪中尉包扎的薛凤也吓的手一颤,结果弄疼了洪中尉的伤口,大喊大叫的后果最终落到了洪中尉自己身上。 薛凤陪着小心对洪中尉说:“其实他是个好人……” 洪中尉说:“知道,而且他很勇敢,是我这几天看到的唯一敢向清妖开枪的人。”声音轻柔与刚才判若两人。 薛凤仔细看了看那张年轻的面孔,很英俊,除了有些因为失血而苍白之外。 洪中尉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种微笑对女孩子来说绝对富有杀伤力。当他收敛起笑容后又说;“你也很勇敢呀,如果不是你,刘十五一定会变成个大火球。” 薛凤脸红了。 刘十五原打算向洪中尉报告,墙上栓着的人里有一个曾经参与强奸过薛凤,但他没机会说,每次想提起的时候,洪中尉就会大吼大叫地给他下一大堆的命令,当他求援地看着薛凤的时候,薛凤往往掩嘴一笑背过脸去。 “难道她不想告发了?”刘十五也这么想过,但薛凤和洪中尉看上去很融洽,偶尔还说笑两句,他又觉得心里有点酸酸的。“随她去吧。人家可是军官呢,虽然受了伤可一个能对付几个呢?不象自己,想充好汉到给别人绑起来了。” 不过在这半天的时间了,刘十五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他学会了用手榴弹和绊线做诡雷;学会了操纵重机枪,甚至还学了一些队列战术,尽管刘十五对军事向来不感兴趣,但在洪中尉的高压和薛凤的孤立下屈服了。虽然他也打算过自己偷偷溜走,但一想到以后又要一个人担惊受怕地逃亡,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无论如何,当一个天生具有士兵素质的人遇到一个军官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有了强大的依靠,从而渐渐变的坚强起来。 中午的时候,几个人就着凉水吃了些干粮,然后靠着。洪中尉拿着望远镜靠在一个射口观察,突然他脸色一变,大声命令:“进入战位,清妖来了。” 刘十五立即跳了起来,扑向重机枪,薛凤在旁边充当弹药手。透过射口,刘十五看见远远的有两辆卡车向白杨村驶来,他心脏紧张地砰砰直跳,喘着粗气,他用准星套住了不断移动的卡车。 意识到了刘十五的紧张,洪中尉及时地说:“沉住气,等我命令再开火!。” 刘十五习惯性地“恩”了一声,但这次洪中尉没立即斥责他要回答说:“是!长官。” 卡车越开越近了,但洪中尉依然迟迟不下达开火的命令,刘十五的手心已经沁满了冷汗,直到已经可以看的清卡车上机枪手的五官的时候,洪中尉才轻轻地说“两点钟方向,卡车油箱……”然后一声大吼:“开火!” “哒哒哒哒……”重机枪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由于是第一次使用重机枪,刘十五的第一串子弹全打到了卡车侧面的地上,但自动武器的优点就是可以及时修正弹着点,被子弹激起的烟尘好象一条拥有生命的索命狂龙向卡车卷去。清军士兵的确训练有素,在骤然遇袭的时候,卡车的驾驶员,向右猛打方向盘,让卡车的油箱免除了致命的打击,但第一辆卡车的司机当即被打成了蜂窝,坐在副驾上的小队长,挣扎着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打车厢!”洪中尉提醒到。刘十五当即调整了射击角度,又一长串子弹飞向第一辆卡车的车厢,车厢的薄铁皮根本不能给予里面士兵足够的保护,只是卡车上盖了篷布,透过枪声的间隙能听到清兵的惨叫声,但看不到具体给其造成了多大的伤亡。扫射完了第一辆卡车,没等洪中尉命令,刘十五又把弹链上剩余的子弹射进了第二辆卡车的车厢。 薛凤急忙又给机枪压上一条弹链,而另外两个被拴在墙上的圣兵一直也在用天王步枪有一枪没一枪的乱放,天知道他们的子弹打到哪里去了。 “停火!”洪中尉一摆手,又透过射孔向外观察。村外的路上除了两辆被打成蜂窝的卡车和两三具从卡车上掉落到地上的尸体以外,一个活人也看不见,清兵想必全部都在卡车后面隐蔽起来,虽然普通的汽车除了轮胎部分外,其他的部分都不能有效地抵挡子弹的攻击,但是作为隐蔽物还是绰绰有余的。 “要是有一门迫击炮就好了,我可以把它布置在院子里……不行,位置不合适……”洪中尉自言自语地话音未落,卡车后面“砰”的一声,高高地飞出一个小黑点,刚好落在院子里爆炸了。洪中尉自我嘲讽地说:“庸才呀,我的迫击炮报销了。” 清军的火力配置很强的,轻机枪和掷弹筒配置到了小队一级。在遭到了骤然打击之后,立即组织火力进行了还击,接二连三的炮火落在了房屋的周围,有两发还直接打在了屋顶上,只是由于这所房子是按照半军事小要塞的模式修建的墙壁是用炉渣、黏土按3、6、10比例制成的泥砖砌成,屋顶是用蒙上金属蒙皮的硬木方搭建的,一共有三层,所以通常的枪弹和掷弹筒类型的小孔径火炮是不足以摧毁这种小要塞的,但爆炸的震荡和子弹的呼啸足以让意志薄弱者胆寒。 “准备射击,敌人要突击了。”洪中尉大声提醒着刘十五,而刘十五已经不在紧张,杀戮开始在他身上产生了快感。 掷弹筒的炮击还未结束,清军的轻机枪手就在卡车的车头后面冒出了头开始对要塞进行猛烈射击,同时20余名步兵从卡车后面蜂拥而出,迅速散成散兵线发起了冲击。 刘十五毕竟缺乏经验,原本打算大干一场,却突然发现清兵呼啦一下子散开了,好像遍地都是,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先打哪个好,洪中尉骂道:“散布射,笨蛋!开火!。” 刘十五手一抖,一串子弹没有目的地飞了出去,一旦开始后面就容易了,刘十五按照刚才学的拼命射击起来,清兵训练有素,冲击中不断交替掩护着射击,尽管被机枪打倒了5、6个但还是很快地逼近了,接近村口时,他们绊响了刘十五先前设下的诡雷,又倒下几个,在刘十五越来越精确的射击下抵挡不住,在掷弹筒和轻机枪的掩护下开始有组织的退却。 “打火力点——轻机枪!”洪中尉又下达的作战命令,作为一个军官应该综观全局,及时调整自己的兵力、火力,不管他们有多么的弱小。 刘十五对准卡车车头又打了两个长长的点射,把车头盖打的翻了起来,至于打中机枪手没有没看清楚,不过自那之后,轻机枪就不想了。随着最后一发掷弹筒弹药在要塞前爆炸后,战场一下子寂静了下来。 刘十五出了一身的大汗,所以当他听说从开始伏击到打退清兵的进攻,前后还不到10分钟的时候,眼睛流露出不相信地神情,但事实确实如此。当他挥手擦去脸上的汗时,顺手摸下了一块黏糊糊的血红透白散发着腥气的东西,正不知是什么时,听见洪中尉说:“快扔了它,那是块脑髓。” 刘十五用最快的动作甩掉了那块东西,有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下意识地瘫坐到地上,用手摸索着脑袋找寻着伤口,同时脑子里嗡嗡作响。而中尉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边再次传来:“别摸了,那不是你的,是他的。” 顺着洪中尉的手看去,被拴在墙上的一个圣兵——正是强奸薛凤的那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射口里钻进来的子弹削去了一块头骨,正满脸血污地萎缩在墙角,被子弹溅起的一小块脑髓在进行了一段不算短的旅程过后贴到了刘十五的脑袋上。而另一名圣兵早已经吓的瘫软在一边。 当发现那块脑髓不是自己的之后,刘十五一下子恢复了生命的活力,他开始感到口渴。 在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清军并没有发起新的攻势。 “他们在等待援兵呢。”洪中尉一边用望远镜观察一边说:“我要是有预备队就好了,只要一个班,就能全歼这鼓敌人。” 上次洪中尉说我要是有……的时候,他们就挨了一顿掷弹筒的轰击,所以这次他说的时候,刘十五和薛凤都下意识地对视了一下,但等了许久什么都没有发生。二人刚松了一口气,就又听见洪中尉怪叫起来:“进入战位!” 洪中尉真是个乌鸦嘴啊,他想要什么,敌人就来什么,清军的增援部队到了。一共有五辆满载人员的卡车,其中两辆卡车后面还拖着两门日式70MM山炮,但由于惧怕遭到火力突袭,他们在距离小要塞3000M左右的抵御下车集结。 “好啊,让我们大干一场吧。”洪中尉坚定地说。这是,屋内的电报机传来信号,洪中尉把望远镜塞到刘十五手里说:“注意观察!有情况叫我,不要擅自开火。” “是!长官。” 在刘十五接替观察敌军的时候,洪中尉开始使用军用电报机的步话功能和后方通话,开始说的话刘十五还听的懂,但后来洪中尉越说越激动,开始用南方话和对方说,而且语气越来越激烈,好象是吵架一样,对方好象换了几个人和他讲,可他最后干脆抱起电报机,一下子把他扔到楼下去了,虽然之前受了伤,但看的出来,他的力气和他的脾气一样大。 扔掉喋喋不休地电报机后,他命令刘十五继续观察,自己坐在弹药箱上不知道考虑了一阵什么,然后从水桶里舀起了一大瓢水,吹了吹浮在上面的尘土,一口气喝了大半,剩下了都浇到了自己的头上,象下了什么重大决心似的长出了一口气。 “长官”细心的薛凤想问点什么,但被洪中尉制止了。 洪中尉来到刘十五面前说:“你刚才打的不错,应该得到奖励。”说着他取下自己肩上的一颗军星,双手别在六十五的领子上继续说:“鉴于你的卓越表现,我以护教军教导团中尉,白杨村防线指挥官的身份任命你为战地少尉。”说完神情庄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刘十五慌忙不伦不类地还礼,洪中尉伸手为他纠正了动作。又说:“你现在是军官了,军官应该是标准的军事,士兵的典范楷模,你准备好受领你的下一个任务了吗?” “……准备好了……长官!”刘十五目前还有些迷糊,心里却有一股忍不住的惊喜“我这就当官了?不知道这个战地少尉和两司马相比哪个大?” “继续观察,等我书写书面命令。”洪中尉取出钢笔和笔记本在一个弹药箱上开始签署命令。外面,清军士兵已经准备完毕,山炮已经掀开了炮衣。 几分钟后,清军开始炮击,步兵也开始推进,白杨村小要塞被顷刻间被炮火笼罩了。 第三章 舒服的监狱——石家驹的幸福生活 1925年清国的南征是一场奇怪的战争,清国国内的反对派将其称之为“赌国运”,而国际军事观察家则认为清国实际上发动的一场战略目的不明确的战争,尽管他拥有训练有素的军队和优秀的战术家,但战略策划还滞留在游牧时代。 虽然在战略上清国一塌糊涂,但在战役战术上还是可圈可点的。北平战役在持续了37天以清国的压倒性的胜利而告终。清国在这次战役中共投入13个师团和直属支援部队共计30万人,伤亡不到两万,却取得了惊人的战果攻击歼灭、俘虏天国军队150万人,即使考虑到天国实行的是军政教合一的体制这个战果也不小。 清国的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所有的军官都是职业军官,在装备上军队正走向半摩托化,其中曾是皇帝亲领的正白旗师团摩托化程度达到了80%。武器从师团属的10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到步兵小队的轻机枪、掷弹筒一应俱全,火力配置完整。在具体战术应用上航空观测气球和远程火炮的完美协同让白天的战斗成为了天国军队的地狱,一位天国新军军官在他的日记中写道:“我朝旧制圣兵制度根本不适合现代化战争的要求,既装备低劣又缺乏训练,有的士兵仅装备两颗手榴弹或者削尖的木棍发起冲锋,这种战斗除了消耗敌人的子弹之外没有任何效果。相反敌人的军队十分正规,清妖的炮兵观测气球在能见度好的白天可以观察30公里的纵深地域,这在北方的平原尤其效果明显,往往白天我军一集结就会遭来致命的炮火。我们只能利用黑夜奔袭敌人,但这有成为单程的进攻,因为要想让士兵在一夜之间往返奔跑60公里,还要有效的攻击敌人事实上是不可能做到的。””逼秸揭奂蛑本统闪诵率较执绞醣硌莸奈杼ā?br /> 当飞机掠过战场上空的时候,双方的士兵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厮杀,仰天而望,虽然双方军队都拥有飞机,但此时的飞机还是比较希奇的。清国的飞机航空队在战争爆发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训练完毕,日本的相关设备也还没有完全输送到位。天国在战争爆发前虽然已经装备有了近百架飞机,但是大多隶属水师部队,其余的属于南方的新军编制,若大个北方一架飞机的编制也没有。 “还想再飞一圈吗?”驾驶员问坐在飞机前座上脸色苍白的石家驹。 石家驹哪里还说的出话了,要是一张嘴恐怕就得立即翻江倒海。想必是猜到石家驹此刻的窘况吧,驾驶员拉起操纵杆,飞机脱离了战场,把一片杀戮和死亡抛到了后面。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加油,然后又起飞了,当飞机再次降落的时候,石家驹戴着手铐被人拖出了机舱,还没来的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又被塞进了汽车,当浓重的汽油味道冲进他的鼻子的时候,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还不如一枪把我崩了呢,简直是活受罪呀。” 当他又被人拖出汽车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要死了。在此之前他从只见过几次汽车,从来没有坐过,更不要说飞机了,他暗暗发誓,今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让那个冒牌货也尝尝这个味道,最好一天两次! 不过下车之后他就没受过什么罪了,还有医护人员给他看病,石家驹一下子感到轻松了不少,心里一放松人就不自觉地昏睡了过去。 石家妹坐在沙发上,象个男人一样放肆地把脚翘在茶几上,而这间办公室的真正主人却小心翼翼地陪坐在一边——身子前倾,只有后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 论军衔石家妹只是个新军中校,即使加上炙天使的军星也不过是个军法官身份,不过由于他是石达开的孙女就不能不让人另眼相看了。另外石家妹的名气来源还来自她的脾气和运气,脾气自然不必说了,权贵子女的脾气向来都不好,大多数都是很跋扈的,可石家妹又有个绰号叫“星星”,这个星星既不是北斗也不是织女,而是“扫把”。因为凡是跟她有亲密接触的男子都会春风得意之后横死。 她的第一任丈夫开始只是个水手长,结婚后就一路升迁到天国号巡洋舰的舰长,在琼州海峡的系列海战中先后击沉击伤炎黄共和国的护航艇、火力船27艘,名动一时,不过没多久天国号就受到炎黄共和国报复性空袭,军舰被重创,勇敢的舰长被打死在高射机枪的战位上。 石家妹的第二任丈夫十分聪明,在吸取了第一任丈夫的教训之后决定去当飞行员,凭着他的聪明,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天之娇子,不过可惜地是,他虽然很优秀但他驾驶的飞机质量很不优秀,于是石家妹第二次成了寡妇。 在第二次成为了寡妇之后,石家妹几年都没有再谈婚嫁,不过有人传闻她和一名年轻的新军中尉有姐弟之恋,这名中尉认为海上、天上都不安全,还是脚踏实地的稳妥,可就在大半个月前,中尉还是在白杨村阻击战中阵亡了,而且成了战争英雄,弄的现在到处都贴的是他的宣传画,连累的他当时的部下刘十五战地少尉都出名啦,天天到各个单位做报告,上厕所都有人跟着要求签名。 不过人怕出名猪怕壮,一周前,一个叫张黑子的圣兵用手枪刺杀了他,只是他命硬,这一枪打偏了,只打碎了他的肩肘骨,虽然会残废但不会死。而石家妹匆匆亲自驾驶飞机从南京飞到北方战区就是为了这件案子,不过案子办的还算顺利,张黑子被判处死刑,刘十五的名气更大了,安全保卫也加强了,而石家妹军法官也带着石家驹飞到了青岛,目前她正坐在青岛天堂疗养院院长的办公室里。 “情况怎么样了?”石家妹问“安排的如何了?” 院长必恭必敬地说:“安排医生给他做了体检,他很健康,只是受了些惊吓,有些晕车,再就是因为长时间没休息好,饮食不卫生不规律,并没有什么大碍。” 石家妹又问:“那他的伤……?” 院长忙说:“他身上有多处擦伤和淤血,但没有伤到筋骨,很快就会康复的。” 石家妹继续问道:“对于他今后的疗养计划你是怎么安排的?” 院长说:“鉴于石家驹少尉的特殊情况,我准备安排他住在3号疗养区,配一名警卫和一名护士。伙食在中灶解决,您看……” 石家妹一挥手,站起来说:“你安排的很好,我再补充两点,一是找人给他补习点功课,或者给他办个阅览证吧。二是绝对不允许他外出,警卫平时要随时记下他的言行,每天向我汇报,如果我不在南京,就留言给我的副官。” 院长恭敬地微微一点头说:“是,军法官,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安排的好好的,请您放心。” 石家妹又说:“你办事我当然放心,我现在也累了,请给我安排个房间,我要休息几个小时,今天还要赶回天京去呢,哦对了,关于你申请调到杭州的事情,我会尽力帮你办的。” 院长脸上挤出灿烂的笑容说:“那个,给你添麻烦了,我其实也不是很着急,只是想里母亲近一点,方便照顾以全孝道而已。” 青岛的天堂疗养院是已海鲜和海水浴闻名全国的,来这里疗养的大多是天国的高官,有时候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也选择在这个地方召开,为了体现天国官民平等的精神,平时也有一定比例的天国基层官员和普通教民被获准来此疗养,不过普通教民被选中来此疗养的几率和后世六合彩的头奖几率差不多,而且同是疗养,档次也相差甚远。 ∷睦蠢缘蒙衩亍?br /> 石家驹感觉到很孤独,因为几乎没有人和他主动说一句话,即使天天见面的警卫和护士也只是那几句日常程序化的用语,而且在这个地方他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外出又受到限制,他只得渐渐地学习适应这种生活。其实这里的生活也不算太差,衣食无忧,床铺舒适,隔天晚上还有歌舞表演,有时还有电影看,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石家驹以前想都想不到的待遇,不过他仍然感觉不到一点的快乐。在警卫给上级的报告中这样写道:“石家驹少尉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发呆,食量下降,但他依然极力控制自己的脾气,尽量避免对我们发火,看的出来石家驹少尉是个善良的人。” 护士的报告是:“石家驹少尉缺乏起码的和他人接触,长期下去会影响他的健康。” 一天晚饭后,石家驹少尉的专职警卫张大为对他说:“少尉,今天晚上有歌舞演出。” 石家驹嘴里“哦”了一声,没有做其他的表示,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被人摆布了。 “那我先去安排好您的包厢了。”张大为说 “恩……那个那个”石家驹咽了一口唾沫用商量地口气说:“这次能不能坐在台下的大厅呢?” “这个……”张大为显的很为难。 尽管石家驹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但还是觉的很失望,几周来他一直希望能有个和别人接触的机会,但他的活动范围还是被限制在这个小院子里,只是有时候在饭后可以在警卫的陪同下在疗养院里散散步。 “不行就算了,演出我也不去看了。”说完这句话,任凭张大为再说什么他都坐在床头呆呆的发起愣来。 张大为没有办法,只好出去了,过了一会专职护士方珠又进来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晚饭后,是量体温的时间。 “我没病。”石家驹木呆呆地,任由方珠把体温计塞到他的嘴里,含糊地说。 “今天感觉怎么样?”方珠带着职业化的笑容问。 石家驹一下把体温计吐在地上,双手抓住方珠的衣襟说:“求求你,和他们说:要不就把我枪毙了吧,砍头也行,别让我这么不死不活的。” 方珠发现石家驹今天的脸色和表情都不太对头,心里有些害怕,甩掉他的手忙往后退,可石家驹动作很快,上前一把抓住方珠的肩膀把她按在墙上,嘴里还不住地说:“求求你……求你。” 方珠受了惊吓,大叫起来:“救命啊!警卫!大为!大为!?” 张大为听到屋里吵闹,忙赶进来企图把两人分开,石家驹乘机一拳打在张大为的脸上,把张大为打倒在地,从屋子里冲了出来,跳出院子栅栏,往外跑去。不巧前面正遇到一队疗养院的巡逻兵,石家驹一愣,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就听见张大为在后面喊:“你们快拦住他!”巡逻兵一涌齐上,石家驹拽开拳脚,奋力抵抗,可惜寡不敌众被众人先是按倒在地上,又送回到他的房间用床单把他捆在床上了,石家驹又哭又闹地折腾了半夜弄的四邻不安的。 “大为啊。”第二天,一个疗养的家伙揉着眼睛问:“你的那个病员是怎么回事啊,昨天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张大为一知半解地说:“我也不太清楚啊,只是带他来的人说,他是个新军侦察兵,在敌后被困了半个多月,整天担惊受怕的,受刺激啦。” “是吗?可怜的家伙……” 在石家驹企图“越狱”的当晚,关于他的情况就准时送到了天京石家妹军法官的办公桌上,她给了天堂疗养院院长如下的指示:“你们务必要安抚石家驹少尉的情绪,我马上派人来解决这件事。” 疗养院院长立即把张大为和方珠招来臭骂了一顿,要求以后绝对不允许出现类似的问题,否则“有你们好看。”然后对着方珠暧昧地说:“安抚工作就交给你,你可以用任何方法。” 方珠无可奈何,反正在疗养院出于各种原因女性医护人员和歌舞队员和前来疗养的天国官员发生性关系的现象很普遍,方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算是轻车熟路了。不过当晚她没能做成这件事情,因为石家驹发了高烧,直说胡话。几天后烧虽然退了,可人却一下子衰弱下来,每天中午饭后,他会在张大为或者方珠的搀扶下在他的小院子里晒太阳,这副样子很难和几天前那个拳打八面威风的人联系起来。直到一个老头成了他的邻居。 这个老头叫洪海,大约50岁,目光炯炯,腰板笔直,精神头十足,他的官衔不高,身份却超然,是天王府的厨师领班,据他自己说,他可是能随时进出天王府的人,虽然走的是侧门。为了在疗养期间不荒废手艺,他还带了一套厨具来,每天自己做饭吃,有时还端些菜送给自己的邻居,自然也包括石家驹,开始张大为不准老头进来,可老头跑到院长那里告了他一状,院长就把张大为叫去骂了一顿,就只有由得老头自由往来了。 石家驹也有了在疗养院的第一个朋友,尽管这个朋友年龄大了些,而且贪吃好色。 每当有歌舞演出的时候,洪海就穿的干干净净早早地来到石家驹的住所约他一起去看演出,也只有洪海来的时候,石家驹的脸上才会露出难得的一点笑容。而有洪海在的时候,警卫和护士也都避的远远的。 “小石头啊,你说今天晚上哪个姑娘身材好啊。”洪海和石家驹一边走出礼堂一边做着为老不尊的意淫,而且一点也不忌讳别人的白眼。 石家驹对此已经习惯,并不直接回答。洪海也不在意只自顾说:“其实你这个童子鸡自然是不晓得的,女人啊瘦的自然好看,可还是有点肉实在啊。想跳舞的那些姑娘,看上去细腰翘屁股的可一点胸也没有,没奶子还叫什么女人?奶子可是男人的恩物,一辈子也离不得的。” 石家驹道:“那你老婆是什么样的?” 洪海对着石家驹的脑袋敲了一记说;“说什么呢你,朋友妻不要乱说哈。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喜欢中看不中用的,你要是想啊,还不如在你的护士身上下手呢?说实在的你那个还真不错珠圆玉润的,我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享受过专职护士呢。” 石家驹道:“你想要,我送你就是,对我来说它们象看守多一些。” 洪海道:“你送我,我也不敢要,这里是有规矩的。哎,我发现你疗养怎么跟坐牢一样啊,连海边也不去。多可惜啊。” 石家驹道:“其实我就是在坐牢。” 洪海大笑道;“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我如果不是女儿太大,孙女太小,一定把你弄到我家来。” 石家驹道:“我才不要呢?那样一来,我至少比你小一辈,不和算。” 洪海道:“说的也是,我们是朋友呢。不过你要是喜欢好看的,现在到有个机会。” 石家驹:“?” 洪海故做神秘的咬着石家驹的耳朵说:“天京歌舞团有个特出名的舞蹈演员叫师华的你听说过吗?” 石家驹道:“听说过,我们那儿广播里放过音乐,但看不见人。” 洪海笑道:“傻瓜,广播当然看不见人了,实话实说,你想不想见她?” 石家驹说道:“我又不认识他,见不见都行。” 洪海道:“你这小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别人早扑上去了。” 石家驹“……” 洪海道:“这样吧,明天我给你安排如何?” 石家驹惊异地说:“怎么?她在这儿?” 洪海用手点着石家驹的鼻子说:“看你这样儿,还说不想见?好吧朋友一场我帮你见她!。” 石家驹黯然地说:“还是算了吧,我走动不太方便。” 洪海叹道;“你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其实你军衔不高,可好像挺有特权的,干吗不用?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啊。 石家驹说:“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洪海给他打气说:“我才不信,你一个少尉军官还能让一个警卫和护士给唬住了,我给你出一招,你今天回去后就让你的那个护士来陪你睡觉,如果可以,你以后都自由啦。” 石家驹忙说:“不行不行,那怎么可能嘛。” 这时他们已经走回了住所,洪海把石家驹往他的院子里一推,说:“你就试试吗!我看那女人对你挺有意思的,这事呀,十拿九稳,我明早炖点补品给你送来,哈哈哈。” 石家驹回到房内,脑子里却乱成一团,这几天洪海和他聊天,让他的心情开朗了不少,可洪海的脑子里好象除了油盐酱醋就是小蝌蚪,要不就是市井八卦,把石家驹唬的一楞一楞的。 张大为给他端来了洗脚水,石家驹洗脚的时候,张大为又递过一封信说:“有您一封信,天京来的。” 石家驹识字不多,但连猜带看,读封平常的书信到是不成问题,况且那封信上也只写了一句话:“只要你能遵守诺言,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石家驹收起信,又想起洪海刚才的话,心脏蓬蓬直跳,洗了脚脱衣服上床,张大为临出门时问了一句:“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石家驹习惯性地回答;“没了。……啊……不。你那个……”他显的语无伦次,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又说:“我有点头疼,你让方护士来一下。” 张大为听到石家驹说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神情,但紧张的石家驹并没有发现。 第四章 高佻的美女 人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原则,但是有的人会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处世原则,有的人则不会,而后者就是被人们通常称之为“死心眼”的人。石家驹恰恰就是这种人。 尽管到处都在传说凡是疗养院和歌舞团的女人都很“滥”但事实上这些女人也不是谁都“滥”的上的。首先但凡是女人都是有一份相夫教子的心的——谁不愿意好好过日子,过好日子呢?有了这个前提,即使天生放荡的女人也不会轻易献出自己的身心的。但是关于疗养院和歌舞团的女人“滥”的传说也不是空穴来风的,一般的来讲,这些地方的女人都是精挑细选,既漂亮又聪明,非常的优秀。通常的人生轨迹也分成三类,一种女人很有心计,她们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本钱”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大多数情况下这种女人的结局都不错,如果不是在事业上春风得意,扶摇直上,至少也都有了不错的归宿,但是一旦倒霉就立刻声名狼藉,几乎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第二种女人与第一种女人刚好相反,性格刚烈,甚至还有一些相信爱情,这种女人如果在业务技术上有一手的话,也可以过上寻常女人的生活,但在仕途上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第三种女人最倒霉,人数也恰恰最多,她们只是普通的女子,性格柔弱,遇到强权只能逆来顺受,不过普通的天国国民想要占她们的便宜也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在行政编制上她们都是天国的“女官”。在普通的天国国民面前她们又成了强者,因此能够意淫地传传她们的闲话也就算是最大的乐趣了。 方珠属于上述女子中的第二种女子,即使是属于其他的两种也不会和被半拘禁的少尉石家驹发生什么的,因为看的出来即使石家驹有权势,那也绝对不会是现在。但方珠之所以没有在那天晚上和石家驹发生什么却和她的性格刚烈没有丝毫的关系,其实刚刚相反当石家驹拉住方珠的手时,方珠虽然也有看似比较强烈的挣扎了几下,但毫无力气。更象是一种半推半,如果石家驹继续“用强”下去,当晚“吃掉”方珠其实不成问题。可就在石家驹的手接触到方珠乳房的一刹那就向触电一样地弹开了,片刻的寂静之后,方珠很清晰地听见石家驹那带着自责的一句话:“我感觉怎么我象个畜生!”说完这句话,他就用被子蒙了头蜷缩在床的一侧,一动不动了。 对于石家驹的突然“刹车”方珠一下子没有反映过来,过了好久没见石家驹的动静才试探着摇了摇他问:“你怎么了?” 石家驹头也不抬地说:“我没事。我对不住你,你走吧。” 方珠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离开了石家驹的房间。走出石家驹的住所没多远,她遇到了一个黑影。 “这么快?”黑影诧异地问。 方珠感到脸上发烧,那仅仅被石家驹触摸过一下的乳房居然也火烧火燎起来,她稳定了一下情绪说:“没那回事,他是个好人。”说完头也不回地小跑回自己宿舍去了。 那黑影看着方珠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自言自语道:“好人?如果不是好人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放走了方珠,石家驹还是很后悔的,毕竟与这样的美女相处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的,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样做,那后悔就不仅仅是后悔了,而是真正的悔恨。 自从到了这里之后,石家驹的睡眠一直不太好,今天经这么一折腾越发的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大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一会眼睛,就听见一个破锣嗓子大喊“小石头!都太阳晒屁股了!还不起床?”用鼻子听都听的出那个声音是洪海的。 夏天天亮的早,但晒屁股一说不能恰如其分。石家驹无精打采地揉着眼睛跟在洪海后面来到疗养院的大花园,这里有不少的人在晨练,而石家驹却是第一次来这里。 “老洪啊,我还想睡会儿呢,你自己练吧。”石家驹说着转身欲走。 洪海一把拉住他,手象铁钳子似的,挺有力量“睡睡睡!~,挺好的小伙子都给睡成小老头了,没事的时候好好照照镜子。睡死你睡!” 石家驹给拉了回来却又不知道干些什么好,洪海说:“我看你最近心浮气燥的,跟我练练太极拳吧。” 太极拳石家驹是知道的,以前在牌尾馆的时候有几个老头总是装模做样的比画。“那个,我不练!” “不练?别后悔啊。”洪海威胁说。 “我不后悔。”石家驹是铁了心的要回去继续向周公讨教问题,伸手想拨开洪海让他腾出路来,谁知道洪海捉了他的手顺势往前一带,脚下一勾,“啪嗒”一声,石家驹就结结实实地趴地上了。石家驹这个纳闷啊,虽然他没学过搏击,但毕竟年轻力壮,生与死的也闯过了几回,怎么就这么被一个半老头轻易潦倒了?他趴在地上回头一看,洪海正幸灾乐祸地笑着看着他。 “你不服气又来呀。” 石家驹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捏着拳头。这时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围过来看热闹了,虽然拜上帝教在盛行了这么多年,但中国人喜欢看热闹的秉性始终是改不掉。 “来呀,来呀。”洪海还在不停地挑衅着。 石家驹嘴硬地说:“我是怕你受伤。” 洪海一瘪嘴说:“是怕你自己受伤吧,哈哈。” 石家驹到底年轻气盛,受不的激,当下呼的一拳朝洪海打去,由于怕伤了洪海这一拳打的很随意,但旁人一眼就看出来,石家驹对于搏击一门,完全是个外行,且不说他出拳的姿势,就说他出拳的瞄准的部位,他是对准洪海的胸膛去的,因为人的胸口有胸肌,胸骨和几跟最坚固的肋骨护卫着,很不容易被打伤,所以只有外行人打架才会冲上去一拳打在别人的胸口上。而洪海相应的做了一个高难度动作,他埋头躲过石家驹的拳头,顺势一钻,同时捉住石家驹的手腕和腰带,给石家驹来了一个侧身过肩摔,“啪嗒!”一声,刚才石家驹是被摔的趴在地上,现在又来了个王八翻身——四脚朝天了。众人看到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被人如此轻易地摔倒,顿时引来笑声一片。石家驹脸上挂不住了,没等洪海挑衅,爬起来又冲上去了,结果不论他是拳打脚踢,都在一合之内,被洪海潦倒。后来石家驹学聪明了,他发现洪海从来不和他斗力气,想必是老了或者根本力气不如他,于是他又鼓足了精神冲了上去,这次他不打,也不踢而是伸手去抓洪海的胸襟,意图和洪海拼蛮力气,可洪海哪能让他抓着?他一伸手就被洪海一把抓住四根手指往后一掰,“哎呀呀”那可真疼。石家驹性子硬,忍了疼用另一只手来救,哪里救的了,洪海捏了他的这只手去挡他的那只手,简直就是在戏弄他,石家驹又疼又臊,脸涨的通红,周围的人嘘声四起。 洪海深知石家驹的本性,因此知道不能戏弄他太久,觉的差不多了就松了手,石家驹见有机可乘,揉身而上想扳回点比分,可是洪海早有防备,双掌齐出盖在石家驹胸口上,寸劲一发,石家驹又得了个四脚朝天。与刚才不同的是,这次石家驹正摔在一个美女的面前,这美女穿着天国人很少穿的紧身运动衣,让一身的线条毕现,她身材高挑,两腿尤其的修长,细腰翘臀,胸部小巧紧绷,下巴尖尖的,小嘴高鼻,大眼细眉,皮肤细嫩,头发乌黑发亮。天下虽大,但审美观却是相差无几的,石家驹虽然见识不多,但美女还是分辨的出的,刚来疗养院时,就觉得疗养院的护士,歌舞团的演员就漂亮的象仙女一样,可见了眼前的这个美女,才发现以前的所谓仙女实际上都显的十分的粗糙了。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美女,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摔在女人的脚下,以天国的习俗是件倒霉丢脸的事情,不过今天大家看了一场好戏,都十分的高兴,于是也就哄笑了一翻了事.那美女微笑着看着石家驹,眼中却流露出关切。她笑的很美,美的让他忘记了自己还躺在地上,直到方珠的埋怨才把他拉回到现实。 “老洪你怎么这样啊,他还是个病人呢!有什么三长两短责任到是不用你来负。”说完洪海又要扶石家驹起来,嘴里还不闲着“你怎么样?……” “哈哈,专职护士心疼啦!”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个人起哄地喊道,还特别暧昧地把“专职”两个字加了重音,又引来一片虚声和大笑。 石家驹这才感觉到脸上一片燥热。他推开方珠的手,嘴上连声说着“我没事……我没事。”从地上爬起来,分开人群,忙不迭地逃走了。看见他狼狈而逃,众人又起哄地大笑了一阵。 方珠也有些尴尬,她走到总是不近不远地跟着石家驹的警卫张大为面前说:“看他们打起来你怎么也不管管?” 张大为没好气地回答“管管?你管管试试。这些都是爷! 说来也怪,平日里石家驹天天睡到日晒三杆还整天萎靡不振,而今天挨了一顿胖揍却精神头十足的,连早饭也破天荒的比平时吃了一倍多。 吃罢早饭正为怎么打发这一上午的时间发愁的时候,洪海的破锣嗓子又在院子里响了起来:“小石头,跟我走啊。” 石家驹听了连忙从屋里出来问:“这次又去哪里?早晨还没打够我?” 洪海一巴掌削在石家驹的后脑勺上,打的石家驹脖子一缩。洪海说:“你这小子,就是欠打,天天无所事事,年轻轻的不知道学点什么吗?” 石家驹道:“我原来想学木匠来着。” 洪海骂道:“木匠!,虽说是天干饿不死手艺人,可手艺人活到老也是个受人使唤的,能有多大的出息?亏你还是个军官呢!胸无大志!。” 石家驹嘟囔着,可没敢大声说出来:“胸有大志又怎么样?还不是给困在这里。” 洪海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似地说:“你呀,凡是看远一点,外面就比这里好?出国的护照办起来还麻烦着哩,外面不过是个大一点的笼子罢了,还是抓紧学点本事的好,至少可以防防身。” “知道你想让我和你学太极!” “呵呵,这个可比太极厉害。” “到底是啥?” “先跟我去个地方?” “哪尔呀?” “疗养院的图书馆。” 虽然疗养院的图书馆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可图书证的登等级却不一样,据说这样是为了防止一般的人免受歪理邪说的鼓惑。依照这个理论,持有高登记图书证的人员在看书是已经不单纯是看书了,而是与异端邪说做斗争,是件非常有意义而且危险的工作。 洪海替石家驹办理的图书证等级不算最高,但也足以让不少人羡慕不已。可石家驹却忧心重重的地对洪海说:“我识字不多啊。” 洪海还没有说话,柜台里面的那个紧绷着脸的那个图书管理员到先开口了:“你识字到什么程度?” 石家驹结结巴巴地说:“……十个里头认识七、八个吧。” 那图书管理员皱了粥眉头,转身从柜子上找出一本厚书来都到石家驹面前,封面上的字石家驹到是认得——《天朝字典》。 石家驹楞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好,心中寻思:“难道人家是要我先把字认齐了?这么厚一本得认到什么时候去?” 正胡思乱想间,管理员又扔过一本册子来,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书名和编号,人家是让他选书。长这么大他也没见过这么多的书名呀,挑了好久,才由洪海推荐了两本:一本是历史传记《祖鲁战争中的英国军队》、一本是《简易坐标定位法》。选完书,管理员又发给他一个薄本子,两只铅笔、一块橡皮和一把铁片铅笔刀。石家驹抱了东西一回头洪海这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的没影子了。没有办法,石家驹只好自己一个人进了阅览室找了个没人的位子看刚才借的书。 其实根本不能怪石家驹,他十个字里只能认识七、八个,借的书哪里看的懂嘛,正头疼时,眼前忽然一亮,一个修长的身影从身边晃了过去,这不是早晨那个美女吗?想起早晨自己一跤跌在人家脚底下的事,他的脸禁不住一红,那美女也同时认出了他,对他友好地笑了一下,四目相对,石家驹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他低下头,使劲地把眼睛往书上贴。 美女的到来让阅览室内有了些骚动,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结果外面那个绷着脸的图书管理员走了进来,用教鞭在“请保持安静”的牌子上“啪啪”抽了两下,阅览室里才又重新安静下来。 石家驹再抬头看那美女的时候,发现美女周围原来空的位子上突然坐满了人,老的少的丑的俊的全有,每人都装模做样地抱本书,可眼睛都直往美女身上瞟。石家驹又低头看书,可不认识的字实在太多,他只好削了铅笔,把不认识的字都描到本子上。 在后来的几天里,石家驹发现自己找到了自己的生活,他开始不睡懒觉。每天早早的起来和洪海去练太极拳,上午下午他都在图书馆度过,虽然那两本书他还是看不太明白,但把不认识的字却挑出来了一大堆,都记在本子上了。晚上有节目的时候就去看表演,没有的时候就拿把椅子在院子里,和洪海,有时候也和张大为、方珠聊天乘凉。他的心态平和了许多,和周围人的关系也改善了不少,有时候他独自在疗养院里散步的时候也很少有人干涉了。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这个地方真的是天堂了,白吃白喝不用干活,衣服都不用自己洗。他还能几乎天天看到那个美女,那美女就是洪海提到过的叫师华的舞蹈演员。早晨他练拳的时候,师华也在附近弯腰压腿的,腰身软的象棉花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疼。图书室她也是几乎天天去的。两个人见面的时候都会用一个微笑,一个点头来彼此问候当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为了这个,洪海直骂他是个“木瓜!” 然而,有些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是自然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一天石家驹正在阅览室看书的时候,那个摇弋的身影又走过他的身边,只是这次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他的对面坐下来了,象往常一样,四目相对的时候,她给他一个微笑。但石家驹却立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因为一时间无数仇恨嫉妒的目光都射到了他的身上。他只好低下头不去看近在咫尺的美女,继续描自己的生字。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精致的小本子被轻轻推到自己面前,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你的笔记做的好奇怪啊。回言就写在这个本子上。” 石家驹拿过带着一丝淡淡香气的本子,提了几次笔,才鼓足勇气在本子上歪歪斜斜地写了几个字:“不是笔记,都是我不认识的字。”然后将本子退了过去。 美女师华接过本子一看,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即又觉得笑的声音太大了,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四下地看,那神态足以让任何男人麻掉半边身子,但石家驹除外,因为旁人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平时那么高傲的美人哄的那么开心,眼中的妒火又加重了几分功力,而石家驹已经几乎冒出冷汗来了。 师华笑完了,又写了一行字推了过来“那现在认识了吗?” “不认识。” “为什么?” “我问别人,别人都不告诉我。” “嘻嘻!,我看你旁边不是有字典吗?” “我不会用呀。” “不可能哦,你不是新军军官吗?新军军官有很多人留过洋的,学问大了。” “我是冒牌货。” “啊,哈哈哈。” “别笑了,好多人看着呢!。” “看他们的。你真的不会用字典啊。” “真的。” “信你了,我要是教你用字典你怎么谢我?” “我一分钱也没有啊,几个月了都没人给我发薪。” “你看,一说实际的就哭穷,一点诚意也没有。” “我真的没钱。我现在吃的用的都是圣库发的。” “被你打败了。我不要钱,我看你和洪海那老头关系不错?” “他待我很好。” “那就好办了,我教你用字典,你让那老头给我烧几个菜吃,这里食堂的菜难吃死了。” “我觉的味道不错,油水也足。” “你说风凉话!我不教你了。” “我说的是真的,今春闹饥荒,我们那儿天天吃甜汤,还不够吃。” “好!饶了你了,你抓紧时间,我中午就要吃。”写完这句,师华嘴角上翘,笑的顽皮。 石家驹觉的头越发的痛了。 很多年之后,有人发明了一种新的泡妞方法,而石家驹则被奉为祖师爷。什么?你问我什么方法?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开窍?QQ呗。 为了实现诺言,石家驹提前离开了图书馆来找洪海,等他把来意一说,洪海立即摆起谱来:“做菜嘛,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不过我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啊。” 石家驹就奇怪了,平时没觉的,怎么今天的人都动不动就说:你怎么感谢我啊。不过这次石家驹学聪明了,他大方地说:“我的情况你清楚,你说怎么感谢吧。” 洪海不怀好意,阴险而又淫荡地压低嗓子说:“我看你这么多天也没把你的方珠小护士怎么样,现在你又有了师华,你就干脆让方珠调到我这里来吧,我晚上很寂寞呀。” 石家驹:“*……%……¥……%¥#” 那天中午,师华吃的很满意,石家驹也很快学会了查字典。到是第二天早晨,洪海没有和石家驹一起来练拳,第三天来的时候腿瘸了,他私下对石家驹说:“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不碰那方护士了,那小丫头,性子忒烈,下手忒狠,连毒都没消,隔着裤子就把一针管药水儿,戳在我屁股上了。哎?你上回是不是也挨了?我说你第二天走路不对劲儿呢!” 起点首发,请勿擅自转载。 第五章 到前线去 有些时候当一个好消息传来的时候,后面往往跟着一个更大的坏消息,这个时候如果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必然是要吃大亏的。比如说天国的枣林镇大捷。 北平战役结束后,清军进入河北境内时就遇到了兵员不足,预备队匮乏的问题。这次参加“南征”的清军一共有13个师团和若干直属部队总计30万人,其中一线布置了九个师团,另有负责纵深掩护的4个师团。清国统帅部意识到这一致命缺陷后,立即采取措施,迅速重新组建了汉八旗师团,这些师团属于紧急特设师团,由师团直辖3个联队,支援兵器也较少,组建后的师团立即开赴前线。可即使是这样,前线人员短缺的情况依然没有得到缓解,因为战斗推进的太快,而且一入关,天国的国土就向扇子一样的张开了,这迫使清军分散了他的军力,再加上战争初期的胜利让清军的将领骄傲自满,只注重快速突进,而对天国约来越顽强的抵抗视而不见,加之天国北方的游击队的骚扰,至七月低,真正到达一线的新设汉八旗师团只有两个,其他的都被截留到后面进行“强化治安”的战斗去了。 在所有清军部队中,属满正白旗师团最为狂妄。正白旗原本就是皇族之旗,他们的旗主就是皇帝。所以他们一直以御林军而自居,尽管清国皇帝为了表示旗人平等的原则,在组建新式陆军的同时,抽调各旗师团的精英组建了第十七师团,也就是近卫师团。但无论是平常人还是正白旗人,依然把自己当作皇帝的御林军看待。 在这次对天国的战争初期,正白师团一直冲在最前面,取得了霍霍战功。但通过作战地图看,正白旗师团已经把友邻部队甩到了后面,就这样,正白师团给自己掘下了坟墓。 为了振奋士气,天国大本营决定集中精锐部队,利用这个机会,全歼清国一个师团,于是一场仅次于北平反击战的战斗开始了,虽然这次战斗的规模没有北平反击战大,但这次战斗从策划到实施都体现了天国自被清国入侵以来最高的军事水平。 当狂妄的正白旗师团突入枣林镇——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同时也陷入了天国军队的包围。为了达到战役目的,天国集中了当时能集中的最精锐的部队,包括:新军5个师又8个独立团、地方整编师11个师总计25万人。在这些部队中有第一次投入实战的天国新建航空兵一个团、独立炮兵两个团、独立通讯团一个团,是天国首次在炮兵火力,制空权、通讯能力上强过清国军队。特别是作战飞机的应用,彻底的把清国气球的战术组合摧毁了。由于清国的航空兵部队当时只装备了气球和飞艇,所以在这次战斗中,天国取得了完全的制空权。 枣林镇战役持续了四个昼夜,清正白旗师团被全歼,只有不到2000人的残部从包围圈的东北角突围。同时天国参战部队还歼灭了清国一个独立运输联队,并阻击了三个临近师团快速纵队的增援。 枣林镇大捷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遍了天国,世界对此战役的结果也为止震惊。即便是一直贬低天国的报纸也登出了“堕落天使的致命一击”的文章。消息传到沈阳,同治皇帝气的两天没吃饭,之后就下令正白旗,从今往后不准再组建师团级的部队,所传的口喻是“咱丢不起那人。” 正白师团被歼灭后清军立即作出反应,迅速的集结了4个师团的兵力的兵力意图歼灭这只天国的精锐部队。 枣林镇大捷的消息传来之后,天国内部自然是大大的庆祝了一翻,一时人人都以为很快就可以把清妖赶出国境,警觉性大为放松,幸好大本营的一批新军参谋军官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在这些军官的努力下,天国大本营以三个整编师,一个新军师的兵力,死守枣林镇,使大部分精锐跳出合围,避免了被歼灭的命运,后来参加过枣林镇歼灭战的部队被整编为天国新军第一、第三集团军,成为了抗击清军的主力。胜利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青岛的天堂疗养院,胜利的消息让人狂热,即使忧郁的石家驹也跟着莫名其妙地高兴了几天,不过后来又传来不好的消息——天堂疗养院的官员多,这种小道消息的确切和可信程度自然也要比外面的强一些。消息说,枣林镇大捷后,清军立即展开报复性的攻势,天国军队再次溃退,清军的势力已经正式侵入山东境内了。在疗养院的人们纷纷采取了行动,大都提前结束了疗养,返回各自的驻地去了,也有例外以健康为由要求延长疗养时间的,而他们的驻地都在青岛以北的地方。而些行为都让空气中弥漫了一些战争的味道。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都对石家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他当初得到的命令是在疗养院一直住下去,直到得到新的命令才可以离开,所以他依然过着平淡似水的生活,和师华一同看看书,和洪海一起练练拳。一副不闻天下事的样子。不过表面的平静是给别人看的,内心的痛苦是别人看不出来的,特别是缺乏一个信的过的秘密分享者的时候。自从认识了洪海和师华,他的心情好了很多,特别是师华。师华是个美丽的女子,又十分的聪慧。她原来是个国家级的舞蹈演员,但在一次演出中摔伤了腿,再也不能重返舞台。后来他得到消息,天国的司法权要象军权一样从行政权利中分离出来,于是她开始学习法律,准备做个法官。在这一点上她比石家驹强多了,因为她是有目的学习,而石家驹学习是为了排遣解忧,但在学习的认真程度上,二者是不相上下的。男女双方一旦有了共同点就会给对方增加好感。对于师华的感觉,石家驹十分的强烈,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只要师华稍微来晚一点,他就会感到焦躁不安,书也看不进去,可一旦师华来了,他的心情就一定会平静下来,书上枯燥的内容也变的吸引人了。 洪海对于石家驹这种纯精神上的恋爱十分的不屑,他常常语重心长地教育石家驹说:“小石头啊,不要爱不爱的,我也年轻过,知道这些事情,轰轰烈烈地爱一场,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打一炮!……什么?别这么说?那让我怎么说!你别和我说你摸都没摸过她哈,啊?连手都没牵过?!等你老了就知道后悔了,相当年我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现在贼心贼胆都有了,可是老啦!贼没了!嘿!” 其实不是石家驹不想和师华再亲近一点,只是师华总是给人一种清新高雅,犹如莲花一样只能远观,不能亵渎的感觉。更何况能天天和师华一起读书,天天能看见师华的笑容,就已经让石家驹感到十分的快乐幸福了。事实上一旦适应了疗养院的生活,这里更向是一个世外桃源,对于此刻的石家驹来说,天国虽然幅员辽阔,可真正能够给他带来安全的,也就只有这个地方了。 自从和洪海、师华成为朋友以来,石家驹多了不少的行动自由,只是在他“自由行动”的时候,后面总是跟着张大为这个尾巴,好在离的还比较远。 一天晚上,疗养院又有歌舞演出,可石家驹没什么心思去看,疗养院的歌舞团带半业余的性质,水平不高不说,一年到头老是那几个节目。因此向石家驹这样的老住户,自然早就看的厌烦了。既然不喜欢看,石家驹就想在疗养院的大院子里散散步。这次她没有叫上洪海,也没有去叫师华,当他一个人独自走在夜风中的时候,他居然感到了自己原来还可以如此自由的呼吸。 正当石家驹独自享受着寂静与自由的空气时,一伙穿雪白制服的家伙喝的醉熏熏歪歪斜斜地闯了过来,石家驹知道喝醉的人是得罪不得的,刚想让开路,那伙醉鬼中有一个手快的,一把抓住石家驹的一襟大声对他的同伙说:“兄弟们,这是个新军的兄弟!”然后又亲亲热热地搂着石家驹的肩膀说:“兄弟,我们一块到海边喝酒去!。” “对呀对呀”其他几个醉鬼也放肆地大笑附和说。然后不知道是谁,塞了一个瓶子到石家驹的手里,石家驹喝了一口,一鼓他不习惯的味道充满了他的口腔,出于礼貌,他强忍着把那“酒“硬咽了下去。 “走!去海边!”醉鬼们嚷嚷着 虽然海滩也属于疗养院的地界,但石家驹在疗养院住了这么久还从未去过。他回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尾巴,夜色中张大为正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想管又不敢管。石家驹自幼在北方长大,从未见过大海,在疗养院到是可以经常远远地看见海滩,早就想去,可行动自由被限制了,不能如愿,现在有人邀请,让石家驹壮了胆子。 “去就去”石家驹心里这么想着,再也不回头看张大为的脸色,在一群酒鬼的饿簇拥中向海滩走去。 这群穿白制服的人来头不小,他们都是天国海军巡洋舰上的各级军官,虽然天国实行的是军政教合一的制度,但水师自建立的那一天起就处于独立的状态,就算水师的人犯了罪,也只能由水师的军官处罚,天国新政实施之后,建立新军,水师也升格为海军更增加了他的地位。 拉住石家驹的人叫路九州,是天国海军最新的巡洋舰上的无线电军官。他们一路上歪歪倒倒,又拉进了不少人,居然还有两人隶属天国航空兵部队,最后到达海滩是人树已经达到十几个人了,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柴火在沙滩上点起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喝着酒,大声放肆地谈笑着。这种场面石家驹是不曾见过的,因为天国的律令规定这种行为属于啸营,是变妖,杀头的罪。再加上和这伙人不熟,开始也不敢怎么放肆,但他很快就受到了这种他从未经历过的热烈气氛的感染而加入到狂欢的人群中了。 大家胡喝了一通,那个叫做路九州的海军通讯军官站了起来,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我有事情要宣布。” 大家随即安静了下来。 路九州环顾了一下四周,自豪地说:“我宣布,我和我在疗养院的海军兄弟们决定主动停止休假,我们要回到我们的军舰上去,用我们的大炮好好教训一下清妖!” 众人听了立即大声叫起好来。一个航空兵军官也站起来,他也喝了不少的酒,口舌不清地说:“海军的兄弟们说的好,你们真是好样的!,不象有些人,一听说打仗马上就跑的不见了。海军的兄弟把我点醒了,咱们天国还是有男子汉的,向新军的兄弟,海军的兄弟。我决定明天就***回部队去,飞到清妖头上去扔炸弹,要是被***打下来了,就摔死算了!” “好样的,喝了这瓶!”一个海军军官过来塞给航空兵军官一瓶酒,那军官一扬脖子,咕咚咕咚喝干了那瓶酒,身子一软倒了下去。那海军军官幸灾乐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大笑道:“你走到我们前面去了,我们约好了后天才走呐!哈哈哈!!。”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石家驹拉过路九州问:“你们的大炮利不厉害。” 路九州道:“我们军舰上的主炮是146毫米的,你说厉害不里厉害。” 石家驹道:“厉害就狠狠地教训一下清妖,我在前面的时候给清妖的大炮压的抬不起头来。” 路九州疑惑道:“不会吧,新军的火力很强啊,枣林镇就打的不错嘛。” 石家驹掩饰着说:“我在北面……那个……教导团……恩呐……反正我最好的时候有一挺重机枪。” 路九州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教导团派去去整编部队的。没关系,有机会我给你报仇,虽然你们打败了,但新军的军官可没给咱丢脸,你能活着出来不容易呀,来,我敬你。” 石家驹把手往外一推,说:“我喝不惯这个,象马尿。” 路九州哈哈大笑说:“这是啤酒!你们陆军是不好弄到,大口喝,喝惯了你就习惯了,以后还就里不开了哈。” 在路九州的威逼利诱下,石家驹强迫自己喝下了那瓶马尿,感觉居然舒服了不少。 大家又喝了一阵有人大喊:“不过瘾啊,酒不多了,也没吃的了。”话音未落,一个洪亮声音响起来:“谁说没吃的了?站出来,我撑死他我。” 有些醉眼朦胧的石家驹觉得这声音耳熟,抬头一看,居然是洪海带了张大为、方珠,抬着烧烤炉子,扛了一箱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场子中央。 洪海大声道:“我这个人呀就是喜欢热闹,最可恶就是这个小子。”他指着石家驹说“知道我老人家喜欢热闹,他自己偷偷出来玩也不叫我!”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有几个还高喊“不应该。要罚酒。” 洪海等场子里静了一下又说:“我今天很高兴,看见你们这么多优秀的小伙子,天国有你们是天国的荣耀!,我老了,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冲锋陷阵!可我有我的办法,今天的酒菜全算我的,我来给大家来个烧烤大会!。” 其中有人认识洪海的说:“咳!大家有口福了,洪老爷子可是天王府里的”御厨”啊。” 洪海的到来犹如往已经烧开的油锅里又滴上了一滴水,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 “你们也去玩吧,顺便照顾一下小石头,他以前没喝过啤酒。“洪海小声对张大为和方珠吩咐说。二人应了一声,去了。 正当石家驹和众人你一口,我一杯的喝的正痛快,一只柔软的手,搭在石家驹的肩膀上,石家驹回头一看,原来是师华。师华笑吟吟地说:“怎么?这么好玩也不叫我?亏我还教你识字。一点也不尊师重道。” 石家驹忙请师华坐下,旁边的路九州也忙不迭地让了个位置出来。 师华、方珠的到来让场面增色不少,可惜目前的情况是明显的狼多肉少,糟糕的是,两个美女全坐到石家驹旁边去了,这就让大家极为的不平衡了。大家怕被别人说成欺负女人,就把矛头对准了石家驹,拼命的灌他酒喝,两个美女和张大为努力帮他抵挡,也不起作用。石家驹也来了豪气,加上他占了个优势——他晚饭时没喝酒,而其他人来沙滩之前就已经有几分醉意了,于是石家驹以寡击众,好不威风。最后不知道为了什么,大家打起架来,也分不轻是谁和谁一伙。石家驹只是依稀记得烧烤架子是被打翻了的,自己也吃了不少拳脚,又被人又是扶又是拖的回到自己的住所,然后自己抱住了一团松软,又好象进入了潮湿温暖的所在,在那里石家驹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只有男人才能体会到的爆裂般的快感,再以后他陷入了一片温柔的黑暗之中。 当石家驹被欲裂的头痛折磨醒的同时,他还感觉到了手臂的酸麻,因为一团乌黑雪白枕在他的胳膊上。乌黑的是长发,雪白的是秀美的脸庞。 身边的玉人是方珠。 石家驹的心情顿时复杂起来。同样的事情他更喜欢和师华做,可他又觉得师华开始离的他遥远了。 方珠也醒了,对着石家驹懒洋洋地嫣然一笑,与师华的不同,那笑容里另有一种妩媚。 石家驹挺尴尬地说:“对不住,我……” 方珠伸手捂住石家驹的嘴说:“别说对不住,你对不起的是师华。” 石家驹心中一紧:“?” 方珠吃吃笑着说:“你昨天晚上打架打昏了头,一拳给师华造了一个熊猫眼。” 石家驹心里稍稍放松了些:“她没事吧。” 方珠说:“没事。” 说完这个,两个人突然没话了。又过了一会,方珠打破了沉默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石家驹说:“没什么,就是头疼。” 方珠撑起半个身子说:“那是宿醉造成的,我去医务室领两只葡萄糖来,你喝了会舒服点。”说完要起身,想起自己是全裸的,就娇嗔地又对石家驹说:“你转过去,不准偷看。” 石家驹听话地转过身去,想象着方珠裸体的样子,心蓬蓬直跳。 方珠穿好衣服,轻轻说:“好了,我去拿葡萄糖,你再睡会儿。” 石家驹见方珠要走,忙说:“等等!” 方珠转过来说:“你还需要什么?是不是饿了?” 石家驹咽了口口水,下定决心说:“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方珠奇怪地问:“什么什么时候?” 石家驹红着脸说:“我们都那样了,你说时间,我照办,只是我现在挺穷的,啥都不是自己的,可我能对你好。” 方珠的脸呈现出幸福的红晕,她走到床前弯下身子说:“我没想过要你娶我,我只想让你明白一件事情。” “你说,我听着呢。” 方珠轻声说:“没人能逼我和他睡觉,除非那个人我喜欢。”说完她低头在石家驹的唇上啄了一下,又说“只是下次别那么粗暴。”飘然出去了。 “还有下次?”石家驹回味着,觉得挺幸福。 破例的,石家驹上午既没有和洪海去练拳,也没有去图书馆,而是有睡了一个懒觉。中午饭后昨晚那个航空兵军官实践了他酒后许下的诺言,提前结束了休假返回部队去了。石家驹和大家一起去给他送行,军官们并没有因为昨天的殴斗而记恨,反而加深了感情。石家驹后来知道,大凡职业军人都有这种习惯。师华也来送行了,那个熊猫眼很明显地挂在脸上。石家驹找了个机会道歉。师华酸溜溜地说:“我这算什么,才一个黑眼圈,你和方护士每人都有两个黑眼圈。” 石家驹知道自己惹麻烦了。 第三天,海军的兄弟们也走了。路九州临走时给了石家驹一个频率说:以后可以用这个频率和他联系,他是通讯军官,享有某些“特权”。 在这些军官的感染下,有不少少壮派的军官和地方官员,都提前了休假,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了,这与几天前,逃避私的结束休假性质上是天和地的差别。 石家驹没地方可去,依然过着他的日子,但也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师华依然和他一同去图书馆看书,但师华几乎不对他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怨的眼神,石家驹觉得挺对不住她,但也没什么补救的方法。不过在那酒醉之夜过后,方珠几次暗示晚上可以留下来陪他,都被他装糊涂混过去了。对此洪海的评价是:小子,别这么莫不开,顺其自然嘛,我看那两个丫头都对你有意思,早晚可能都被你收喽!真是另人羡慕啊。可他哪里知道石家驹现在正为这件事情闹心呢。 然而石家驹最大的烦恼还不是这件男欢女爱的事情,每当看着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军官士气高昂地离开时,他总感觉一种失落。石家驹也是个血性的男子,他常常想:难道我就这样,在别人的庇护下,偷偷摸摸地活着吗?逐渐地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越来越坚定:我要溜走,去前线。去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 第六章 石家驹是如何成为中尉副营长的 石家驹想要从疗养院偷偷的溜走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以后的事情却很麻烦。天国实行的人口管理制度是十分严格的,教民并没有迁徙的自由,即使天国实施新政之后许多年也没有彻底的改变这种局面。一个人要出门必须要有当地长官签发的证件,还的带上供应证,不然在路上没饭吃。而石家驹什么证也没有,其实这也是最近一段时间张大为等人对他看管较为松懈的原因之一。 不过人总是可以想出办法的,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石家驹发现新军军官的地位是很高的,特别是现在战争时期,即使是一般的上级普通官员见了新军军官也都是客客气气的。而石家驹此刻的身份不就是一名新军军官吗?石家驹又到图书馆借了些新军的各类条令条例恶补了一下,从中得知,按照新军〈战斗条令〉规定,新军军人被派往前线时,只须携带军人身份证和派遣证就可以了,紧急情况下只要口头表明身份也可以,只是在紧急情况结束后必须补办相应的手续。石家驹虽然没有军官证,也没地方弄什么派遣证去,但是他的军装军衔到是齐的,前几天还刚下发了新的夏装。如果再外面机灵点,能善于利用自己的身份,那么顺利到达前线再混入战斗部队应该没有问题。 说干就干,石家驹利用散步的机会,查看了一下地形,疗养院的大门昼夜都有岗哨,自己没出入证又是重口,肯定走不出去,但堂疗养院的一辆卡车总是挺在西面的围墙下面,踩着车顶可以轻易地翻出围墙。定好了逃跑的计划,石家驹悄悄收拾好了行李,到图书馆把书也还了。在临逃跑的那天晚上睡觉,石家驹前故意多喝了很多水——这是怕自己睡过了头而采取的措施。结果后来发现这纯属多余,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心情就激动紧张,哪里还睡的着嘛。到是芳珠这几天春情勃发,半夜还来敲了几下门,石家驹硬着心肠装睡没有开门。到了凌晨四点多钟的时候,石家驹悄悄起了床,在溜出院子的时候,还在张大为的值班室门前听了一下动静——张大为打着鼾睡的正香。事实上在这个时间段人们都睡的很香的。 石家驹来到西墙下,疗养院的车果然还停在那里,石家驹心中暗喜,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借着车顶爬上了围墙,往墙那边下面一看,黑咕隆咚的挺渗人,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石家驹眼睛一闭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虽然摔了一跤却没有受伤。他站起来拍打了一下沾在身上的土,定了定心神,拈起自己的小包袱就是一路小跑,也不辩方向,跑出一大段路才挺下来喘口气,可气还没有喘匀呢,一抬头又给吓了一大跳,他甚至一下子认为自己就要被抓回去了,因为他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一个他认识的人——天堂疗养院图书馆的那个整天不爱说话的图书管理员。 石家驹张着大嘴说不出话来,事实上就是说的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打和这个图书管理员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石家驹就从来没见过他的笑脸,总是让人一副没办法亲近的样子,更何况现在正被别人抓个现形呢? 那管理员和石家驹对峙了一会儿,一扬手扔过一包东西来,石家驹本能地伸手接住,东西挺沉的,是个只有新军才装备的军用背包。把背包扔过来后,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么自己走掉了。 管理员离开石家驹后径自回到了疗养院,刚到大门就遇到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问他:“东西给他了?” 管理员点点头说:“给了。刚看见我时,那小子还吓了一跳。” 一人笑着说:“就你,黑咕隆咚的往那一站,谁不害怕。” 众人也笑了一阵,一人又说:“无论如何,我们算是仁至义尽了,他自己选择去送死,我们也无能为力呀,还是石中校高瞻远瞩,是死是活,还是由他自己吧。 又一人说:“你们都错了,石中校之所以放他走是因为了解他,是骏马始终是不甘心象猪一样被人饲养的,奔跑是他的宿命。” 不管这些人怎么说,石家驹毕竟顺利地离开了疗养院,虽然还有些留恋,天亮的时候,他搭上一辆运送军资的卡车,离开了青岛,向北方去了。 晚上宿营的时候石家驹打开了管理员送给他的军用背包,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包里还有个小包,里面装着一些钱和……居然是他的军官证和他的新军衔,证件上著明他现在是中尉了。 “象猪一样被养几月就又升了一级?还有这个管理员怎么会有我的证件?我自己都从来没见过我自己的证件。”石家驹百思不得其解。 背包里还有几本书和笔和新的笔记本,那几本书正是自己几个月也没有看完过的《祖鲁战争中的英国军队》、《简易坐标定位法》和天朝字典。看到这些石家驹心中涌起一丝感动,想来那个图书管理员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 背包里的最后一样东西是一把手枪,还有配套的新枪套和两小盒子弹。石家驹突然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的眼睛在窥视着自己,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身后什么也没有,几个天国的运输兵正打闹着,传来阵阵的笑声。回过头石家驹抽出手枪,那枪已经不新了,但保养的很好,枪柄上还刻着手枪前一个主人的名字——洪栋柏。 石家驹看见这个名字身子一震,随后又叹了口气,自己虽然逃出了疗养院,但是依然没有办法逃脱被人控制的命运,这隐姓埋名的日子,到地要过到什么时候啊。 石家驹虽然老实,但不是笨蛋,其实就是笨蛋也看出来了,手枪和证件,在天国不是平一个小小的图书管理员就可以弄出来的。 “我还是没有自由啊。”石家驹自言自语地说。同时他想起三藏法师的一句名言“笼子的外面不过是个大一点的笼子”。 在对天国的枣林镇大捷做出报复性的进攻之后,由于预备队的匮乏,清军暂时停止了对天国的全线战略进攻,而把主要精力用在了建立新的师团预备队和新式兵器的采购和制造上。在进攻天国北方壁垒战斗中率先采用快速纵队策略的正红旗师团的旅团长那辛雨奉调回沈阳,组建中国的第一只机械化部队,并且受到了同治皇帝的接见。与此同时,天国也在积极为下一次战役做着准备。天国新政曾规划天国将建立30个师和40个独立团的新型军队,到清国入侵的时候这些规划只完成了一半,但新型军队的战斗力在实战中的到了展现,于是天国统帅部决定已已经建立的新军部队为骨干,再充实以民兵整训成的“地方整编师”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6个野战集团军和直属部队,作为战役突击部队,并大力筹建航空兵等新军兵种。而目前对战线防御的重任则交给了各地方的整编师和传统的政教军一体话的体制,与以往不同的是,大量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新军教导团军官被派往前线,充实基层指挥力量,这使得一般的民兵部队和地方整编师的部队在战斗力上有了一定的提升。 石家驹算是占了这个光,尽管他没有派遣证,但别人都以为他是新军教导团的军官,走到哪里都可以混吃混喝,但是石家驹越往北走越决的自己越来越失去目标了。虽然自己有军官证可是没有派遣证,哪个部队肯接收他这个来历不明的军官?他只好继续往北走希望能到战斗正在进行的地方去。就这样,石家驹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光华镇。在光华镇,石家驹隐隐听见了远方传来的隆隆炮声。 原本在两次战役的间隙,双方是不会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可是清军作战有个特点,就是气球加大炮战术,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御,清军都喜欢升起观测气球,在平原地带三、四十里的景物尽收眼底,一旦发现敌人目标就用大口径火炮进行轰击,用来制造一个安全地带。后来天国的航空兵和炮兵部队投入战斗,首要任务就是压制清军的航空气球和炮兵。为了对付天国的战斗机和观测、侦察机,清军一方面让气球观测员携带机枪增强自卫能力,另一方面加强了加快了高射炮兵的建设,一批新从日本购置的战斗机也运抵前线,只是这些飞机从不飞临天国陆军的控制地域作战,天国参谋部门因此认为清国的战斗机驾驶员很可能是日本人。所以双方虽然没有地面的大规模军事行动,但是航空兵、炮兵、小分队袭扰的战斗却从来没有停止过。所以从天国军队战线到清军的战线之间有一个双方共同制造的死亡地带。 有时候的事情就是无心插柳,石家驹一路上一直想混入一支驻扎的部队,但是事与愿违,稍微一个不注意就穿越了友军的防线,进入了死亡地带,原本想穿越己方的防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现在在前线驻守的都是民兵和地方整编师,他们缺乏训练,纪律性,警觉性也不强,所以让石家驹糊里糊涂的就进入了死亡地带,等他发现自己走错路的时候天已经放亮了,好在他有一些战斗经验,就在一座废墟里躲了起来,准备等天黑再摸回友军的阵地,而且趁着天亮还可以看会儿书。 看了还没有两页,天空传来一阵嗡嗡的发动机声,石家驹抬头一看,四架双翼战斗机正从头顶向清军的上空飞去。石家驹坐过一次飞机,结果给折腾个半死,所以心里挺佩服这些“能飞的人”。 战斗机飞走不久,清军方向就传来枪炮声。“这下知道厉害了吧,该死的清妖。”石家驹心里狠狠地骂着。 墙炮声响了一阵子,头顶上又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特有的嗡嗡声,石家驹抬头一看,刚才飞走的战斗机此时只剩下了两架,不过这两架飞机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上空不停地盘旋。 “怎么回事?飞机上的人看见我了?”石家驹纳着闷探出头去看,突然一架战斗机冒着黑烟,几乎是贴着石家驹的头顶飞了过去,那风把他的帽子都带飞了。石家驹本能地一缩脑袋。等他再伸出头去的时候,那冒黑烟的飞机已经在他身后几十米的地方安全迫降了,只是狼狈了点,机头载到地里,尾巴高高地向天空翘着。透过浓烟,石家驹隐约看见有个人正从飞机上往外爬。正在这个时候,石家驹听见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利的呼啸。“炮击!隐蔽!”还没等石家驹喊完,一发炮弹就在飞机附近爆炸了。这时飞行员已经爬出了飞机,但是他好像受了伤,一瘸一拐地没跑几步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石家驹有过与清军作战的经验,他知道清军的炮兵训练极佳,炮打的非常准,若不赶快离开飞机,很可能被下一发炮弹击中,想到这里,石家驹急忙跃出隐蔽处,用最快的速度向飞机奔去。他只顾拼命地向前跑,当又有炮弹落地的时候他甚至顾不上隐蔽,等他终于跑到那个飞行员身边的时候,那个飞行员已经挣扎着自己站了起来,石家驹架起飞行员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个人在炮火中穿梭,等他们平安地逃回废墟的时,石家驹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机已经被炮弹击中,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球。也许是观测到飞机被击中了吧,清军又打了几炮就停止了射击,盘旋在上空的两架飞机见二人安全了,也就随即离去了。 那个飞行员的伤不重,只是大腿上被子弹咬走了一块肉。石家驹用飞行员自己带的急救包帮他包扎了。 那飞行员说:“谢谢你,长官。” 石家驹还是第一次被人正式叫做长官,有点手足无措,期期哎哎了好久才问:“你……你是谁?” 飞行员说:“我是新军独立7团的少尉飞行员齐定远。” 石家驹心里寻思:“原来是少尉,难怪要叫我长官。怪不得人人都喜欢当官,被人叫长官的滋味还是不错的。”想完清了清嗓子说:“好,齐少尉,你现在先好好休息,等天黑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齐定远伤口疼的不想走路,就说:“长官,刚才我的兄弟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方位,到了晚上一定会派人来接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擅自离开的好。” 石家驹说:“我们的人当然会来救我们,可是清妖也会来的,而且他们装备好,训练好,来的快,而且双方要是在人数都差不多的情况下,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齐定远说;“长官说的有道理,那些整编师确实靠不住,可是我的腿伤了,走不动呀。” 石家驹说:“走不动?刚才你不是跑的蛮快的嘛,漫天飞的炮弹都追不上你。” 齐定远尴尬地嘿嘿笑着。 这时天国的大口径火炮开始进行报复性射击,清军也立刻开始还击,二人的耳朵里顿时塞满了远处传来的火炮轰鸣声和头顶上空,炮弹丝裂空气的尖利呼啸。石家驹捧着本书,仰天埋怨道:“天呀,你你们就不能清净点吗?” 几个月的坎坷经历,让一个生长在北方壁垒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点怯懦的青年变成了一个可以听枪炮声当消遣的军人了。 隆隆的炮声到中午才渐渐稀落下去,可刚吃过中午饭,双方就又乒乒砰砰地互相砸起炮弹来了,整整一天也没安静过,害的石家驹也没看进去几行字。好不容易熬到天黑了,石家驹扶着齐定远离开了废墟,临走前他到是没忘了用子弹和砖头做了几个诡雷,也算是也晚上前来的清军抓捕小分队的一点小礼物吧。 石家驹和齐定远并没有按着通常的“道路”走,而是稍稍偏离了一般的路线,这样一来,路就难走了许多。对此,齐定远大为不满,他疑惑地问:“长官……嘿嘿……慢点,我们怎么不走正路啊,那还不快点吗?说不定还能和救援部队在半路遇上呢。” 石家驹道:可无论他们采用那条,我们根本就没走到正道上面,他们都拿我们没辙。” 齐定远有些担心的是道:“办法到是妙,可是我们的救援部队不是就危险了吗?” 石家驹说:“那就看他们够不够聪明了,清妖的炮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就不能长点心眼?” 齐定远忙点头称是。 果然他们没走出多远就听见隆隆的炮声,看见了炮弹爆炸的火光。正象石家驹所说的,炮弹的落点几乎是和他们行军的路线是平行的。不得不佩服清军的炮兵,光凭估算就打的这么准。然后又是天国炮兵的还击,看来今天晚上大家都别想睡觉了。 齐定远的腿受了伤,路又不好走,幸亏天快亮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天国的一只巡逻队,巡逻队把他们送回了自己的防线。 回到防线之后,齐定远就被送回后方医院去了。石家驹也给安排了食宿,可石家驹心里觉的不太塌实,因为他没有派遣证,又没有属于自己的部队,平时到没什么,可如果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己又是个北方口音,要是被当成奸细可就死的冤枉了。于是他匆匆吃了点东西想找机会溜走,可已经来不及,一个勤务兵在门口喊了声报告说:“石中尉,郭上校现在要见你。” 石家驹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勤务兵走,原来想在半路上偷偷溜走,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那个郭上校年龄也就三十岁左右,身材矮小,看上去很严厉。石家驹心里更慌了,但是他还是强作镇定。 石家驹敬过礼,郭上校还礼道:“我听说了,你昨天晚上干的不错,就是吵的我们一晚没睡好觉。” 石家驹也不知道他的话是对自己的赞扬还是埋怨,只好说:“我只是在尽自己的本分。” 郭上校道:“你说的很好,你隶属哪个部队?一会儿我找车送你回去。” 石家驹慌了神,依稀想起前天刚进镇子的时候见过一幢房子,门口挂着整编第十七师的牌子,就鬼使神差地说:“整编第十七师。” 郭上校道:“那就好了,省了很多的麻烦,这里就是整编第十七师,我是师部人事处的处长,不过我看你怎么这么面生呢?” 石家驹冷汗当即就下来了,只好继续信口开河说:“报告长官!我还没有来的及报到。” 郭上校一列嘴笑了,那笑容在石家驹看来和阎王的勾魂笑差不多。郭上校说:“那更好办了,拿你的派遣证来,我立刻给你办手续。” 石家驹哪里有什么派遣证啊,他心里面很骂那个图书管理员,你有送军衔又送手枪的,干吗不在弄个派遣证呢?而远在数百里之外的图书管理员刚刚上班,就打了一个大喷嚏,“这是谁在说我呀”他心里暗想,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片冷酷。 见石家驹半天拿不出派遣证来,郭上校不耐烦地说:“你到是快点啊,这里很忙的。” 石家驹心说“完了,非被人家当成奸细不可了。”他希望昨天救出齐定远的事情能减轻点自己的处罚,就战战兢兢地说:“我没派遣证……那个昨天……昨天那个……” 郭上校“哦”了一声,啪了一下自己的头说:“你看我,都糊涂了,你把派遣证丢了是不是?也难怪啊,那么猛的炮火。” 石家驹一愣,还没等他来的及承认或是否认。郭上校又说:“那你怎么跑到死亡地带去了?” 石家驹道:“迷……迷路了。”这他说的到是实话。 郭上校说:“是呀,部队太缺乏训练了,到处都是口子,难呀。”不过他话锋一转说:“幸亏还有你。” “我?”石家驹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郭上校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石家驹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是呀,还有你,还有你们这些受过正规训练的军官们。”说着,他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说:“现在我们谈谈你的工作安排问题?你看上去挺能干的,要不要到师参谋部去?” 石家驹一听冷汗又下来了,他听说参谋部的参谋一天都抱着地图看,而自己只看了小半本的《简易坐标定位法》,真要让自己看地图那还不露馅呀。于是他忙说:“不不,我还是下部队去吧。” 郭上校道:“也好,反正基层部队非常缺少专业军官”他翻了翻桌上的一个厚厚的本子说:“你就去5团3营吧,那里缺一个副营长。” 石家驹一愣:“副营长?” “对呀,你有什么问题?” 石家驹咽着口水说:“我只是个中尉呀。”心里说:就这个中尉也还是假的呢。 郭上校一笑,这时的笑容在石家驹眼中显的慈祥多了。他说:“没办法,部队缺乏专业军官,你准备一下,我马上派勤务兵带你去报到。” 石家驹走出郭上校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自己军装已经全被汗水打湿了。 第七章 初到贵地 在清国为了解决预备队匮乏的问题,而加紧组建新的师团的时候,天国也在抓紧时间为下一次战役做着准备工作。实际上兵力匮乏的问题不仅仅是清国存在的问题,它同时也是天国存在的问题,虽然在人力资源上天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在现代化军队的建设上,天国一直处于滞后的状态。虽然新一代的天王在天国新政中提出了建立一支包括30个师40个独立团的建军初步方针,但是至1925年战争爆发时,这个指标只完成了一半。为了扭转前线不利的局势,天王府决定加快军队的现代化建设,为迅速提高前线军队的战斗力,抛出了前线整编师的组建计划,计划共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组建阶段。在这个阶段里,前线各地方抽调壮丁,组建独立的部队,军官士兵专职化,把军队从原来军政教合一的体制中解脱了了出来;第二阶段:训练,换装阶段。新的,更专业的军官和训练士官被派往这些部队,老式的天王单发步枪被封存,取而代之的是更轻巧的天王二型弹仓步枪;第三个阶段:加强,整编阶段。新的装备和专业人员将派往部队,进一步加强军队的战斗力。 石家驹被派往5团3营的时候,整编第十七师的整编正处于第二个阶段。整个天国此刻正面临着军事人才,特别是基层骨干人员极度缺乏的时期,后方要组建新的野战集团军,前方和后方的整编师、民兵也需要训练,任何地方都需要经验丰富的基层士官和军官,战争可不是依靠一两个YY英雄就可以打赢的。而且人才骨干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石家驹到了3营才发现,连他这个冒牌的新军军官在内3营也才有3个新军军官,而且都是副职,一个中尉副营长,两个少尉副连长,其中一个少尉还是个由士官提起来的战地少尉。士兵的状况也不好,缺乏训练不说,士气也低落,很多人都是本地人,经常溜回家去住宿。隼吹摹按寤ā薄;褂幸欢酉咐郑荡荡虼虻暮貌蝗饶帧?br /> 原来在北方堡垒的时候,石家驹特别羡慕那些能经常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官员,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过上这种日子,可现在坐上了桌子才发现自己完全不适应这种生活,满桌子的菜还没吃出个味道来就被灌的七昏八素。你想想就算一个连来4个军官,加上营部就有20来人,一人一碗酒,就是20碗,村酿又烈性。饶是石家驹正是年轻力壮的年龄,也抵挡不住,接风宴没过去三分之一就当场醉倒。 石家驹到是没有完全失去知觉,他还记得被人扶到床上躺下后不久还在床头吐了一大摊,原想打扫一下,可手脚实在动弹不得,等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了,而床头那摊秽物已经不见了,想必是自己昏睡时别人打扫的。才起来想找点水喝,门外有人喊了一声“报告”营长的那个女勤务兵又来通知他去吃晚饭了。 一听说营长又要请吃饭,石家驹面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聪明的勤务兵嫣然一笑说:“只是营部几个人,连里的军官都回去了。” 果然如此。晚宴的气氛与中午那闹哄哄的情况炯然不同,酒换成了瓶装的,酒碗也换成了小杯,菜肴也精致了许多。参加酒宴的也只有营长孟大同、营军需官刘彪、营机枪排长李包瑞等营部的军官。 见到石家驹到来,孟大同忙起身不伦不类地抱拳握手的连声表示歉意,顺便也有分寸地嘲笑了一下石家驹的酒量。今天晚上孟大同没有穿军装,只穿了白色的绸衫,黑稠裤子,其他几位军官的穿着也随便的很,到是石家驹着装整齐,显得与场面不和谐。 孟大同见石家驹有点尴尬就说:“家驹贤弟新军出身,自然一副军人本色,不过,这次与中午不同的,乃是家宴,家驹尽可放松一些。萍儿,家驹宽衣。” 那叫萍儿的就是孟大同的勤务兵,此刻也换了女装,一副居家少妇的打扮,想必原本就是孟大同的家眷,为了方便才贴身弄了个军职。 萍儿上前替石家驹脱了军外套,看了看石家驹的脖子,紧不住掩口不出声地笑了一下。孟大同见了,笑骂道:“你呀,就是个爱笑的。” 原来石家驹已经在外闲逛了多日,虽然吃喝住不成问题,但洗漱确实非常的不方便,天气又炎热,稍微一动就是一身的汗水,所以脱军外套时让萍儿看见了他脖子后面的汗泥和油黑的衬衣领子。 接着依然是几个村花给众人倒酒布菜,石家驹慌的用手藏了杯子,又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酒过三巡,孟大同道:“还不知道石中尉是从什么地方下派的啊。” 石家驹道:“青岛。” 孟大同道:“青岛。我去过两次的,真是不错。不过石中尉的口音不象是俺们山东人呀。” 石家驹道:“我是北方人,原来驻扎在北方壁垒,后来清妖进攻的时候就一路败退下来了。” 孟大同举起酒杯说:“那我们得敬你一杯了,你是见过真场面的人,不象我们,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呀,以后还要多仰仗贤弟了。”话语间把称谓从石中尉改成了贤弟,关系陡然亲近了不少。 见到孟大同举杯,营部军官也纷纷举杯附和,石家驹是完全没有酒场合经验的,虽然明知新军条例中是禁止阵前饮酒的,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况且中午已经喝了,于是一仰脖子把酒干了。众人喝一声彩,也纷纷的把酒干了。 有人说过,在中国酒是人际关系的润滑剂,这话确实不假,酒过三巡,大家已经是兄弟相称了,孟大同也来了兴致,敞开了怀,腆着肚皮道:“萍儿,给大家唱个小曲儿吧!” 萍儿此刻正在给孟大同打扇,听了孟大同这话,娇嗔地推了孟大同一把,开始伊咿呀呀地唱起来。她唱的是一支江南的曲子,石家驹根本听不懂,加上喝了几杯,他这个冒牌的新军军官胆子不由得壮了起来,他试探地说:“根据整编条例,我这个新军副营长是负责训练和作战的,所以我想明天就开始工作,可现在还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呢。” 孟大同道:“贤弟远道而来,还是先休息几天,把个人的事情安排好了再工作吧。” 石家驹颇有些自傲地说:“不瞒大同兄,我前日来报到的时候,走错了路,误入前线交战区,整整困了一天,晚上才和一个飞行员突围回来,看来战事紧张,这训练的事情是越快越好啊。” 营机枪排长李包瑞是个典型的山东大汉,一拍桌子道:“哈哈,原来救出飞行员的人就是你!现在师里都传遍了,石中尉果然英雄了得,一连人没做到的事情,让你一个人就做了,来我单独敬你一杯!。” “原来如此。”孟大同道:“看来我等兄弟这次是拣到宝了。我也敬你一杯。” 石家驹口中客气说:“不过运气好而已。”又喝了几杯。 见石家驹把酒喝了,营军需官刘彪说:“你们都敬石中尉酒,我却不敬。” 孟大同说:“哎,你这就不对了,今后大家可能要同生共死了,你怎么连一杯酒都不敬呢?该罚,该罚。” 刘彪不慌不忙地站起来说:“新军的纪律严,平日里绝少喝酒,故石中尉酒量不高,各位只顾自己痛快,却不知道酒这东西若是你自己不喜欢,和酒就如同受罪一般,所以我只敬石中尉一杯茶,但情谊却都是一样的。” 石家驹中午喝的酒尚未挥发干净,一听此言,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端起茶杯。孟大同一伸手拦道:“慢来,满来。彪子,你这话也不对,难道我们大家刚才都在给石兄弟罪受吗?该罚,该罚。” 刘彪讪笑着自罚了一杯,石家驹没办法只好也一杯杯的敬回来,一圈下来看东西又有点模模糊糊了。好在孟大同等人见他又醉了,就没在灌他。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个人身边都坐了一个村花级的女子,灌就的目标也发生了转移,一时间席间的话语变成了一片哥呀妹呀的,开始显的嗳味起来。 石家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场面,若说美女,他也算见过了,所以找了个解手的借口来到了院子里。已经入夜了,夜风袭来着实让人感到凉爽舒适。石家驹虽然有些醉了,但却不象中午似的人事不醒,他望着星空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说:“难道我来到前线就是为了喝醉的吗?我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呢?” 正想的入神,背后有人笑道:“把我们甩在屋里,你自己跑到外面躲酒啊你。” 回头一看原来是营机枪排长李包瑞。石家驹忙赔笑说;“不是,我出来吸两口新鲜空气。” 李包瑞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新军军官呀,个个都是急性子。没关系,回头我就跟营长说,明天你先来我排里视察一下。让你看看,练兵咱可一点没耽误。”说完硬拉石家驹回屋,回到屋里,果然把这是跟孟大同说了。 孟大同说道:“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这么办吧。不过既然石兄弟坚持明天就开始工作,我们今天还是安排一下吧。回头我就叫文书把相关的文件送到……彪子,一下午了,石兄弟的办公住宿地点你安排了没有?” 刘彪忙说:“您隔壁那个套院到是空着的,我下午让人打扫了一下,就是不知道石中尉满意不满意,要不等下请石中尉移步先去看看?” 石家驹忙说:“有个住的地方就行了,不用太过麻烦了,只是我的行李都在突围的时候丢失了。” 孟大同哈哈一笑,拍着石家驹的肩膀说:“这点小事还用你操心?难不成我还能让兄弟晚上冻着?你要是怕不方便回头让彪子给她弄套军装不就完了?”说完用暧昧的眼光瞟了石家驹和身边的年轻女子一眼,众人跟着哄笑,女人用手掩了嘴,也偷笑着。 石家驹看了身边的女子一眼,心想:难怪大家都喜欢当官!都这个时候了也不忘了享受。当官真好啊。 刘彪笑完,说:“石中尉还缺个传令兵,我排了到是有个小子,今年还不到16,可人机灵,叫孙雷,就派给石中尉吧。 李包瑞笑道:“那可是你的心肝宝贝,你也舍得?” 刘彪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人事调整是多正常的事,最后不还都得营长决断吗?” 李包瑞知道戳到了刘彪的痛处,遍不说话了。石家驹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见场面有点尴尬,就站起来提议:“感谢各位对兄弟的抬爱,为了今后我们精诚合作,为天朝建立功勋,干杯!。”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一顿晚饭吃到半夜才散。石家驹虽然没有伶仃大醉,却也给喝了个歪歪倒倒。刘彪陪着他来到给他安排的住处,居然是个独门小院。正厅给安排成办公室,两侧的厢房可以当作卧室,石家驹的卧室安排在左边。院子里的两座耳房一间做厨房用,一间是杂物间。石家驹觉得这条件比在疗养院还好些,见他对这里很满意,刘彪就告辞离开了。石家驹进了自己的卧室,见被褥都是新的,就胡乱脱了衣服把自己往床上一摔,长出了一口气,说了声:真舒服啊。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感觉到没睡多久石家驹就被人轻轻摇醒了,睁开蓬松的睡眼,他看见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面孔。 “中尉,水烧好了,可以洗澡了。”女人说。 石家驹想起女人正是刚才晚宴时被安排做在自己身旁的女子。摇手说:“不洗了,我想睡觉。”说完翻身又睡。 那女子又说:“中尉!中尉!洗洗吧。” 石家驹此刻只想睡觉,根本不理睬那女人。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外间传来“咣铛”一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其响亮。石家驹一惊,伸手就去放衣服的地方抓枪,却抓了个空,依稀记得放衣服的地方却没有衣服,抬头一看原来衣服我枪套都给挂到了衣架上,到是那女人喊了一声“什么人”。就听门外有人说:“勤务排,孙雷前来向石副营长报到。” 女人又问:“刚才是什么响?” 孙雷说:“进屋的时候没注意,把脸盆架撞倒了。” 女人问完了,用询问的眼光看石家驹,石家驹此时已经完全的清醒了,而且觉的有点尴尬,“也许是我太神经过敏了吧。”他心里对自己说。 见那女人望着自己,石家驹清了清嗓子说:“你先出去给他安排一下住处。”女人应了一声出去了。石家驹急忙穿上一条裤子,把手枪罢、拔出来检查了一番。然后走到正厅,见那女人正在帮孙雷铺床。孙雷看上去也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眉目清秀,一身很合体的军装让人看的出他在军队里是很受照顾的。见石家驹出来,孙雷忙立正站好。 石家驹道:“稍息,以后有些时候不用这么严肃,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四处走走。” “是,长官。”孙雷应了一声,但依然站着不动。石家驹没辙,只好对女人说:“洗澡水不是烧好了吗?在哪里?” 那女人忙说:“在厨房,请跟我来。” 等女人和石家驹出去了,孙雷才重新开始收拾床铺。 看着厨房里的黄木澡桶,看着着熟悉的场景石家驹不由得想起了一些往事,觉得恍如隔世一般,人生有的时候就是这么的不可思意。女人用手试了一下水温说:“刚才耽误了些时辰,稍稍有点凉了。” 石家驹道:“没关系,现在夏天了,以前我常在井沿洗的。” 女人温柔地说:“那不好,凉水伤身子的。我再加瓢热水吧,锅里还有。” 石家驹道:“不用了,不冷就行了。”说完上前用手试了试又说:“正合适,听好的。” 稍倾,见那女人没有离去的意思,就说:“我要洗澡了……” 女人象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下出去了。石家驹脱了衣服,把身子沁到温水了,确实非常的舒服,数日奔波的疲惫也一下子减轻了不少。正享受着,门吱呀一响,那女人又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包衣服。 石家驹一慌,忙问:“你进来干什么?有什么事。”对于女人,石家驹也不算完全没有经验,虽然和师华没什么亲密接触,可和方珠却有过一次酒后的放纵,只是目前的场景却从来没有经历过。 那女人说:“我给你拿来换洗的衣服。” 石家驹用手胡乱一指说:“你放那里就好了。” 女人笑着,大方地走到木桶旁,把衣服放下了,又把石家驹脱下的衣服收起来说:“这些要洗了。你要我帮你搓背吗?“ 石家驹窘的不行,说:“我自己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那女人善意地一抿嘴,扭身往门外走,石家驹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等一下。” 女人回头说:“还有什么吩咐?” 石家驹说:“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我叫青枣。” 石家驹说:“我就是问问你的名字,行了,这里没你事了。” 青枣走了。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石家驹换上了新的军衬衣,趿拉着鞋,走回屋。孙雷已经整理好的床铺,但还没有睡,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床头,见石家驹进来,立即站了起来,石家驹忙摆手说:“你快休息吧。”然后进了自己的卧室。 一进屋子,陡然觉得自己可能走错了房间,原来青枣正躺在床上,虽然夏凉被裹住了她的大半个身子,但仍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肩。青枣其实算不上个美女,但眉目也算端正,长着一张北方女人特有的鹅蛋脸。笑起来的时候颇有些女人味。其实但凡性这个东西若是一直没有,也就罢了,可如果有了一两次,初尝了甜头,就老也一直想着。在疗养院的时候,石家驹一直以为自己是跟师华相好,可是一场酒后的放纵却和方珠上了床,虽然就那么一次,而且酒后也没什么感觉,可越是这样,越想了解一下XX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不过当时总觉的,自己和师华相好却又和方珠那个了,总觉得两个人都对不起。所以后来虽然方珠几次暗示要陪他过夜,都被他装聋作哑混过去了。自己毅然奔赴前线的原因之一也包含点躲情债的意思。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眼前有个现成的女人,看这架势也不需要自己负什么责任的,要!还是不要? 石家驹呆站在那里做思想斗争,青枣却主动伸出两只玉臂,象妻子迎接丈夫般地柔声说:“来吧。” 石家驹用力甩了甩头,扭身走出房间回到正厅,这个时候孙雷已经睡下了。石家驹,走到孙雷面前推了推他。 孙雷见长官推他满脸诧异:“长官?” 石家驹笑道:“挪挪,咱俩挤一下。”孙雷让了点地方,石家驹躺下了。 才躺下没多久,就听见青枣起床的声音。石家驹睁开眼睛,青枣已经走到了面前,她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小声对石家驹说:“中尉,您回去睡吧,右厢房还有一张床。” 能回到宽敞的床上去睡,石家驹当然求知不得,窄小的行军床睡两个人确实令人不舒服。他立即爬起来往左厢房走,进了屋子,发现青枣居然又跟了进来,“你!”石家驹有点想发火了,可是青枣突然一下从背后把石家驹抱住了,夏季的衣衫单薄,石家驹甚至可以感觉到背上的两团温热的柔软。 “你和他们不一样的。”说完这句话,青枣松开了石家驹跑掉了。 青枣抱住石家驹的时候,让石家驹感到一阵冲动,也许她再抱的久一点就回发现,石家驹也许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石家驹重新躺回了自己舒适的床上,与刚才不同的是,床上多了些青枣留下的温热与体香。 第八章 石家驹视察部队 夏季不是睡懒觉的季节,尽管在炎热的中午会让人感觉到困倦,但是凉爽的清晨却让人感到精神抖擞。除非这个人根本就是想睡懒觉。 石家驹一夜好睡,早早的就起了床。在正厅发现孙雷还正睡的正香甜,也就没去叫醒他。而是独自来到院子里。到了院子里发现厨房有动静,原来青枣起的比他还要早,已经打着了灶火在准备早饭了。 青枣看见石家驹也起的这么早,感到有些诧异。这个男人确实与其他的官员有些不同。 但石家驹没有顾的上去猜青枣的想法,他在院子里活动了几下后就拉开架势,按照洪海的传授,练了一趟太极拳,练完后,身上已经微微的见汗了。收了拳架刚一转身,就看见青枣笑吟吟地已经准备了温水和毛巾。孙雷那孩子也起床了,大概是因为起的比长官晚的缘故吧,眼神躲躲藏藏的,不敢与石家驹对视。 石家驹洗了脸,回房穿了军装,再回到正厅的时候,早饭已经端了上来:两个白面馍、一碗白粥、四碟咸菜和凉菜另外还有两个咸鸭蛋。石家驹昨天喝多了酒,见到这清淡的饭食,心中大悦,当即端起白粥喝了一口。白粥温度恰好合适,一口粥下肚,满嘴都充满了米香。抬头一看,发现孙雷那孩子正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伺候着,忙招呼道:“你怎么不吃?” 孙雷没防着石家驹有这么一问,忙回答说:“我和青枣姐一会儿在厨房吃。” 石家驹放下粥碗大喊:“青枣!青枣!” “哎~~来了。”青枣应着,进了屋,两只手正在围裙上擦着。 石家驹道:“你去厨房把饭端过来,大家一起吃。总共就这么三个人还分开吃做什么?” 青枣支吾说:“这……不和规矩……您是长官……再说哪有女人孩子上桌吃饭的?” 石家驹道:“以前什么规矩我不管,现在要依新军的规矩,这是内务条例规定的。”说完见青枣依然不动,又说:“你不去,我去。”说着站起来就往厨房走,青枣孙雷二人哪里敢拦,只是嘴上一个劲地说:“长官,使不得呀。” 石家驹来到厨房一看,才发现原来青枣等人的伙食和自己不是一个标准的:只有窝窝头和大茬子粥外加几根咸菜而已。石家驹当下拿了个笼屉隔子,把窝头茬子粥往上一摆。端了就往回走,后面跟着青枣孙雷两个跟屁虫。 回到正厅,石家驹把吃的往桌上一放,对孙雷说:“你盛饭,青枣姐都忙了一早晨了。” 孙雷找了碗把粥盛了和青枣坐在那里发呆,只把眼睛盯着石家驹看,石家驹一笑说:“盯我干什么?还不快吃!”说着伸手就抓起个窝头,青枣想拦没拦住,石家驹已经把窝头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又说:“唔……不甜了……起码是前年的陈玉米了……你门们快吃呀,今天还有事儿呢。” 青枣二人小心翼翼只捧着粥碗喝茬子粥,石家驹拿起个鸭蛋丢给孙雷说:“你来一个,正吃长饭的年龄。” 孙雷忙不迭地接住了。石家驹又拿起另一个鸭蛋递给青枣说:“你也来一个。” 青枣忙用手推说:“这是专门给你的……” 石家驹略带戏弄地抓住她略微粗糙的手,把鸭蛋放在她的手心说:“什么门不门的,这里我说了算。” 石家驹知道青枣孙雷二人一时不会适应这种场面的,只要自己在,他们二人就不敢安心吃饭,于是甩开腮帮子三下五除二把两个窝头,两碗粥塞进了肚子,然后说:“你们慢慢吃,我到院子里消消食。”再也不管二人,径自出了正厅。 来到院子里,石家驹才开始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独门小院,最后的结论是:真的不错,甚至比疗养院的房子还好些,至少院子里充满着自由的空气,他在井沿坐了下来,尽情的享受着夏季凉爽的早晨。 正当石家驹自得其乐,游哉悠哉的时候,青枣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快就吃完了?”石家驹问。 “恩~”青枣点头答应。 石家驹拍怕身边的井沿说:“坐吧。” 青枣坐下了,两人并肩坐着,一时谁也没说话,最后青枣把一个鸭蛋防在石家驹的手上说:“给你。” 石家驹拿起鸭蛋说:“你怎么没吃呀。” 青枣说:“你吃……” 石家驹笑道:“谁吃不一样啊。” 青枣说:“不一样,你……你是做大事的人。” 石家驹说:“做大事就要吃鸭蛋,那咱们天王该吃什么蛋呀。” 青枣:“……” 石家驹又说:“既然这样……”说着,在井沿上把蛋壳敲碎了,开始剥蛋,一边剥一边说:“既然这样,我就剥好了喂你吃。”说完这话一惊,暗自寻思:我怎么学会说挑逗的话了?再看青枣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虽然觉得失言,但骑虎难下,就硬着头皮把鸭弹递到青枣的嘴边说:“你吃……“底气已经没有刚才足了。青枣见石家驹真的伸了手过来,忙双手接了鸭蛋说:“不要你喂……” 石家驹借坡下驴地松了手,嘴里还不饶人地说:“早这样不就行了。” 青枣拿着鸭弹蛋咬了一小口,眼睛望上一瞟,犹如秋水般波光流动,石家驹见了心中骤然一跳,忙站起来掩饰地对着正厅大喊:“孙雷!桌子收拾好了没有?把昨天文书拿来的材料准备好,我马上要看。”就这样连喊带逃地走掉了。 文书昨天送来的材料无非是些花名册、编制表、战备值班表和请战决心书一类的东西,实质性的材料不多,尽管如此,石家驹还是从中了解到了一些基本情况:五团三营隶属整编第十七师,象天国所有的整编部队一样大部分官兵都是本地人。三营是轻步兵营,下辖三个步枪连每连110—120人左右已经换装了天王—2型弹仓步枪,但没有任何支援武器;营部直属一个勤务排、一个重机枪排,装备86型仿马克沁重机枪3挺。这种机枪是天国自行生产的第一种重机枪,有很多的改进型和变形枪,虽然已经服役40余年,但性能还是不错的。 除了这些,石家驹还发现一些情况:比如营长孟大同的勤务兵萍儿是没在花名册上的,青枣也不在。显然这些人是作为家眷混在部队里的。不知道类似的情况在整个整编十七师还有多少。 几下子看完材料,记住了些连队军官的人名,石家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想起昨天机枪排长李包瑞曾邀请自己到机枪排去看看,便叫上孙雷带路和青枣打了个招呼就出了门,走到半路石家驹忽然想:李包瑞既然叫自己去视察,必然是有所准备的,现在去未必看的见真实的情况,虽然自己这个军官是冒牌的,可既然到了这个位置上,总要有所作为吧?于是他停下脚步问孙雷:“今天是哪个连队战备值班?” 孙雷说:“八连。” 石家驹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八连。” 孙雷说:“八连在前沿阵地驻防,还远着哩,要不到营里要辆车吧。” 石家驹说:“不用了,你现在就回去,做几件事情,一是向营长汇报我去八连了。二是和你青枣姐说中午我不回去吃饭了。另外你去刘排长那里给你青枣姐领一套军装,其他的时候等我回头再办。”正说着,一辆新军重炮团运送给养的卡车开过村口,石家驹伸手拦住,搭车走了。 石家驹虽然不知道八连的具体驻扎地点,但他最近搭顺风车已经搭出了经验,下车后随便抓了士兵带路就找到了八连的驻地。也多亏了找人带路,不然说不定又穿越战线,走到死亡地带去了。 放眼望去,前沿的阵地的工事修的一塌糊涂,战壕挖的七扭八歪不说,屯兵洞到是修的高大舒适,远看象一所所的小房子,不和谐地站在阵地上。 石家驹进了连部隐蔽所,看见一个军官敞着怀,两脚翘在一个树起的弹药箱上,双手抱着后脑勺昏昏欲睡。 石家驹有意识地咳嗽了一声,那军官一睁眼看见一个比自己军衔高的军官,忙起立立正站好。石家驹这才看见军官的军服上缀有军衔,原来是个新军少尉。 “报告长官,8连副连长周颂扬……” 石家驹摆手打断周颂扬的报告说:“我是新任3营副营长,8连连长呢?” 周颂扬带着不屑的语气说:“报告长官,连长回村子抱媳妇去了” 石家驹找了个弹药箱坐下说:“别人到也算了,你是个新军军官,怎么也如此的懒散!外面的战壕连个兔子也藏不住。难道你没看见。我们阵地后面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是炮兵阵地的右翼,一旦敌军突破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而石家驹虽然没上过正规的军校,但是之前一直在边境的北方壁垒生活,靠近边境的地方对于工事修建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再加上最近几个月的恶补,居然也说的头头是道的。 周颂扬站的直直的,任凭石家驹的训斥,而石家驹心里想的是,训人确实挺过瘾的,难怪以前的两司马那么爱训人。等石家驹训的差不多了,周颂扬才说:“没办法,我只是副连长,其他的军官和士兵都是本地人,我说话没人听,处罚吧,总有人说情,或者干脆把人藏起来。” 石家驹缓和了语气说:“这我知道,我昨天才到,就被灌了个大醉,可是咱们可是一线部队啊,有的事情积重难返,可该咱们干的咱们总得干好不是?” 周颂扬说:“长官,我知道错了,请您处分。” 石家驹说:“若说违反军纪,我昨天也犯的多了,但是对于我的问题,你可以依照正当程序上诉。依照条例,我有权利对于副连职以下的军官进行处罚,就只好先委屈你了。” 周颂扬说:“是!长官。” 石家驹说:“那好,请你做命令记录。” 石家驹识字不多,虽然恶补了几个月,但仍然有些字默写不出来,而且字迹一点也没有进步,为了不出丑,就只好让周颂扬代笔了。 周颂扬摆好纸笔,石家驹口述道:“查3营8连副连长周颂扬,训练部下不力,在前沿驻防期间未能对防御工事进行妥善修复,依照相关战时条例,处以鞭刑:10鞭。” 写好了,石家驹又吩咐再誊写两份,然后在三份命令上都签了名,对周颂扬说:“你立即派两个通讯员,把这命令一份送8连连长,一份送营部,剩下的一份在全连宣读后存档。现在留下一个排值班,每排也要留下值班人员,其他人员全体集合。” “是!长官!”周颂扬应了一声,集合队伍去了。 片刻后,全连集合完毕,看着稀稀拉拉,歪歪斜斜的队伍,石家驹感到一阵头疼。以前自己是一个人,打不过了可以跑,最多是个逃兵的罪,可现在一下担上了这么重的担子,只怕到了危机时刻想跑也跑不成了。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周颂扬已经整理好了队伍,请石家驹训话,石家驹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周颂扬宣读处罚命令,当周颂扬宣读完了命令之后,队伍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有的人脸上还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看来平日里周颂扬管理部队的时候还得罪了一些人。 命令宣读完毕,石家驹大声说:“刑罚由8连的排长执行,缺编的由班长不上!” 果不出石家驹所料:连长擅自离队,班排长也不齐,想必都溜回家去了,出列的也不想得罪人。于是后五鞭由石家驹亲自执行。刑罚执行完毕,石家驹站在队列前大声问:“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处罚你们的副连长吗?” 队列里有人说:“他违反了军纪。” “不对!”石家驹说:“周副连长只所以受处罚,是因为他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你们回头看看你们的战壕,连个兔子都藏不住,更不用说你们这些山东大汉了。咱们山东的汉子,个个都是好样的!往远里说,梁山108条好汉咱们山东占了一多半;往近里说,枣林镇大捷也有咱们山东好汉的功劳。这么优秀的汉子要是被这撒泡尿就能淹没了的战壕给害死了,你们说,值不值?” 半晌,众人才零乱地说:“不值……” 石家驹说:“我听不见,再说一遍,值不值?” 众人的声音大了些:“不值。” “还是听不见,再说!。” “不值!” “这还差不多,有点山东好汉的架势了。”石家驹道:“从现在开始,咱们就一起帮着把周副连长犯下的错误给纠正过来,解散后,大家立即去挖工事。至于现在还归队的兄弟,回来后有两条路,要么主动领军棍20,要么比别人多挖一倍的土方!大伙可别嫌现在天气热,现在多流一滴汗珠子,将来就可能保你一条命。”说完后对周颂扬说:“现在解散你的队伍吧。” 队伍解散后,石家驹对周颂扬说:“委屈你了兄弟。” 周颂扬说:“我这是应得的教训,想起以前的事,作为新军军官我感到羞耻,长官处罚的及时。” 石家驹随手从一个士兵手中拿过一把铁锹说:“我早饭吃的太饱,现在想活动活动,你身上有棒伤,就不用挖工事了,你就全面规划一下阵地修建吧。”石家驹说这些话是半真半假的,以石家驹的水平让他全面规划连队级的防御体系确实有点难为他了,但是他聪明地把这个任务丢给了周颂扬。 石家驹提着铁锹,走到几个士兵旁边说:“来,我们一起把这个散兵坑挖深些!。”看见石家驹都在亲自干活,几个原想偷懒的班排长,自然不好意思再偷懒,士兵更不在话下了。其实石家驹也没干多少,他提着铁锹到处走,无非是说上几句鼓励的话,再铲上几锨土,帮别人抬个石头什么的,但是天气炎热,也给弄了一身大汗,于是脱了军衬衣,光着膀子,走东串西,吆喝个不停。他这么一折腾,也许是应证了那句话: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一连士兵居然也干的象模象样的。 中午的时候,炊事班抬饭上来,饭是杂汤面,分量到也足,还没等周颂扬说什么,石家驹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大海碗来,盛了一大碗,随便挤进一个班围的***里,和大家一起边吃边吹牛冲壳子。到也是其乐融融的。正吃的欢的时候,八连的连长罗平带着他的勤务兵、传令兵也赶来了,一起跟来的还有穿上军装的青枣和孙雷。 连长罗平看见石家驹光个脊梁,正混在一群士兵中说的高兴吃的欢,不由得一楞。见罗平来了,石家驹抢先说:“罗连长,你的士兵伙食还不错,不象在北方壁垒,闹饥荒,喝的一肚子汤汤水水的还得打仗。” 罗连长讪笑着请石家驹去连部坐,石家驹见火候差不多了,就对炊事班的人喊道:“没看见你们连长还没吃饭吗?盛几碗面送到连部去。”说完几人一同回到连部。 到了连部罗平抢先说:“石副营长,兄弟我昨夜贪凉,伤了风所以回村去找点药,也不知道石副营长这么快就来视察。”罗平年龄实际上比石家驹大的多,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只好先委屈自己了。 石家驹道:“有病自然是该治的,要打清妖首先也要有个好身体。再说你走了不是还留下周副连长值班吗?不过咱们现在是整编师了,也算正规军,和以往是不同的了,比如说这军纪是一定要执行的了。”这番话软中带硬,让罗平脊梁骨一阵发凉。但没等他说话石家驹又说:“按照条例,我这个副营长是无权处罚正连职干部的,罗连长又有病在身,还是好好休息吧,连里的事情可以暂时先交给周副连长。” 作为副营长,石家驹是无权撤换连职干部的,但是批准病假的权利还是有的,不过罗平哪敢在这个节骨眼上休息?忙说:“兄弟回去发了一上午的汗,此刻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能工作。” 石家驹抓紧机会说:“那也好,毕竟你是正职,做起事来比周副连长要顺手的多,那现在就请周副连长把阵地的最新规划给我们讲一下吧。周副连长上午挨了军棍,我就没让他干活,留在连部做规划了。”说着偷眼瞥了一眼罗平带来的勤务兵,发现依然是个穿了军装的女人。看来连职以上的军官都有自己“专职”的女性勤务兵啊,要这样下去这仗没法打了。 而罗平此刻则想:这小子真很,一上来就抓权,连同是自己新军兄弟的都打。看来是个不讲情面的,昨天的酒算是白喝了,不过不怕,营长还是咱老乡呢。 周颂扬拿来布防图铺在桌子上介绍说:“在这一线阵地上部署了四个整编师的部队,三个在一线,一个做预备队,大概25000兵力,由于是整编师火力配置较弱。为了争取下次战役的主动权,还加强了一个120MM新型重炮团,在纵深还有一个独立航空团,他们主要负责侦察和火力支援。我营的位置在这里。”周颂扬用手指着地图某一点说:“由于整编师的火力配置弱,所以我们使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的,也就是说,现在八连的防御阵地事实上是为了整个营的防御而设置的。在我团的后方部署着重炮团的一个连,而我们现在的阵地主要是为了掩护这个炮兵连的右翼。” 石家驹看过几天关于坐标的书,所以周颂扬的讲解能听懂一些,但罗平连长就基本没听明白了,但也作出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 周颂扬又把手指指向另一个地方说:“关于我营的防御,存在着不少的问题,阵地就不说了,我还因此受了处罚。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营主力距离前沿阵地过远,一旦发生突发事件,来不及进行支援,还有就是通讯是依靠传令兵的,这一方式并不适合现代战争的需要。” 罗平说:“关于通讯的事,我想说这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整编师成立后,很多装备都没有到位,包括电话机。” 周颂扬说:“罗连长说的确实是事实。” 石家驹沉吟了一下说:“整备不到位,只能不停地向上级汇报,把我们的工作做好,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我们后方的炮兵部队为什么没派观察员到连里来?” 周颂扬用眼睛翻了一下罗平说:“那就要问罗平连长和其他连长们了。” 罗平连长显得有些尴尬地说:“原来是派了的,只是派来的人脾气太大,两长官都不放在眼力整天指手画脚的……” 石家驹心想:肯定是人家指出他们的不足,提了意见就受到排挤,待不下去了。于是故做气愤地说:“这些炮兵,还亏的是新军呢,一点也不懂事,前沿没有观察员,炮兵就等于是个瞎子。颂扬!你下午去一趟炮兵连,一定要带给观察员回来,最好是士官,还要带上报话机,这样也能解决点通讯问题。” 周颂扬脚后跟一颗立正说:“是!。” 石家驹说:“稍息,你现在再把完整的营防御工事给我们说说。” 罗平的脸色更难看了。 起点首发,请勿擅自转载 第九章 大战临近 周颂扬不愧是科班出身,讲解详细让石家驹长了不少的见识。原来仅仅是一个营的防御阵地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 周颂扬介绍完了阵地部署说:“当前有三个必须立即解决,一是阵地修建的规范化;二是士兵必须有足够的时间熟悉新的阵地,并进行阵地演练;三是我们需要一批水泥、钢板和原木。” 罗平问:“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又不是盖房子。” 周颂扬说:“防御工事不是挖个坑就可以了的,别的不说,就是屯兵洞至少要能防清军75MM山炮的轰击,缺了钢板水泥怎么行?” 石家驹说:“这些个东西,我会尽量想办法争取的。但是现在我们只能依靠手头现有的东西尽量把事情做到最好。” 周颂扬说:“多谢长官指教。” 石家驹说:“教什么教啊。你把详尽的阵地规划准备一份,以后就按这个办。” “是!长官。” 石家驹伸了个懒腰又说:“听你讲了这么半天,屁股都坐麻了,我得出去活动活动。”说这走到洞口,拿起铁锹对罗平说:“罗连长病刚好,就好好休息吧。另外,让士兵再休息1个小时。” 罗平无奈地看了一下周颂扬,周颂扬装做没看见,低头做规划图。罗平没办法,只好跟在石家驹后面,罪里还不停地说:“没关系,我已经好了,也想活动活动。” 实际上石家驹没什么城府,也根本没有逼罗平一起出来的意思,不过后来别人都说石家驹这个人呐——“够狠。” 8连又驻扎了4天后,九连被换上来驻防,石家驹依照周颂扬留下的规划书照葫芦划瓢,加上九连的副连长也是个新军军官,所以无论是工事修建还是战地训练也还算进行的顺利,等7连上来的时候石家驹已经把一切弄的规范了,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其间120重炮连的通讯军士也派来了,石家驹借机和重炮连也搞了一两次火力支援模拟演练,效果不错,3营和炮兵连的关系也融洽了不少。就这样,石家驹一上任就接连将近20天没下阵地,总算是把前沿弄的象个样子了,但是工事还大部分没有完成,向团部申请的建筑材料也迟迟没有送过来。孟大同到是几次派人来请他回去休息一下,但前面的事情还没有完,虽然觉的不礼貌也没有办法,只好婉拒了。关于孟大同对石家驹这么做有什么看法不得而知,只是听说每次换防各连的连长都会跑到孟大同哪里诉苦。 直到8连再次换防上来的时候,石家驹才把相关的事情交接给罗平和周颂扬,自己随着7连撤下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居然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青枣和孙雷也跟着石家驹在阵地上挖了半个月的工事,也疲惫的不行。阵地上用水又不方便,青枣是女人,早就觉得身上味道大的受不了了,尽管很累,但是回来的地一件事就是烧水洗澡。石家驹身上也是粘忽忽的,也想洗个澡心想:等水烧好了,青枣一定会让我先洗,看大家都这么累了,怎么好意思?于是就拉了孙雷,到院子的井沿上,两人脱了精光打了两桶水上来,一冲了事。青枣在厨房听见外面有人嬉闹,开门一看却给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地关了门。 洗了澡,石家驹想起这半个月都没和孟大同见面,毕竟人家才是一营之长,现在自己回来了,还是先去报个到吧。于是换了干净军装准备去营部,本来想一个人去让孙雷那小子休息一下,见石家驹要去营部死活都要跟上,没办法石家驹只好带着他上路了。 到了营部,孟大同居然满脸笑容地迎了出来,二人携手而入,落坐后又说了些没营养但很中听的话,什么辛苦啊、军人之楷模啊、国之栋梁一类的话。接着又把自己的手下骂了一顿,用的最多的一句是“做了军官还以为自己是普通百姓,简直给我丢脸。” 原本石家驹的心情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孟大同这么一翻话虽然让石家驹的心情稍安,但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如应对了,只好支吾了一翻。 说了半晌,孟大同说了点有用的东西:“昨天师部来电话说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让你回来后尽快去他那里一趟,我看家驹兄弟是要高升了。” 石家驹暗想:怪不得这么客气,原来是摸不透我的底呀。郭上校找我又有什么事呢?应该不是坏事吧,不然就不用等我回来了,直接派人把我抓走就行了。胡乱猜了一阵,觉得这事还是快点解决的好,于是起身告辞,孟大同殷切地挽留吃饭,石家驹推说郭上校可能有重要的事,谢绝了孟大同,带着孙雷匆匆上路了。 到达师部的时候正好是午饭时间,石家驹前段时间混饭吃已经混出经验了,就带着孙雷随便找了个食堂吃了一嘴。然后就到了人事装备处,找郭上校。师部的作风要严谨些,午饭过后没多久,郭上校就来上班了,见了石家驹就把他叫进办公室,让孙雷在等着。 进了办公室后,郭上校也没让石家驹做,而是转着圈看他,看的石家驹脊梁骨发凉,然后自己坐在办公桌嘿嘿嘿,阴森森地笑起来。笑了好一阵才说:“石中尉,你好大的胆子!没有派遣证就敢在前线晃荡?也不怕让宪兵当成间谍给毙了?” 石家驹知道东窗事发,心里有点紧张,但看着郭上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不象要处罚自己,只好站在那里听天由命。 郭上校又说:“要不是前两天从青岛来了两个人,我还不知道要被你隐瞒多久,你原来是从疗养院偷跑出来的,人家要带你回去呢,要是带不回你去,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石家驹想:会是谁来找我呢?于是说:“上校,您打算送我回去吗?” 郭上校说:“回去?你想的美啊,我们这里现在正缺人呢。再说你这半个月的工作我听说了,干的真不错。我才不放你回去呢。再说你身体这么棒,也看不出有什么病嘛。” 石家驹松了一口气说:“他们派谁来找我啊?” 郭上校说:“哦,我马上派人把他们叫过来。”说着通知勤务兵去叫人了。 稍倾,人被叫来了。那两人一见石家驹眼睛顿时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石家驹一看,那两人一个是警卫张大为,另一个是颇有些风情的方珠。 郭上校一边看着二人的表情一边幸灾乐祸地说:“你们现在看见了?石中尉在我们这里可是完好无损的,所以我是不会把他叫给你们带回去的,谁让我们缺人啊。” 张大为方珠二人的脸色一下变的特别难看,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郭上校大了他们何止一级?半晌,张大为才支支吾吾地说:“上校,可是这样……我们回去没办法交代呀。会被重罚的。” 郭上校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说:“啧啧……说的也是啊,石中尉,我要是放你走,我们这里又需要你;要是不放你走,他们两人又可能受处罚,你说该怎么办呀。” “啊?……这个……”石家驹突然脑子一闪说:“上校,我们不是缺人吗?干脆让他们都留下。张大为虽然不是新军的,但是他是疗养院的专职警卫,受过训练的,可以充当士官。方珠是护士,可以留在师卫生队呀。” 郭上校显然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自己不说出来,见石家驹帮他说了,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好啊,就留下。这样就不怕处罚了。我马上给青岛写信给你们办手续。真是好办法呀,以后凡是来我们师找人,都留下算了,可以解决些人才问题。” 张大为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张了大嘴说不出话来,脸色也变的很难看,是呀,从此逍遥安逸的日子就成为往事了。 郭上校才不管别人的脸色难看不难看呢,接着说:“既然建议是你提出来的,张大为就分到你们营吧,具体工作你安排,师部确实缺乏专业的医护人员,不过第一线更需要。这样吧,等下办好手续,就把你的人带走吧。”说完叫来勤务兵带张大为、方珠二人去办调动手续去了。 石家驹此时心气高了,就趁热打铁地说:“一线修工事还需要些物资,我给团里打了报告可一直没消息。而且营里缺乏训练有素的军官和士官,您看能不能?……” 郭上校打断石家驹的话说:“我看你小子比我还贪,刚才不是给你两个人了吗?别不知足,别的营我还一个没给呢。自己想办法去,借呀偷的都行;至于物资,现在你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不过上面过段时间会调拨部分装备来,我会给你多考虑点的……另外……”郭上小压低声音说:“你应该知道,整编师是要建设成正规军的,所以单位的主官是一定要专业军官来当的,你明白?” 石家驹私懂非懂地点点头。 石家驹确实不知道,又一个机会摆在了他的面前。根据整编师的整编计划,整编师刚从地方剥离出来的时候,主官都是地方官员改任的,这显然不符合一只现代化军队的建军标准,于是随着整编的继续,专业的军官将逐渐替代地方官员成为政变部队的领导,但是全部换成专业军官是不现实的,因为新军也在组建野战集团军,军事人才,特别是基层军官、专业士官紧缺。石家驹所在的整编第17师的军队主官已经替换到了团级,既现在师以下几个团的主官已经由新军或者受过专业训练的军官担任了。并且师部打算在营一级单位也逐渐推行这种政策,但因为人才短缺一直没有落实。 当石家驹带着新的手下返回营部的时候,张大为一直铁青着脸,气鼓鼓地瞪着石家驹的后背。到是方珠好象对现在的情况很满意,一路上久别重逢地问东问西的,还豪兴地唱起了小曲。石家驹也顺便问了些老朋友比如洪海的情况,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故意没提起师华这个大美女。总之一路上方珠都很高兴这种愉快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了青枣。然后大家就都别别扭扭地休息了一下午,晚上要睡的时候又出了麻烦,张大为和孙雷挤在正厅。青枣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给方珠准备了被褥,可方珠却大大方方地把被褥抱到石家驹屋里来了,做出一副安营扎寨的架势。石家驹顿时一阵头疼,怎么办呀,早知道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该一时冲动……,而且当时和醉了也没什么感觉啊。实在给逼的没有办法了,干脆找了个要查哨的借口溜了出去,然后来了个一去不回头,摸黑上了阵地。值得欣慰的是,他没能象以往一样直接溜过战线,而是被哨兵抓住了。 第二天还不到中午的时候,他的四个手下也跟了上来,不过到是没再给他惹麻烦,因为在这里,石家驹是极有权威的。 日子和以前的一样,石家驹整天忙着安排部队修工事、训练干的性质勃勃,根本就不提回营部的事情。周颂扬见状,就集中兵力在阵地的纵深地带提前修建了营前线指挥所,以便石家驹在里面工作。不过指挥所修起来后,石家驹待在里面的时间不多,大多数时间他要不在训练部队,要不就是修工事,就是休息时间也常常去找普通士兵吹牛聊天。 此时前线的战局已经开始紧张起来,双方的炮战依然断断续续的打,清军的侦察分队也经常利用夜晚的时间进行奔袭骚扰。听说友邻四团的团部都差点让清军给摸了。有些阵地在白天也遭到了炮击。 为了避免无谓的伤亡周颂扬建议将训练和施工的时间改在晚上进行,这样一来可以锻炼士兵的夜战能力,二来清军夜间是无法利用观测气球侦查的。石家驹批准了这个建议,出乎意料的事,普通士兵对这个建议也很拥护,因为现在正是秋老虎的季节,夜间要凉爽的多。 如此又过了半个多月,营长孟大同接到了调令,他被提拔了一级调任安丘的一个闲职去了。临走的时候,石家驹破例回到村里,按习惯设宴给孟大同送行。席间孟大同喝多了,说了不少平时不说的话,他搂着石家驹的肩膀说:“兄弟呀,你的脾气只能打仗的时候用,要是平时不知道要吃多少亏呢。这些日子有不少人受不了苦,到我这里来告你的状,我都给压住了。为什么?现在是打仗的时候,吃苦是为了保命啊。还有人说你现在都把我给架空了。要是平时我在乎,现在我可明白事呢。兄弟你是个没城府的人。现在我走了,等于把挨枪子的位子让给了你,所以我不怕你架空我……” 石家驹喝的晕忽忽的,也没听太明白,就随口说了一句:“我才不稀罕当官呢,最好份不干活还管饭的事情做就好了。哈哈……” 孟大同第二天就走了,但她的勤务兵萍儿留了下来。据她说:孟大同已经有了一妻一妾了,跟他走不会有好果子吃,到不如留下来还有机会当个女官。石家驹暂时把她安排到营勤务排去了。 又过了几天,石家驹被正式任命为3营营长。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告诉他可以按自己的想法处置这个营,并且后方的野战集团军装备了新式火炮,把原来的一些旧装备顺手“支援”给了前线的整编师。其中包括73MM的迫击炮和轻型榴弹炮。还有一批水冷式天国仿造的马克沁重机枪。石家驹跑到郭上校那里去蘑菇了一天终于要了3门迫击炮和10挺重机枪回来。这样石家驹这个营的重机枪数量达到了13挺。并且附件是最齐全的。但是郭上校同时说了“装备可以给,但是人员自己想办法。” 于是石家驹对人事编制做了大规模的调整,首先提拔周颂扬做了营参谋长;然后在每个连增编了一个重机枪分排,编制两挺带三脚架的重机枪;营直属迫击炮排,迫击炮3门;营直属重机枪排,装备改装的轮式双联重机枪3挺;营部直属队还包括一个后勤支援排,分为医疗、维护、军工三个班由方珠任排长兼医疗队长,另外营里所有女性“勤务兵”都编入医疗班,接受培训;一个战斗支援排,分为侦察、工兵、通讯三个班。 编制和装备虽然到位了,但是人员特别是营直属队的专业人员和连队里的士官依然不到位,可以说仍然是个空架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石家驹亲自跑到炮兵团套近乎,好说歹说才借到了5个军士过来,在加上疗养院警卫张大为,以这六个人为教官,组建了士官速成培训班,为营里培养士官。后来飞行员路九州来探望救命恩人,发现石家驹为人才短缺发愁,就大包大揽地应承了下来,后来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从航空团给石家驹借了15个通讯工兵维修方面的专业士官来,帮石家驹培训专业人才。 石家驹干脆趁热打铁,又组织了军官夜校,由周颂扬和另一个新军军官任教官,把营里的军官学了个叫苦连天,可又不敢不去。因为每次石家驹都坐在最后一排认真的听课呢。这些军官都说:石营长够可恶的,自己明明是新军军官,还听什么课嘛,还不是为了看着我们?其实他们不知道石家驹一天军校也没读过,他对于军事上专业性的知识是真的不懂。 关于石家驹的逸闻不仅仅在一般军官士兵中间传播。他的有写行为连新军军官一开始也不能理解。比如说让士兵搞体能训练吧,石家驹就一本正经地对士兵说:“体能就是比谁跑的快,跑的久。当兵的第一样本事就是能跑,我就是能跑才从敌战区跑回来的!”你说这不是教士兵逃跑吗?于是有聪明的士兵就问:“听说清妖都是做着汽车摩托车的,我们两条肉腿怎么跑的过嘛。石家驹趁机说:“实在跑不过,你就转过来把他打死嘛,打死了他就不会追你了。所以大家还要好好练练枪法才行。” 石家驹说的这个地方的时候,营里的新军军官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营长原来不是教士兵怎么逃跑。可练枪的时候大家又傻了眼,石家驹居然教士兵练排枪枪阵,这种战术自机枪问世以来就没人使用了。他们不知道这方法是石家驹从《祖鲁战争……》那本书上学来的。不过石家驹对此也有他的看法:这战术确实过时了,可是我们的士兵都不是专业士兵,几乎没有半年以上的老兵,之前也没受过什么训练,排枪正好是训练士兵之间相互协同的好办法呀,可以顶的上队列和射击两项训练呢,时间节省一半。有军官指出这种战术在战斗中用不上时,石家驹又说:“我们连以下的火力根本比不上清军,等清妖锋的时候,我们把队列散开放敌人的机枪扫射,然后把排枪改成排子手榴弹,嘿嘿……我看我们的手榴弹储备还是蛮充足的嘛。” 还有一件让新旧军官都不理解的事:就是一吃饭的时候石家驹就端个碗挤到士兵堆里去吃,还大声谈笑,让新军军官很有意见。对此石家驹说:“我知道条例,新军食堂里吃饭是不准交谈的,可是这些士兵不是专业士兵,平时也没什么娱乐,不就是趁吃饭的时候拉拉瓜,吹吹牛吗?有时候条例也是要变通的,再说军官可以趁这个时候多了解自己的士兵嘛。” 此外类似的逸闻还很多。 多年以后,石家驹的一个子嗣穷困潦倒之际,一家出版商雪中送炭地支付了一大笔稿费,说是书的红利,书名叫《商战实用九条妙计——石家驹将军驾驭手下的绝招》作者是程小雯。 又是一个夜晚,月朗星稀。石家驹正领着一群士兵抓紧施工的时候,突然一声熟悉的,划破空气的呼啸。石家驹当下大喊:“炮击,卧倒!”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在阵地外围爆炸。士兵们平时的训练起了作用,呼拉拉卧到了一片,还不等第二声呼啸破空而来,周颂扬也扯着嗓子喊道:“各单位进防炮洞,值班观察员进入岗位——” 士兵们随着命令,进入隐蔽所,炮弹也随之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在后世排的反映战争的电影中炮弹落下必然是一团烟火,其实不是那么回事,炮弹落下的时候固然有烟,但更多激溅起的是大量的沙子、土块和碎石,和着弹片一起四下飞溅。即使是细小的沙子,落在身上,也打的人生疼。 前沿观察哨里,炮兵派来的观察员抱着报话机,拼命呼叫已方炮兵对敌人进行压制,嗓子都喊哑了。不久,天国的120重型加农炮开始还击,清军的炮火开始渐渐稀疏了下去。 天亮的时候,彻夜的炮火终于停止了。炮火告诉人们一场大战即将临近,以前虽然也经常炮战,但双方的阵地相隔较远,炮弹基本上都是打在中间的死亡地带的。象如此大规模的对阵地的炮击,还是地一次。不过石家驹所在的三营损失很小,仅2人阵亡,7人受伤。除去夜间敌炮兵定位不准的因素外,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工事的修建回报了石家驹。 上午的时候,炮兵连和航空团都打来了电话,要求石家驹把借他们的人员都还了。石家驹虽然不愿意也只得照办。另外师部通知:清军的阵地已经向前推进了,让各团作好战斗准备。 炮兵连派来的士官在昨夜炸出的弹坑前转了几个圈,得出结论这弹坑不是清军的100MM炮打的,应该是150榴弹炮打的。大家的运气不错,不然只要有一发炮弹直接命中,现有的防炮洞没有一个能抗的住的。说的大家都是一身冷汗,暗自庆幸,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好运不常有。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章 清军的进攻 常言道:好运不长有。石家驹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在第一天的炮击中,由于工事完备,士兵训练得体,石家驹这个营只有两人阵亡,7人受伤,在全师一线驻守的部队中这个伤亡是最低的,于是有人纷纷向石家驹道贺,而石家驹也颇为沾沾自喜了一阵,可是第二天晚上的炮击让石家驹的营又伤亡了7个人,并且一个防炮洞被炸塌,第三天炮击的时候又损失了11个人。就这样只要有炮击的日子铁定就会死伤几个人,弄的石家驹天天空闲时的消遣就是苦着脸看伤亡名单。 一天炮击过后,又损失了8个,石家驹唉声叹气地对周颂扬说:“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我这个营就连一半人也剩不下了。” 周颂扬道:“其实我们的损失不大,就是这样下去士气受影响,现在每个人都担心着下一发炮弹会落在自己头上。” 石家驹道:“谁说不是呢?” 周颂扬说:“不过我认为炮击很快就会停下来的。” 石家驹问:“真的?为什么?” 周颂扬说:“其实营长心里不是也清楚吗?清国自己的军工企业很少,大部分军械是向日本买的,自然要被日本卡脖子,同时成本也高的多。这大口径炮弹一发就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薪水呢,清国手上虽然有点钱,但是也要合理分配使用才是。” 石家驹说:“那不一定,万一我们这里是进攻的重点呢?还舍不得用炮弹?” 两人正说话间张大为喊了声报告进来了。张大为现在是个排长了。 周颂扬见张大为的表情不向是要说公事的样子,他是知道石家驹和张大为的交情的,就借口查哨出去了。 张大为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没给过石家驹好脸色看,石家驹对此深深的理解,这里的生活和疗养院相比自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石家驹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张大为说:“我想和你说,我虽然很不愿意待在这里,但我不是个怕死的人。” 石家驹说:“这点我知道。” 张大为说:“可是你不该把她也卷进来。” 石家驹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谁?” 张大为说:“方护士。” 其实开始把两个人留下来的时候,石家驹也是觉得有点对不起这两个人的,但他还是解释说:“开始留下你们是不想让你们回去不好交代……” 张大为说:“现在这里越来越危险了,你能不能开个恩,把方护士送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去呀。” 石家驹说;“其实我早已经想好了,正准备让方珠和其他女人到村子里去建立一个救护站,那村子你知道了,离前线有五、六里远,应该是比较安全的,阵地上留几个男救护兵就可以了。” 张大为见石家驹不开窍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让方护士走吧,离这里远远的,到哪里也比这里强!。” 石家驹一愣,过了一会儿才说:“你是想让我给方珠除役?” 张大为说:“是这样的,不过你放心,我绝不走的。” 石家驹觉得事情不对头就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说这些话我可以用动摇军心来治你罪的。” 张大为咬着嘴唇,一扬头,毅然决然地说:“我喜欢她!实话和你说长官:当你们那天晚上在一起的时候,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石家驹一震,不说话了。沉默良久他终于下了个决心,对张大为说:“我没有免除兵役的权力,这个权力只有师部才有。但是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给了我补充人员的权力。这样吧,明天你挑两个人,把孙雷也带上——他还是个孩子,和方珠以及其他的女兵到维纺去,在那里建立一个轮训队,为我们营补充兵员和专业人员。再远我就没权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张大为没想到今天的交谈会有这样的顺利,他甚至已经作好了被枪毙的准备,事情如此顺利让他感到意外,就在他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一阵激烈的枪声忽然从外面传来,石家驹脸色一变,抓起配枪就往外冲,张大为紧跟其后。到了外面正遇到周颂扬,周颂扬读石家驹说:“枪声是从3号警戒阵地那边传来的,之前罗平连长正带了一个班去那边换岗。” 石家驹把枪上了膛说:“我去那边看看。” 周颂扬一把抓住他说:“不行!你是一营的主官,快回去主持大局,我去!。”说完带了几个人就往枪声响起的地方飞奔而去。 石家驹拔出配枪塞给张大为说:“给你最后一个任务,保护参谋长,快去。” 张大为接过枪去了。石家驹回到掩蔽部,开始与各连联系核实情况。 营里的士兵虽然最近受了些训练,但是毕竟没有实战过,此刻显的有些混乱,有的人拿了枪朝黑暗中乱放,弄的枪声四起,一片混乱,让人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各连排的军官们也没什么经验,只好让自己士兵守好预定的阵地。周颂扬领着几个士兵来到主阵地,沿着交通壕向3号警戒阵地快速移动,不多久就发现了。黑暗中有人不停地向正前方射击,应对口令之后知道这正是罗平带的那个班。 “你们连长呢?”周颂扬问。 “连长受伤了”一个士兵用手一指。 原来今天晚上轮到罗平带队换哨,他带着一班人前往3好警戒阵地的时候,忽然见对面有几个黑影,以为是3号阵地上的哨兵,就大刺刺的训斥:“谁让你们擅自离开哨位的?”结果对方一枪打来把罗平的肚子打了个对穿。其他人急忙就地找掩护,胡乱还击,把可怜的罗平连长留在枪林弹雨中喊救命。 周颂扬也没有实战经验,但他毕竟是受过正规军事训练的,此时依然能保持冷静,他观察了一下形势发现,敌人的火力不猛却非常的精确,罗平带上来的班已经给打倒了四五个。于是他判断敌人人数不多,但训练有素,极有可能是清军的侦察兵,最近一段时间,清军侦察兵经常在炮击或夜间的时候在附近出没。可是另周颂扬不能理解的是:既然实在侦察兵,为什么不在被发现之后迅速撤退呢?与敌人纠缠可是侦察兵的大忌呀。可当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周颂扬去思考什么,他一面命令所有人继续射击压制敌人火力,等听见爆炸声就停止射击;一面从带来的人中挑了两个机灵的,张大为也主动要求参战,于是他们一行四人爬过阵地,向敌方侧翼迂回,周颂扬爬在最前面。大约爬了4、50米,周颂扬停了下来,向后面伸手说:“给我颗手榴弹。” 张大为跟了上来,顺着周颂扬的目光,他看见了前面十几米远的地方一堆土后面,有两个黑影。一鼓热血冲上头顶,他对周颂扬说:“让我来吧。” 周颂扬点了点头,把一颗手榴弹递给他。然后悄声向后面的人说:“大为的手榴弹一爆炸,我们就冲。” 张大为又小心地往前爬了数米,悄悄拧开手榴弹的盖子,猛一拉导火线,这才奋力跃起,把手榴弹投了出去,又顺势卧倒在地。 轰隆一声爆炸,周颂扬喊了声“冲!”几个人越起来冲向敌人,几个人尽情地把子弹向还在地上动挣扎的黑影倾泻,知道打空了弹仓。两个清军的侦察兵就这样给打成了蜂窝。 “只有两个?”周颂扬觉得不对头,就对手下说:“去把尸体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带回去,连内裤也别剩下。 “内裤?”包括张大为在内的人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若干年后,周颂扬已经功成名就的时候,内裤将军的绰号还跟着他。 周颂扬抱着一大堆的破烂回到营部的时候,清军又开始炮击了,这次炮击好像是专门对着3营的,比以往的任何一次炮击都猛烈。隆隆的炮声响了一夜,周颂扬也研究了半个晚上的破烂。 天亮了,清晨的威风和新鲜空气夜间的硝烟火药味冲散了,但是没人敢出去吸一口,因为清军的观测气球又升起来了。 石家驹深了个懒腰,问周颂扬:“你抱着那堆破烂看了一晚上了,有什么收获?” 周颂扬说:“可能我们要向师部报告了。” 石家驹一惊:“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周颂扬拿了一个臂章递给石家驹说:“你看这个。” 石家驹接过臂章,臂章上的图案是两把剑交叉着护卫着一个满清的皇冠。 周颂扬说:“那是近卫师团的标志。” 石家驹叹道:“你是说清妖把近卫师团调上来了?” 周颂扬说:“那到不一定,近卫师团是满清的皇室警卫部队,没有进行野战的任务。我还发现了这个。”周颂扬又拿过一条军用内裤。 石家驹笑道:“你想用那条裤衩向我说明什么?” 周颂扬说:“近卫师团的编制和其他师团的编制是不一样的,其中还有一个内卫大队,是满清皇室人员的贴身保镖,只有他们,才用这种日本进口的料子做内裤。”周颂扬说完把内裤甩回桌子上,遗憾地说:“要是昨天是你我带队巡哨的话,说不定能抓住条大鱼呢。” 石家驹疑惑地说:“总不可能是同治那老家伙昨天摸上来了吧。” 周颂扬说:“同治到是不可能的,不过昨天的人里,肯定有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皇室成员。” 石家驹指着桌上那些破烂问:“出了这些你还有什么根据?” 周颂扬说:“一般的侦察兵在完成任务前后都是不会和敌人过分纠缠的,可昨天的战斗中,这两个清兵在交火后却留下来阻击罗平的巡逻队,事后清军又向我们进行猛烈的炮击,这分明是要掩护什么高级的人员撤退,再加上这些军用标志就更肯定了。” 石家驹说:“如果是普通的侦察兵通过某种关系搞到这些标志用来向同伴炫耀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颂扬笑道:“那不可能,普通的侦察兵即使在阻击掩护的时候也非常讲究战术,决不会在一个地方死守,而是很灵活地做机动打击。昨天晚上那两个人枪法很准,说明受过严格的训练,却又只趴在一个地方硬扛死称,也不注意掩护侧翼。这种事情只有没受过野战战术专门训练的满清近卫师团才干的出来。” 石家驹说:“说的有道理,你整理一下,立即先向团部报告。对了,罗平怎么样了?” 周颂扬说:“肚子被打穿了,不过问题不大,已经连夜送下去了。日本的65步枪穿透力好,但近距离杀伤力不行。可惜昨天后来中枪的几个小伙子都被打在脑袋上,没救了。” 石家驹苦着脸说:“加上昨天的炮击,我岂不是又报销了半个排?” 周颂扬的猜测没错,确实有个满清皇室的重要人物来到了前线,这个消息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证实。 关于发现了近卫师团的事情,石家驹他们并没有对外宣扬,现在士气正处于低落的时候。而且前线的情况很糟糕了,每天都有数量不等的炮伤出现,有的人甚至开始出现精神崩溃的症状。就在此时,前线唯一的重炮团却转移到预备阵地去了,不在与清军展开炮战,据说是因为整个战线上只有这一个重炮团,所以要保存实力。战斗机部队白天也不向清军的观测气球攻击了,清军不但加强了高射炮兵,而且清军的战斗机部队也开始大量地投入战斗,一周内天国航空团就损失了11架飞机。不过清军的战斗机部队也不飞到天国军队的头上来,有传闻说:清军开飞机的都是日本人,不飞到天国军队的控制区域来是怕被俘后引发国际事件。 为了防止清军侦察兵的骚扰,石家驹加强了部队的巡逻,并且在敌人炮击的间隙抢修被炸毁的工事,也警戒阵地配备的步话机,同时派人在阵地的前方布设了一批子弹和手榴弹改制的应用雷,并按战斗条例绘制了雷区地图。 张大为接受了石家驹的任命,带着女人还孩子走了,由于他作战勇敢也没人说什么怪话。方珠和青枣都不愿意离开,可这事由不得她们,石家驹很蛮横地对她们说:“现在天国还轮不到女人和孩子上战场的时候。”其实他知道方珠和青枣是想为自己留下。 有人为此事告了石家驹的状,说石家驹临阵把自己的熟人都送到后方去了。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轻描淡写地说:“他自己不是还在上面吗?”就把这事给压下了。 前线部队依然天天遭受炮击,士兵们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他们的情绪由恐惧开始变的焦躁,士兵的对话经常是:清妖怎么只会打炮?不进攻啊。 石家驹也经常这么想,但周颂扬则说:“该来的始终会来的。” 的确,该来的始会来的。 就在1925年中秋节那天,清军意外地没有炮击天国阵地,天国高层情报机关得到的消息是清军的高级将领有的已经回家过节去了,前线异常的平静。很多人都为此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过一个平静的中秋了。可是石家驹却总是心里感到慌慌的,记得在北方壁垒清军进攻之前,石家驹也这么心慌过。况且虽然是中秋,却是个少有的阴天,四周一片漆黑寂静的可怕。石家驹在营部坐不住,带了几个人去前面查哨,来到7连重机枪阵地的时候,除了值班员,其他的人都在阵地上三五成群地谈天说地,石家驹上去也和大家闲扯了几句。心里还是不塌实,就来到一挺重机枪面前,用手在上面摸了摸,冰凉的枪身给他带来一种舒适感,他干脆站到了射手的位置上,想操枪玩玩。旁边的值班员提醒他:长官,这是值班机枪,上了膛的。 真是天意呀,石家驹刚刚操枪,前方7、80米的位置上传来一声爆炸声,爆炸的声音并不大,但非常的亮,让石家驹清楚地看到了周围十几米内有许多人影在晃动。天国的军队编制,每连都有一只信号枪,石家驹又多弄了些信号弹来,然后把这些信号弹也做成应用雷,虽然信号弹不是照明弹,但爆炸时也非常的明亮。实际上在信号弹爆炸时,石家驹并没有立即反映过来,到是进攻者也非常的紧张,信号弹爆炸后他们以为偷袭被发现了,就立即发起冲锋,狂叫着想阵地扑来。几乎没有任何的由于,石家驹的重机枪开始怒吼起来,黑暗中的人影开始纷纷倒下,7连的值班员马上大喊一声:清妖上来了!众人纷纷抓起武器进入战斗岗位,只不过片刻的功夫,7连的另一挺重机枪也开火了。 石家驹一口气打完了250发的弹链后,把机枪交给机枪手,自己飞奔向7连连部,到了连部夺下7连连长手中的电话要和营里联系,恰好周颂扬打来电话问:“怎么回事?为什么开枪?” 石家驹也顾不上表明身份就对着电话狂喊:“清妖进攻了!快组织反击。” 周颂扬听出了石家驹的声音,立刻说:“你快回来,我马上组织火力。” 石家驹摔下电话,对7连连长丢下一句:“你给我守住!,不然要你人头。”然后也不看7连连长的面部表情,一头扎入外面的枪林弹雨之中。 周颂扬确实是个称职的营参谋长,他在战前就设定好了迫击炮的设计诸元,在石家驹还没有赶回营部之前,迫击炮排已经前线提供火力支援了。营双联重机枪也投入了战斗。 就在这天晚上,清军故技重施展,在没有任何炮火准备的情况下,对天国的阵线进行了偷袭,除了石家驹的3营外,其他营的一线阵地均被一度突破,6团甚至出动了预备队才夺回了阵地。多亏了石家驹果断开火才使清军的偷袭没有达成更大的突然性。 有意思的是,石家驹训练的排枪战术居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精确整齐的排枪一度让清军进攻部队以为,天国的班排级分队装备了机枪。 在步兵进攻的同时,清军的大炮开始向天国阵地的纵深射击,以迟滞天国军队的预备队投入战斗,清军的步兵向潮水一样向阵地涌来,又在天国军队的火力下纷纷崩溃,然后又是一波潮水涌上来…… “不对头啊,这不象清军的惯用战术。”周颂扬说。 石家驹一面叫炮兵团来的士官帮助联系炮兵,一面说:“先把他们打退再说,妈的,照这样下去,我们贮藏的弹药怕是不够了。 确实如此,清军如潮水般的进攻几乎进行了一夜,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渐渐平息下来,最先投入战斗的7连机枪子弹全部打光,步枪平均每人只剩下了3颗子弹。如果不是周颂扬及时把营预备队派上去,7连就只能和人数占优势的敌人拼刺刀了。 天亮后,清军虽然停止了攻击,但炮击又开始了,与往常炮击不同的是,清军这次反复地用炮弹从前到纵深向耕地私的反复的犁,一直打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过后才把炮火准备转换成了对纵深运输线路的炮火封锁,但这个时候,步兵又开始进攻了,郭上校组织了运输队往前线运送食品弹药和水,还没走到一半人员装备就被炮火打掉了三分之一。因此在整个白天前沿的情况没有的到明显的改善:食品到还充足,就是没办法生火做饭,弹药不足,伤员也运不下去。士兵们必须把饮用水节省下来给重机枪,电话线也被炸断了,通讯只能依靠报话机。 清军步兵再次发起攻击的时候,沉默了一夜的天国120MM炮团终于开火了,但整个战线上只有这一个重炮团,所以火力单薄,天国的战斗也三三两两地出现在前沿上空,投下了几颗25公斤的炸弹,扫射了一阵就飞走了。有限的远程火力并不足以阻击进攻者,整编师团、师属的73轻榴弹炮射程近,此刻道路已被清军炮火封锁着,不能进入有效的战位。 9连连长几次派人请求增援,周颂扬对石家驹说:“要不再把7连派上去吧。” 石家驹说:“7连打了一夜,人员弹药消耗的厉害,士兵体力也不行了,才撤下来一会儿,不行不行。” 周颂扬说:“我们的阵地是扇型防御,9连的位置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在那只好把营里的勤务人员集合起来,再征集一些志愿者,拉上去职员一下了。” 石家驹知道营部勤杂人员不是太老就是太小,但现在又实在抽不出人来了,他不由得想:“如果没有提前让方珠他们走的话,是不是最后也要她们拿起枪去拼命呢?” 本章完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一章 同室操戈 夜色逐渐降临的时候,清军的攻势再次停止了。不过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下次进攻前暂时的间隙吧了。清军的炮击也没有停止,只不过稀疏了不少,而且全集中到运输线上大封锁去了,所以尽管天国士兵们得以暂时的喘息,但是后方的补给品依然很难运送上来。 石家驹用望远镜看着尸横遍野的阵地前沿,粗略地算了一下前沿大约有1500具清军的尸体。不过石家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是由于当前不容乐观的情绪,二是他觉得非常奇怪,清军受日军的战术影响,冲锋是很猛烈的,但同时也非常注意火力的运用,依照以往的经验,常常重机枪还没打上几梭子,清军的掷弹筒和直瞄火炮就打过来了。可这次进攻,清军的突击部队除了远程火力,几乎没有直瞄火力的支援,完全是“烧人”的战术。这不符合清军的一贯的战术做法呀,这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其实不光是石家驹,连天国高层开始的时候也对清军突然改变战术感到迷惑不解呢!不过这个秘密很快就揭开了,甚至这根本不算是什么秘密。但是该次事件的后果导致了天国高层的震动,从而是天国的官僚体制进一步的改革,天国军事情报局因此正式成立。 石家驹还在看望远镜的时候,周颂扬和一个愁眉苦脸的天国士兵抱着一堆垃圾走进了营部。那个士兵头上缠着绷带,可能是因为疼痛吧,脸上的肌肉还不时地抽动一下。 石家驹笑道:“你这个营参谋长快变成破烂王了。” 周颂扬说:“我可没心情说笑,事情很麻烦,你……”周颂扬一指那个天国士兵说:“把你刚才和我说的话再和营长说一下。” 那士兵嘴唇颤抖着,先向石家驹敬了个礼:“长官……” 石家驹还礼说:“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你好像是8连的吧。” 那士兵说:“是的,长官。”他咽了口吐沫接着说:“今天下午,连里的重机枪突然哑了,清妖呼啦的一下就涌了上来,我们只好和清妖拼刺刀。我刚刺倒了一个,旁边又上来一个一枪托就把我打倒了,他正要拿刺刀戳我的时候,突然一楞,就在这个时候被连里的一个兄弟捅了一刀,死了。等周参谋长带了人上来把清妖赶出去后,我们打扫战场才发现,那个人……是我小时侯的朋友,后来搬到天津去了的。” 石家驹感到事态严重,忙问:“你确定吗?” 那士兵点头:“前年我们还见过一回,不会错的。” 周颂扬说:“这件事,你回去后不要告诉任何人。” 士兵说了声是,敬礼出去了。 周颂扬说:“现在问题严重了。” 石家驹说:“你的意思是……他们……” 周颂扬说:“对!他们是天国人,早就听说清国进行现代陆军建设的时候保持了绿营的编制,现在真的应验了。” 石家驹说:“你还有什么证据。” 周颂扬抵过一只被炸断了的步枪说:“这就是他们用的的制式武器。” 石家驹认出那是一支手动单发的天王1式步枪。 “还有这个,最明显的证据。”周颂扬又递过一块破布的碎片,好像是某件军服上撕下来的,上面写着几个字石家驹是认得的,上面写的是:大清绿营第26旅团。 石家驹咬牙说:“这一天我们一直是在和自己人作战?” 周颂扬说:“是的,清军想用我们自己的力量消耗我们自己的力量。” 石家驹一拳砸在桌子上说;“这是判国!这是变妖!” 周颂扬说:“这事要马上向团里汇报,而且现在的形势狠糟糕。” 石家驹说:“对了,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战斗?” 周颂扬说:“包括轻伤员,能拿起枪的大约还有280人左右,可弹药消耗的厉害,药品,水都不多了,重伤员运不下去又得不到急救,很多不该死的都死了。” 石家驹问:“具体的情况如何?” 周颂扬说:“营迫击炮排两门迫击炮损毁,一门完好,但是炮弹没了。营重机枪排一挺重机枪损毁,一挺故障但仍可使用,一挺完好8X64的子弹还剩3个多弹链不到1000发。连属重机枪几乎全部损毁,9连还剩一挺,只剩半链子弹;步枪平均子弹20发,手榴弹全营还声大约150枚。水只能保证重伤员和机枪用的。” 石家驹说:“靠这点东西无论如何挨不过今夜的,看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了。” 周颂扬说:“更糟糕的是我们两翼的2营和6团的阵地下午失守了,我们现在成了突出部,这意味着下次进攻的时候,我们必须面临三面的攻击。” 石家驹眉头紧锁,良久说:“这样,先把我们的人集中起来,重新编制,编成三个突击队,我带一队,你带一队,9连连长带一队。如果团里或者师里不准备反击我们就全力防守,把营的警戒阵地和一线阵地放弃了,收缩兵力,如果等会师里反击,你我就各带一队人左右出击,从侧翼突击,协助师、团预备队夺回我们的两翼阵地,这样我们才有希望挨过今夜。” 周颂扬说:“这办法很好,我想师里也会这么决定的。我们先做准备最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周颂扬钻出坑道,石家驹想:“我要是没这个参谋长,恐怕也不会比有些官吏强多少,多好的人才啊。” 师部的安排和石家驹的相同。3营接到命令要求他们在师里开始反攻的时候左右出击帮助师预备队夺回两翼阵地。石家驹先知先觉,是他们提前开始做战斗准备,避免了临时的手忙脚乱。 还有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有11名运输队员突破了清军炮火的封锁,给前线带来了弹药和极其宝贵的水和药品。 运输队到达前线的时候由一名副队长带队——运输队长和另外30几名队员都倒了路上了。周颂扬立即把这些东西分了,还留了做两份营战略贮备。顺便把连军装都没穿的运输队员也征入伍了。他的理论是:反正让他们回去也要挨炮弹。!既然都是挨,到不如充分利用。 石家驹拿了一支步枪,带着60多个突击队员潜伏在阵地的左翼,同一时间,周颂扬已经在右翼就位了,他们都等待着本次战役的第一次主动突击。 进攻时间到了!首先发言的是自开战以来一直半死不活的天国120重炮团,又快又猛的炮火把原二营的阵地打的沙石横飞,不远处清军用来火力封锁的炮声顿时被淹没了。炮击进行的时候整编17师的预备队就已经冒着清军的封锁的炮火向前推进了,猛烈短促的炮火一停,没有被封锁火力打中的天国士兵就从硝烟和黑暗中钻了出来,扑向失手的阵地。 绿营的士兵下午攻占阵地后也组织了防御,不过他们缺乏重兵器,又过分依赖清军的火力封锁,此刻被一顿炮火打昏了头,在军官的督促下他们端起步枪,对进攻者进行了反击。 石家驹率领了他的突击队员匍匐前进,一直悄声无息地向前爬,即使在是炮火准备和友军已经进攻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直到离敌人只有二三十米距离的时候也没被敌人发现,等他估计着敌人的注意里已经全被前方天国的进攻部队吸引过去之后,才打了一个手势,按照事先的安排,20多名粗胳膊的突击队员猛然跃起,把两排手榴弹投进了敌人的阵地,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60多名突击队员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突入了敌阵。侧翼受到骤然的打击,绿营清兵乱做一团,顿时失去了白天进攻时的凶悍,有的人开始逃跑,有的人虽然在拼命搏斗,但不是为了消灭敌人,只能算是疯狂的自卫。石家驹没受过拼刺刀的训练,完全是凭着一鼓血性向前猛突,他的目标是原来2营的营部。按照进攻的约定一点不管哪只部队攻占的营部就打一发信号弹,这个信号对鼓舞己方士气进一步打击敌人十分重要。由于周围总有几个士兵主动地护卫着他,一路上石家驹居然没有找到和他拼刺刀的对象,正得意间,对面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个黑影向他迎面扑来,石家驹一慌顺手把上了刺刀的步枪当成了标枪向前一掷,那黑影哪里想的到这里还有人玩标枪啊,措手不及,哎哟一声捂着伤口蹲了下去,石家驹趁势拔出手枪,上前一步,几乎是抵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枪。这下石家驹发现了,肉搏的时候手枪比刺刀管用多了,尝到了甜头,他又拔出一支手枪左右开弓,专挑正在和突击队员拼刺的绿营兵打,差不多有一半是抵着脑袋,自然是百发百中。 突击到了营部附近,石家驹给手枪上弹夹,几个突击队员趁势向前冲,突然营部洞口突然冒出一串火舌,这是重机枪在轰鸣,几个贪功的突击队员,顿时被打成了筛子。 “手榴弹!”石家驹大吼。 突击队员远远地头过几个手榴弹过来,都在营部周围爆炸,但重机枪的火力只是稍微一停顿,立即又扫射起来。 “这帮混蛋,丢了阵地,把机枪也留给敌人了。”石家驹骂着,顺手从旁边一个突击队员的手中夺过一颗手榴弹,向前跃进,溜到营部的观察口往里一看,正赶上里面也有一个人正往外看,四目相视,石家驹用手榴弹朝那个家伙的眼睛上一顶,那家伙捂了眼睛向后退去,手往腰间去摸枪,原来还是个军官呢。石家驹飞快地拧开手榴弹盖子,一拉引线把手榴弹塞进了营部。手榴弹并不是立即能爆炸的武器,当石家驹把手榴弹塞进去的时候,就听见里面一阵慌乱,有的喊“手榴弹!”有的喊“快拣了仍回去!”有的喊“隐蔽!”。 石家驹一慌,心想:你要是敢扔出来我就再塞回去,看咱们谁的命长! 可是石家驹的担心多余了,一直到手榴弹爆炸也没个勇敢的人把手榴弹扔出来。 轰隆一声爆炸,营部内充满了硝烟和惨叫声。石家驹抽出双抢,从观察口对着营部里面就是一阵急速射,打空了两个弹夹之后,又压上两个,再往里面一看,烟雾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已经有两个突击队员攻入了营部。 “妈的!跑的真快啊。”石家驹骂道。骂归骂,石家驹还是一翻身爬上了营部顶上,从身后拿出沉甸甸的信号枪,对着天空打了一枪。信号弹闪着耀眼的光芒飞向空中,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师预备队也突破了绿营兵的防线和石家驹的突击队员一起把残余的绿营兵全部赶出了阵地。这时石家驹眺望东方,右翼阵地上也升起了信号弹,更远的地方也陆续有信号弹升起。在这天夜里,天国的防线全线发起反冲击,把几乎全部夺回了白天和左夜丢失的阵地。 来不及和是预备队的突击军官客套,石家驹只叮嘱了一句:注意防炮!就匆匆带着自己的部下返回了自己的阵地。两分钟后,周周颂扬也回来了。同时九连连长汇报,师部给3营补充了一个连的兵力,除去路上损失的,到位的有80余人。两只突击队损失了40人,这样算来,3营能战斗的人员又增加了40来个。胜利带来的亢奋和得到了人员装备的补充,石家驹特别的高兴,不过两分钟后清军用猛烈的炮火对天国的防线进行了报复性的炮击。 也许是天国的战术反击打乱了清军的战役部署吧,在报复性的炮击结束之后,清军并没有继续白天那样猛烈的攻击。非但如此,午夜过后持续了整整24个小时的对天国运输道路的炮火封锁也渐渐的停息了,到最后只是偶尔打过几发炮弹过来意思一下。 凌晨时分,前沿各营重新受领了任务,命令要求各营务必在坚守现有阵地24个小时。由于清军的炮火封锁已经稀疏了不少,在黎明前,运输部门将弹药饮水和药品运了上来,还给营又加强了一个73MM迫击炮排。走的时候把重伤员也都运下去了。虽然大家都十分疲劳,但是石家驹还是狠着心命令抢修工事。没办法,在白天的炮击中几乎所有的工事都被摧毁了,此时不抓紧时间抢修,到时候就只能干挨炮弹砸了。 天亮的时候,为了防止清军利用观测气球观察,石家驹命令所有人员进入掩体隐蔽,顺便休息一下,只留下几个值班员观察敌情。石家驹也想休息一下,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昨夜的亢奋还没有过去,于是他硬逼着周颂扬去休息了。自己拿了望远镜观测前方的阵地。 阵地前的景物依然没有什么改变,在接近一昼夜内被打死在阵地前的绿营兵大约有1500人,看着这些尸体,石家驹不由得思绪万千:就是这些人,几个月前还是天国的子民,可不过几个月的功夫他们就掉转头来开始凶悍地向原来的同胞进攻了,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如果在清国侵略的初期他们能这样勇敢地冲向地阵,又会怎么样?或许在北平反击战的时候他们曾经这样做过吧。可现在他们居然“变妖”了。 想到这里,石家驹突然自责起来:“你又有什么权利来责备别人变妖呢?在清军进攻的时候你不是也拼命地逃跑吗?如果不是遇到了洪中尉,你会比这些人强吗?或许你也和这些人一样变了妖,加入了绿营,此刻被打死在阵地的前方。”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石家驹转过身,发现是周颂扬翻身的时候弄出的声音。周颂扬已经睡着了,也许正在做着什么噩梦,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着。石家驹又回过头陷入沉思:“其实我现在也不比那些死了的人强多少,。我活着,还当了官,可是这是真的我自己吗?我可以说一无所有,连石家驹这个名字都是假的,我……真***混蛋!。” “怎么回事?”石家驹想的入神,“真***混蛋”这句话脱口而出,而且声音还相当的大,把周颂扬给吵醒了。 “没事没事。”石家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我是说这些绿营兵……” “哦。”周颂扬站起来说:“我睡的差不多了,你也休息一下吧。” 石家驹推辞说:“没关系,我不累,再说你睡了还不到半个小时呢。” 周颂扬笑道;“可我感觉已经睡了半个月了。光做梦。做梦都在打仗,到底比不上你这身经百战的……” 石家驹脸一红说:“什么身经百战!身经百跑还差不多,到疗养院之前,我光逃跑了。” 周颂扬不甘心地说:“那些是真的吗?” 石家驹说:“什么真的?” 周颂扬说:“就是你原来做侦察兵的时候被困在敌后几十天的事情。” 石家驹说:“没那回事……你听谁说的?” 周颂扬说:“方珠护士说的,我看那女人挺喜欢你,这次我们撤下去,你干脆就娶了她吧。能娶上疗养院的护士,以咱们现在的军衔真的不错了。” 石家驹一阵头疼,心想:“如果娶了方珠,又放不下师华,可要是继续追师华,自己已经和方珠那个……了,又对不起她,该死那天喝醉后怎么不是和师华……那一切就简单了。看来喝酒其实没什么好处。” 看石家驹不说话闷着头苦想,周颂扬说:“别想了,我看你也是蛮喜欢方珠的。” “你凭什么这么说。?”石家驹问。 周颂扬说:“那还看不出来?全营的人都看出来了,一开战,你就把方珠送走了,如果你不喜欢他,你怎么会这么做?在前线这可是很严重的错误。所以有人告你的状。” 石家驹…… 周颂扬说:“不过郭上校把告你的状子压下来了,到不是因为啥别的,把你送去军事法庭,谁带这个营?孟大同?要是换了别人来当这个营长,我们的阵地肯定昨天也丢了。” 石家驹见话题转了,忙说:“那不一定,我看你就不错。” 周颂扬一指自己的鼻子:“我?别逗了。要不是你出任副营长打了我一顿军棍,我还真的忘了我还是个新军军官。说实在的我听佩服你的。” “佩服?” “是呀,佩服。你刚来的时候我听说你又是和孟大同他们喝酒又收青枣当勤务兵,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路货色呢,结果没看出来你即有新军军官应有的素质,又不向我们似的教条。和你在一起我学了不少带兵的知识,这些是在军校学不到的。虽然你临阵调走方珠确实违反军纪,但想到你做事总是有点与众不同,我也就想的通了。” 石家驹,没想到自己在周颂扬的心目中居然有如此高的地位,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营参谋长。” 周颂扬笑着说:“那好啊,以后你当了师长的时候,记得让我来当师参谋长吧。” 石家驹还没来的及说话,一声尖锐的呼啸落在营部不远的地方,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清军又开始炮击了。 石家驹大声对周颂扬说:“先别说什么师长参谋长的了,活过今天再说吧。” 周颂扬说了句什么,但说话的声音刚好被淹没在一发炮弹的爆炸声中了。 石家驹问:“你刚才说什么?” 此时营部里的步话机开始此起彼伏地呼叫,再也没有时间闲聊了。 清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第十二章 督战队 看着自己稀稀拉拉100多人的队伍,石家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仅仅在48小时之前,这还是一只拥有齐刷刷4、500精壮汉子的队伍啊。有时候生和死真的相隔不远。 就在今天早上,在又熬过了似乎是一生中最漫长的24小时之后,3营终于接到了撤退的命令,但是并没有人来换防。石家驹想把营里阵地上的各种掩体全部炸毁,但是所剩下的爆炸物不多了,只好在各种掩体周围布置了些应用诡雷。反正是不能让清军拣到便宜。 除了还有100多可以作战的人员外,3营还有两门迫击炮和两挺重机枪,撤退的时候都带了下来。让石家驹有些忧虑的是,营参谋长周颂扬被一发炮弹震晕,醒来后出现了呕吐、头晕等脑震荡的症状,令石家驹十分的担心——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周颂扬这颗脑袋了。 撤遇到预定的二线阵地不到十分钟,又接到了向师部集结,收缩兵力的命令,石家驹只好带着他这只疲惫的队伍向光华镇前进。 到了光华镇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几天来3营的官兵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于是一安顿下来石家驹就打发主管勤务的军官刘彪去给部队弄点热饭吃,指定了9连连长做营值班员后,他自己亲自去团部报到。到了团部,又接到了营以上军官到师部开会的通知,于是团长带着他们一同去师部了,反正现在部队都在光华镇上,师部也离的不远。 到了师部,先有个作战参谋拿了个本子逐个向个营核实伤亡和弹药消耗情况,都核实完了,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宣布开会。整编士气师的师长看上去虽然苍老憔悴,但实际上也只有35、6岁,这几天的压力实在太大。没有时间客套他就宣布了上级的最新命令:“就地征集兵员,坚守至援兵到来。” 命令说出来简单,做起来难,整编十七师和其他整编部队一样都是就地征集兵员的,先前的征兵活动几乎已经把附近的青壮征集的差不多了,况且这几天残酷的战斗大家都看见了,明知道是要去送死,谁又愿意当兵呢?而且援兵在哪里?根本就没说援兵什么时候到,非但如此,连之前加强的120MM重炮团和航空团都已经开始后撤了。 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空洞的口号都是多余的,师长是个豪爽的山东汉子,他直截了当地说:“枣林镇大捷的时候他们就来过这一手。让杂牌的整编部队挨枪子儿,好有时间让各地的头头们和那些“精锐”有时间撤退。我看这次也差不多,各位还是准备遗嘱吧。” 此言一出,会场上立即响起了窃窃私语,有的人还拍了桌子。等大家发泄了一阵之后师长一摆手,会场立即安静了下来,军人到底是军人。师长说;“刚才我看了各团的损失情况,情况很糟啊,最好的是5团3营……还剩133人可以战斗!这个营的营长是谁?”他环顾会场。 石家驹还坐在哪里发愣,旁边有人捅了捅他,他才反应过来,慌忙站起来,结果又碰倒了椅子,他转身去扶椅子,有突然发现不太合适,这才立正站好。 看到他慌乱的样子,有军官忍不住偷偷的笑了。 郭上校贴着师长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师长带着赞叹的语气说:“请坐下。”然后接着刚才的话题:“损失最大的营……只剩下了20几个人。在这里我不表扬谁,也不斥责谁,仗打到这个地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所以呀我想给咱们整编十七师留点种子。” 在场的人一听,立马都瞪大了眼睛——毕竟这是可以活命的机会,谁会幸运地成为种子呢? 师长说:“我打算把师部卫生通讯分队的女兵和伤员们送到后方去,选你们每营抽出一班人来组成警卫连护送他们。在我们后面不到15里的地方驻扎着整编33师,他们的师长是我的同学,带上我的一封信,他会妥善安置你们的。” 于是在场的人都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让什么人走,不让什么人走。 师长不管大家怎么想,继续说:“还有个问题是征兵和望作战部队补充人员。现在我们师只剩下千把人了,但是征兵不能用强的,不然没有战斗力不说,说不定还会打你的黑枪!师部现在也用不了这么多参谋干事的,清理一下,闲人全都充实到作战部队去。这里我要和你们说啊,别以为自己之前是师部团部的就觉的自己了不起,下去了就的听部队主管的,因为你们是去当兵的,忘了自己军官的身份吧。” 说到这里,师长扯开领口的风纪扣又说:“还有个问题就是军资储备的问题。我们这两天的损耗很大。除了没参战的73MM榴弹炮外,其他的储备都不充足了,我们甚至没有足够的步枪!所以新充到作战部队的人员,可能要拿着老式的天王1去战斗了。” 郭上校补充说:“等下伤员撤退倒3师防区的时候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务必要求后方运送补给上来,等补给一上来,我们就连人到东西一起扣住!,反正我们现在是什么都缺呀。” 师长听了笑道:“我知道郭上校这个管家是不好当的。下面让是参谋长重新给各营分配战斗任务。” 石家驹回到营里地一件事情就是找到周颂扬对他说:“师里让每个营抽一个班组建警卫连护送伤员到后方去,你带几个人走吧。” 周颂扬诧异地说:“你想让我走?” 石家驹狠了狠心说:“你脑子受了震荡,还怎么当参谋长?到不如到后方去休养一下。 周颂扬说:“如果你认为我不能再胜任参谋长的职务,我可以去当列兵。但是要说去后方,营里比我伤重的人多的是,我要是走了,这兵还怎么带?” 石家驹问:“你确定不离开吗?” 周颂扬坚定地说:‘我不会离开的。” 石家驹说:“那好吧。”转身对门外喊:“来人!” 门外进来两个士兵,石家驹命令说:“把周参谋长的枪下了,捆起来,等下一起送到后方去。” 两个士兵迟疑地不敢动手,石家驹眉毛一立:“你们不服从命令吗/?” 两个士兵这才扑上去下周颂扬的枪,周颂扬一面挣扎一面说:“营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石家驹!!” 看着周颂扬被抬出门外,石家驹对他敬了一个军礼说:“兄弟!师长说了,要给咱十七师留点种子,你是个优秀的军官,你有理由活下去。” 送走了周颂扬,石家驹开始接收师、团补充的人员和物资,本来这些工作一直是周颂扬干的,现在要石家驹自己干了。 除了补充了十几个人员外,3营还得到了三门73MM轻型榴弹炮的加强。石家驹把榴弹炮和重机枪当直瞄火力使用,仅剩的两门迫击炮作为机动火力,人员编成了四个突击队,其中一个作为预备队使用,其他的按师部的安排的防御方向开始组织防御。 两个小时后7营的防线出现了清军的侦察兵,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十七师的官兵们抓紧着难得的时间休息,因为根据以往的经验,清军一定会在夜里发起攻势的。 果然,才又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清军的远程炮兵又对十七师的阵地进行了20分钟短促但十分猛烈的炮击,炮击过后数不清的绿营步兵又开始冲锋了,而此刻整个十七师的千把号人,全给压缩到光华镇的周围,已经没有多少机动的余地了,多亏师长采用了以点直面的战术,才没有让十七师腹背受敌。 石家驹带着通讯员在战线上冒着炮火穿行,还不时地让通讯员传递着命令。正当他跃出一个弹坑打算转移到附近的一个单兵掩体的时候,突然他觉得脚低一震,一种麻痹的感觉立刻传到了他的整个左腿,他站立不稳,仰面摔倒在地上。几个通讯员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进一个弹坑。 “谁都不准说话!”石家驹此刻头脑十分的清醒,如果此刻有人大喊一声营长受伤了,那么整个营的士气有可能受到极大的打击,甚至可能造成防线的崩溃。 “见鬼。怎么挨了枪到麻粟粟的不知道疼呢?难道是疼过劲儿了。”石家驹感到奇怪,他命令一个通讯员“把我左脚的鞋脱下来!左脚!你分不清左右吗?……好了,给我。” 黑暗中摸了摸军靴,发现厚厚的靴底上有了一个子弹洞,这时腿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麻了,曲了腿又往脚上摸了一把,什么伤口也没有。原来刚才一颗流弹恰巧击中石家驹的靴底,腿上的麻痹感是震动造成的,说到底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石家驹长出了一口气,把靴子重新穿上,对着几个楞在那里的通讯员说了声:“跟我来!。”又一头扎进枪林弹雨里了。 虽然十七师的人员少了,但是由于师直属73MM炮营的到了施展身手的机会,火力密度依然强大,绿营兵再次受到重大的伤亡后,开始退却,但是这次他们没有退远,而是在距离十七师7、8百米的地方架起重机枪向天国前沿阵地扫射。石家驹学过的简易坐标定位法派上了用场,在他的定位下,在营配属的73榴弹炮准确地发射了十几发炮弹,把清军的重机枪打哑了。其他负责防御的营也纷纷用73炮攻击清军的重机枪阵地,终于迫使清军彻底退回了进攻出发地域。 石家驹往地下吐了一口吐沫骂道:“真***,终于肯把直射火力拿出来了吗?” 然后命令73炮排转移到预备阵地,根据经验清军立刻会开始报复性炮击的。 在清军的报复火力还没有袭来之前,石家驹隐约听到33师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难道清妖绕到我们后面去了?”容不的他有更多的时间思考,清军的炮弹已经落了下来。 清军的进攻一次比一次猛烈,石家驹不得不动用作为机动火力的迫击炮对潮水般涌上来的绿营兵进行轰击。当依然阻挡不住绿营兵的冲击,其中一股已经冲进战壕和3营的士兵展开白刃战,石家驹想着:“要是几个月前你们能这么拼命,清妖怎么会打的进来?这人都他妈是怎么了?”一边想一边亲自带着预备队冲了上去,把清军突破的缺口又给补上了。收起手枪他从一具尸体上抄起一枝步枪,对准退却的绿营兵就是一枪,然后拉动枪栓,又是一枪,但这次没听到枪声,原来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石家驹伸手在尸体上乱摸,摸出一排子弹压进枪膛,继续射击,也记不得打了多少枪,直到清军的进攻再一次被打退他才停下来。 “清点人数和弹药。”石家驹命令着返回营临时战地观察所。才进门就遇到一个士兵正是他派去送周颂扬的那个,那士兵帽子没了,一脸的血污,手臂也绑上了绷带,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了?遇到敌人了?周参谋长呢?”石家驹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话,让那士兵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 “让你费心了,我没死。”虽然语气略带嘲讽,但让石家驹感到亲切,那正是周颂扬的声音,石家驹一把抓住周颂扬的手说:“你没事就好,刚才我听见33师那边有枪声,你们遇到清妖了?” 周颂扬说:“我们进去说吧。” 二人进了隐蔽部,周颂扬说:“这下我们都死定了!” 石家驹问:“我们被清军包围了?” 周颂扬说:“比那还糟,如果被包围了,我们还可以突围,运气好还可以突出去几个。我们遇到督战队了。” “督战队?”石家驹一惊说:“可这次撤下去的是伤员啊。” 周颂扬说:“人家可不管那么多,卫生队队长才多说了一句话,督战队的重机枪就响了,他本人当场就给打成了筛子,护士女兵也给打倒了一大片,我们这些经过炮火的反映快算是逃回来了,师长和22师师长联系理论,说的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说完师长就把报话机给砸了。师长命令这消息尽量不要让士兵们知道。 石家驹问:“那你们护送的那些伤员呢?” 周颂扬说:“看来是活不成了.当时我们一跑没人抬担架了,后来我们组织人想上去把伤员再抬回来,可是我们一露头,33师的机枪就打过来了。” 石家驹突然觉得满肚子的委屈,他不由的骂了一句。 周颂扬说:“你骂也没用,这只队伍不是全被消灭就是集体逃跑,现在士气全散了,我们回来的路上已经有人逃跑了,回来的就十几个人。” 石家驹说:“你就不能阻止一下?” 周颂扬说;“阻止?怎么阻止?谁跑我就枪毙谁?还是再组织一个督战队啊?” 石家驹沉默了,开战以来尽管感到艰难,但他从来没有感到过这样的无助,全然没有了希望。 良久,周颂扬问:“你在想什么?” 石家驹说:“我现在脑子乱的很,什么也没想,你有什么主意?” 周颂扬说:“我能有什么主意,就是有也不能说,就是说了也未必行的通。” 石家驹说:“你到是说说看呀。” 周颂扬说:“我们现在往后是退不了了,但可以往东走,虽然清军还在不停的进攻,但是如果组织得当,各个部队可以交替掩护的话,坚持了100多里地就能到达海边,那里有两艘我们的巡洋舰,海军和陆军不是一个系统或许能带我们从海上撤退。但是我们不能这么做。” 石家驹问:“那为什么呢?” 周颂扬道:“我的营长大人呐,你是不是气糊涂了,我们接到的任务是坚守,你现在撤走和逃兵有什么区别?况且走海上这条路能不能行的通还是个问题呢。” 石家驹说:“我到不是怕死。以前没当军官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几百号人的命都捏在你我的手里。明知道前面是死路一条却无能为力。” 周颂扬说:“这就是军人的悲哀了。军人啊就是与死神打交道的职业。在军校的时候老师说:军人的守护神是火星,也就是战神,我看应该是死神才对。” 石家驹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周颂扬神情激昂地说:“既然左右是死路一条,就英勇地战死吧,这其实也是军人不错的归宿。” 石家驹笑到:“实话告诉你,你想听吗?” 周颂扬说;“想。” 石家驹说:“其实半年多以前,我一直想当一个木匠来着。” 周颂扬一愣,旋即大笑起来,石家驹也笑了,两人都笑的流出了眼泪。 两人正笑着,门口有人喊了声报告,定睛一看是个师部的通讯员,那通讯员说:“石营长,师长命令你天亮后立即去人事装备处的郭上校那里报到。” 石家驹收敛了笑容对周颂扬说:“这家伙一叫我通常没什么好事,但是总能从他那里捞点什么,也不算吃亏了。” 周颂扬写了回条,石家驹签了字交给通讯员,通讯员敬了礼转身走了。 在这天夜里,清军又发动了两次突击,但规模都不大。当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石家驹向周颂扬交代了一下工作,到师部找郭上校报到去了。 郭上校头上缠了一条绷带,那是昨晚炮击的时候被一块溅起的石块打伤的,同时眼睛布满了血丝,见石家驹来了,忙招呼他坐下。石家驹见屋子里还有其他几个军官,虽然不认识,但都知道是一个师的,就彼此点了下头。过了一段时间,又来了两个军官。郭上校见人来齐了就说:“师长一直想给咱们师留点种子,可昨天的事情大家可能都知道了,真是悲剧。师长为此忙了一晚上,官司从战区司令部一直打到最高军法处,现在终于有结果了。几分钟后将有4架最新式的轰炸机,分别降落在最前线四个师的防线后,每个师挑选6名优秀军官到后方重新组建部队,各位就是咱们十七师的代表,今后十七的存亡就看各位的了。” 众人一听都面露喜色。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忽然有了条生路,水都会喜形于色的。 向是应证郭上校的话似的,外面隐约传来了飞机的引擎声。 郭上校说:“各位,飞机来了,马上出来,各位目前手头的工作自然有别人接管。” 众人随着郭上校出了门往镇子外面走去。 镇外的一快较为平整的空地上,师部的一些勤杂人员正在勤奋地工作着,为的只是让空地更平整些,以便作为临时机场。 飞机在空中盘旋几圈后开始磕磕绊绊地降落了,飞机还没有停稳,郭上校就催促说:“各位快上飞机吧,看见有飞机过来,清军会开炮的。” 众人纷纷向飞机跑去,有的人帽子都跑掉了。石家驹跟着众人跑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往回走去。 郭上校厉声说;“石中尉!你搞什么名堂,快上飞机。” 石家驹说:“我不走了,把我的位置给个重伤员或者女兵吧。” 郭上校说:“这飞机是专门为优秀的军官准备的。” 石家驹说:“那就让周颂扬走吧,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只是个冒牌货,实际上我是……” 郭上校跳上来一个耳光把石家驹的后半句话打了回去:“我也实话告诉你!这飞机其实是为你一个人来的,没有你这飞机也不会来,就算我求你,你走了吧!你走了,十七师好歹还会有几个人因为你活下来。” “什么?” “我说,他们实际上是沾了你的光!。” 石家驹张嘴还说了些什么,郭上校却什么也没听见,因为清军又开始炮击了,石家驹说话的时候一发炮弹在附近爆炸,把石家驹说话的声音淹没了。 (本章完)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三章 石家驹去天京深造发生的一些趣事 一发子弹飞来击穿了石家驹的靴底,石家驹抬起脚看了一眼说:“没事。”说罢又想往前走。 方珠惊呼:“什么没事!整条小腿都烂了。” 石家驹再看时,果然整条小腿一片血肉模糊,正寻思缘何一发子弹的威力为什么这么大时,剧痛传来已经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他伸出一只手对方珠说:“来!拉我一把。”当即有人把他拉了起来,拉他的人却是周颂扬。 石家驹忍着疼痛高兴地说:“是你?大家都突围出来了?” 周颂扬冷笑说:“那是当然,不信你看看周围。” 石家驹环顾四周,朦胧之中果然有不少人慢慢聚拢过来,虽然看不清脸面,但是他依然能确认这些都是自己3营的士兵。只是有一点不对劲,怎么这些人都穿着清军的制服?转头再看周颂扬和方珠居然也是这样的穿着。 “这是怎么回事?”石家驹问。 周颂扬道:“我们可比不得你,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救。我们不这样就只能等死了。” 石家驹道:“可你们这是叛变!是变妖啊!快把衣服换回来,不然会被打死的。” 周颂扬说:“换回来就不会被打死了吗?那些重伤员可没叛变,还不是被督战队打死了?当时你这个营长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石家驹无严以对了。周颂扬对大家说:“兄弟们,我们走了。” 石家驹忙拦大家说:“你们别走,还可以挽回的。”可是没人听他的,所有的人都一个个消失在黑暗中,最后连方珠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石家驹对着空荡荡的黑暗挥动着双臂,高喊着“别走,别走。”偌大的空旷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应对着他。 “别走!”随着一声喉,石家驹猛然睁开眼睛想坐起来,可是浑身伤口的疼痛又让他跌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唏溜着倒吸着冷气。 当伤痛稍微有所缓解的时候,石家驹再次睁开双眼,他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石家驹努力地回忆着记忆中最后的画面:郭上校的吼叫、飞机引擎的轰鸣、炮弹的爆炸…… “你这个傻瓜终于醒了?”循着声音石家驹看见了一位身穿军装的女人,肩章上闪着金色光芒的将星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的耀眼,数月不见,石家妹已经由一名中校军法官提升为将军了。 石家驹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石家妹。 “呦呵?长出息了哈。”看着石家驹现在的样子,石家妹不禁想起数月前石家驹站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场面,心中暗笑。她拖了把椅子坐到了石家驹的面前又说:“你们都是傻瓜!哪里死的快你们就往哪里窜!,不过我就更加认定了你是他选中的人,你和他一样都是不知进退的。” 石家驹扭过头来说:“不许你这么说他!” 石家妹想起“他”来,鼻子也有点发酸,但是她依然嘴硬地说:“不说就不说,没什么了不起。” 然后一段时间,屋子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石家驹忍不住问:“他们都怎么样了?” 石家妹说:“他们?郭上校死了,当时他把你压在身子下面,他背上密密麻麻全是弹片,当时就死了。” 石家驹说:“他救了我。” 石家妹说:“算是吧,不过当时那颗炮弹是落在他身后边的……他确实帮你挡了炮弹。” 石家驹又问:“还有呢?” 石家妹说:“这次一线的整编师除了27、19两个师,其余的全没有撤下来,现在清军正在围攻维坊。” “维坊!”石家驹一惊,张大为和方珠一干人可全在维坊啊,老天爷呀别在出什么事情了。 “看你急的。”石家妹军法官当的久了,向来不把人的生死放在心上。“你先撤出来的人和你同机出来的17师军官都没事,他们都在青岛,马上要重组整编17师。现在他们在门口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醒来。” 石家驹有些兴奋:“那这是哪儿啊?” 石家妹道:“你又没伤到脑子,怎么这么糊涂?你不觉得这间屋子很眼熟吗?” 石家驹又环顾了一下周围“我在青岛!我在天堂疗养院!!。” 石家妹顾不上石家驹的惊诧,她打开房门,对外面说:他醒了!接下来随着一阵欣喜的惊呼,一张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石家驹的面前。 石家妹当天下午就开飞机回南京去了,她现在是天国新建军事情报局的局长了。临别时她要求石家驹伤愈后去天京军事情报局工作,石家驹无可奈何地答应了,从心里说,石家驹更希望和张大为他们一起从事重新组建17整编师的工作,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大了不止一级,而且这也算是特殊关照了,也不好拒绝。 石家驹本身的伤并不重,只是震荡和失血比较严重,只要安心修养很快就可以很快恢复健康的。17师的整训营地离天堂疗养院不远,经常有熟人前来探望,因此石家驹养伤期间并不寂寞,只是洪海和师华已经走了,让石家驹感到有些失落。 方珠每次来探望石家驹的时候总是嫌现在的护士笨手苯脚,所以有时候不免亲自上来施展一翻手脚,每到这个时候张大为的脸色都特别的难看。石家驹觉得挺对不起张大为的,所以就故意不给方珠好脸色看,可越是这样方珠越是殷勤,一次张大为不在的时候,方珠悄悄对石家驹说:“你别想把我甩了,也别想再打这里其他护士的主意!。”说着在石家驹的伤口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疼的石家驹直皱眉头,但是没敢叫出来。 青枣和孙雷也是经常来的。每当她们来的时候,屋子里的欢笑就越发的多了。由于原3营营长孟大同又调回来帮助组建整编17师,所以萍儿来的不多,听说她又和孟大同掺和到一起去了。 有话则短,无话则长。一转眼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石家驹身上的伤口也开始收口子了。而不甘心无所事事的他早已开始下床走动。闲来无事又去了几趟图书馆,图书馆里的那个图书馆管理员依然板着个脸,居然问他上次借走的那两本书什么时候还好象忘了那书是他走的时候塞给他的。石家驹想起那两本书已经被留在了前线,只好苦笑着打了几声哈哈搪塞过去。 石家驹还去了一次17师的整编营地,居然也热火朝天地搞的不错,连孙雷这孩子都当上班长了,指挥着十几个年龄差不多大他一倍的汉子。把石家驹也弄的个热血沸腾的。回来后他就给石家妹打了个电报:伤已痊愈,可以工作了。 石家妹的电报很快就回过来了,只有两个字:胡说! 骂归骂,当天下午还是疗养院的医生还是给他办了出院手续,又有专人给他收拾了行李,并且派人开车送他去了机场,搭乘一架运送紧急邮件的飞机去了天京,这是石家驹第三次坐飞机,居然感觉不错。他感慨道:要是走路去天京,天知道要走多久。 飞机中途降落了两次,加油和送邮件。到达天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机场专门有人接,上了车直接把他送到了军事情报局的总部,石家妹在办公室等着他。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傻瓜!”又是这句问候语!石家驹心里嘀咕着:怎么也不换句新鲜的啊。 石家妹好象是自言自语地说:“要是不让你来,你搞不好又自己跑到前线挖战壕去了,来就来吧。可是我怎么安排你呢?” 石家驹站的笔直,经过这大半年的磨练,他已经有点军人气质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所以一言不发。 石家妹象是下了决心似地说:“这样吧,你也没有什么专长,先去快训班学习几天吧,你觉的怎么样?” 石家驹也觉得自己所知甚少,在前线几个月不过是凭借着天赋和运气扮猪吃老虎,能多读点书,自然不是坏事。于是脚后跟一磕,说了声:“是,长官!” 石家妹说:“那好,你去训练处报到吧。” 石家驹敬了个礼,向后转,往没外走。忽然听见石家妹喊:“站住!” 石家驹停下来,再向后转,问:“还有什么事情吗?长官!” 石家妹错愕地张着嘴,半天才说了一句:“没事,你出去吧。” 石家驹又敬了个礼,出去了。 石家妹暗自寻思:麻烦了,最近见了他怎么会心跳?不可能的。 天国的军事情报局成立没几天,一切都还在起步阶段。事实上关于成立情报机构的议案早就有人提出来了,只是没引起重视而已。这次清军在战斗中大量投入了绿营兵天国居然事先没有一点防范,致使守备的整编师部队损失严重,天国的战略反攻部署也因此被打乱。总算托了清军的福,几年没办成的事被清军的一顿炮火在几天之内就办成了。 天国的军事情报局共分四个部门: 军事情报搜集处:主要负责情报搜集,人员分为情报员和秘密情报员两类; 军事情报分析处:负责情报汇总、分析、最终得出预测报告,人员主要是智商很高的文职人员; 特别行动处:负责接应、暗杀、突击。总之是军事情报处的武装力量。 勤务处:负责装备采购、补给、人员培训等事物。 石家驹报到后,就让人家把军衔扒了,换上了没有军衔的军装到勤务处下属的训练营报到。训练营在天京城外,长江以南的一个据说是某个王爵的府邸。反正天京王字辈多如牛毛,所以到底是那个王,也没人在乎。 石家驹来的晚,人家已经开课大半个月了。石家驹识字不多,以前受过的军事训练也有限,可算是在训练营里吃尽了苦头。但石家驹也不算是一无是处的人,首先是射击课,石家驹的成绩就不错。 射击课的主训教官是个留过洋的军官,据说在国外就是学谍报的,回国后一直不能施展所长。等天国的军事情报局成立后,他也老了,所以只能做教官了。 教官说:“一个情报员如果沦落到要使用武器的地步,那么他的行动就算是基本失败了。不过作为有效的自卫手段,能熟练的掌握武器也是一个情报员应该具有的基本素质。“他说着拉开身后的幕布,学员们发出一阵感叹,幕布后面的枪架上,林林总总不下摆放了数十枝各种枪械。 教官又说:“我们天国的轻武器不能算是世界上最先进的,但是大部分已经全部国产化,这是我们的优势,但是情报员有时侯需要使用其他国家的制式甚至非制式的武器,也就是说在座的诸位虽然也放过几枪,但是还有许多的东西要学。今天我们先学习我们天国的武器。 教官说着拿起一枝简洁精干的手枪:“这是天朝11型手枪,是天朝10型手枪的改进型,确切地说,这枪不完全是我们天国的产品。有部分的天国10型手枪流落到炎黄共和国,那里有个私营制枪公司,叫万泉公司,他们对10型手枪进行了一系列改进,让人人都讨厌的天朝10型手枪变的人人喜爱了。它发射万泉8X21手枪弹,配软性弹头,近距离停止效果非常的好,很适合自卫。不过诸位能使用他的机会不多,目前只有高级官员才有资格佩带他。这枪在国外还有个绰号,叫天朝鲁格……” 一翻话说的众学员羡慕不已,接着教官又介绍了几种天国情报部门的专业枪支,包括:天国根据毛瑟枪改进的天朝3型自动手枪、4型马枪、转轮手枪的巡警型和侦探型、用于精确射击的万泉速射步枪和用于巷战的五连发霰弹枪。 这门功课石家驹得了个优。但是教官还是批评他“你开枪很快但是拔枪却很慢,这样迟早会害死你。” 石家驹成绩最差的功课是社交礼仪课,礼仪课的教官是个徐娘半老的尤物,给训练营的男性学员产生了不少的性幻想,甚至有人宣称:瞧她那骚样!三天就可以搞定!为此还打了赌,石家驹赌的是“搞不定!”结果赢了300多块钱。于是又有人恶毒地说那女人是绑在毛驴面前的胡罗卜,看的见吃不着。石家驹不知深浅地问了一句:那谁是那条驴呢?众人一片沉默,片刻后有个人跳起来捞起块板儿砖就追着石家驹打,石家驹可不含糊,清军的汽车也没把他追上啊,绕着操场跑了几十圈过后,那家伙实在受不了了,只好恨恨地作罢。 那人姓王,其实长的非常英俊风度翩翩的,但从此之后得了个外号“王毛驴。” 格斗课石家驹依仗着身体结实勉强混了个及格,洪海教他的太极拳在这里根本用不上,这里流行的是拳击、擒拿和柔道。石家驹搞不懂为什么还要学日本的东西。 此外还有审讯、外语、现场勘察、敲门扭锁一大堆希奇古怪的东西,绞的石家驹头昏脑胀的,不过4个月的时间不长,石家驹又属于勤能补拙的人,总算是混毕业了。看着那些手拿补考通知单愁眉苦脸的家伙,石家驹发现自己还是挺聪明的人。 考完试,学员们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开始有人接到了前往各处任职的调令,分手的时候到了,以后天各一方又都从事着危险的行业,能不能再相见都是个问题,这些家伙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于是有人提出晚上去喝一台。石家驹担心地说:“天国律法禁止酗酒啸聚,要砍头的。这又是天王脚下。”众人大笑一翻说:“一则现在新政了,基本不管这些,二则熟人的场子不会有问题。” 石家驹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想起数月前在疗养院海滩上与海空军军官喝酒的热闹场面也就高兴地去了。 几杯酒下肚,众人开始放肆起来,有人提出弄几个妞来玩玩,立刻有人响应,不多久就来了不少的年轻女子,现场的气氛更热烈了。人喝多了酒,总是容易多愁善感的,这群未来天国情报界的精英们也一个个眼泪汪汪的。王毛驴搭着石家驹的肩膀说:“你这小子,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真傻,是他妈个混蛋,不过我就喜欢混蛋。”然后一把把一个女子推进石家驹怀里不怀好意地说:“你***弄的现在人人叫我毛驴,我今天要让大家都***叫你种马!。” 众人也惟恐天下不乱的起哄,正在这乱烘烘的时候,有人大喊:“你们在干什么?太不象话了!” 众人听着声音耳熟,立即安静了下来,有几个还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进来的正是这些学院员们近几个月来最怕的人——他们的教官。 “你们太不象话了!”射击教官严厉地斥责道,可惜最后实在忍不住了,笑骂道:“你们眼力简直没有我们这些个教官了——出来喝酒也不喊我们!” 众人一声欢呼,涌上去把教官们围在中间。 这个时候,其他教官教的东西都用不上了,到是礼仪教官教的国标舞派上了用场,大伙在舞池里不分男女地钩肩搭背的,可是后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打起架来了,这下又用上了格斗教官教的东西,一场混战,也不知道谁和谁是一伙,全都打乱了。 石家驹也施展拳脚,也不知道打倒了多少人,自己也被撩倒了好几次,最后大家都打不动了,才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尽兴而归。 朦朦胧胧的,石家驹好象又进行了另一场搏斗,那感觉很熟悉却又不尽相同,对手很强,总是占据着主动引导着他,直到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才放任他睡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石家驹才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见了一个雪白的轮廓分明的后背。 “我的天”石家驹用手背敲打着自己的额头把自己又摔回到枕头上说:“一喝酒总是出这种事情。” “你总是装醉占别人便宜吗?”这是个熟悉又极富有女性魅力的声音。 “是你!”石家驹惊鄂地喊出声音来。这次与石家驹同床共枕的女人是石家驹他们的礼仪教官。 “教官!” 那女人吃吃地笑着说:“你现在毕业了,不要喊我教官了,叫我红菱。” “教官,啊不,红菱,这是怎么回事?” 红菱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说:“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呢。昨天晚上……” 石家驹忙封住她的嘴说:“好好,我错了。” 红菱得理不饶人地说:“错了,你这么对我,我以后怎么再去教别的学生?当心我去石局长那里告你一状。” 石家驹慌了,忙说:“红菱啊教官,我错了,不过你要是真的觉得告我能出气的话,不要你去告,我自己去承认错误。” 红菱叹了口气,用食指点了一下石家驹的额头说:“你呀,石局长过于担心了,你老实的不行。真是个乖宝宝。” 石家驹“……” 红菱起床穿衣服,石家驹看着她的裸体滑出被子,心跳的蓬蓬的,扭过脸去。红菱见了又是一阵笑,穿上睡袍又爬上床来问:“你昨晚觉得怎么样?” 石家驹脑子里拼凑了几个零散香艳的画面,说:“挺好的,就是有的记不得了。”红菱的睡袍领口开的很低,石家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两团雪白的柔软在微微的晃动,看的石家驹血脉贲张。 “记不得了?”红菱左手一抓,正抓到石家驹那蠢蠢欲动的祸根上“我要让你永远也忘不了”说着红菱一头钻进被子里,石家驹顿时感觉到先是他的祸根,后来蔓延到全身,被温暖与潮湿包围住的感觉,使他的整个身体犹如云中漫步一样的轻盈,最终在爆裂与激射中达到了快感的最高峰。 当他喘息着逐渐平静下来的时候,玉人已经飘进了浴室。 当红菱走出浴室的时候,石家驹还在回味着刚才近乎疯狂的快感。红菱一边穿衣服一边问:“这下你还忘的了吗?” 石家驹说:“忘不了。” 红菱说:“就知道你忘不了。不过我希望你忘不了也不要记起。” 忘不了也不要记起?这是多矛盾的要求呀。石家驹自然不能理解。 红菱已经穿好了衣服,定做改制的军装让她的身材玲珑比现,极富美感。石家驹看的痴了。 红菱说:“还没看够啊,我可站在讲台上让你们看了好几个月了。特别是你,你看的可比别人多多了。” 红菱把石家驹说了个大红脸,红菱又说:“看你,说你就脸红,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男人了哦。” 石家驹点点头说了声“恩。” 红菱又说:“我和你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哈,我以后还得教学生呢。” 石家驹又点点头。 红菱笑道:“就知道傻点头。还有正经的事情和你说。石局长要我通知你,今天晚上请你吃饭,8点钟,不可以迟到。这可关系到你的前途。等会你起来先洗个澡,我要先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你礼仪课的成绩很差,不过昨天晚上的表现到是可以得满分的,你的天赋不错。”说着娇笑着走了。 石家驹等她一走,立即钻进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穿上衣服出了门,出了门才发现,昨天过夜的地方居然是座档次很高的宾馆。 回到训练营,迎面遇到王毛驴,王毛驴随口说了句“真有你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递给石家驹说;“这是530块,你点点。” 石家驹莫名其妙地说:“什么钱?” 王毛驴说:“你装什么糊涂?昨天晚上你说:你搞不定红菱教官,我来,今天就搞定她!结果没想到真的让你小子搞定了,傻人有傻福呀。” 石家驹脑袋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王毛驴见状,后悔地说:“你不会是把打赌的事情忘了吧,早知道你忘了,我们就不把钱给你了。” 石家驹喃喃地说:“怎么办呢?” 王毛驴道:“怎么办?有钱就花呗,真是笨蛋。”说完晃啊晃地走了。留下石家驹在那里发愣。 “怎么办呢?”他想“红菱不让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这下可好,全校的人都知道了,红菱教官这下非杀了我不可。” 第十四章 烛光下美女上司的香吻 由于昨夜的宿醉和无节制的纵欲,石家驹感到十分的疲惫。在草草吃了几口训练营那难吃的午餐后,他决定回宿舍去补觉,反正这几天他们的作息是没有人干涉的。而宿舍的人在左夜大多有石家驹相同的经历,所以午睡的人居多。只有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才会再度地生龙活虎起来。 石家驹一觉睡到下午5点多才醒,觉得饥饿难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都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有心去食堂凑合吃点,又想起了晚上和石家妹的约会,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不去食堂的好。凭着经验他知道一旦饿过了劲,就可以暂时感觉不到饿了。 正寻思着怎么打发现在到晚上约会之间的这段时间,一个同学告诉他礼仪教官红菱叫他去办公室,石家驹心里一惊,想:是不是昨夜拿她打赌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这下死定了。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石家驹战战兢兢地来到红菱的办公室,但他看见红菱对他展开一个灿烂妩媚的笑容时,他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混过去了。 红菱没穿军装,也没提昨夜的事情……两人寒暄了几句,说了些没有营养的话终于步入了正题。 红菱说:“你要发达了。” 石家驹“……” 见石家驹不说话,红菱又说:“石局长一直对你另眼相待。” 这个石家驹是承认的,如果没有石家妹,恐怕自己早就倒在行刑队的枪下了,运气不好的话连枪子也捞不到一颗,直接就砍了头,弄个死无全尸。 红菱接着说:“刚才石局长来电话说,让我陪你去买几套好衣服,看来今天石局长要带去去个高档的地方吃饭了。” 石家驹说:“我现在有1000多块钱,不知道够不够……” “1000多块?”红菱的眼睛瞪大了说“看来你以前当营长的时候捞了不少嘛。不过这次是不用你花钱的,你多存点钱留着娶媳妇吧。” “娶媳妇?“石家驹脑子里顿时闪过师华那修长苗条的身影。同时还想:反正不敢告诉你这钱的一大半是那你当赌注赢来的。” 红菱拿起手袋说:“走吧!时间不多了,车在外面等着。” 红菱在前面走,石家驹老实地跟在后面。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红菱突然转过身紧紧抱住石家驹,不由分说地把红唇印在了石家驹的唇上,一场令人窒息的长吻良久才得以停下来。 红菱微微娇喘着轻声对石家驹说:“以后娶了媳妇也不准忘了我。”说完用手绢小心地把石家驹嘴唇上激吻时残留的口红擦干净了。 石家驹任她摆布,觉得很惬意。 在这个世界上最令男人觉得难受的摸过于陪着女人逛街了,如果这个女人是为了帮这个男人买衣服的话,那么这个男人的痛苦就要加倍了。红菱带着石家驹从一个商场来到另一个商场,衣服换上去又脱下来。好不容易买好了衣服,红菱又在考虑今天晚上到地底穿什么好了,于是脱了穿,穿了脱,终于选定了一套浅色的西装,外带礼帽和风衣。 当石家驹最后一次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红菱的眼睛一亮说:“真是人靠衣装啊!”上来亲昵地把石家驹的衬衣领子翻起来说:“我帮你再把领带打一下,你呀,总是学不好这个。” 帮石家驹把领带打好,又退后几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这亢长的购衣仪式才算结束,然后在嘴里一连串的“来不及了。”的抱怨声中,两人才匆匆的前去赴约。 石家驹心里抱怨说:“知道来不及了还在买衣服的时候耽误这么多时间。”胆子嘴上没敢说出来。 到了天朝大饭店门口,红菱摇下车窗,一努嘴对石家驹说:“你去吧,里面有人接待你的,你有零钱吗?” 石家驹说:“有……在旧衣服包里。” 红菱抿嘴一笑说:“旧衣服我帮你带回去。”然后从手袋里取了些零钱塞到石家驹手里又说:“别忘了给侍者小费,这可是合资企业。” 石家驹下了车,绕到车窗前对红菱说:“你不来吗?” 红菱说:“这里面没我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说完叫司机开车走了。 石家驹才走到饭店门口就有一个很英俊的侍者走上前来招呼道:“请问是石家驹先生吗?” 石家驹点点头。 那侍者说;“请跟我来。” 进了大厅,寄存了外衣,石家驹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饭店的音乐餐厅。这里确实很高档,装修华丽,暖气充足,餐厅内还有不少金法碧眼的洋人在用餐,有几对还在舞池中间翩翩起舞。与弹片横飞,硝烟弥漫的战场相比,这里宛如另一个世界。 石家妹今天没穿军装,这还是石家驹第一次看见没穿军装的石家妹的样子。石家妹盘了头,穿了件酱紫色的旗袍,玻璃丝袜和黑色高跟鞋,显得既成熟又性感。 “你来晚了。”石家妹说。也许是没穿军装的缘故吧,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了。 “红菱教官帮我买衣服耽误了点时间。”石家驹解释说,他没忘了给引路的侍者小费。 石家妹上下把石家驹打量了一翻后说:“红菱的眼光确实是不错的……你怎么不坐。” 石家驹坐下后石家妹递过菜单说:“点菜吧。” 西餐!石家驹顿时觉得一阵眩晕,此刻他饿的几乎可以吃下一头牛,而西餐,在今后的很多年里都是他的噩梦,因为他吃西餐从来都没有吃饱过。不过他的脸上依然保持平静,有条不絮地吃完了这顿饭——毕竟学过礼仪嘛,尽管第一次上阵有些生涩,但总算没出什么笑话。 吃过饭,石家妹又叫了瓶红酒。看来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来红菱把你教的不错,现在没人看的出你以前是个土包子。”石家妹品着红酒说。 石家驹小心地说:“我礼仪课成绩最差的。” 石家妹放下杯子说;“我看了你的成绩单,你其他的成绩也差,不过总算是及格了。” 石家驹说:“我原来读书不多……” 石家妹说:“不说这个了,你对将来的工作有什么打算?” 石家驹说:“分配通知要明天毕业典礼后才能下来。” 石家妹扑哧一笑说:“我还不知道这个?毕业证书还要我亲自颁发呢。我是想先听听你自己的意见。” 石家驹说:“我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听从分配吧,别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就行了。” 石家妹收起笑容严肃地说:“那……上海情报站的站长怎么样?” “站长?”石家驹一惊。他原以为凭自己的成绩,做个普通情报员都有点勉强呢,现在却要做站长了。 石家妹说:“对呀,是站长,领少校军衔。” 石家驹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干不了,耽误事儿。” 石家妹说:“什么干不了?你营长不是干的好好的吗?按新军标准,那也不过是个少校军衔。” 石家驹说:“反正干不了,耽误事了也会连累你呢。” 也许是红酒的作用,石家妹的脸上泛起红晕。她说:“我知道这担子重了点,可你有个优点别人没有。” 石家驹说:“我能有什么优点。还不是全靠了你照顾,不然我早死了。” 石家妹说:“算你有良心。你能力也许有限,但是你总是尽全力去做一件事情,这是别人比不了的。” 石家驹勉强地说:“那我先干干吧,如果不行你就换别人。” 石家妹借着酒力说;“什么先干干,你要是干不好,我就……”说着用手比了个手枪的样子说:“我就毙了你。”神态妩媚之极。 石家驹也是个男人,见此景哪有不动心的道理,随口说:“毙就毙吧,反正这条命也是你从监狱里找回来的,就当还了你。”话一出口立刻有点后悔,刚才的语气轻佻颇有些挑逗的意味。 可是石家妹并没有生气“那就说定了,你要是干不好,我就要你的命。” 这时音乐声再度想起,石家妹伸出手说:“陪我跳个舞吧,让我看看你从红菱那里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我跳不好。” “来吧。” 舞池的灯光很暗,石家妹不知何时把头轻轻靠在了石家驹的肩膀上,外人看来他们仿佛是一对情侣。 “你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吗?”石家妹贴着石家驹的耳朵问。 “训练营听过的,好像是一首苏格兰民歌,叫《友谊地久天长》。” “它还有个名字你知道吗?” “这个……教官没说。” “还有个名字叫《一路平安》。答应我家驹,再遇到危险请先保护自己好吗?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的命只能等你来枪毙。” “坏死了。”石家妹抽出一只手来捶打着石家驹结实的胸膛说“人家和你说正经的,你还开玩笑,严肃点,再说一遍。” 石家驹见石家妹现在这个样子,也觉得不妥,就老老实实地说:“我一定注意自己的安全。” 石家妹满意地说:“这就对了,服从命令的人总是会得到奖赏的。”石家驹心里正想着:奖赏不必了,最近光惹祸,不被罚已经谢天谢地了。这时一双滚烫的红唇已经吻上了他。 与方珠的迷情和红菱的狂野不同的,这是真正的热吻,在石家妹熟练的引导下,石家驹的吻也逐渐由生涩变的纯熟,可正当他逐渐掌握主动时,一双玉手却温柔地把他推开,然后一道倩影在霓虹灯中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舞曲终了,只剩了杯中的半盏残酒和杯沿上淡红的唇印。 石家驹迷迷瞪瞪走出了天朝大饭店,贪婪地呼吸夜空中新鲜的冷空气。这一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让他觉得宛如在梦里。有一点他到是觉得很明确,刚才他的顶头上司吻了他,又比不都红菱或是方珠,石家妹可是个实实在在的不好惹的人物,看来梦中情人师华是离他越来越遥不可及了。 这也是石家驹与众不同的地方吧,如果其他人与上司发生了恋情考虑的是事业,惟独石家驹依然在考虑爱情。不过他缺乏男女间交往的经验,他还不懂的拒绝。 回到宿舍,石家驹帅气的打扮让室友们感觉眼前骤然一亮,他们同时也不怀好意地笑着,指着放在床上的一包衣服说:“这是红菱教官拿来的。”随后又笑嘻嘻地问:“你的衣服怎么跑到红菱教官那里去了?” 石家驹无言以对,又引来大家的一阵哄堂大笑。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所有的相关官员和教官都坐在主席台上,然后是依照官阶的大小讲话,一个又一个足足讲了3、4个小时,好不容易讲完了,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来一个说:“我再补充两句……”如果台下的人不是受过训练的话,早就嘘声一片了。 第二个议程是由石家妹局长亲自给第一批学员颁发结业证书,轮到石家驹上台的时候,他有意注意了一下石家妹的表情,发现石家妹神色如常,给他颁发证书的时候表情和对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石家驹宽慰之余心中隐隐的也有所失落,到是红菱教官趁旁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给了他一个媚眼,让他的心骤然跳了一下。 颁发完结业证书,毕业典礼就算结束了,接下来学员们将单独接受情报局的任命,每个人到哪里去担任什么职务是不对外公开的,只有情报局几个高级的官员知道,即使是学员之间也不能相互透露。石家驹也接到了任命,就向石家妹昨天对他说的:他被任命为上海片区情报站的站长。 上海是天国新政最早实施的地方,被外界称为天国的橱窗,人员复杂,可以说石家驹是被委以重任的。 在接受了任命之后,这些学员将在几天之内出发到工作的地方去报到,从此天各一方,也许今生今世都不能再见面了。因此,学员们依依惜别,令有一种伤感情怀,有不少女学员都哭了。 石家驹决定搭乘第二天的轮船去上海,理由很简单,任命要求在半月内到任,时间上很充裕,而且石家驹在此之前没坐过这么大的轮船。 由于不喜欢训练营里那依依惜别的压抑,石家驹决定上街逛逛,来南京这么久了,他还没有正式地领略天京王城的风采。由于他不认得路只是一味地瞎逛,来到一幢人流穿梭不息的大厦前时,觉的十分眼熟,细想原来是昨天红菱带自己来这里买过衣服,就信步走了进去。 要到男装部要先经过女装部,石家驹抬眼看见了一件黑色的夜礼服,他记得昨天红菱带他来时曾经有意无意地看了这件衣服好几眼。心中一热,便上前问了问价格,服务生听他是北方口音,语气中就流露出了不屑,随口说了一句:“现在9折优惠期间998元。石家驹几乎没有犹豫地就买了下来。 买了衣服,石家驹顿时没有逛街的兴趣,按原路返回了训练营,没敢回宿舍,带着衣服偷偷摸摸地来到红菱的办公室。然而红菱不在。石家驹等了一阵红菱依然没有回来,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想到红菱是住在南京城里的,这个时候不回来,自然晚上也不会回来。石家驹只得作罢。 第二天石家驹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道了别,就独自去了码头。上了船找到了自己的舱房放下了行李,尽管知道没人送他,他还是和其他旅客一起站到了船舷边,船拉响了汽笛,要开了。船上船下的人都拼命地挥动着手臂道别。猛然间,石家驹眼前一亮,在人群中他看见了红菱,而红菱也几乎同时看见了他,二人四目相对发出情感的光彩,红菱挥着手,张嘴喊着什么,但她的声音被四周的嘈杂声淹没,让石家驹听不见。 石家驹挥着手大喊:“你等我一下。“然后也不管红菱听见了没有就飞奔回舱房,打开行李拿出那条包装好的夜里服,又往甲板上跑。红菱依然站在码头上等着,这时船已经开了,石家驹拼命地往船尾上跑,到了船尾,他举起包装盒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码头上扔去,口中还大喊:“接着!” 可惜的很,包装盒在马上要飞到码头上时失去了前进的能量,就在盒子即将落下的一瞬间,红菱敏捷地向前一跃,伸手接住了包装盒,但是她也和盒子一起落入了水中。 石家驹差点惊的叫出来,但他旋即发现红菱的水性很好,在码头上其他人的帮助下很快爬上了码头,不过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肯定给冻的够戗。 直到看不见红菱了,石家驹才回到自己的舱房,一开门发现里面又住进了一个人,那人一抬头,豁然正是同学王毛驴。这可真是意外的相逢啊。 熟人见面自然非常的兴奋,尽管他们实际上还不算正式的分开过。 “那个小妞儿,害的我差点没赶上船。”四处留情的帅哥王毛驴自然免不了在夸耀一下这几天的战绩。 石家驹说:“那是你有魅力。” “魅力?”王毛驴毫不隐瞒他的妒意“连红菱教官都被你……” “嘘……”话没说完就被石家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王毛驴意犹未尽地嘟囔着:“反正你是人才两得了。” 石家驹是个没什么闲话的人,和王毛驴寒暄了几句就无话可说了。于是躺在床上,翻了本书出来看。 “看什么书呢?”王毛驴没话找话。 石家驹把书的封面给他看了看。 “咳!业务书啊,在训练营你还没看够?” 石家驹说:“多学学总没坏处吧。” “那到是,不过以后我的日子就好过喽。” “那我先恭喜了。“ “唉,看来我们要去同一个地方啊。你被分配了什么工作啊。” 石家驹放下书说:“不是有纪律不准相互打听吗?” 王毛驴道:“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死板。大家私下都有打听的。不过我懒的打听你的,你多半和我一样去上海。” 石家驹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告诉你。”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q i s u w a n g .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q i s u w a n g . c c 、q i s h u 9 9 . c o m 、q i s h u 6 6 . c o m 、q i s h u 7 7 . c o m 、 q i s h u 9 9 . c C 等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王毛驴笑道:“你还有个缺点就是胆子太小,我们搞情报工作的胆子可千万不能小啊。” 石家驹说:“多谢指点,我是有点胆子小。” 王毛驴得意地说:“指点也说不上,我也就是毕业成绩比你强那么一点点,你放心吧,大家同学一场,我今后会照顾你的。” 石家驹不解:“照顾?” 王毛驴故做神秘地压低声音说:“实话告诉你吧,我被任命为上海情报站情报科的科长了。你要是没分在我们科的话可以申请调过来,我自然回照顾你。” 石家驹强忍住心头的笑意说:“那我现在就得叫你王科长了。” 王毛驴大套地一摆手说:“别这样嘛,现在还没正式到任呢,就算是到任了,私下大家还是兄弟嘛。” 石家驹看着王毛驴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已经不敢说话了,生怕一开口遍忍不住笑。他已经开始想象到了上海,王毛驴得知他是站长时的尴尬样子了。真是应了那两句老话:“关公面前耍大刀”“好玩不过人玩人。” 第十五章 浪涛奔涌上海滩 “哈哈哈,上海,我们来啦。”船离着码头还好远,王毛驴就一手提着箱子,一手向码头上拼命的挥舞。 “你上海有熟人?”石家驹问。 “没有。”王毛驴说:“不过我上船之前给上海发了个电报,他们会派人来接我……不,来接我们……我不会丢下你了。” 石家驹笑说:“那先谢谢王科长了。” “好说好说。”王毛驴亲热地搂着石家驹的肩,用另只手做指点江山状:“你看着上海滩,就是你我今后大展拳脚的地方了。” 发现石家驹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王毛驴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有什么问题?” 石家驹说:“也没什么问题问题,就是刚才有个人在你说话的时候拿走了你的箱子。” “什么?”王毛驴低头一看,刚才放下的箱子果然不见了,再四下一巡视,正看见一个短衣打扮的人往甲板方向走去,“你站住!。”顾不上责备石家驹,王毛驴扯开两条长腿就追,追了还没有两步,就和一对夫妇装了个满怀,其中那女人还是个大肚子。那对夫妇看来不是个善茬,十有八九是扒手留下的“暗桩。”两人死死的拉着王毛驴理论,一口宁波话说的飞快,根本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王毛驴给逼的想动手,偏偏中间又有个大肚子女人,这要是一拳打下去,恐怕麻烦更大。 石家驹提着自己的箱子走过去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人狂有祸啊。” 王毛驴见状大喊:“你还说什么风凉话,快来帮忙。” 石家驹过去也不答话,伸手往那女人怀里一摸,女人尖叫一声,甩手一耳光打在石家驹脸上,嘴里还骂了一句,至于骂的什么石家驹没听懂。那男人见了,松开了王毛驴上来就要和石家驹动粗,石家驹手一扬,手中豁然拿着一个钱包。 王毛驴见状,手往怀里一摸,脸色一变说:“那是我的钱包!,你们两个是小偷!。” 周围看热闹的人刚才还对王毛驴千夫所指呢,这下反戈一击,口水纷纷,把矛头对准了那对贼男女,男人见事不妙扭头分开人群就走,被王毛驴赶上去一搭肩膀,趁男人回头之际一拳就打翻了。女人见走不了,手捧肚子呻吟着到下去了,石家驹可不愿意她再次得到围观人们的同情,当下也就不管那女人如何的尖叫,上前几把掀起女人衣服的下摆,拽出一个棉枕头来。 围观的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家驹,你还真有两下子啊,你不来我们情报科可惜了。”王毛驴虽然丢了箱子,但是钱包还在,自然不能算是破产。 石家驹淡淡地说:“这些江湖伎俩,上课地时候也有学过,你的成绩比我还好些呢。” 王毛驴拍着额头,尴尬地说;“是呀是呀,瞧我,真是当局者迷呀。” 下了船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 “家驹,在这里啊。”一个五十来岁精神气十足的男子,在对面朝石家驹打着招呼。 石家驹一见那人,顿时喜出望外,那人正是石家驹在青岛天堂疗养院认识的洪海。当下也不顾车来车往,穿过马路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洪海的手。 王毛驴随后赶上来问:“家驹,这为是……” 石家驹忙介绍说:“这是我的老朋友,老哥哥洪海,这位是上海情报站情报科新上任的王科长。” “失敬失敬,”洪海忙上前寒暄,王毛驴勉强地和他握了个手。 洪海也没在意这些,他帮石家驹提起行李说;“我已经准备了为你接风,快走吧。” 石家驹对王毛驴说:“我看接你的人还没来,要不我们先走吧。” 王毛驴不自然地说;“不了,你们先走吧,家驹,别耽误了报到的时间哈。” 石家驹应承了。洪海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二人坐上去走了。 王毛驴孤零零地站在码头上,周围人来人往的,可惜他一个也不认识。 坐在黄包车上,石家驹问洪海:“你怎么知道今天到上海?” 洪海说:“要是属下不知道上司的行踪,这属下可就白当了。” 石家驹惊讶地说:“你现在字情报局工作?” 洪海笑着说:“石站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只是个厨子吧。” 石家驹道:“要是几个月前我会这么认为的,不过最近我好像聪明了不少。” 洪海说:“你确实成熟不少了,看你刚才就把那个王科长耍的团团转。” 石家驹说:“我本来也没打算那样的,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那个样子了。” 洪海说:“所以说你成熟了嘛。” 石家驹一语双关地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从一开始,我身边的人有多少是石局长派来的。” 洪海说:“确切地说,整个上海站所有的人都是石局长派来的。” “那师华呢?” “……” 情报站暂时没有自己的办公地点,所以借用了当地行政机关一座小办公楼。与情报局的设置相适应,情报站也下属4个部门,只不过把“处”换成了“科”。 情报科的科长王毛驴此时可能还正在码头上干等,所以不在,其他几个部门的官员到是已经就位了。 情报分析科的科长叫许永君,是个戴着眼镜的老姑娘,看不出有多大的岁数。 特别行动科的科长是个新军军官出身,叫方伟劲,上尉军衔; 有意思的是勤务科的科长又是个老熟人,居然是青岛天堂疗养院的图书管理员,而且也姓管,叫管仲明。 石家驹问洪海:“你是什么职务呢?” 洪海说:“我是你的助理呀。” 看着这些,石家驹知道了石家妹的良苦用心。但他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伤脑筋。 石家驹的办公室很宽敞,而且是套间,里面的一间作为卧室。而其他人员包括几个科长,都没有这个待遇,都得住集体宿舍了。 晚上的时候,王毛驴才灰溜溜地来报到。当他发现石家驹居然是站长的时候,惊的下巴差点儿掉到地上。 石家驹也没提路上发生的事情,向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让他就职上任去了。王毛驴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动员手下的人员帮他去找箱子,一共找了三天,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箱子终于给找到了,只是里面的东西早已不在,而且箱子还破了个大洞,气的他在办公室就破口大骂。后来洪海给“外来务工人员管理局”打了个电话,当天下午人家就把偷箱子的人和丢失的东西送来了,还说了好多表示歉意的话。 事后洪海对王毛驴说:“搞情报就是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不然连个箱子都找不回来。 经过这两件事情之后,王毛驴被褪了神光,没开始那么嚣张了。 情报站初建,很多东西都得从头开始,石家驹这个站长自然不会清闲。上任伊始,他先把站内人员的档案通看了一遍,作为一个上级,对下属是应该有一定的了解的,然后又核对了勤务科的装备储藏,秘密情报员的分布雇佣,此外还有数不清的报告和报表让他签字,等他熟悉了这一切工作开始步入正轨的时候,春节已经临近了。 天国创建之初春节是被废止了的,天国的节日只有两个圣诞节和复活节。但是随着新政的实施,许多民间的节日已经慢慢的得以恢复,先只是民间在过,后来也流行到了天国上层社会,在许多地方,春节等民间的节日已经半法定化了。上海作为天国新政实施的橱窗,春节的气氛较其他地方又浓烈了不少。尽管离1926年的春节还有十几天,在市区某些地方已经可以偶然听到鞭炮声了。 从一周之前起,石家驹就不停地收到各种团拜会的邀请,他自知不习惯这种场合,就都打发洪海替他去了。可最后洪海不干了,他对石家驹说:“你老不露面别人会以为你小瞧他们,你们领导之间的关系搞不好,以后的工作也就不好做了。” 石家驹没有办法,只好应承下了一家。 临去的之前,洪海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老管预备了车辆和支援小组,方伟劲亲自带了一个得力的别动队员负责贴身保安。石家驹觉得这没有必要,毕竟是去参加酒会,又不是打仗。洪海一本正经地说:“你现在是上海片区唯一的情报长官,虽然职位不高,可确实举足轻重啊,不知道不少人打你的主意呢。” 石家驹觉得他官到是越做越大了,可自由却越来越小了。无奈只好听从安排,任由洪海他们摆布。 今天组织酒会的人叫冯敬爻,可以说是个爆发户。天朝新政开始实施的时候,允许教民做有限制地人口流动外出打工,冯敬爻就借这个机会孤身来到了上海,他先在码头上当搬运工,后来又摆了个水果摊子,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又有码头上一伙身强体健的搬运工可以用,渐渐的居然也混成了上海滩的“名流”。 冯敬爻出身于城市社会底层,熟悉黑白两道,情报站要展开工作自然少不得和他搞好关系。 冯敬爻一见石家驹就如同见了多年未曾谋面的老朋友一样亲热,其实今天不过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而已。 “家驹真是给我面子。”冯敬爻亲热地唤着石家驹的名字说:“那么多部门官员请你你都不去,却来到寒舍,真是另寒舍蓬荜生辉呀。” 石家驹原本不习惯这种交际应酬的,但是赶鸭子上架也得勉为其难:“冯先生客气了,情报站初建,事物繁多,也没机会四处拜访一下,恰巧今日偷得半日浮生,就来拜会冯先生了。” 冯敬爻笑道:“家驹太客气了。我未曾给家驹接风洗尘才是罪过呢。”说罢挽了石家驹的手将亲自将石家驹引入大厅,一一向其他来宾做相互的引见。当下免不得互相吹捧、寒暄都说些没营养的话。 石家驹今天穿的是红菱帮他挑选的衣服,十分的合体,加上他年轻体健,地位超然,也引起了不少来宾的注意,但他生性不喜欢出风头,便端了一杯酒躲到一边的角落去了,饶是如此仍有不少人前来搭讪,石家驹只好按这训练营学习过的社交礼仪,一一地对付过去。 见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冯敬爻走上楼梯开始祝词:“各位朋友,各位贵宾。我冯某今日能请到大家来,真是冯某的福分。冯某今日请大家前来一则是春节临近,借机大家聚一聚。二则嘛……冯某近日有喜啊。”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卖了个关子。 见在场来宾都用期待的眼神要他快点说下去才慢悠悠地说:“数年前,冯某送女儿程程去英国留学,不想没多久冯某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冯某也一时如丧家犬般,和程程断了联系……” 这件事情石家驹是不知道的,冯敬爻数年前被仇家算计,险些丧命,但这终究不过是黑道间的火拼,是不能在台面上说的,所以冯敬爻也就用“生意出了问题”一句带过。当是冯敬爻自身难保,当然也就顾不上远在英国的女儿了。 冯敬爻接着说:“事后我也派人多方查找打听,总是没有消息,我这个当爹的呀,心里……”说到这里,冯敬爻取下手帕擦了擦眼角“不过吉人自有天助,我的女儿程程已经平安回来了。”话音未落,一位美女由几个年轻人陪同着从楼梯款款而下。 大厅各位来宾立即热烈鼓掌,把笑容都挤在了脸上。 “谢谢,谢谢大家。”冯程程笑容可掬且气质优雅。 冯敬爻牵着冯程程的手说:“我女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说起来都是我这个当爸爸的不是,没照顾好她。程程离开英国后游历了不少地方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这次回来还带回了几个朋友,程程,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冯程程引过身后的一位女子,这女子长的十分清秀,具有中国传统的古典气质,穿着又颇有些异族风情。冯程程说:“这位是我的好友碧泉女王,她是海南清泉族最后的一任部落首领。” 碧泉女王双手合十,上前一步对大家说:“—%……%” 冯程程翻说:“碧泉女王在问候大家。” 虽然海南建国已久,但是天国历来都没有给予承认的。大家久居内地,对于海南的情况民俗也不甚了解,而碧泉女王的出现,给了大家猎奇的机会,男人开始研究碧泉女王的眉眼身材,女人则开始研究她的衣着和古朴的首饰来。 冯程程又引出一位女郎来,这女郎身材火暴,眉眼勾魂,衣着清凉,还没等冯程程介绍,她就摇动着小手道:“咳~~~~~~~~~你们好~我叫胧胧,程程的好朋友,是朦胧胧的胧哦~~”一句话顿时弄的在场的大部分男宾心神荡漾,有几位就免不得由于真情流露被老婆狠掐了几把。 冯敬爻道:“程程啊,你不是还有位朋友吗?为什么一起给大家介绍啊。” 冯程程道:“他才不是什么朋友呢,不过是个跑堂的。” 冯敬爻说:“诶~跑堂的就不能做你的朋友了?你爸爸我原来还是卖水果的呢。你给大家介绍下。” 冯程程说:“不!。” 冯敬爻笑道:“好你不介绍,我介绍,你不当他是朋友我当他是,行不行。” 冯程程说:“那好吧,这个朋友我就让给你了。”说完转身走了。 冯敬爻笑着说:“好吧,我给大家介绍,这位,程子强先生。” 程子强是位年龄和石家驹相仿的青年,身材修长匀称,相貌英俊,从气质上可以看出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 冯敬爻接着说:“我女儿程程和刚才介绍过的她的几位朋友合伙在浦东外角,开了一间碧泉居,近日就要开张,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啊。”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打广告。当所有的人把目光开始集中在程子强身上时——这也难怪,在这种场合下别人自然认为他是碧泉居的老板了。冯敬爻又补充说:“当然了,我女儿说了,这位程子强先生是个跑堂的。” 众人一阵大笑,都以为这对父女是在开玩笑,直到后来他们有的人去碧泉居消费,亲眼看见程子强穿着侍者的制服才知道程子强真的只是个跑堂的。 介绍完了,冯敬爻低声对程子强说:“子强,程程其实象她妈妈……越是喜欢谁呀,越对谁凶,想当年……嘿嘿。” 舞曲响起的时候,胧胧就如同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风头似乎比今天的主宾冯程程还高,整个大厅好象到处都有她的舞姿,到处都有她的笑声,一场舞会下来,几乎所有的男宾对她的评价都是“胸大无脑,很骚,很容易搞定。”只有个别色中高手才说:“这种女人看似风骚,其实最难得手。别看她你一说什么她就瞪个大眼睛说:“是吗?真的?我要要去。”要么就是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你面前弯个腰低个头,给你点眼睛的诱惑,实际上这种女人聪明的很,她心里比你明白的多,要把她弄到手,是要花大价钱的!” 模样清秀的碧泉女王也颇受欢迎,但是她不会说汉语,只能优雅地打手势,有人请她跳舞,她也不会,最后实在推辞不了,就下场跳了一段海南的民族舞,也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石家驹觉得应酬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冯敬爻就亲自送到大门口。双方客客气气地分手了。 回到情报站,洪海问起石家驹晚会的情况,石家驹如实的说了。洪海很不满意。石家驹知道洪海不满意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凡是有类似的情况,洪海就主动代替石家驹去了。石家驹觉的这样挺好,谁擅长做什么就让谁做什么嘛。可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一天洪海拿了一封电文让石家驹签字,石家驹一看电文是这样写的:上海情报站需要协助社交专业助手一名。 “怎么?你干的不是挺好吗?以后这些事情就都你去做吧,反正你是我的助理。“石家驹说。 洪海拿出一张医疗单子说:“石站长噎,我年轻的时候贪杯,弄了一身的病,好容易养的快好了,又替你参加这会那会,喝酒无数。长此以往,我怎么顶的住呀,再说,人家请的是你这个站长,我这个助理老掺和什么?再这样下去工作都不好开展了,你身为站长,总得以身作则作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呀。” 石家驹说:“我是搞情报的,什么时候参加社交活动也成了我的本职工作了?” 洪海说:“站长大人呢,你怎么这么不开窍,你要是一般情报员可能可以不参加什么社交活动,可你是站长啊,你明白没有?” 石家驹叹口气说:“我其实也明白一点。可是我真的不习惯那种场合,还是作点具体工作的好。实在不行,这个站长我不当了,就当个普通的情报员得了。” 洪海道:“你这人呀,官都不想当?真是奇怪。” 石家驹说:“当官确实有不少好处,可不自在。” 洪海说:“那这样吧,站长你还是先当着,外面的应酬我也先替你顶着,你把着电报先签了,然后你再给局长发个电报辞职,如何?” 石家驹当时正为一件公务心烦,就一时兴起说:“好吧。”当即草拟了辞职电文。 两封电报发出后不到半天就有了回音,具体内容是:石家驹,你不当站长就枪毙你。我马上派人来帮你! 晚上石家驹又接到石家妹打来的电话把他狠狠骂了半夜。有半夜起夜的情报员地二天向其他人透露,一向严肃的石站长当时两腿瑟瑟发抖。 其实这段时间石家驹的工作干的还是不错的,他在最短的时间熟悉了业务,把原来的两个秘密办公地点增加到了四个,各个行业的秘密情报员也从最初的30余人发展到190余人,虽然这些成绩与石家妹给他安排了得力忠诚的助手和物质的倾斜支援有不可分割的关系,但同时如果石家驹本人不能努力的工作也未必就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在1926年春节前,一批有价值的情报已经从这个成立只不过数月的情报站源源不断地送往了天京军事情报局。可就是在人际关系交往上,石家驹总是处理不好,有关石站长“看不起人、不合群”等闲言闲语已经传到了天京。对此石家妹大为头疼,关于石家驹的性格她是知道一些的,可居然古板到这种程度确实她没有想到的。有时候她甚至想:让石家驹当上海情报站的站会不会是一个错误呢?但她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石家驹随着环境地位的改变而改变了自己的个性,恐怕他也就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石家驹了。 本章完 第十六章 从起点来的时空穿梭者(恶搞章) 每天中午石家驹都会到离情报站不远的一家芯突嵋霞父霭酌媛罚戳饺霾耍偎姹闵崭鎏溃憔醯檬址崾⒘恕:楹R虼怂盗怂眉复危沧苁遣黄鹱饔茫缓糜闪怂?br /> 这天他吃完饭,饭馆一个伙计又端上一盘金灿灿水灵灵北方鸭梨来。石家驹眼睛一亮,他虽然在北方生长,但这种水果对一个普通圣兵来说能品尝到的机会并不多。 可是象这种档次的饭馆是不可能有饭后水果提供的,加上看这个伙计实在脸生的很,心中就有了几分警惕,于是他强压住喉咙里的谗虫,装做毫不在乎的样子说:“怎么?这么小的饭馆也有饭后水果吗?这种季节,北方又打仗,这鸭梨可不便宜吧。” 那伙计不卑不亢地说:“何止是不便宜,简直就是天价呀。” 石家驹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伙计,那个伙计个子瘦高,显十分的精神。就说:“我昨天好象还没看见你,面生的很呐。” 那伙计说:“石站长是大人物,自然不会留意我们的这些下人的,但我有幸在我们老板的酒会上见过您一面。” 石家驹说:“你们老板自然不会是这位了……” 伙计说:“我们老板姓冯,小的是他公馆里的下人,我叫杜月声” 石家驹想起在冯敬爻酒会上似乎是有这么个侍者。他笑了一下指着那盘鸭梨说:“花了你不少钱吧。” 杜月声伸出三个手指说:“差不多是小人3个月的薪水,不过对于石站长这样的大人物来说,这些不过是些平常的东西罢了。” 石家驹说:“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有什么事?” 杜月声语气一下子变的特别的恭敬说:“我想请您饶了我的兄弟丁力,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石家驹奇怪地问:“我好象不认识你的兄弟啊,而且最近除了清妖也没有谁得罪过我。” 杜月声说:“我兄弟丁力之前是没得罪您,可是他马上就要得罪您了,我这是提前替他求个情。”说着他用食指和拇指拈住一个鸭梨的梨把慢慢把梨往上提,金黄色的梨皮依然留在盘子里,原来梨子是早已经削好了的,只不过削梨的人手法高明,梨子削好后,皮却依然贴在梨子上,直到梨子被人轻轻拿起,梨皮才缓缓滑落。 杜月声拿了梨礼貌地送到石家驹的面前,石家驹接了梨,看见梨皮依然留在盘子里,又薄又长显然是一刀削成的,当下忍不住赞叹道:“好手艺。”咬了一大口梨子——又脆又甜。 杜月声规规矩矩往旁边一站说:“不过是在水果店学徒时学的雕虫小技而已。” 石家驹说:“刚才你说你兄弟……” 杜月声忙道:“是的。”然后大声对门外说:“阿力,你可以进来了。” 随着杜月声的召唤,门外进来一人,身材也算魁梧,浓眉大眼,就是眼神飘忽,让人觉得不舒服。 见丁力进来,杜月声叮嘱他说:“石站长大人大量,你说话也还是要小心点。” 丁力嘴一咧说:“声哥,你就放心吧。”然后对石家驹大刺刺地说:“石站长,你想升官不?” 石家驹一笑说:“不想。现在这个都不想干。” 丁力说:“淡薄名利,好!不过好男儿总要成就一番事业吧。” 石家驹说:“眼前的工作能对付走就可以了。” 丁力眉头一皱,也不打招呼扭头就走。杜月声一看慌了,他见过不少的人,进因为没给某个大人物鞠躬,就落了个人间蒸发,这个情报站长级别虽然不高却是个特务头子,得罪了他,伸冤都没地方说去啊,忙赶上去一把拉住说:“你太没礼貌了……” 丁力说:“和这种没什么远大理想的家伙没什么说的。” 石家驹觉的有趣,就问:“丁先生,那你说什么是远大理想啊?” 丁力刚要张嘴,杜月声拽了他的衣服一下,要他不要再乱说了,可丁力才不管这些呢,打开杜月声的手说:“远大理想就是要成就一翻事业,比如白手起家,生意发达,股票窜升,建立军队,驱逐列强,统一中华,灭日屠美,称霸欧洲,吞并非洲,独占全球,改变历史,顺便再泡尽小妞,也不嫌少妇……”口水分飞大概说了十几分钟的样子,总体给石家驹的印象就是yy,或者说“相当的yy。” 等他说完了,石家驹忍住笑又问:“那具体你打算怎么做?” 丁力挠挠脑袋说:“我原打算先找到许文强,收他当小弟,这样就有机会娶到冯程程,然后再称霸上海滩,当然了,那个叫川岛芳子的也可以弄到手,如果她不在出卖中国利益,我也可以考虑收他做个二房……可是这里的历史好象和我学的不一样,我一直没找到许文强,所以就来找你了……” 石家驹笑着说:“你的意思是想收我做小弟?” 丁力说:“现在还不,可以后你见到我的能力一定会心悦诚服地做我的手下了,就是那些美女也会哭着喊着倒贴着跟我……” 石家驹站起来对杜月声说:“看好你兄弟病的不轻。”然后信步走了出去,就听见身后丁力还在大喊:“石站长,你现在不跟我合作你以后会后悔的,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起点的书友……” 石家驹暗想:起点?起点是什么?是个城市吗? 没走出多远,杜月声把剩下的鸭梨包了,赶上来塞到石家驹手里。然后又劝着又蹦又叫的丁力走了。 石家驹拿了鸭梨走进办公楼,发现已经有不少人已经来上班了,就顺手把鸭梨交给王毛驴说:“给大家分分。” 恰巧这时别动队长方伟劲走过来,看到鸭梨大叫:“哈哈,好东西啊,快分快分。” 狼多“梨”少,王毛驴只好拿刀把梨切了,一人分了一小块。方伟劲牛高马大,嘴巴也大,一小块梨肉只在他嘴边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吃完了才后悔地看着其他人细品慢尝地嘟囔着:“这季节,又打仗的,谁舍得买这个稀罕物儿啊。” 王毛驴接口说:“那是当然,凡是好东西都是买的不用,用的不买,我看这梨也不是站长买的,肯定是别人送他的,他这人我了解,小气的很……” “看来你了解的蛮多嘛。”王毛驴话没说完,就被人挖苦了一句,可这说话的声音犹如银铃般清脆诱人,任何人听了都不回为此生气。王毛驴朝话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喜出望外,说话的人正是他们的礼仪教官红菱。 “红菱教官,你几时来的啊。”王毛驴以前对红菱数次求之不得,眼见美人降临,忙迎上去。 红菱亲热地把手中的行李箱往王毛驴手中一塞说:“帮我提进去。听你这口气,好象我不能来似的,跟你说啊,我调你们这儿了。” 王毛驴道:“那太好了,红菱教官,我的情报科正缺人手呢,特别是你这样的。” 红菱笑着,玉手往王毛驴的肩膀上一捏,王毛驴的身子顿时酥了半边,箱子也差点提不住。红菱说:“我到是想来,可是我的任命是来做站长助理的呀,要不我先辞职,再到你那里去?” 王毛驴顿时觉得尴尬,忙说:“玩笑,玩笑……” 红菱也不难为他,说:“我现在要找站长报到,站长在哪里?” 一直在旁边没捞到机会说话的方伟劲忙说:“我带你去吧,我是本站别动队的队长方伟劲。” 红菱看了方伟劲一眼,方伟劲忙挺胸收腹,心中后悔为什么不少穿点衣服,好更好地在美女面前显示一下肌肉,就听见红菱那诱惑的嗓音说:“那好吧。小王,你先帮我看着行李啊。” 王毛驴眼吧吧地看着红菱跟着方伟劲到石家驹的公室去了,心中顿时感到失落:见鬼,人人都能跑到我前面去。 石家驹见到红菱也是又惊又喜忙问:“怎么?天京派你过来了?” 红菱随意地往一张椅子上一坐,随口说:“天京对你的工作很不满意,现在实行的是“追责”制度,他们一查你是我教出来的,就让我来将功折罪了。” 石家驹道:“不会吧,那么严重!” 红菱咯咯笑着:“你这个呆瓜,怎么也不多想想,还搞情报的呢。我开玩笑的。其实除了社交这一块,上海站其他的工作都是全国一流的,所以我就主动要求来帮帮你。” 石家驹说:“真的?” 红菱说:“假的!” 石家驹:“……和你说话真费劲……” 红菱道:“和你说话真麻烦,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呆瓜!” 石家驹小心地说:“不是我摆架子,上班时间你能称呼我职务吗?” 红菱拖了个长长的话音说:“行——石站长——请问石站长怎么安排我的办公和住宿啊。” 石家驹挠了挠头说:“我马上和老管说一下,先给你隔个办公室,然后再在集体宿舍给你安排个铺位,条件是差了点……” 红菱说:“何止差了点呀,实在是非常的差,集体宿舍哪里可以住人啊,办公室差一点到是可以忍受的,反正我也不常待在里面……” 如果一般人这么说一定会被石家驹训斥一顿,但是对红菱他说不出口,只好用商量地口气说:“那……你先住我的房子,我到宿舍去住……” 红菱道:“算了吧,我来之前已经在旅馆定好房间了,你放心,我还没有正式调过来,旅馆的费用由天京局里负责,我暂时先住一段时间,等站里盖了住宿楼就好了。” 一听住宿楼,石家驹立刻变的愁眉苦脸:“情报站才成立,经费紧张,啥都需要用钱,连办公地点的租金还没付清呢。” 红菱笑道:“所以说你还缺乏在官场上的历练呀,只靠天国财政,恐怕任意一个部门都撑不下去,得想办法自己找钱。” 石家驹说:“你是说做生意吗?按照规定情报部门是可以做生意的,但是主要是为了多方面的收集情报,挣钱不是目的……” 红菱道:“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以后这方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负责吧。” 石家驹说:那太好了,以后再有什么交际活动你代表站里去好了。” 红菱说:“我只是说负责,没说我就要代表站里去呀?” 石家驹:“?” 红菱说:“现在不说这么多了,交给我做就是了,以后凡是这方面的都听我的就是了。” 下来后,老管在办公大厅给红菱隔了一间办公室。红菱做事果然利落:她把上海地区的官员、各方面的知名人士列了一张表,依次建立档案,其中包括这些人的任免职务情况,家庭成员、兴趣爱好等,反正有情报科王毛驴鞍前马后地帮忙,建立起这些资料档案,到也不难。然后把以往情报站收到的请柬归类整理,确定哪些需要回请,哪些需要表示歉意,哪些可以不理,然后有罗列出哪些单位人员需要主动拜访,哪些需要招待,哪些需要“给点颜色”等等,边整理边应付交际,直到春节后才渐渐整理妥当,而这个时候,上海情报站的对外交际工作也上了轨道。 红菱坚持说对外交际是站长的一项重要工作,所以有些重要的场合,石家驹是必须参加的。红菱的说服力确实要比洪海强的多。而且还有一样东西洪海是不能代替红菱的,那就是对于穿衣打扮上的学问。每次出去交际前,红菱都要根据聚会的不同性质亲自为石家驹选择服装。石家驹原本有几件不错的衣服,那是在天京红菱陪着买的,但红菱认为凭那几件衣服还不足以应付所有的场合,于是又为他挑选了几套。人靠衣装,石家驹虽然不是十分的英俊,但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自有一股一般人没有的男人气质,连一向自认是第一帅哥的王毛驴都说:“红菱助理确实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连家驹这样的,都能让他打扮的这么帅,都快赶上我了。” 在交际场所,红菱总是亲热地挽着石家驹的胳膊,游走于宾客之间,有时候石家驹说错了话,都能让她巧妙地化解弥补,有了这样一个得力的助手,石家驹渐渐地在社交界展露了头角,特别是在红菱的潜移默化之间,石家驹甚至可以单独应对社交场合了,只是有两点石家驹不满意:一是他始终不喜欢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社交场合,二是每当他看见红菱和其他的男人有说有笑的时候,心中总是有股酸溜溜的味道,或许这就是男人的通病吧。 由于二人经常一同出入一些交际场所,不少人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情报站里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认为的,这当然要归功于王毛驴这个消息灵通人士的“毒舌”。事实上,这次二人见面只有工作上的联系,平时两个人并没有其他密切的接触,好象两个人都在有意识的回避一些事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不过事态总是在发展的。 又一次晚宴过后,红菱多喝了些酒,走路有些歪斜,靠在石家驹肩膀上让他送回了下榻的旅馆。到房间门口时,红菱拿出钥匙对石家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石家驹眼睛往天上看,耍赖地不走。 红菱叹口气说:“有的事情,不能再三再四的,听话,回去吧。” 石家驹说:“我想你……” 红菱道:“你是想和我上床吧。” 石家驹有些恼了,他捉着红菱的肩膀说:“不是的……”顿了顿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地说:“其实是的,我想和你……可又不全是。” 红菱见石家驹眼里象着了火似的,微微一笑,她用食指在石家驹脸上划了一下说:“冤家……,你先放开我。” 石家驹松开了手,红菱开了门,径直进了屋,发现石家驹还呆站在门外就说:“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快进来。” 石家驹这才进来。 红菱坐在床沿上,两手撑床,两脚一踢,把鞋子踢掉了,说:“来呀,你不是想吗?” 石家驹见了此时的红菱觉得很别扭,就说:“我忽然觉得你不应该这样……” 红菱说:“我不这样该哪样啊,你实在想要,我就给你,有什么不对吗?” 石家驹道:“你现在的样子象是在应付我,”说完扭身走了,临走把门重重的一带。 红菱见石家驹生气地走了,才自言自语地说:“红菱啊红菱,你现在的样子就是妓女摆给嫖客看,嫖客也会不喜欢的啊,何况是他。” 石家驹忿忿地下了楼,经街上的冷风一吹,顿时也清醒了不少,他冷静下来对自己说:“你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人家又不是该你的欠你的,你喜欢人家吗?会娶她吗?什么都做不到,还有非分之想……明天还是找她到个歉吧。” 想到婚娶,石家驹又想起师华来,师华可以说算他的初恋了。来到上海后,石家驹也曾向洪海和老管打听过师华的消息,但他们只知道师华好象离开天国歌舞团后就去进修法律了,具体现在人在哪里确实不知道。 正想的入神时,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黑影,石家驹此时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他扭身不退反上,贴近了黑影的身体,一个又勾拳打在黑影的腹沿沟上,那黑影疼的连喊都喊不出来了,捂了肚子,蹲了下去,之后保持了蹲姿斜倒在地上了。 路灯昏暗,石家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在确定了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后,他摸出一个打火机,打着了去照,火光下因痛苦扭曲的脸依然很面熟,原来是杜月声的那个疯子兄弟丁力。 虽然已经痛苦不堪,丁力还是挣扎这对石家驹说:“石先生,这是你的机会,你要是现在追随我,我保证你今后能轻易的飞黄腾达、生意发达,股票窜升,建立军队,驱逐列强,统一中华,灭日屠美,称霸欧洲,吞并非洲,独占全球,改变历史,顺便再泡尽小妞,也不嫌少妇……” “又来了”石家驹心道:“苍天啊,你是不是怕我现在心烦就降下这个活宝给我解闷儿啊。” 当下就伸手把丁力搀扶起来说:“你兄弟杜月声呢?” 丁力道:“先别管他,你先答应我。” 石家驹说;“好啊,那你先要告诉我,我现在官当的好好的,凭什么要追随你呢?” 丁力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才悄悄地对石家说:“我告诉你个秘密,我其实不是你们这时代的人,我来自2006年一个叫起点的地方。” 石家驹说:“等等,起点是哪个地方?” 丁力说:“起点确切地说,不是个地方,是个网站,也不是你们这里的网站,实际上是因特网……总之起点那里有很多的yy,没事就窜回到过去……当然也包括现在,我就回到现在……过去……也就是你的现在。总之大家都回到过去建功立业,当然了,也不是我主动想来的,是起点的作者叫我来了,他来不了……所以我就来了,我来了就要作出一番事业来,我就先去找许文强,结果没找到,却遇到杜月声,可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我只好来找你……你明白了吧。” 石家驹对丁力招了招手说:“其实我也有个秘密……” 丁力听话地凑了过来,石家驹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夹在掖下,另只手只管在丁力的脑袋上敲爆栗,爆够了一脚踹倒,上去又是一顿胖揍…… 其实也没打多久,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石家驹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对着夜空伸了一个懒腰说:“这下痛快了,好舒服呀。” 然后对躺在地上呻吟的丁力说:“这样吧,我看你也听有意思的,这段时间我工作压力大,你一周就来给我讲一次什么起点吧。”说完扔下几张钞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55555555555555……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回到过去就要风得风,还有美女投怀送抱,我就要天天挨打?不公平!不公平呀!天杀的作者,我要回家,让我回去……我不干啦……”凄惨的哭嚎在大上海的夜空中回荡着,经久不息…… (本章完) 第十七章 清国密使 春节过后的中国东北犹如是一幅银妆素裹的山水画,然而在沈阳故宫的同治皇帝却没有心思观赏这美景。随着时间的推移,战争的天平开始向天国方向倾斜。一场缺乏战略目的的战争让一向以睿智著称于事“改革皇帝”的声誉受到损害,甚至有外国报纸称这是“一个老人帕金森证的先兆”。事实上这位老人也有他的苦衷。 每当想起日本的时候,同治皇帝总是感到脊梁骨发凉,总感觉到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狼子野心啊。 那新雨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目不斜视。这是他第二次接受皇帝的接见了。 “那卿,你为何不坐的随便一点呢?这不是在金銮殿上。”皇帝微笑地说。 那新雨恭敬地说:“是,陛下。” 皇帝用手掌轻轻拍着自己的额头说:“看看朕,老啦,忘了你们这些职业军人向来是如此的。” 那新雨道:“皇上阅历丰富,岂能和常人一般相比?” 皇帝说:“我就喜欢你们这些职业军人,连马屁都不会拍,比朝里的那些人强多了。” 那新雨原本是正红旗师团的一名旅团长,在战争初期以首先应用快速纵队战术而闻名于世。但令人奇怪地是,尽管最先应用快速纵队战术,但他的总战绩却只排名第四,联想到当时清军在一线展开了九个师团,这个战绩只能算是平平。所以当时皇帝招他进京完全是因为他第一个使用快速纵队战术而已,并没有考虑其他。可是接见之后却发现此人绝非等闲,而且之所以战绩平平是因为他最大限度地约束部队冒进,并且在战术运用上也可圈可点。因而战果虽然不是最大但是损失确实最小,而其他部队的快速纵队一旦遭到伏击,损失往往巨大。皇帝也是一时兴起就问他对此次南征有何看法,那新雨不温不火地说了一句:军人不介入政治。谁都听的出来这话里透露出对这次贸然南征的不满心理。恰巧皇帝也一直为这次南征烦恼,竟破例留他入宫夜谈。关于这次谈话的内容没人知道,但第二天那新雨就被任命为清国快速机械化师团的筹备总监了。 “新雨呀”皇帝换了个更亲热的称呼愁眉不展地对他说:“你需要的东西朕算是马马乎乎地为你筹备齐了,你可不能辜负朕呀,我明天还要对议会那帮顽固的家伙呢。” 那新雨心头一震:“怎么?外面风传的是真的?” 皇帝淡淡一笑:“即使不全是,也有些是真的。” 那新雨顿时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又重了许多。那天晚上,凭借着一个职业军人的梗直和素质,那新雨开诚布公地讲了自己对这次南征的看法,那新雨认为:“清国在军事上过于依赖日本,甚至在军工厂修理步枪的技工都是日本人,更不要说其他了。至于这次南征更是个错误,尤其是把主力师团呈一字型展开的战役部署,总之这场战争根本是在不适合的时候发起的。因为清国的战争潜力不高,很容易被战争拖垮,或者可能会因此沦为日本的附庸。” 听到这里皇帝问:“现在战争已经发起了,你看怎么办?” 那新雨说:“那就要尽快地结束它,或是谈判或者用其他的方法。比如集中精锐部队用最快的速度攻陷南京,消灭天王府,让天国陷入内乱和分裂,然后或是招降,或是征讨、或者扶持傀儡。天国的强大在于他的政令统一,一旦打破这个统一,天国并非不可战胜。总之,速度就是我们的生命。” 皇帝沉吟道:“那你看,如果你是统帅,你需要多少个师团才能打到南京城下?” 那新雨说:“如果我们罄尽国力,攻克南京只是个时间问题,但如果那样,只会……恐怕……会黄雀在后……所以我们要建立一支更新型的军队。装甲机械化军队。” 正当那新雨沉浸在回忆中时,皇帝的声音唤醒了他:“那卿,你发什么呆?” 那新雨忙站起来立正说:“请陛下原谅末将的失态。” 皇帝苦笑地说:“你坐下吧,别说你,这几天连朕也常常的走神,真不知道是做对了还是错了。” 皇帝站起来,走到窗前对着窗外的雪景感叹地说:“江山如画啊,那卿你觉的如何啊。” 那新雨站在皇帝深厚小心地说:“某将觉得是江山如血,鲜血的血。” 皇帝说:“江山如血?很好。一将成名万骨枯,你能有这种觉悟在军人中真的难得。当年长毛进犯,我们败走关外,死人无数,虽说经过了几十年修养生息,但毕竟是伤了元气啊,我们啊,现在就是缺人呐。” 同治皇帝说的缺人并不是指的东北的人口少,而是单指的旗人特别是满族贵族,当年天平天国攻克北京基本统一全国后,曾经开展了浩大“灭妖”活动,无数的旗人和与旗人有来往的人都遭到屠杀。 皇帝接着说:“所以你说装甲机械化部队,进攻速度快,能给敌人最大的杀伤,而把自己的伤亡降到最小深得朕意。所以朕即使遭人非议也要弄到你需要的东西,只是你能快一点把装甲部队建立起来。” 那新雨说:“从现在算起,能在三、五年之内建立装甲部队并形成战斗力已经很快了,再快是不可能的。” 皇帝拉长了脸,头也不回地摆手说但是说话直来直去也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算了,你先下去吧。” 那新雨脚后跟一磕,以标准的姿势立正,敬礼,转身出去了。他知道皇帝此时心情不佳,为了打破日本对清国军事技术和装备的垄断,皇帝把一战中从旧俄国手中夺取的部分领土还给了新苏联,以换取那新雨需要的建立装甲部队的技术和装备。 皇帝听着那新雨节奏感强烈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不见,他自言自语地说:“是时候该让载湉(如果按正常的历史发展,此人既为著名的光绪皇帝)出发了。” 1926年夏初。中国上海。 自山东维坊战役后,清国一连数月都没有发起大规模的进攻战役,甚至连所有人都认为最危险的春季都没有发生什么大规模的战斗,然而等待,往往是让人感到最难过的,尤其是作为情报人员这种等待简直就是一种煎熬了。 早在春节前石家驹就让王毛驴把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放出去了。由于他本人曾经经历过1925年春季清军的猛烈攻势,所以他对清国将在近期发动大规模进攻深信不疑,实际上不光是他,几乎所有的专业的非专业的分析家,情报员们都认为清军很快就会发动攻势,如果今天没有发生,那么一定就会发生在明天,收音机里不时有“军事专家”装摸做样地做着点评。基于这种现状情报员们弄来的情报都带有明显的倾向性意见。只有少数几个人例外,一个就是情报分析科的科长许永君。她甚至认为清军非但不会在近期内发动攻势,而且在近几年内都不会有大规模的行动,战线将在现有的地方固定下来。对于许永君的工作态度,石家驹一向是欣赏的,所以尽管他没有认同许永君的分析报告,却也把这份报告作为许永君的个人意见附在报告后面给天京发过去了。许永君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还和石家驹大吵了一架。事后王毛驴对许永君说:“幸亏咱们站长是个不会为个人好恶计较的人,不然你的前途就算完了。” 许永君毫不示弱地说:“照你说,个人可以因为自己的前途而不顾国家的前途啦。” 王毛驴好心没好报,只好尴尬地说:“你这个人呐……”摇摇头走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便恶毒地说:“不知好歹的老处女,这臭脾气活该你嫁不出去。” 许永君觉得异常的孤独。她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最终却连对于工作的观点都不能和其他人保持一致。回到办公室闷了半晌,拉开抽屉取出手枪。作为一个情报分析专家,她是不经常接触武器的,今天她确实需要一个发泄口。 虽然还是那栋小楼,但是与去年才建站时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在红菱的美女外交攻势下也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些钱来,把办公楼的顶层改装成了格斗射击训练场,顺便着把大家的办公室和宿舍也简单地装修了一下,春节后甚至还每人补发一笔情报津贴,这使得红菱在本站的地位扶摇上升,人气甚至已经高过了站长石家驹。但或许是因为女人之间的嫉妒吧,许永君一直不喜欢这个叫做红菱的女人,特别是看不惯她那股风骚样。 格斗涉及训练场建成后,许永君还没有来过,她一向认为一个情报分析员最锐利的武器就是他的头脑,但是今天许永君发现枪支除了作为武器还有令人减轻压力的作用。 找老管领了子弹,拿了训练场的钥匙,进了训练场许永君不禁对红菱产生出一丝敬佩来,整个场地中规中矩,设备齐全,一看就是个正规的训练场地而不是个消遣的俱乐部。在一分前没有的情况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到这些也确实的不容易。 后勤的一个小伙子闷声不响地开灯布靶,原本许永君就没什么亲和力,再加上此刻她铁青着脸,谁又感跟她说一句话呢? 许永君戴上耳套对准15米外的人型靶开了一枪,强大的后坐力让她的上臂高高向上一扬,手臂顿时充满了酥麻的快感“真痛快”她想着,又对准靶子把枪里的四发子弹都打了出去。打完后放下枪,用望远镜一看:一枪都没有打中,全部脱靶了。 许永君轻轻从牙逢里挤出一句脏话,然后打开枪的转膛,倒出弹壳,又填进五发子弹。这次她没那么心急,用心瞄准,打完后一看,比上次要好一点,靶子的右上角中了一枪,但恰巧在人型之外,也就是说如果对面站的是个真人的话,她这一枪依然是什么也打不着。 “射击是不能心浮气燥的。”随着声音一个修长的身影晃到了她的身后,随只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道。许永君不用看也知道来者正是红菱,于是她头也不回地用鼻子哼了一声来表示欢迎。 红菱嗲声地让那个后勤的小伙子拿枪过来,那小伙子立刻跑的比狗还快,对此许永君又表示了她对此的不屑。 红菱熟练地给枪上了膛,几乎没有瞄准“砰砰砰……“五颗子弹几乎咬着对方的尾巴先后飞出了枪膛。 许永君几乎是带着看笑话的心理拿起望远镜,可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红菱射出的五发子弹中有三发十环,一发九环和一发八环,真是人不可貌相呀,许永君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好大。 红菱微笑着把一枝巡警用左轮枪压满子弹递给许永君说:“你打靶时间不多,用基准线长一点的枪好一些。” 许永君接过枪,小心翼翼地射完六发子弹,发现进步了不少,这次已经有三发上靶了。 就这样,两个女人在靶场乒乒乓乓整整打了一下午,最后许永君得出结论,打靶还是用霰弹枪最好,一打一大片,根本就不用瞄准嘛。当天下班之后很多人惊奇地发现老处女许永君居然会笑!还有就是在红菱和许永君原本两个看似格格不入的女人之间居然产生了友谊。这个突然的变化连自称是上海情报站第一聪明人兼第一帅哥的王毛驴都没有预料到。 过了几天,红菱约许永君到她下榻的旅馆玩,无非是些女人间的游戏,换穿个衣服啊,化化妆什么的,在这方面红菱当然是专家中的专家,所以基本上,许永君处于被摆布的地位。 “哎呀,不换了不换了,麻烦死了。”许永君被摆弄烦了。 “你看你,现在哪里还象个女人嘛,女人就是要打扮呀。”红菱依然不依不饶。 许永君道:“也没你这样的呀,没完没了的。” 红菱道:“那是你太久没象女人一样打扮了,要慢慢的设计才行呀,你看你,长的不丑,身材也不差,干吗这么克扣自己呀。”红菱一边说,一边用手滑过许永君的腰枝停留在她的臀部上。 许永君向触电一样地跳了起来:“你要死了你,你不会是……那个吧。” 红菱眼睛里隐隐发着绿光:“你说我是我就是喽。”话未说完一双魔抓直奔许永君胸部,许永君“啊”地一声尖叫,扭头就逃,红菱当然不肯放过她,虽然表面上看上去许永君平时更象男人一些,但是红菱的身手更敏捷,没几个回合就把许永君的一只胳膊扭到了身后,脸朝下地按到了床上。 “哈哈哈哈……”红菱发出狂笑着说:“你现在是呼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小娘子,你就从了吧……” “疼呀,我从我从,你先放开我呀。”许永君求饶说。 可红菱刚一松手,许永君就反扑了过来双手伸到红菱的腋下去搔她的痒,红菱措不及防一时吃了亏,但很快就凶猛地反扑过来,一时间弄的整间屋子都充满了莺声燕语香艳无比,可惜没人能看见这一幕。 闹累了,两人躺在床上娇喘着。红菱说 我今天晚上其实有个计划。” 许永君说:“你又有什么坏主意呀。” 红菱说:“是你的处女生涯终结计划。” 许永君说:“我不要。” 红菱说:“女人的贞操就象水果,越新鲜越好,老了就没味道了。” 许永君有点不高兴地说:“我才不想向你那样呢。” 红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你在这点上是看不起我的。” 许永君觉的自己的话的有点重,忙结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红菱说:“我的问题出在哪里我知道。在咱们天国,肯豁的出去脱衣服的女人多的是,可不是每个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的。” 许永君说:“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场面上又吃的开也算是有所得了吧。” 红菱笑道:“可我最想要的东西却没得到。” 许永君说说:“你还有什么没有的?” 红菱说:“你没看出来呀,还缺个好男人啊。我要是有个好男人啊,我就天天待在家里,给他生孩子做饭。” 原来如此的简单,许永君没想到红菱这样的女人居然想要的和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于是她好奇地问:“你和石站长看起来不错,有没打算……” 红菱咯咯笑着说:“肯定全站的人都有你这种想法,家驹确实不错,不过我可不敢碰。” “我才不相信还有你不敢碰的。” “真的”红菱严肃地说:“真的不敢,不然麻烦大了。” “为什么?” “不好说,以后再谈这个吧,今天先说说怎么让你告别处女生涯。” “都说了不要了,万一以后结婚时候怎么办……” “不破处怎么结婚?不破不立嘛。” “我不要……要去你自己去。” “我又不是……,我们去“碧泉”,哪里好玩的很。” 最终许永君还是屈服了。她们晚上玩的很开心,这是她们第一次,也是唯一地一次一起开心地度过,随着一位神秘反的客人到达上海,他们平静地生活结束了。 石家妹是连夜赶到上海的,同行的还有天王府警卫局的局长、新编第4集团军的军长,他们把上海情报站的全体成员都从被窝里喊了起来,告诉了他们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天国和清国要停战了。清国派出的和谈代表已经到了上海。双方约定在“碧泉”饭店——就是上海大亨冯敬爻女儿冯程程开的那家。 碧泉饭店虽然开张不久,但是生意名声极大,而且地方在浦东新区,交通方便却又比较背静,适合展开安全保卫工作况且这也是清国代表和天王府代表共同指定的地方。 突然到来的和平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有无数的工作要去做,首先要确保密谈的消息不泄露,然后是安全问题。天京情报局和上海情报站主要负责先期的保密工作和对密谈地点的现场勘察,扫除不安全隐患,甚至让部分情报员乔装顶替了部分碧泉服务生的位置。此外应清国代表的要求,经双方磋商,清国警卫人员的武器通讯等设备由天国方面提供。 对于安全方面的人事安排,由于各方面介入的人员很多,涉及数个部门包括清国密使带来的警卫人员,天国天王府的警卫人员,天京情报局和上海情报站的别动队员和情报员,再加上负责设卡的第4集团军的士兵,如果安排不当就会引起混乱,适得其反。 经过众人两天的磋商和规划,终于定下初步意见: 1、由第四集团军精选的士兵在碧泉周围各路口设置关卡,并保留一只不少于一个营的机动部队,以便随时对突发事件进行支援。 2、各级情报员要提前对碧泉饭店周围进行清查和清场,安排进入碧泉服务岗位的人员必须立即到位; 3、第四集团军的军长匡烈将军陪同双方代表密谈,贴身保卫工作由双方代表的警卫人员共同承担; 4、饭店内部安全保卫由天京警卫局、上海情报站情报员以及天京情报局别动队员共同承担; 5、饭店外围安全由上海情报站别动队员承担。 6、其他在场人员必须通过四级甄别才能通过。 初步意见定下后,立即天京和清国方面征询意见,同时人事安排也立即展开,如此重要的活动,石家驹当然义不容辞要身先士卒一翻,参加行动的第一个名单上就是他自己,然后依次有别动队队长方伟劲,情报科科长王毛驴、勤务保障科科长管仲明…… 名单拟好后交给石家妹,石家妹二话不说就把石家驹的名字勾掉了,换上了红菱的名字。 石家驹大为不解。 石家妹解释说:“刚接到消息,清国代表想要见一下我们天国的10大战斗英雄,所以“他”会来,你在的话会有很多的不方便。” 石家驹感到手心出了汗,他咬着牙说:“我知道了……” 石家妹说:“我知道你委屈,可你现在不是普通的圣兵了,你是天国重要的官员,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分的轻主次的。我答应你,等这件事情过后我一定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把原来应该属于你的全部都还给你。” 石家驹低着头半天不出声,最后才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把头一样说:“那我就负责支援工作吧,这工作也很重要的。 石家妹微笑地看着他,目光中带着赞许,一年的时间不算长,可它有时候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第十八章 碧泉饭店被突袭后十五分钟内发生的事 战斗是突然爆发的。 尽管保安计划周密,但是清国和天国的秘密谈判还是没有成功,因为在谈判期间一支叛军部队袭击了会场,战斗异常惨烈,血流成河。直到很多年以后,上海市在重新翻修碧泉饭店原址及其正门前面的小广场的时候,还发现有很多地砖下面的泥土都呈现出一种奇怪的黑褐色,有些还散发着淡淡的腥气,大多数人对此看希奇似的猜测几句后也就逐渐忘了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多年前在这里曾经发生的一起血战,大约有1000多名小伙子在这块狭小的地方忘我拼杀,死者被幸存者作为掩体,直到自己也被杀死,由于战场太狭小,没有多少周旋的余地,所以勇敢和训练有素在这里都敌不过一颗小小的金属弹头,在几秒钟内杀死敌人或者被对方杀死成了当时唯一的一条生存法则。 当时没有人会想到清国和天国的密谈会演变为一场屠杀,即使是当时担任警卫的人员也是如此。天国方面第一个阵亡的保卫官员是上海情报站的别动队队长方伟劲,当他刚从电台里得到通知,说发现安排在广场对面小楼里的观测员没有按时应答的十秒钟后,就有人发起了突袭,大约有近百人仿佛是从对面小楼附近地下突然冒出来,他们服装整齐,手中清一色的自动马枪。这种枪是天国从仿制的德国毛瑟自动手枪发展而来,加长了枪管,增加了护木和枪托,配24发弹匣,一般是配发给骑兵和警卫、侦察部队当冲锋枪用的,所以也叫马枪。这种武器在近距离火力很猛。 这些突袭者训练有素,象旋风一样席卷而来,并伴之猛烈的8毫米金属风暴,在广场上巡逻的上海站情报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倒了一大半。方伟劲依仗着身手敏捷比别人多活了几秒钟,枪声刚一响起他就跃过汽车的车头,拔出手枪依托着汽车阻击进攻者,然而一把手枪的火力如何与数十枝马枪相比呢,仅仅几秒钟过后,方伟劲就带着一身的弹孔倒在了地上,他的汽车里放了一枝马枪,但是他没有时间和机会使用它了。只有个别在广场的情报员侥幸撤退进了饭店大厅,可是这里的情况并不比外面好多少。 负责大厅警卫的是上海站情报科长王毛驴和情报局别动队一名队长,突袭一开始他们就很快地作出反映,广场上巡逻的情报员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几秒钟让他们组织起了防御,但即使这样他们也没有坚持多久。进攻者在数量上和火力上都优于防卫者,而且个个都不要命地向上冲,王毛驴他们凭借着地势曾经一度把进攻者们压制在台阶下面,一时子弹横飞,碎石四溅,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死了的顿时一声不吭了,还活着的不免要惨叫几声。 王毛驴端着滑膛枪不断地上膛射击,口中却还不断地大喊:“保持火力……”可惜当时没有人能想到要保持火力,大家被突如其来的打击弄慌了手脚,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几乎每个人枪里的子弹都打光了,正当大家手忙脚乱地重新上子弹时,十几个进攻者跃上台阶,王毛驴眼尖,一眼就看见这些人手中都提着手榴弹,王毛驴拔出手枪喊着:“先打掷弹兵!”抬手一枪就撩倒了一个,其他人手中枪里还有子弹的也纷纷射击,掷弹兵当即被打倒了5、6个,但是还活着的掷弹兵手臂一扬,冒着烟的手榴弹从饭店宽大的窗门落在了大厅里。 王毛驴人很机警,打倒一个掷弹兵后见势不妙,几个箭步就纵身跳进了吧台里面,不象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手榴弹飞了进来。“轰轰轰”数声巨响,手榴弹相继爆炸,饭店大厅的守卫者们顿时伤亡惨重,情报局的别动队队长也炸了个体无完肤,手榴弹四射的弹片,打的吧台的硬木砰砰做响,力道大的还射穿了吧台,不过幸运的王毛驴没有因此受伤,吧台上方悬挂的酒杯和货柜上的酒瓶也给打碎了,酒香四逸,可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有心情来鉴赏名酒呢? 手榴弹爆炸的硝烟还没有散尽,进攻者们就呐喊着蜂拥进饭店大厅,大厅的守卫者们被手榴弹炸的七昏八素,有的人还没有重新换上新的弹匣,面对着凶猛的进攻者,殊死的抵抗最终演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眼看大厅就要全部失守了。 王毛驴躲在吧台后面。“就这么完了吗?”他想“不!决不!!”刚才手榴弹爆炸的时候,一把被炸断了枪托的马枪也飞进了吧台,还险些砸破了王毛驴的头,他捡器起马枪熟练地拔出弹匣,很好,马枪的前一个生死未卜的主人给它压满了子弹。王毛驴把马枪上了膛,做了几个深呼吸,猛然跳上吧台,嘶吼着居高临下从侧面向进攻者们猛烈射击,骤然遭受侧面打击的进攻者被打倒了好几个,不过他们很快掉转枪口,王毛驴重新又回到了吧台后面——这次是中弹掉下去的。 就当进攻者已经控制了整个餐厅要向饭店内部发展的时候,从大厅通往楼上和厨房的门里突然又冲出两股人马,他们都装备了马枪和霰弹枪对着进攻者进行了逆袭,其中一名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子更是骁勇无比,他左右手各提一枝马枪,左右开弓,在他的打击下,进攻者纷纷倒地,但是他也付出了骁勇的代价,几秒钟过后,他被打死了,也是浑身的弹洞。他是上海情报站的后勤科长管仲明。组织这次逆袭的是红菱,她长发飘飘,手持霰弹枪不停地射击,子弹打空了就把枪一扔,拔出两把手枪也是左右开弓,而且弹无虚发。她是深受战神和男人宠爱的女人,无数的年轻别动队员,情报员在她前面主动充当人肉盾牌,所以除了胳膊上的一道擦伤之外,她并没有受其他的伤。这么说起来管仲明的死还真有点冤枉。也幸亏她没有什么意外,因为当进攻者被赶出大厅之后,她成了这里唯一的指挥官。 面对猛烈的反击,进攻者们失去了开始的锐气,他们开始退却,最终被赶出了饭店大厅。不过战斗并没有结束,进攻者撤出大厅后,更猛烈的火力向饭店大厅袭来,这种自动武器的怒吼声让人感到死亡的临近。 至少有两挺重机枪从广场对面小楼上向饭店扫射,大厅里的人在付出了鲜血之后终于学会了在地上爬行,因为这样相对安全一些。 “机枪真厉害,要是我有一挺就好了。”红菱极不情愿地和其他人一样贴着地面爬行着,对着报话机很不淑女地狂喊:“观测员!观测员!想办法,把机枪压制住!”。楼顶上有两名观测员,同时也是很优秀的射击手,目前他们是防卫者们唯一的“重”火力支援。 大厅的通讯器早在混战中就被打了个稀烂,报务员也死了。红菱指挥着重新布置防御,安置备用通讯系统,抢救伤员,搬运尸体和倾倒的桌椅,还要重新分配弹药,正忙的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个情报员喊着:“王组长还活者!。” 红菱急忙爬到吧台后面,看见王毛驴正优哉悠哉地半靠在酒柜上,身上的几个弹洞正不停地涌出血来,可他却毫不在意地提了瓶红酒在那里品味,见到红菱他把瓶子一举说:“咳,教官,来点吗?这酒挺棒的,如果不是有这差事,这种酒靠我那点薪水还真舍不得买。” 红菱伸手去夺酒瓶子,王毛驴手一缩,红菱没夺着,喊道:“救护兵!” 王毛驴说:“你别喊了。没用的。你看我,浑身都是子弹洞。”说着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后,指着自己身上正在涌血的子弹洞说;“你看酒从上面喝下去,马上就从这里流出来了,不动我还能活几秒钟,一动我马上就会死。” 红菱:“王……” 王毛驴说:“你贴近点,我有个秘密告诉你。” 红菱半跪着爬过去,王毛驴眼珠不安分地向下瞟着说:“教官,你这么爬来爬去,胸口全走光了,呵呵。” 红菱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她说:“贼性不该,都什么时候了……” 王毛驴坦然说:“我也算是牡丹花下死了,……你别动,就让我多看一会吧,当初我们为了你打赌,结果我就得了毛驴这个外号,到让石家驹那小子占了便宜…… 红菱其实对这些事情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具体的情况不清楚,也不想去打听。王毛驴艰难地喘了几口气,休息了一下又说:“其实石家驹是个好人,就是脑子缺根筋,天国的官场不适合他混,我和他虽然算不上朋友,但是……总之以后你多关照他吧,不然他恐怕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这次的事情麻烦大了。” 红菱安慰说:‘你放心吧,他有局长罩着呢。” 王毛驴骂道:“这家伙真有女人缘,象我这么玉树临风……算了,那我就再告诉你一个关于他秘密吧,你的那件黑色夜礼服……。” 红菱等着听下文,王毛驴却半天再也没有发出声音,红菱定睛看时,他已经断气了,酒瓶依然攥在他手里,但红菱知道他不是个酒鬼。 第一次突击从开始到结束只不过短短的十分钟,就有近百名小伙子丧生。 突袭刚开始的时候,石家妹见情况紧急,立即组织人手实施了应急方案,安排红菱和管仲明正组织预备队反击,同时要报务员通知第四集团军的机动营出发围剿杀手部队,但是那个机动营的军官却说:“按规定必须匡烈军长亲自下命令才行。石家妹急忙派人去谈判会议室通知匡烈,却被告知,突袭一开始匡烈将军就借口出去看看,早就离开了。 石家妹觉得情况不对,这时红菱已经控制了大厅回报了信息说:“袭击者年龄相仿,都是20岁上下的小伙子,留光头或者平头,武器是天国生产的制式自动马枪和手榴弹,还有重机枪的支援,应该属于受过训练的正规部队。” 石家妹联想到匡烈将军的离奇失踪,心中涌起不祥的感觉,第四集团军的机动营是指望不上了,可能进攻者就是这个机动营。他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在上海情报站负责留守的石家驹了,可是石家驹靠着手下的几十个文秘后勤人员能和训练有素的机动步兵抗衡吗? 匡烈来到饭店一个大房间,这里是拘禁碧泉饭店员工的地方。饭店的员工被安全警卫人员替换了一部分,剩下的除了“服务”的时间外,其他时间都被安排在一个大房间,人挤人的,条件很差,即使冯敬爻的女儿冯程程也没有例外,因为和清国密使和天王府代表相比,冯敬爻就只是个小虾米了。 原来门口有两个警卫的,但是一个被抽走参加反击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这个警卫远远地看见匡烈将军来了,正打算敬礼,匡烈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带消声器的手枪来“噗噗”两枪就把这个警卫打死了。然后他打开房门说:“情况不妙,大家快跑吧,各安天命。” 众人原本就被枪声惊吓坏了,这会儿又来了个当官的让他们跑,立即尖叫这蜂拥而出,这些人在饭店里乱窜,给本来就混乱的局面带来了更大的混乱,一些警卫人员开了枪,死伤又带来了更大的恐惧,于是局面变的越发难以控制了。 当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跑过匡烈身边时,匡烈一把抓住她用日语说了一句:“旭日。” 那女子立即答道:“东升。我是金壁辉。” 匡烈说:“跟我来。”两人随后就消失在一个拐角。 从枪声一响,胧胧就顺势吊在了程子强的胳膊上,并把程子强的胳膊肘紧压在自己丰满的胸脯上,气的冯程程直翻白眼。不过胧胧也确实是真的害怕了,浑身抖个不停。当匡烈让大家逃的时候,她拖着程子强就跑。大家都逃出房间之后,程子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胧胧、程程和碧泉拉住。一个人只有两只手,要拉住三个吓的花容失色的女人拉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冷静点冷静点”程子强说:“情况不对头,我们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可我不想死啊。”胧胧已经吓哭了“早知道不来上海了。” 程程冷言冷语地说:“又没人请你来的。” 程子强说:“不要吵,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他们是这家饭店的主人,自然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房间,很快就在附近找了个小客房,程子强一脚踢开门,几个人躲了进去。 进了房间,外面的枪声减弱了许多,程子强道:“事情不简单啊,重机枪都搬出来了。” 胧胧说:“你怎么知道是重机枪……” 程程说:“你忘了他们家是卖枪的!” 程子强说:“你们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胧胧拉住程子强的胳膊说:“我不让你走,我害怕……” 程程说:“外面危险的很……” 程子强轻轻推开胧胧的手说:“别怕,会没事的。我走后你们用家具把门堵死,我回来的时候连续敲三下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说完程子强往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碧泉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程子强说:“我不让你走,最多我们死在一起就是了。” 虽说平时是胧胧和程子强调笑的时候居多,但实际上不爱说话的碧泉才是唯一和程子强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尽管从上次到现在已经隔了快将快一年了。 程程暗自后悔,怎么自己就想不到要说这句话呢? 程子强转过身轻轻揽住碧泉的腰,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大家都不会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死。”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三女中属程程最泼辣,最有主见,见几个人都在发着呆流眼泪,就说:“我们快干吧,把房门堵上。” 在饭店里还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就是自开战以来天国评选出的十大战斗英雄,虽然是十个人,却只有15条腿和17只胳膊,眼睛也不是成双成对的。作为清国谈判代表提出的条件之一就是要见见这些英雄们,恰巧这两个月英雄们都在上海巡回演讲,刚好不用来回跑路了——后人评价说他们直接就上了死路。 外面枪声一起,屋里这些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们顿时坐不住了,好几个月的安逸生活还没有使他们丧失斗志。 白杨村的战斗英雄刘十五抢先说:“外面打的厉害,不是一般的刺客,我们出去帮忙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积极响应,这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如果外面的军队真的打进来,作为天国的招牌人物自然也是难逃一死的,到不如借着帮忙的机会弄把枪自卫。恰巧此时天王府警卫局的局长来看他们,英雄们就把要帮忙的要求说了,而此时正是却人手的时候,这些英雄名声都很响亮,有他们相住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少可以鼓舞士气,另外作为英雄巡回演讲团的其他陪同人员自然也可以用于防御了,他几乎没有考虑就答应下来了,马上命人给英雄们分发武器。派他们到饭店三楼居高临下为底层大厅的人提供火力支援。 然而首先提出“帮忙”的刘十五却趁着混乱溜到了饭店的另一个房间,当他对着房门说出“旭日”两个字的时候,门开了。刘十五用最快的速度钻了进去。 房间里有两个人,一个是饭店的舞蹈演员金壁辉,一个是第四集团军的军长匡烈将军。 见到屋子里面有一个将军,刘十五顿时感到一阵的紧张。金壁辉嫣然一笑说:“我没骗你吧?哪里都有我们的人。” 碧泉饭店被突袭的消息传到情报站的时候,由于事发突然,石家驹没有心理准备,竟一时没了主意,到是情报分析科长许永君提醒说;“看情况四军的机动营十有八九是叛变了,现在必须立即增援碧泉饭店。” 石家驹毕竟不是笨蛋,他立即反应过来命令说:“全体准备,除通讯人员留下保持联络,其他人员两分钟后出发。”然后又对洪海说:“你快去市里,招募些军队来。” 许永君说;“不行,现在情况不明确,而且附近的军队未必靠的住了。市里的那些官僚也不会轻易相信我们的,我们必须立即向天京联络,让天京直接下命令。到是上星期军港停靠了两艘巡洋舰,天国海陆军是两个指挥体系,也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石家驹立即对洪海说:“那你立即去,带上一部步话机,随时联系。其他人跟我去碧泉。许科长留守。” 说完石家驹就带着一干人跑下楼,才跳上一辆偏斗摩托车,就看见许永君提了枝霰弹枪也跟了来,石家驹道:“不是让你留下吗?没个干部留守怎么行?” 许永君说:“要是今天的事闹大了,咱们都别想活,再说多个人多份力量。” 石家驹叹口气说:“生死各安天命吧,上车。” 许永君跳上车,车子当即就开动了,把所有人载向了一个未知的命运。 第十九章 石家驹的救援 石家驹一行风驰电掣般横穿上海市区直奔埔东新区,途中因车祸损失了两辆车,好在没有伤的人员在大队人马过黄浦江的时候又赶了上来,所以人员损失还不大。当他们可以清晰地听见碧泉饭店方向传来的枪声的时候,距离第四集团军的一个哨卡就只有百十米的距离了。石家驹刚考虑着是否让车队减速的时候,对面哨卡的重机枪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第一辆汽车上的司机当场被打死,车子失去控制歪在了路边边,继而雨点般密集的弹雨瞬间就把这辆汽车打的如同筛子一样,车内的人无一幸存。 石家驹参加过实战,临战经验也算丰富了,见突然遇到袭击连忙大吼一声:“下车隐蔽!”纵身就从摩托车上跳下滚到了路边,虽然代价是手掌擦伤但并没有受其他的伤。其余的人一来不是情报局的精锐,二来也没有受过响应的训练,又没有作战经验,当即乱做一团,前面的车刹住了,后面的车却不名就里地撞了上去,有的人虽然及时跳出了车外却又不知道如何隐蔽,不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就是没头苍蝇似地乱跑,当即又有不少人倒在弹雨之下。石家驹和许永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部下们收拢。 对面哨卡的重机枪扫射了一阵之后,有人用扩音喇叭高喊:“对面不名车队的人员听着,由于紧急情况,这条道路禁止通行,强行通过者格杀勿论!” 一个情报员站起来挥动双手喊道:“别开枪!我们是上海情报站的,接到命令前往碧泉饭店增援,请准许我们通过!” 对方没有答话,只用机枪回答了他,准确的射击几乎把他打成两截。 石家驹手一撑地想站起来却被一只手拉住了,回头一看是许永君。 “你想干什么!?”石家驹恼怒地说。 许永君冷静地说:“你的军衔和官职是不能阻止他们向你开枪的,他们已经叛变了。” 这时碧泉饭店方向又传来一阵零散的手榴弹的爆炸声。石家驹道:“总不能这么等着,总得试一试才行!”说完又要往起站,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情报员喊:“又有人过来了!” 是敌是友?石家驹回头果然看见了7、8辆汽车风驰电掣般地开过来,他连忙命令手下做好战斗准备。这个时候如果被两面夹击就麻烦了。 刚才情报站车队遭到伏击的时候,所有的车辆都七扭八歪地胡乱停在了路上,把整个路都堵死了,后来的汽车只好急刹车停下来,车上的人一下车就骂骂咧咧地胡走乱窜,直到对面哨卡的重机枪让他们知道了这个地区不宜行走。来的这批人服装各异,除了个别几个人拿着手枪外,其他大多数人只提着西瓜刀和棍棒,为首的一个正是冯敬爻,想必是他知道了女儿冯程程被困碧泉饭店,特地前来营救的。 来的人里,杜月声和疯子丁力也在其中。 “石站长?怎么回事?”冯敬爻一路爬过来问。 石家驹没说话,许永君说:“有叛匪。” 冯敬爻道:“不是调了新军过来吗?” 许永君道:“他们可能就是叛匪!” “啊,怎么办?”冯敬爻一时没了主意,他手下这伙人他是了解的,平时在街上斗狠打架个个都是好手,可是要面对正规军队就只有送死的份,况且愿不愿意送死还是一回事呢。 石家驹观察了一下地形说:“实在不行只能冲一下了。” 许永君说:“对方火力这么猛,硬冲是送死啊。” 石家驹说:“我可没说硬冲。等会我挑几个机灵的小伙子,冯先生再给我两个熟悉本地街区的人。你要做出一副进攻的样子来,大喊大叫,胡乱放枪,时不时的露个头什么的,总之怎么都行,一定要把对方的火力和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我想办法迂回敌人。你要注意观察,一旦我们和敌人绞在一起,你就立即发起冲锋,不管到时候敌人火力有多猛也要冲上来,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明白了吗?” 冯敬爻说:“好,我立刻找两个人精给你。要不要再给你几个人?” 石家驹说:“你的人没当过兵,多了到添乱。” 这时一个人插嘴说:“我有办法对付那机枪!” 众人一看原来是那个自称从起点来的时空穿梭者丁力。杜月声忙扯丁力的衣襟说:“别乱说话,冯先生他们说正经事呢。” 丁力打开杜月声的手说:“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可以用阿拉伯人对付以色列人的方法对付他们!” 石家驹觉得有点意思,就问:“别卖关子,快说。!” 丁力说:“阿拉伯人有一种武器叫人肉炸弹,我们可以学一下。对面守军我看最多一个排。我们找汽车塞满炸药,汽车前面加两块钢板,只要能顶住开到敌人阵地前面就可以了,然后引爆,大家一冲完事大吉。” 许永君博览群书,是在场人中最有学问的一个,虽然丁力的话颠三倒四,但这确实是个办法,于是她说:“炸药我们没有,但是这附近有一所圣兵弹药库,贮藏着一批73mm炮弹我们可以用。平时那里守卫的只有不到十个人,管理松散很容易夺到” 石家驹也觉得这个办法虽然荒唐,但是可以一试,但是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就问:“只是谁去开车呢?” 是啊,谁去开车呢?开车的人是必死无疑的,石家驹虽然当过营长,上过战场,可是他从来没有命令过自己的士兵执行过必死的任务。 丁力觉得自己出了个好主意,正沉浸在对未来的无比美好的畅想中,忽然看见冯敬爻一双狼眼正对他放着凶光,他情之不妙:“冯……先生,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那种爱好啊……” “嘿嘿嘿……”冯敬爻歹毒地笑着说:“既然是你的主意,就拜托你去了,我们冯家永远记你的大恩大德。” 丁力楞了一下,在仔细分析了一下冯敬爻话中的含义后,沉默了两秒钟,然后发出一声惨叫,也不顾头顶上飞过的子弹,扭头就跑,口中还不停地大喊:“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文才武功,玉树临风……” 冯敬爻一摆手立即跳上去两个痞子,一把就把丁力按住了,丁力打了个嗝儿,双腿一软,尿湿了一条裤腿……口中还有气无力地对着杜月声喊:“声哥……救我……。” 杜月声对冯敬爻说:“冯先生,你放过他吧,他是个疯子。” 冯敬爻说:“疯子?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孬种!” 杜月声一咬牙说道:“冯先生,我替他去!”转过来又对丁力说:“兄弟,你以后自己保重吧。” 冯敬爻说:“好!有种!说实话我还真舍不得让你换他一条命,但是如果不换,你会说我不成全你的义气。至于他”冯敬爻指着丁力说:“你给我滚出上海滩,不准再在上海露面否则……” 冯敬爻的话还没有说完,丁力的双脚忽然来了力气连谢谢也不说一声就一溜烟地跑了。杜月声脑子一阵眩晕:“就为了这个“兄弟”值得自己付出生命吗?”他不知道此时的丁力一面跑一面自言自语地说:“现在有点上路了,已经有个大佬级的兄弟要为我悲壮地去死了,非常符合yy原则,看来我离成功不远了。” 许永君几笔写了个条子,让石家驹签了字,交给冯敬爻说:“这是炮弹的收条,抢劫圣库的罪名可是很大的,我再派10个人和你一起去,务必把炮弹弄回来。” 冯敬爻把条子看也不看就揣到怀里说:“什么罪不罪的,顾不的那么多了。”说完带些人手走了。 冯敬爻走后没几分钟,碧泉饭店方向忽然传来两记沉闷的爆炸声,听声音和感觉地表的微微震动,不难猜出这两声爆炸的威力可比手榴弹大多了。在爆炸声过后,碧泉饭店方向的枪声忽然停了下来,周围顿时一片寂静,静的让人感到害怕。 石家驹心里一沉:怎么?都已经结束了吗? 好象是对石家驹等人的安慰一样,经过几秒钟短暂的寂静之后,碧泉饭店方向的枪声复又响起。枪声在响就说明饭店还没有陷落,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可石家驹却在也待不住了,他双臂一撑说:“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得想点办法再找点援兵。”话音未落人已经跃了出去,许永君一把没有拉住,只有眼睁睁看着他奔向公路。哨卡的机枪看见有人跳了出来立即象发了疯似地猛烈射击,石家驹已一种只有上过战场老兵特有的敏捷,以一辆辆汽车为掩体闪躲着枪弹,直到一辆被打破油箱的汽车淌出的汽油被引燃发生了猛烈爆炸,他那矫健的身影才消失在火焰中。 “站长!”许永君失声喊了出来。 也许连哨卡的机枪手也认为石家驹被炸死了吧,他也停止了射击。 其实石家驹这个人是不那么容易死的,爆炸尚未发生的时候,他就已经跑到了公路的另一端,因为石家驹依稀记得大家下车逃命的时候,有个报务员提着电台是往公路这边跑的。 运气果然不错,石家驹才一跑过公路就看见那个报务员正撅着屁股捂着后脑勺趴在那里哆嗦呢,报话机被抛在一边,上面各频率的信号灯不停地闪烁说明报话机并没有损坏。石家驹顾不上搭理已经吓破了胆的报务员,一把拖过报话机,发现几个闪烁不挺的信号灯中有一个是特别应急频率,这个信号是在紧急情况下和天京情报局或者天王府直接联系的,平时根本就不使用。石家驹立即将通话频率调到应急频率,一阵噪音过后,报话机里的语音开始变的清晰:“……队,别动队,我是海军天朝号,我是天朝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石家驹急忙清了清嗓子答话:“我是别动队,重复,我是别动队。” 报话机里面的声音好象如卸重负一般:“老天爷,总算联系上了。我是天朝号巡洋舰,接到天王府紧急指令,要我舰和天国号巡洋舰、外滩海军基地全力支持你们。” 石家驹也立刻感觉到轻松了一大截:“太好了,我们遭到伏击,和碧泉饭店的联系也中断了。情况十分紧急。” “我们组织了一只水兵突击队,大约300多人,已经准备出发,1小时后就可以抵达。” “不行!”如果不是怕挨枪子,石家驹肯定跳起来了:“来不及了,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如果你们可以提供方位坐标,我们军舰上的主炮将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坐标?石家驹一下犯难了,他虽然看过这方面的书,可是从来没有实际操作过,在前线的时候到是和炮兵团派来的通讯士官做过些交流。他回头大声问自己的部下:“你们谁会给炮兵指示目标?谁会?”喊了几声,没一个答应的。,没办法,。赶鸭子上架,只好自己来了。他抓起话筒说:“我没实践过,你高诉我要怎么做。” “好的,我手上有一张蒲东新区的地图,但是比较旧了,碧泉饭店没在上面,现在我要你先找一做标志性建筑做基准点……” “好!”石家驹应了一声,冒险又跑上公路,借着还在燃烧的那辆汽车的烟火掩护,跳上一辆汽车的车顶,总算找到了一座建筑做基准点,然后又回到报话机前:“请注意,基准建筑是xx大厦,我的位置坐标是xx,xx,敌人阵地是xx,xx重复一遍……。” “好收到,我们将做一次试射,请继续修正方位。” 石家驹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一来他本来就是半罐水,二来他没有专业工具,只是凭借手势简单目测了一下。 大约只过了一分钟,天空中传来一阵呼啸,紧跟着一声巨响,一发146mm炮弹在距离石家驹四十多米的地方爆炸了,掀起的水泥块四下飞溅,石家驹的两个倒霉手下被砸伤了,所有汽车的顶棚也给砸的叮当乱响。 “怎么样?方位是否需要修正?” “当然需要,!炸点离我们还***近点!,距离敌方阵地60-70米,重复……” 又是一发炮弹飞来,这次不偏不屺正中哨卡掩体,机枪顿时成了哑巴,石家驹甚至可以看到残肢断臂的飞舞。 “打的好,正中目标!。”石家驹兴奋地喊,所有在场的情报员的士气也顿时高涨起来。 “别动队请主意,接下来我们将为你提供3组炮火支援,你们可以借助炮火效果进行突击,沿路再遇到敌人请停下来继续呼叫炮火。” “别动队明白!”石家驹把话筒一摔,一把把报务员拖过来说:“你,背好你的家伙!还有你、你、你,你们三个,立即到对面通知许科长,要她在炮火准备之后进行突击,在组织一些人,把车上的东西搬下来跟进。另外沿途尽量搜集步枪,如果机枪没坏也一定要带上。活见鬼,这是场战争,靠手枪是打不赢的。” 他的三个部下去了。 两分钟后,海军的炮火如约而至,6发120mm和146mm主炮的炮弹把哨卡阵地打个稀烂,炮声刚停,硝烟尚未散尽石家驹大喊一声:跟我来!纵身跃起,率领他的部下呐喊着发起了突击。哨卡的士兵虽然是新军,但是简单的街垒是不能抵御大口径炮弹的打击的,侥幸未死的士兵也被震的晕头转向,才混混噩噩地重新拿起武器,石家驹他们已经冲到了面前,在近战中,上了刺刀的非自动步枪看上去虽然寒光闪闪,非常具有威慑性,但不是自动马枪和手枪的对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哨卡阵地就被突破。石家驹向海军通报了战果,然后不停顿地继续向碧泉方向快速移动,这下没有汽车了,全靠两条腿,幸亏距离已经不是太远了,与此相同的时间也不多了。 正在石家驹他们被重机枪压制在哨卡前方的时候,碧泉饭店的守卫者们也正在竭尽最后一点勇气抵御着更加猛烈的进攻,然而,可怕的打击不仅仅来自饭店外部。 虽然进攻被打退了,但是碧泉饭店内部的局势却十分的严峻。在第一次袭击中饭店里损失大量的人手,弹药消耗也很大。在红菱负责防御的饭店大厅里,能继续战斗的人只剩下不到30人;二楼负责防御和临窗负责火力支援的是天国的十大战斗英雄和几个勤务人员;三楼原来是没有人临窗防御的,但是清国的谈判代表“南先生”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六名贴身警卫指派到三楼临窗进行火力支援,对此他还颇为内行地对天国代表“李先生”说:“在巷战中,占据楼房防御的一方,如果能形成强大了立体火力体系,那么胜利的可能性就很大。”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说:“现在我的人全走了,我的安全就全靠你了。”把李先生说的非常不好意思,只好也贡献出两个保镖来,和南先生的人一起防卫三楼;楼顶上一直有两名观测、射击手,他们是防卫者们唯一的“重”火力。此外,情报局长石家妹和她的报务员们是他们获救的唯一希望也是唯一的预备队。 为了压制判军的机枪火力,红菱命令楼顶的射击手消灭判军的火力点,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效果,判军的机枪开始变的断断续续的,后来判军又搬出一门迫击炮来,一口气打了十几发炮弹,红菱就与楼顶的射击手失去了联系。在弹雾的掩护下,叛军又发起了冲击。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叛军以战斗小组的队形展开,相互掩护着向饭店推进,虽然他们遭到了立体防御面上的火力阻击,但是守卫者们只装备了适合近战的,马枪、霰弹枪和手枪,而且经过上次的消耗,自动马枪也只敢打单发了,而叛军好象至少在弹药补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弹雨水泼一般地袭来,以至于多年以后小孩子在此地玩耍时还可以找到锈迹斑斑的子弹头。防卫者即使依托着窗墙也变的不安全,随时都有人头部中弹倒下。 “看来这次死定了,美人计也用不上啦。”红菱抱着霰弹枪嘀咕着。 眼看叛军已经快要攻到台阶下面,红菱大声命令:“各小组准备防手榴弹!” 攻到台阶下的叛军果然派出了掷弹兵,但是就在叛军手榴弹脱手的一刹那,防卫者们纷纷用早已准备好的餐桌桌面堵住了窗户,手榴弹毕竟不是炮弹,没有碰炸引信,虽然桌面不能把窗户全部挡住,但是这一批手榴弹没有一颗可以扔进室内的,它们都在墙外爆炸了,根本没有对防卫者造成什么打击。但是叛军依然呐喊着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一窝蜂涌上台阶。 守卫者们早已分成了若干的战斗小组,等敌军的手榴弹一爆炸,就立即撤去桌面,一个小组立即用手榴弹来了一排反炸,然后是自动马枪小组的猛烈扫射,就这样几个战斗小组轮换射击,努力保持火力的连续性,饭店台阶狭窄,叛军队形变的密集,正好成为自动武器射击的活靶。猛烈的枪战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叛军的进攻势头再次被压制,他们退了下去,但并没有退远,依然在机枪的掩护下在台阶下面的广场上和饭店守军展开火力战。饭店的守卫者们被迫又趴到了地板上。 仿佛是突然间判军的机枪火力安静了下来,接着迫击炮又打了几发炮弹,但准头越来越差,甚至有一发落到了靠近台阶的广场边上,把几个叛军炸死了。然后于楼顶联络的专用频率灯闪烁了起来,红菱听见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子的声音:“楼顶观测员开始继续工作,但是子弹快用完了,你们能运点上来吗?” 在红菱听来,这声音犹如天籁。 听着外面的枪声,躲在房间里的金碧辉对那两个男人说:“好了他们进攻了,你们可以去了,也算助他们一臂之力。” 匡烈说:“真见鬼,这些笨蛋,居然攻不进来。” 刘十五偷眼看了金壁辉一眼自作聪明地说:“其实刚才匡将军在会议室的时候就应该动手,那多干脆呀。” “干脆!”匡烈眼睛一瞪,吓的刘十五一哆嗦“会议室里有十几个保镖,你有本事怎么不去?我的英雄?” “好了,好了”金壁辉上前打着圆场,她一手托着刘十五的下巴,同时又含情脉脉地看着匡烈说:“你们都是英雄,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英雄,你们快去吧。” 匡烈不屑地说:“英雄?英雄就是死的很快的人。”说完开门出去了。 刘十五见匡烈走了,胆子大了不少,突然抱着金壁辉就是一个长吻,然后以一个自以为很酷的造型也出去了。 金壁辉待他走后,掏出一块手绢仔细擦了擦嘴唇,又往地上啐了一口说:“奴才!总是不刷牙!” 刘十五左肩遇刺的时候被打碎了肩胛骨,落下了残疾,一直不可以提重物,所以他右手提着金壁辉交给他的小黑箱子。虽然外面的局势很糟糕但是他笔挺的军服和胸前的勋章成了他最好的通行证,是他很顺利的来到二楼,二楼负责防御的是十大战斗英雄和一些勤务人员,此刻正象窗外射击,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到来。刘十五在二楼正厅门口,按照金壁辉教的,把箱子一侧的几个旋钮都一拧到底,然后把箱子悄悄放进了正厅。刚放下箱子,有个勤务人员回头看见了他,他心里一惊,慌忙说了一声:我再去拿点弹药来!说完落荒而去。 几十秒中过后,二楼发生了猛烈的爆炸。 匡烈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径直来到三楼的报务室,这里也同时是这次谈判警卫工作的指挥中心。石家妹刚刚和天京取得了联系,正在请求援助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后阴森森的,她猛然转过身,拔出手枪,看见匡烈正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你?!”石家妹举枪相对:“来的正好,你被逮捕了。” 匡烈依然诡异地笑着:“逮捕?好啊?”听那语气仿佛被逮捕的是个和自己好不相关的人。就在这时一声猛烈的爆炸从楼下传来,地板剧烈的震动着,人人都站立不稳,就在石家妹极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的时候,匡烈脸色一变,手中的黑箱子已经向石家妹砸来,石家妹低头躲过,向匡烈开了枪,但是匡烈早已敏捷地向一旁窜去,石家妹急忙追出门外,对准匡烈的背影又开了几枪,但依然没有打中,就在这时,房间内发生猛烈的爆炸,门口的墙壁也随即倒塌,石家妹被压到了一堆残砖烂瓦下面…… 这两声爆炸就是石家驹被机枪压制在哨卡前面听到的两记沉闷的爆炸声。 对不起大家,最近私人事务较多,更新慢,但这章总算写完了。 第二十章 千钧一发与温柔乡 猛烈的爆炸让整个饭店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泥灰从天花板上直往下掉,二楼的地板也给炸了一个大洞,如果这个时候饭店倒塌了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应该。爆炸让攻守双方都吃了一惊,他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射击,战场上顿时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是以为饭店的守卫者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吧,叛军在沉寂了数十秒过后,纷纷离开掩体,端着枪向饭店再次推进,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走向饭店,甚至没有人开一抢。而饭店地守卫者们也真的就那么痴呆呆地看着叛军一步步地接近。一名幸存的情报员多年后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当时我们全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红菱当时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的,直到一声枪响让她清醒过来,那一枪是从屋顶射来的,随着枪响,叛军中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应声倒下,那枪声仍在继续,而且又快又准,顷刻间枪下亡魂又多了好几个。红菱也伴随着枪声大喊了一声开火!自己率先站起来用马枪朝叛军打了一梭子,其他人员也如梦方醒,纷纷跳起来向叛军开火。与前几次不同的,这次大家似乎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全都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射击。一名打红了眼的情报员提着两个手榴弹就冲到了饭店外面,他在扔出了一颗手榴弹后中弹倒下了,但是他的勇气鼓舞了其他的人,越来越多的情报员自发地发起了反冲锋,叛军虽然在人数和火力上占了优势,但是他们锐气已然不在,经过短暂激烈的交火过后,再次溃退了下去。 虽然在楼顶射击手的压制下,叛军的机枪也不能完全发扬火力,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红菱及时撤回了她的部下,重新分配弹药组织防御。 然而局势依然严峻,经过清点,大厅里还能战斗的人只剩下了20多人,弹药平均每人也只剩下了30余发。不过从叛军尸体上搜罗来的手榴弹到是还有60多个。这主要是因为情报员们不擅长也不喜欢使用手榴弹的缘故。 红菱认为到了收缩兵力的时候,由于通讯中断,她派人去找石家妹,可是派去的人回来说:“指挥部刚才被炸了,据伤者说,石局长也受了上伤。但她好象去追匡烈将军了。”这样一来,红菱就成了唯一的指挥官。 红菱知道今天的局势不容乐观,她当即决定放弃饭店大厅的守备,把所有的人都撤到二楼,并且堵死所有的防火楼梯。二楼正厅里的防卫者,也就是十大战斗英雄已经给炸的七零八落了,没剩下几个人。红菱把剩下能战斗的人分成人数不等的四个战斗小组,人数最多的一组,依托临街的窗户防御;四个人布置在二楼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的地板周围,一旦叛军冲进饭店大厅,这四个人就用手榴弹从上而下攻击敌人;还有10个人负责在楼梯组织防御;红菱自己和两个通信员担任战场“消防队”的角色。考虑到清国南先生的贴身警卫只装备了手枪,在三楼防御并没有多大的实际意义,红菱请他们回到了会议室与天国谈判代表李先生的警卫组织最后一道防卫线。 在布置防御的时候,红菱发现李先生脸色苍白的可怕,而且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全然没有了当初刚来时那种傲慢的神色。到是清国的代表南先生神情自若。他的助手,也是他的侄子,一个带着眼镜的30多岁的年轻人显的有些害怕,但总体来说还算稳的住。 饭店大厅的桌椅板凳按照红菱的部署全都给放倒了,面朝下,腿朝上,算做是简单的鹿咨;并且用3、40颗手榴弹拉出引线充做绊发雷,所以尽管大厅内此时一个守军也没有,但在巧妙布置下,俨然已经成了进攻者的地狱。 布置完了一切,红菱他们得到了难得的几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们嘴唇干裂,依靠着墙壁,处于一种不是睡眠但也不是清醒的状态。他们休息,同时也是等待,等待着叛军的再一次进攻。 红菱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身边的通信员:“楼顶上是谁呀,枪法很好,打的不错。” 通讯员说:“原来是老赵和大齐。后来老赵给迫击炮炸死了,大齐胳膊受了伤。现在是这个饭店的服务生,好象是个叫程子强的值班。” 红菱有点惊奇:“原来是他,还真的没看出来一个服务生有这么好的枪法?” 正说着话,楼顶忽然又传来一声枪响,是步枪的射击声,紧跟着又是一枪,这次是手枪,隔了一会又有一声手枪的射击声。 叛军还没有发起攻势,楼顶上却有人开枪,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红菱抓起枪,带了两个通讯员就向楼上冲去,才到楼顶就发现地上连坐带躺了四个人,分别是石家妹、匡烈、程子强和射击手大齐,其中匡烈的后脑中了一枪,趴在那里显然已经死了。 “怎么回事?”红菱问 石家妹说:“他炸了指挥部,我追他到这里从背后开的枪。” “你受伤没有?” “浑身都疼,头也晕的厉害。” 红菱也看到石家妹好象没什么严重的外伤,应该是被爆炸震的。转过来看见程子强坐靠在墙边,一只步枪横放在腿上,左手捂着右肋,指缝间鲜血还在涌出。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回事?我马上叫人给你包扎。 程子强疼的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回事?现在一颗子弹正嵌在我的肋骨上。我刚才感觉到背后有人不怀意,回身就是一枪,可这个反派还挺灵活,一枪没打中要害,到是这位大齐老哥,看我打了他们的将军甩手就给了我一枪,”他说着努嘴示意着步枪枪托上的一个弹洞:“如果不是先打在了枪托上……后来这个反派楼出了嘴脸,大齐老哥也没招了,幸亏这个美女赶到。” 程子强是海南人,海南也算是民主国家,所以他说话一直比较随意,再加上挨了一枪心中有气,说话也就由随便变成了放肆,不过现在没人顾的上这些了。 红菱原想训斥大齐几句,但看见大齐已经是满脸悔色和歉意,而且他受伤较重,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也就不忍心了。 一个通讯员取来了绷带正准备给程子强等人急救,叛军的机枪又响了,在机枪的掩护下,又一次冲锋开始了。 看来这次叛军是志在必得,参加冲锋的人数比前几次多的多,其中还有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士兵,看来叛军得到了增援。他们密密麻麻地向饭店涌来,再也不讲究什么战术了,只是企图用人的血肉冲开一条胜利之路。 在进攻中他们遭受到了火力阻击,由于守卫者弹药不足,火力已经远远没有前几次猛烈,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后,他们终于冲进了饭店的大厅,第一批冲进来的士兵虽然绊燃了手榴弹的引线,但是手榴弹毕竟不是地雷,不会立即爆炸,所以第一批士兵顺利地占领一楼,他们粗暴地踢开任意房间的门,杀死他们看见的一切生物,几次进攻的失利让他们变的暴虐了。但是企图冲上楼梯的士兵无一幸免地倒在了弹雨下,而几秒钟过后,布置在大厅的手榴弹相继不断地爆炸了,整个大厅顿时成了血与火,残肢与断臂的“烧烤”作坊,浓烟、血腥和人肉烤焦的味道顺着二楼被炸开的洞口直往上冒,熏的人睁不开眼睛,但谁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炮弹爆炸的声音。第一批冲进饭店的士兵只有早先攻占一楼其他房间的得以幸存,但是没有等到饭店大厅里面的烟雾消散,又一批士兵涌了进去,这次迎接他们的是天花板上雨点般落下的手榴弹,但这次的爆炸已经没有上次的密集了,他们踩着伤亡同伴的身体蜂拥向楼梯,红菱把所有的火力弹药都集中到了楼梯口,被打死士兵的尸体已经遮盖了整个楼梯,剩下的人不是在上楼梯,而是在爬“人坡”。守卫楼梯的勇士们也纷纷的倒下。在红菱打完最后一个弹夹的时候,二楼正厅里也传来一声近乎绝望的呼喊:“手榴弹!谁还有手榴弹。” “完了,我们完了。”红菱相信最后的时候已经到了。 然而,枪声没有停止,爆炸声也没有停止,离他们越来越近。每一声爆炸都能让整座饭店为之颤抖,当爆炸声远去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机枪声代替了它,楼梯口的叛军随着机枪声纷纷倒地,一个熟悉地身影出现在红菱的眼帘。石家驹!石家驹的援兵到了。 石家驹右肩挎着84型通用机枪,左手托着一链子弹,枪口喷吐着夺命的火舌,跟随他来的人衣着五花八门,但个个骁勇无比,他们正在清除楼内残余的叛军。 “家驹!”红菱也算女中丈夫了,但是经过了如此一翻的血与火,就算是个男人又能如何?再也没有了顾忌,再也没有了矜持,红菱迎上去扑进了石家驹的怀里,在此之前她虽然也对石家驹有些好感,但是今天她终于看到了他身上最男人的一面。 石家驹也没有了平日里的腼腆,他大方地一只手把红菱的娇躯搂在怀里说:“打起精神来,事情还没有结束呢。”然后他把机枪交给一个部下,对另一个背着报话机的手下说:“我们快去楼上。” 有人说在这次战斗中,石家驹是杀人最多的人,因为他引导了海军的炮火。叛军是很优秀的步兵,但是再优秀的步兵也不能依靠血肉之躯去和炮火直接对抗,收复了饭店大厅后,石家驹继续引导炮火对叛军军进行追歼,连饭店广场对面那座神秘的小楼也被夷为平地,叛军在炮火下伤亡惨重,再也无力对饭店组织进攻。40分钟后,在天京的直接命令下,各路援兵相继赶到,叛军残部被包围在他们被压缩在一个狭小的地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们要求投降,但天京拒绝了他们的请求,命令以海军水兵为主体组织的突击队对其进行了最后的清除。据说只有大约几十人在被包围前突围了出去,但是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在日后相继被捕,未经审判就被处决了。 天国谈判代表李先生的四个警卫开始的时候觉得有点遗憾,因为在整个事件中他们把手枪的枪柄握了又握,却没有机会开上一枪。后来他们护卫着李先生走出会议室时才发现外面的情景比他们想象的相差何止千万倍,简直如同修罗地狱一般,虽然已经经过简单的清理但随处依然可见残肢断臂,地上的血迹依然让鞋底直打滑,饭店外面的尸体也被堆成了几座小山,空气中更始弥漫着血腥与硝烟的那种特有的难闻味道,而最早参与饭店保卫战的幸存者们,此刻的状况也不比死去的人好多少,他们大多呆坐在一旁,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在消耗透支了大量的体力,精神上也受到摧残之后,除了呼吸,他们与死人的差别就是眼珠偶然会转动一下。 看到这一切他们又开始觉得自己没有被投入到这一场惨烈的战斗是多么的幸运了。 在大家都在忙碌的时候,一名小个子男子,穿着和清国谈判代表警卫一样的服装,乘着混乱居然摸到了南先生助手的身边,他拉拉那人的袖子,等那人转回头时,他说:“蒲仪表哥,帮帮我,我是显纾。” 蒲仪一脸惊讶。 就这样,碧泉饭店的舞蹈演员金壁辉被列入了失踪者的名单。 石家驹因为要在现场处理一些相关的事务,所以没有参加对判军最后的打击。冯敬爻和杜月声顺利地“领”到了炮弹,但是等他们赶到时,叛军已经被击退,他很识趣地带了冯程程、碧泉和栊胧走了。对于他来讲,事情圆满结束,而杜月声自然不用做人肉炸弹了,但由此他的声望豁然提高,弄的丁力后悔不已。 在疏散饭店里的相关人员时,石家驹看见战斗英雄刘十五正混在伤员的队列里等着去医院,便叫两个手下把刘十五悄悄带到饭店的一间空房子里。然后他进去支开手下。刘十五突然认出了他没,顿时象见了死人一样的惊恐万状,石家驹也不多说话,拔出手枪一枪就把刘十五打倒在地上,刘十五当时还没有断气,居然还可以哀号着求饶,石家驹一声不吭地把一梭子弹全打在刘十五身上,然后又朝刘十五的尸体上狠啐了一口,正转身想走,房间的门打开了,刚才被他支走的两个手下带了石家妹来。 石家驹一愣,对石家妹说:“我以为你上了救护车了。” 石家妹看了一眼刘十五的尸体所问非所答地说:“你不是不可以做,只是至少要和我商量一下,这下你得有个交代才行。”说着她拔出手枪。 石家驹把枪往地上一丢,伸出双手说:“没问题,反正我也多活了一年多了。” 石家妹砰砰两枪就把石家驹的两个手下给打死了,然后嘘了一口气说:“这下没人会乱说话了。” 石家驹劝阻不及,正想质问石家妹,恰巧这是前面听到了枪声的其他人赶到了,石家妹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又发现了两个混进内部的间谍。”说完耸耸肩膀走了。 人命有时候真的不值钱。 处理完相应的事务早已经过了午夜,石家驹回到情报站的宿舍,整座小楼空荡荡的,他的那些部下们不是在今天的战斗正阵亡,就是还在医院里观察,还有几个由洪海带队在现场值班的,实际上石家驹能得以脱身回来休息,也多亏了洪海。这老头说:“以后的麻烦事情多呢,我今天也没出什么力,就帮你值个班吧。” 确实,以后的麻烦事情多了。这么高级的会议被袭击,负责安全警卫工作的情报部门自然难辞其疚,好日子结束了。 简单的洗漱过后,石家驹刚要躺下,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个时候有电话来多半不是好事,但又不能不接。石家驹拿起电话,电话里传出红菱的声音:“我回旅馆了,你能过来一下吗?” 石家驹只说了一个字:“好。”就放下了电话。 自从上次向红菱求欢被拒绝后,石家驹很是生了几天的气。但此时他对红菱却充满了好感,以前觉得红菱只不过是办事干练,风情万种而以,而通过今天的事,他看到了红菱的另一面,如此的果断坚韧,即使是个男人也很难作到的,事实上在今天白天的战斗中,从始至终参与指挥战斗的军官,只有红菱一人而已。 红菱住的旅馆离情报站并不远,石家驹没几分钟就到了。穿着睡衣的红菱给石家驹开了门,看着石家驹,红菱轻声说:“我现在终于可以了……” 石家驹问:“可以什么?” 红菱的声音忽然变的很大:“我终于可以哭了……家驹,我害怕!真的好怕!”她说着扑进石家驹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石家驹此时除了不停地说些安慰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红菱哭着哭着忽然有破涕为笑了,笑的如此之开心,笑过了有说:“我又哭又笑的是不是象个疯子?” 石家驹原本就是不擅长和女人说话的,此刻只说了一句:“你今天受苦了,你干的事我肯定都干不下来。” 红菱说:“别提今天的事了,你要是不来,我肯定不敢睡觉。”说着她一把轻轻抓住石家驹的分身又说:“我知道你上次生我的气,如果现在我说可以,你还要我吗?” 石家驹没有说话,他猛然抱起红菱走向床。 石家驹今生已经和两个女人做过爱了,但那两次两次都是在喝醉的状态下,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次显然不同,他和红菱整夜的近乎疯狂地做爱,彼此给了对方以最大的欢娱。红菱肤白如雪,丰乳翘臀,原本就是个尤物,又极善取悦男人,这叫石家驹怎个地消魂呢?当天色放亮的时候,二人才从无近的疯狂中平静下来。 红菱说:“我要去洗个澡,浑身都是汗。你洗吗?我给你措背。” 石家驹说:“一起?” 红菱说:“当然,你不知道鸳鸯浴吗?” 石家驹说:“有点不好意思……” 红菱哧哧地笑说:“那就算了,我先去,女士优先。” 石家驹说:“好” 于是红菱披了睡衣去浴室,洗完后用浴巾遮了胸口回来爬上床说:“换你了。” 石家驹也去洗了澡,顿时觉得浑身清爽无比。复又躺回床上后,红菱笑说:“刚才我看你走路不太对劲,是不是腿发软啊。” 石家驹道:“有点,象是踩了棉花。” 红菱说:“谁让你那么拼命,又不是打仗。刚才抱的我肋骨都快断了,干嘛那么紧,怕我飞了呀。” 石家驹说:“是怕。” 红菱说:“我比你大好多,你以后难道就不娶媳妇儿?” 石家驹说:“娶,就娶你。” 红菱一笑说:“你这么说我很高兴,真的,女人都喜欢听听这个。不过你是走到哪里都会有绯闻的“老实人”。 石家驹说:“可是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知道做男人的感觉。” 红菱道:“以后只要你想要我,只要有机会,还怕我不给你吗?但给你做老婆又是另一回事。” 石家驹抱住红菱说:“我就要你。” 红菱象只柔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石家驹的怀里说:“你真狡猾,只说要,不说娶。对了,你知道我上次为什么拒绝你吗?” 石家驹说:‘不知道。” 红菱说:“因为石局长喜欢你。” 石家驹想起石家妹白天枪杀自己两个部下的事说:“别提那个女人。那为什么你和我又有……” 红菱说:“那只是个意外。” 石家驹有点不高兴地说:“只是个意外吗?” 红菱说:“你别生气。现在我不全是你的吗?你好象不喜欢石局长啊。” 石家驹说:“其实说起来,她真的是我的恩人呢。我和你说以前关于我的事,你愿意听吗?” 红菱双手撑床,支起半个身子,正视着石家驹说:“你说吧,我的男人。”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尾章 我要保护我的男人 有小道消息从天王府传来,凡是参加碧泉饭店“平叛”作战的人都将受到非常丰厚的奖赏,但是在此之前必须把种种的汇报材料准备好才行。事态的发展似乎也应证着这一点,所以虽然此次折损了大半的人手,幸存的人也心力焦瘁,可“奖赏”却又这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们好象又有了使不完的精力。 石家妹没有受什么严重的外伤,身上只是有几处擦挫伤外加头上给砖头碰了两个大包,不过由于她离炸点很近,按医生的话说是五脏六腑都挪了位,而且这伤还没有办法治,唯一的办法就是静养。可现在的这种局势叫石家枚如何地静的下来?所以她每天都会抽大半天的时间来情报站她的临时办公室上班。 这天刚她来到情报站门前还没有下车,就看见海军的汽车正停在门口,车内下来了一个年轻的海军军官陪同着一位美人儿,那美人正是红菱。而石家驹正从楼里走出来,见到海军军官,二人就象老友重逢一样热烈地拥抱了一下,然后石家驹又嗳味地拉了红菱的手,并在她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就和那个海军军官上车走了。红菱就站在那里风情万种地挥动着手绢,车子走了她还用手绢在眼角上擦了一下,然后转身一步三摇地进了办公楼。 “我真是送羊入虎口啊。”石家妹暗骂了自己一句。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石家妹立刻叫人通知红菱来。不一刻红菱就来了,象往常一样也没等石家妹说请,就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若是平时,石家妹是不会生气的,红菱与她是自幼一起长大闺中密友,可今日不同,早就有口风说石家驹与红菱最近关系密切,今天给亲眼看个正着,这怎能不叫石家妹嫉火中烧呢?但是她还是尽量用比较平和的语气对红菱说:“你最近和家驹走的很近呀。” 她原以为自己这么一说,红菱就会向以往一样脸上会露出惭愧的神色来,就象是小孩子偷糖吃被抓住一样,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红菱一认错就马上原谅她,毕竟是多年的好友,可是红菱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是很近,这几天我们天天晚上在一起,他呀……在床上和他在战场上一样,真是勇猛善战……” 石家妹顿时气的脑袋嗡嗡响,顺手拿起一叠倒霉的文件狠狠向红菱砸去,不过文件砸人的威力与板儿砖相差甚远,甚至还没有飞到红菱的面前就四下散落在地上了。伴随这奋力的一砸,石家妹还骂了一句:“真不知羞耻!等家驹回来我会问个明白的。” 红菱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她慢悠悠地说:“对!我确实不知羞耻,我和你不一样,你出身名门望族,从小就要什么有什么,从来不会为得不到什么而发愁,现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将军。可我不同,为了得到一样你可能根本看不上的东西,我就得用用我的青,我的人格,甚至我的肉体去换,但这些让我懂得如何去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哦,对了,顺便告诉你一声,家驹不会回来了,他会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直到他安全。” 石家妹没心理准备,忙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你让海军……你为什么这么做?” 红菱道:“为什么?原因有两个:一是他是我的男人,二是这里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石家妹冷笑说:“你胡说八道,我有准确的消息,大家伙儿将会受到嘉奖,并且我告诉你,我爱家驹,而且比你深,比你早。” 红菱也报之以冷笑:“可惜,家驹对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不感兴趣。” 石家妹道:“要说杀人,我怎么有你这个碧泉饭店保卫战的女英雄杀的多呢?” 红菱道:“那不一样的,我当时不杀人就会被杀,没别的选择,不象有些人,杀人灭口之后还给人家栽上一个“间谍”的罪名。” 石家妹脸色一变说:“怎么?他都告诉你了?” 红菱的语气中带着自豪:“他是我的男人,自然对我没什么隐瞒的。” 石家妹说:“那你知道多少?” 红菱说:“很多。如果你有耐心我可以慢慢讲给你听。” 石家妹往椅子上一靠:“你说吧,我在听。” 红菱从皮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燃了一支,然后开始讲述了这个漫长的故事。 “在天国的北方,新政还没有实行,牌馆圣库制度依然还在被不折不扣地进行着。有一个年轻的圣兵叫刘十五,他老实聪明但是胸无大志,唯一的理想就是叫匠人衙做个木匠,因为他听牌尾馆的老人说过“天干饿不死手艺人”而当时分发给他们的口粮根本就填不饱他们的肚子,而他也看到了一个手艺人确实可以相对吃的饱一点。可就在他参加匠人衙考试的那天晚上,清军进攻了,他们一败涂地,向所有溃逃的士兵一样他也拼命地逃跑,并且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胞被机枪打死,被刺刀戳死,被汽车碾压。他跑着,渴了就喝点路边水沟里的脏水,饿了就随便找点能塞进肚子的东西充饥,他和同伴失散了。 后来他来到一个小镇,小镇的人差不多都跑光了,只剩下几个天国的侦察兵和一个锦绣女,锦绣女叫薛凤,而那伙侦察兵中有一个人叫张黑子,请你务必记住这个人,因为这个人在这个故事中至关重要。 这些侦察兵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比清妖还坏,当着刘十五的面,他们轮奸了薛凤,而刘十五被他们绑到了廊柱上,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 张黑子等人是一个叫洪栋柏的新军中尉派出的。他们回到驻守的白杨村时,谎报军情并企图发动兵变逃走,一阵搏斗过后,洪中尉受伤,张黑子逃走了。第二天早上,洪中尉发现刘十五和薛凤被清军追杀,就出手救了他们并要求他们和自己一起驻守白杨村。 没过多久,清军开始进攻,他们还真打退了几次清军的突击。但是后来清军调来了大炮,洪中尉知道再也守不住了,他任命刘十五为战地少尉,并且签发了准许刘薛二人撤退的命令,而自己却依然留守白杨村。” 红菱说到这里时,石家妹咬着银牙插嘴骂道:“他是个笨蛋。” 红菱接着说:“确实如此,他甚至还厉声拒绝了他那个位高权重的未婚妻要他撤退的建议呐,不过他真的很男人。”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石家妹一眼,后者不屑的哼了一声。 红菱继续讲述:“刘十五和薛凤向后方撤退的路上发生了悲剧,那个叫张黑子的侦察兵袭击了他们,薛凤不幸被打死了,而张黑子却得到了洪中尉签发的任命和撤退命令。于是他冒充刘十五回到了后方,恰好当时天国正是兵败如山的时候,为了鼓舞士气,天国评选出了一批战斗英雄,洪中尉也榜上有名,不过死的英雄毕竟对人们的士气鼓舞不大,这时候张黑子,或者应该叫他刘十五了,总之他恰好地出现了,于是借着洪中尉的光也大红大紫了。不过他的报应也很快来了,真的刘十五也回到了后方,而且他们狭路相逢了,刘十五用洪中尉赠送的手枪打伤了张黑子,自己却落下了双重的罪名:一是刺杀天国英雄,二是逃兵,这两条罪任意一条都是死刑,而且在前线,死刑执行的很随便的,刘十五似乎只有等死的份了,并且他还不得不使用着他的仇人,张黑子的名字屈辱地死去。(张黑子把自己犯下的所有罪名都载到了刘十五的头上。不过救星出现了,你飞到了前线,并且在手枪上找到了破绽,此时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除你之外很多高层人士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要宣布天国的英雄实际上是个无恶不作的恶棍吗?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于是有人提议干脆将错就错,杀了真的刘十五,再想办法让假的刘十五“意外”死去,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可你的家族非常的善于用施恩的方法收买死士,于是你让他活了下来,并给他取了新的名字石家驹,送他到了青岛,并派你的心腹去监视照顾他。 也许洪中尉早就看出他将成为一个英雄吧,他果然不习惯青岛安逸的生活,其实他主要不习惯的是这种被几近囚禁的生活,他要去前线。而他要做什么怎能逃过你的法眼?也许是为了考验他的能力,也许是想让他在前线自然消失?这个我不知道。总之在你的安排下他成功的逃走了,而且居然还晋升了一级,当了副营长,后来又成了营长。在这期间他的军事才能被体现了出来,在绿营兵的猛烈进攻中,他经受住了实战的考验。而此时天国要成立情报局,你在家族的势力影响下,得到了局长的这个位子,还成了将军,你迫切地觉得需要有自己的一班人马,即要听话,又要有才干,于是你派飞机把家驹从包围中救了出来,调他进了情报局,还委以上海情报站的重任,并且派遣得力手下辅佐。 可人是会变的,经过这一年多的风雨,家驹性格中懦弱的成分已经逐渐转化成了坚韧,而且他越来越不喜欢受人摆布了,终于,他在碧泉饭店,在未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亲手杀了刘十五,其实是张黑子。而你呢?为了灭口杀了两个知情的情报员,你可能不知道,你虽然对家驹有恩,但就是这件事,破坏了你在他心目中的最后一丝好感。” 石家妹听完了红菱漫长的叙述,问:“说完了?” 红菱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以前的故事完了。” 石家妹说:“你说的不全面,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爱他。我承认我对他有你所说的那些因素,他不能否认我爱他。” 红菱说:“你是爱他,不过你对他的爱不纯粹,你们这些出身名门的人一辈子也不会懂得什么是爱,你们只知道占有和索取。” 石家妹轻蔑地对红菱说:“就算你说的是对的,可是我能给他的你永远也给不了。” 红菱说:“那是当然,我只能给他平静幸福的生活,你却能把他一次又一次地带入风险之中,而这次,他可能会因你而死。” 石家妹说:“胡说八道!” 红菱说:“我没有,你不会真的认为我们会因为碧泉的事情受到奖赏吧?” “……” 红菱接着说:“天国的政界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也是斗争最残酷的,死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的家族虽然势力庞大可也因此树大招风。这次担任保卫工作的人,包括匡烈都是你家族的人吧?可匡烈是个清国间谍,谁敢保证这不会成为天国又一次政治斗争的导火索呢?当你的家族受到冲击,你自身难保的时候,你还有能里去保护石家驹吗?可能为了自保,来个丢车保帅也不一定。而我不一样,我爱他不搀杂其他的因素,我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我的男人就是我的天,谁要是敢动我的天,我保证,我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石家妹沉默了,她从小在家族尔与我诈的环境中长大,又怎么能不了解这一切呢?但是她依然不肯伏输,脑子飞快地转了几圈说:“你以为你依靠美人计认识的几个海军将领能帮你什么忙吗?告诉你,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前功尽弃。” 红菱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我有我的办法,看见我手中的打火机了吗?它不是一般的打火机,这是个英国人送给我的,里面有一发.22的子弹,在这个距离上足以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让你永远也打不了这个电话,而我的枪法你是知道的。” 石家妹道:“我们多年的朋友,我不信你会为一个男人向我开枪。” 红菱说:“你嘴里说是我的朋友,心里却骂我是个人尽可夫的烂女人。可我毕竟是个女人,我也向有个男人真心地疼我,即使他不爱我,不会娶我,只要他真心地疼我,他就是我的男人,我的天,你说我会不会开枪呢?” 石家妹彻底败下阵来,她说:“就算依了你吧,可海军就是一片净土吗?” 红菱说:“相比之下,海军要干净多了,目前我只能做这些了。” 石家妹说:“或许我还可以趁现在帮点忙。” 红菱站起来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只要对家驹有好处,我当然不会拒绝。” 石家妹又问:“你就不怕你走了以后,我再做手脚?” 红菱说:“有些事情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石家妹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说:“我向你保证,我会帮他的,因为他也是我的男人,我……我已经给过他了,就在他毕业的前一天……。” 红菱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醋意,这让石家妹感到了些许复仇的快感,因为她自己当然知道,在那天晚上除了她“强吻”了石家驹以外,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是红菱很快就恢复的正常神态,她微微一笑说:“男人嘛……都这样,我只是想保护我的男人,至于其他的,我没想那么多。” 这下该轮到石家妹酸溜溜的了,但是她还是很勉强的问:“那我们以后还是朋友吗?” 红菱站在门口说:“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说完走了出去。 石家妹楞在那里,她不知道红菱为什么要这么说,几十年的友谊难道还算不上是朋友吗? 几天后,海军派来一个叫路九州的军官,来办理石家驹调往海军的手续,石家妹痛快地在调令上签了字。顺便打听了石家驹的情况。路九州说石家驹将被派往广州新成立的海军陆战队训练中心。石家妹知道海军陆战队是个新的机构,人员训练是全封闭的,受外界干扰的因素也较小,但也由此增添了些担心。后来她对红菱说家驹不会游泳呢,你弄他去海军做什么?谁知道红菱居然大大咧咧地回答要是在大海中间沉了船,那不会游泳的立刻就淹死了,会游泳的还要多受不少罪。石家妹都想问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天的吗?但是她没有这个机会了,就象红菱预料的,碧泉饭店事件成为了天国各势力进行新一轮斗争的导火索,他们以匡烈间谍案为借口,以纯洁天国军政领导机关为手段开始了被后世人称之为“大清洗“的血腥运动。 而石家驹在红菱的帮助下又开始了一个新的人生。 第二卷 海南—程子强篇 第一章 富家公子程子强 正当北疆的刘十五跟随着部队溃退逃命的那天晚上,海南的程子强却打着酒饱嗝,晃悠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炎黄共和国的年轻公民程子强今年21岁,是海南大学二年级的学生,同时他也是一个公子哥,用通俗的话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能继承他父亲的全部家产,因为他还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一个姐姐,可即使这样,他依然可以过的十分舒适,因为他的父亲是程前是炎黄共和国最大的军火供应商之一。炎黄共和国有两大军火供应商:一家是联盟机械公司,是个公私合营的企业,另一家就是程前的万泉实业。万泉实业是个主营轻武器的公司,由于海南在抵抗天国数度的登陆进剿时,都是依靠国民拿其武器击溃了天国陆上军队,所以国民只要没有犯罪记录,都可以拥有枪支,所以主营轻武器的万泉实业在岛内拥有良好的销路,销路好了,利润自然就丰厚了,相反,联盟机械公司尽管看上去财大气粗,可实际上如果不是依靠国家的财政补贴,根本就不能维持下去,但他也有他的好处,就是他的投资方是财政部,客户主要是国防部,所以欠来欠去,都是国家欠国家的钱。 程子强上大学那年,海南的互联网业突然火暴了起来。他用零花钱买了电报机和电动打字机,并租用了一个高空通讯气球,就天天泡在网上面了,开始被程前很是训斥了几顿,主要是怕他耽误了学业,直到程子强在网上为万泉公司开辟了网上业务,大大增加了公司营销利润后才对儿子的不求上进的看法有所改变,他甚至希望这个儿子提前离开学校来公司帮忙,可程子强又做了一个让他跌破眼睛的举动,他找了公证人,让万泉公司买下了这项业务,在与老爸的谈判中他显的格外老到,不但得到了一大笔现金,还获得了今后这项业务的部分红利。本来依照程前这个生意场上的老油条是不可能让程子强占这么大便宜的,可是老头高兴啊,时候他常常对别人炫耀说:“我有三个儿子,只有这个,最象我年轻的时候。” 程子强赚了老爸一大笔钱之后,立即就从程公馆搬了出去,离开了那几个平时一贯瞧不起自己的大娘,另外租了一栋两楼一底的房子,程前怕儿子不懂得照顾自己,就派了老管家王福的儿子王顺去照顾程子强的起居,作为报偿,程前出资让王顺到海南大学做旁听生,这样也算是一举两得了。 本以为儿子会继续边上学边做生意,发扬程家经商上的天分,可程子强好象偏偏和他作对似的,虽然他又买了六台电报机等仪器,并且请了几个女生抄报译码,却只利用这些资源在学校里办了一份免费的校刊《学子快讯》,然后就正正经经过起公子哥的生活来了,整天就是骑马斗狗看电影写情书。几次程前想好好劝一下儿子,却又发现他在学校的成绩很好,人品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再看看自己其他的几个孩子,就觉得程子强简直就是天使了。 程子强回到自己的住所,发现自己聘请的六个抄报女生,只来了一个夏雯。其他的人包括平时和自己形影不离的王顺也不见踪影。现在回想起来,好象上晚自习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们几个的人影,喝酒也是自己一个人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去的,王顺并不在场。 程子强有些头疼,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问夏雯:“他们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夏雯点点头说:“好象她们去参加萨尔维特主义会议了。” 程子强的头更疼了。萨尔维特主义的流行不过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但发展速度之快让人目不暇接,而且普及之广也是前所未有,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哲学思想能够如此通俗广泛的传播,无论是博学的教授、热血的青年还是贫困的市民,大家几乎是在一夜之间认同了这种学说,在程子强聘请的六个女生之中,除了夏雯,连他的贴身跟班王顺都加入了萨尔维特的组织。而程子强一向对哲学和政治没什么兴趣,在这一点上实在是有些落伍,因为现如今,即使是真正的纨绔子弟纨绔子弟也能正经八百地背上几段萨尔维特主义的论点呢。想到这些,程子强觉得十分无趣,他挥挥手对夏雯说:“既然他们去开会了,今天肯定是不会来了,你也早早点回去休息吧。” 夏雯应了一声开始收拾东西,程子强也转身回到楼上卧室去了。 原本程子强办这个《学子快讯》校刊是为了一个女孩子李芝华。李芝华出身中产阶级家庭,品学兼优,而且连续两年被好事的男生们评为海南大学十大校花之首。常言说的好:鲜花周围必有浪蝶。程子强也属于这些浪蝶中的一只,不过程子强还是比较聪明的,他知道象李芝华这样的女孩子你如果用一般的方法诸如送花呀,写情书呀,请吃饭等等去追,反倒会让她看不起,觉得你是个庸俗的人。要想追求这样的女孩子,只能投其所好。前几年年轻人中间流行作家才子,程子强就办了这份《学子快讯》。开始的效果确实不错,他有了比别人更多的机会和李芝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亲密了许多,有次上街,程子强试探着握了握李芝华的手,李芝华不但没有拒绝,反倒大方地把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个人就这么手牵手地穿过了几条街,可自从萨尔维特主义开始流行以来,程子强的幸福生活就此结束了,李芝华开始的时候还拿了几本书让程子强和她一起学习,但程子强实在对此提不起兴趣来,又以为两人的关系差不多已经明确了,学不学萨尔维特又有什么关系呢?谁知道这下子成了“大意失荆州”,两人的关系由此产生了裂痕,更让人担忧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李芝华等人看自己的眼神之中居然带了些蔑视,这让程子强心慌慌之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握这次落伍了?”淋浴的时候,程子强暗自想道。 冲完凉,程子强感觉舒服了一些,他发现楼下的灯居然还开着,到楼下一看,原来夏雯还没有走。 “你怎么还没有走啊?”程子强问道。 “我?”显然夏雯没有想到程子强还会下来,显的有些慌张。“我……打扫一下。” 程子强想起来了,平时忙完之后都是王顺和夏雯留下来打扫清洁的,然后王顺还会送夏雯回家。其实夏雯这个女孩是属于长的比较丑的那一种,小鼻子小眼不说,皮肤也黝黑粗糙,个子也不高,可能是自幼营养不良的缘故吧,就算在四季炎热,衣着单薄的海南,也看不出她的胸部来。夏雯的家境也不是很好,父亲是个渔夫,在一次出海后再也没有回来,只剩他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如果不是炎黄共和国实行义务教育,不但学杂费全免,还管一顿午餐,夏雯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上大学的,即使是这样,也只看见夏雯一年四季似乎都穿着她最好的衣服——校服。但人总是有优点的,夏雯的优点就是老实肯干,少眼少语。而王顺也恰好具备这些优点,两个人走到一起也属正常。而今天王顺不在,只剩下夏雯。 时间早已经过了午夜,程子强有些放心不下,就对夏雯说:“今天王顺这小子不在,我送你回家吧,最近治安不是很好。” 夏雯推辞说:“不了,程同学,我家很远的,路也不好走。” “没关系,我骑脚踏车送你。”程子强似乎下定了决心。 夏雯继续推辞说:“还是不要,今天你喝酒了,骑车不安全。” 程子强说:“那我们坐黄包车吧。路上我还有些话想问你。” 夏雯没有再拒绝,但也没有点头。程子强见夏雯已经默许了,就换了件外衣和夏雯一起出了门。才走到街口,就有几辆黄包车争着上前来揽生意,程子强随便挑了一辆带着夏雯坐了上去。车夫小跑的时候,迎面凉风习习,很舒服。 夏雯的家住在码头旁的一个破落的小渔村里,村里的大部分人早就不以打鱼为生了,而是到码头上去当搬运工人,夏雯的母亲平时靠着给别人缝缝补补来维持二人的生计。由于从码头到渔村只有一条小路相连,黄包车过不去,二人就在码头上下了车。 “程同学,下面就是我家,你回去吧。”夏雯说。 程子强看了看下面,远处的渔村只有几盏昏暗闪烁的***,而小路上则是一团漆黑,就说:“下面太黑了,还是我送你吧。顺便我还有话问你。” 夏雯说:“真的不用了,我妈妈,在那里接我呢。” 顺着夏雯手指的方向看去,程子强果然看到黑暗中似乎站着一个矮小的身影,于是无可奈何地说:“那好吧,路上小心。”话一出口就觉的自己失言了,人家和自己母亲在一起还有什么可小心的? 可夏雯似乎并没有在意,她应了一声,朝那团黑暗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对程子强说:“对了程同学,你不是有话要问我么?” 程子强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你对萨尔维特主义知道多少?” 夏雯说:“知道一点。” 程子强说:“那改天我向你讨教一下。” 夏雯说:“好的,再见。”说完就一路小跑地跑到了她的母亲身边。 母亲问夏雯:“今天送你回来了好象不是顺子啊。” 夏雯对母亲说:“是程家少爷。” 目送着夏雯母女走远,程子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直到黄包车夫提醒他“少爷,您还要车吗?” “其实呀,你用不着在她身上下这么大工夫”。在回来的路上,车夫对程子强说。 程子强知道车夫误会了,就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我的同学。” 车夫很会见风使舵:“我说爷是,她住在这种地方,少爷你又英俊多金,怎么会看上她嘛。” 程子强笑道:“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国家可是民主国家,讲究人人平等的。” 车夫说:“平等?我看不一定哦,比如说现在,少爷您人到是很和气的,可您坐在车上,我拉着车,这能平等吗?” 程子强开玩笑说:“那要不,你上来,我拉着你跑两步?” 这车夫也是个爱开玩笑的,脚下步子不停,嘴上却说:“那敢情好了,可到时候,该我付您钱了,我这一家老小吃啥呢?” 程子强给他说笑了起来,笑完突然想起一件事,就又问车夫:“拉车的,你知道萨尔维特主义吗?” 车夫不温不火地说:“知道一点,有时候没生意,就去工人夜校听听——反正不要钱啊,有时候学校里的老师啊,学生的也到街上演讲来。” 程子强不说话了,他暗自想:连他都知道一点萨尔维特主义,看来我真的有点落伍了啊。 回到住所,程子强又冲了一个凉,上床睡了。睡了不过几个小时,在闹钟叮铃铃地吵闹下,程子强就醒来了。 海南地处热带地区,因此人们的作息时间也和其他地方又所不同,一般人们都习惯早晚工作,中午睡一个长长的午觉,学校的作息也事这么安排的。 程子强起床洗漱之后,发现失踪的王顺在昨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而且起的比他还早,或许事根本就没有睡吧。而且已经为他准备了早餐。 “子强同学,吃早饭吧。”以前王顺一直称呼他少爷的,可是学习了萨尔维特主义之后不久,就改了称呼。不过程子强一向对人谦和,又和王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对这样的称呼也并不在意。才刚刚坐下,值班的电报机忽然传来一阵信息,程子强听出那事他的一个未见过面的网友,一位密码专家发来的信息。王顺忙把电报机接在信息收集器上,电动打字机随即滴答做响,把电文打到了记录纸上。电文用的是民用通用的明码,只有一行字,却足以震动海南整个新闻界:据破译日本军部消息得知,清国八旗师团于今日凌晨向天平天国发起大规模进攻作战,据悉,已突破天国降妖堡垒防线,目前仍在快速向南推进。 “终于打起来了啊。”程子强自言自语地说。 虽然从某种标准上来说程子强还算不上是个纨绔子弟,但并不能说明程子强没有一点纨绔子弟的饿习气,至少他口袋里的钞票可以使他生活的很奢华。 在为自己落伍地不知道什么是萨尔维特主义懊恼了一两天之后,程子强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习惯,或者说至少在旁人表面上看来是这样的。 那是送夏雯回家的第二天上午下课后,训导处通知程子强去一趟。一般的说,学生总是不喜欢去训导处的,程子强也不例外,但仅仅是不喜欢而已,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平时的操守还不错。到了训导处,办公室里除了训导长之外还有两名官员打扮的人,自我介绍说是出版署的。 “程子强先生吗?”官员说话还是比较客气的。 “是的。” “程子强先生是《学子快讯》主要负责人?” “是的,有什么问题?” “《学子快讯》还有一个副刊叫〈朝阳社〉对吗?” 〈学子快讯〉有个副刊叫〈朝阳社〉程子强是知道的。大约半年前,李芝华对程子强说她们的萨尔维特小组想办一份刊物,由于经费问题想挂靠〈学子快讯〉。程子强当时与李芝华关系尚好,也没细想就答应了。在刊物办理过程中也没有过多参与,也参与不不了,据说这是萨尔维特学习小组的内部刊物。 想到这些,程子强已经猜到了,一定是刊物出了什么问题,但他故做满不在乎的样子说:“是有这么个副刊,属于哲学研究类的。” 那两个官员听了程子强的话,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很奇怪。其中一个从皮包了拿出一张纸,用手指点着其中的一部分说讥讽地说:“程先生的〈朝阳社〉发表的哲学研究文章涉嫌激化社会矛盾,引起社会骚动,又超过三个月不按程序向出版署申报审查,现在必须停刊,请您在这里签字。” 程子强无可奈何地签了字,两个官员走了。一直在旁边没吭声的训导长长叹一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呐。” 程子强对训导长说:“我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训导长盯了程子强一眼,眼光犀利,让程子强脊梁骨发凉。 程子强壮着胆子又说:“训导长……” 还没等程子强说完,训导长就开始对程子强大吼大叫起来,整个办公室为之颤抖。不过程子强总算是从中听明白了一些事情。就在上周,一群贫民在码头上捣毁了一批从美国进口的高级化妆品,而这只是近期来频频发生的暴力事件中的一件。在暴力事件中警察逮捕了一些人,而这些人中有不少是萨尔维特组织成员,经过审问,居然发现在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是〈朝阳社〉刊物的忠实读者,而这些暴力事件也与萨尔维特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样联系,作为〈学子快讯〉的主要负责人,似乎难辞其咎了。 “如果你父亲不是我的老朋友,今天来的就不出版暑而是警察署了。!”训导长用这句话作为训斥的结束。 擦干净脸上的吐沫,程子强走出训导长办公室没几步就遇到了一个个子瘦高,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小伙子,他叫严木昭,是程子强的同学兼好友,很有些才气,和其他人相比,他是唯一一个属于萨尔维特成员,但又同时能和程子强保持亲密关系的人。 “怎么样?没给他用口水淹死?”严木昭打趣道。 程子强虽然心中不爽,但对严木昭却发不出脾气,只能强颜欢笑说:“至少我做了一件好事,就是训导长三天以内再也没有力气骂人了。” 严木昭笑道:“你呀,谁都拿你没办法的。” 程子强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严木昭说:“对了,你有〈朝阳社〉吗?给我拿两本翻翻。” 严木昭眼睛一翻说:“你开什么玩笑?堂堂〈学子快讯〉的主编,找我要〈朝阳社〉?” 程子强半开玩笑地揪住严木昭的衣领说:“你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个挂名出钱的冤大头?就直说吧,给不给?” 严木昭故做害怕状:“大王,我给还不行吗?,您就可怜可怜,我还没娶媳妇呢。” 程子强松开手顺势一摊笑道:“呸!你娶没娶媳妇关我屁事,有就快给我。” 严木昭一把打开程子强的手说:没带在身上,回宿舍去取。 二人回到宿舍拿了几本〈朝阳社〉,严木昭又热心地问:“我还有几本萨尔维特的书,是英文版的,你英文不错,应该看的懂。” 程子强想了下,觉得多看看也好,就道了谢,拿了书走了。 在接下来的一中午时间里,程子强把〈朝阳社〉大致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只觉得一腔热血直冲上脑门,〈朝阳社〉的文章把晦涩难懂的哲学理念解释的很通俗话,只要认识几个字的人都可以看懂,但是里面的意思完全片面化了,而且很激进,难怪出版暑的人说〈朝阳社〉涉嫌激化社会矛盾。 程子强去冲了个凉,又静静的想了想。是的,当初办〈学子快讯〉只是为了追求李芝华,但事情弄了这一步,自己作为刊物的主要负责人是要负责任的。程子强决定先找李芝华好容易熬到了下午下课时间,急忙来到设在学校的校刊办公室找李芝华。至于二人是怎么谈的,旁人都说不清楚,只是看到二人开始还温言语地谈话,然后就开始大声争执,最后居然吵起架来,好在两个都是大学生,嘴里都没有说出什么脏话,李芝华只是说程子强是不觉悟的社会寄生虫,程子强当时脸色发青象不认识李芝华一样瞪了她一阵子,宣布无论是〈学子快讯〉还是〈朝阳社〉都立即停刊后就气冲冲地离开了校刊办公室。 程子强知道这次的争吵把他和李芝华的爱情彻底摧毁了。 第二天一整天,程子强都躺在床上。虽然已经停刊了,但是夏雯还是来了一趟,把楼下的卫生打扫了一遍才走,但是没和程子强说话。 平时程子强的伙食安排,衣服清洗都是有王顺安排的,可这段时间王顺和萨尔维特人混在一起,经常整天看不到人,在加上程子强心情不好,也就整整的饿了一天。到了晚上,程子强上街去找东西吃,可又遇到一种尴尬的情况——肚子很饿,可什么也不想吃,就只好一个劲地在街上瞎逛。正无聊呢,居然遇到一个熟人,是程子强老爸公司的一个高级职员杜县,年龄大了程子强不少,却经常献媚地和程子强称兄道弟,这样一来自然可以在某些场合叫程子强的老爸为“叔叔”了。杜县听说了程子强的情况居然热情地提议在找几个人去吃“堂菜”。程子强知道堂菜是花酒的另一种称呼,若是平时,程子强对此是不感兴趣的,可是今天心情郁闷居然就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于是二人上了黄包车,穿街走巷地又找了几个臭味相投的家伙,其中有程子强认识的,也有程子强不认识的——几个人一同来到比较著名的妓院“红绣楼”吃堂菜。 吃堂菜自然是要妓女作陪唱曲的,不然怎么叫堂菜呢?可程子强饿着肚子,却只想喝酒,东一杯,西一杯的,完全不搭理身边的妓女。杜县是个精明人,立刻找来老鸨,佯怒道:“你是怎么做生意的!。”说着一指坐在程子强身边的妓女:“没看见程少爷都不开心了。” 老鸨立即招手把那妓女弄出去了,然后亲自坐在程子强身旁,勾肩搭背地对程子强媚笑说:“少爷呀,刚才那个姑娘在我这里可是很红的,您都不满意,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呀。” 还没等程子强说话杜县就插嘴说:“我们少爷可是斯文人,这些粗酯俗粉怎么看的上啊。” 老鸨道:“瞧这位先生说的,什么粉不粉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转头又对程子强说:“甭理他,你喜欢什么样的,尽管和姐姐说……” 程子强已经有了三分醉意,色胆也大了不少,就说:“我喜欢的,你有吗?” 老鸨道:“不是我夸口,要是我这里没有啊,你找遍整个琼州,也未必找的到。” 程子强道:“那好,你先给我找些白纸和铅笔来。” “铅笔?”老鸨一楞,不知道程子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杜县惟恐天下不乱地说:“怎么?没有啊?” 老鸨象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忙不迭地出去了,一会再进来的时候果然拿了纸笔进来。程子强接过纸笔,推开面前桌上的碗碟,刷刷几笔,就勾出一副速写来,旁人看去,程子强只是画了一副学生妹的速写,可海南大学的大部分人都能认出,程子强画的正是他的梦中情人李芝华。 程子强画完后,自我欣赏了一翻,然后带着一脸得意洋洋地把画像递给老鸨说:“我要这个人,你有吗? 其实程子强拿出李芝华的画像来,不过是想开玩笑地难为一下老鸨子,谁成想那老鸨子是个见识广博的人,开了这么久妓院,客人提出的什么希奇古怪的要求没见识过,象程子强这种小儿科的要求当然不在话下,她几乎连磕巴都没打一下就说了一声“没问题。”起身就出去了。 杜县坐的近,看见了程子强的画像,笑道:“少爷呀,原来你喜欢“制服诱惑”呀。” 程子强还未答话,杜县身边的妓女就抢着说:“你们男人呀,整天编着花样玩……其实什么诱惑不诱惑的,早晚还不是要被你们这些色狼剥光呀……” 杜县听了哈哈大笑说:“那好啊,我现在就把你剥光!。”话音未落,一直禄山之抓已经放肆起来。 那妓女娇笑道:“你好坏呀……这么多人……” 第二章 程子强的幸福生活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睁开双眼,程子强首先看见的是一顶陌生的蚊帐和蚊帐上面的天花板。头很疼,这是宿醉的后遗症。床铺上还残留有一些女人特有的体香,但另半边床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在枕头上还有一根乌黑的长发。程子强想起床,可才把凉被揭开一半就发现自己是一丝不挂的,复又躺回床上,捶着头自言自语地说:“到底还是堕落了啊。” 程子强年少多金,也染上些纨绔习气,可染上纨绔习气与纯粹的浪荡子还是有“量”上的区别的,几年来程子强一直克制着自己把握着自己设定的道德地线,但今天到底是什么原因是自己破了戒呢?他开始慢慢回忆昨天晚上的事情,但那些回忆就向旧的电影胶片一样,断断续续的,不能把所有的情节连接到一起……好象……昨天李芝华来了,还打了我一耳光……想到这里程子强不由地笑了出来,他摸着自己被李芝华“打”过的那半边脸:这里是妓院呢!李芝华怎么可能到这个地方来呢?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年轻女子端了一个托盘款款而入,见程子强醒了,妩媚的一笑说:“你醒啦,我叫人褒了粥,现在凉的差不多了,你正好喝。” 程子强望去,那女子甚是面善,细看面庞居然和李芝华稍有几分相似,也如同新女性一样留的齐耳短发。只是身上穿了一件棉布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举手投足间不是下面露出一小截雪白的大腿,就是上面的半截酥胸,虽然十分撩人,也许是地点不对吧,也让人感到些许风尘。 那女子发现程子强盯着她看居然微微回避了一下他的目光娇嗔地说:“看什么看?昨天还不是都让你看光了?快去冲个凉,然后吃粥。 “好”程子强应了一声,正要起床,想起自己是脱光了的,便犹豫了一下,那女子到是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转过身去了,程子强如蒙大赦般抓了衣服冲进浴室。 冲完凉,程子强便回来吃粥,也许是因为几天没正经吃过饭吧,几碟算不上精致的咸菜和白粥居然也十分的可口。他吃粥的时候那女子就坐在他对面微笑地看着他,如果这不是在妓院的话,这眼神一定会被人当作是妻子看着丈夫的眼神。 程子强吸哩呼噜的刚吃完一碗,就有一只玉手把空碗拿了过去,说:“我再给你盛一碗。” “谢谢”程子强安逸地往椅背上一靠,对那女子说:“你怎么不吃?” 女子又盛了一碗粥放在程子强面前说:“我减肥?” “减肥?”程子强睁大着眼睛说:“你身材这么好,还减什么呀。” “真的?”女子听了一喜,但马上又说:“算了吧,甜言蜜语我听的多了。” 程子强说:“我可没必要骗你呀。” 女子有些伤感的说:“为了寻开心呗,我心里清楚的很,我们这种人呀,不过是你们这些人的玩物而已。” 程子强有些黯然,顿了顿说:“对不起,其实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 女子说:“没什么,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不同的,不是每个人早晨都能喝到我的粥的。再说了,我早就被别人看不起惯了。” 程子强没了胃口,他站起来对那女子说:“不管怎么说,我要谢谢你,我现在心情好多了。” 那女子帮程子强拿起外衣说:“谢什么呀,你付了钱的。” 程子强觉的有些尴尬,他说:“是这样啊,那个……那个……。” 女子问:“公子,你还有什么要求啊,这个房间和我你可以用到中午12点的。” 程子强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听说过夜要另收的,我是想问你我还欠你多少?” 女子用手捂了嘴笑说:“昨天付过了!,昨天你醉的不行,那个杜先生说是你请客,就从你的钱包里拿了钱付账了。” 程子强隔着外衣捏了捏钱包——果然缩水了不少,心中暗暗问候了一下杜县家中某位长辈女性。向那女子道了声再见,就出了门,才走出门口感觉不对,就又闯了回来,那女子见程子强去而复返,一句非常职业化的语言脱口而出:“你?你可以用到12点。” 程子强显的有些窘迫,说:“不是……”当下从钱包里又取出两张钞票直直的递过去。 女子诧异道:“不是说付过了吗?你想再给点小费?”说着伸出芊芊双指做出一副要拿钱的样子。 程子强连说“不是,不是”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憋了半天才说:“这是给你买衣服的。” 女子又笑了,只是这笑带着几分宽容和几分欣慰,她握着程子强拿钱的手往回一推身子也贴了上来柔声说:“你要真有心,下次带我去买好吗?现在我不要。” 程子强点点头。 女子又说:“其实你人不错的,和她好好解释一下,她会原谅你的。” 程子强奇怪地问:“和谁解释?” 女子说:“李芝华啊?她昨天看见你在这里,你还和她大吵了一架,她打了你一耳光就跑掉了。” 程子强有些心虚,毕竟政见不同只是意识形态问题,可嫖伎就是道德问题了,联想到昨晚犹如旧电影胶片的会议“难道这是真的?”但他的嘴上还做着最后的挣扎:“不可能,芝华她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女子说:“一般是不回来了,不过最近每周就会有几个人来这里宣讲萨尔维特主义,李芝华也常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们认识。 “完了,完了。”程子强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那我说了什么?” “你们吵的好凶,什么话都说了,最后你当着他的面突然抱着我就亲,她冲上来打了你一耳光就跑掉了,然后还有个带眼镜很斯文的小伙子也上来骂了你一句卑鄙,最后他们都走了。” 女子话音未落,程子强已经冲出了房门。 程子强冲到大街上,拦了一辆出租赶到海南大学,才下车就看见李芝华正和严木昭王顺等人往校门外走。 “芝华!”程子强喊着迎了上去。 李芝华也看见了程子强,但她的目光就象看陌生人一样,眼圈也是红肿的。程子强的心顿时堕入了冰喾,他意识到了自己给李芝华带来的伤害到底有多大了,他再也想不出该去如何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了,又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在追求不同的东西。程子强就站在那里看着李芝华他们象陌生人一样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李芝华渐渐走远,程子强抑制不助自己的感情又大喊了一声“芝华!”声音哽咽,眼泪也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可能是听出了程子强嗓音中的悔恨和悲伤吧,李芝华的肩膀一震,居然慢慢转过身来。 程子强上前两步又大声喊“我错了!”。他看见李芝华已经红肿的眼睛里又慢慢积累了些晶莹,有那么一两秒钟李芝华好像要不顾一切冲过来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动,后来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程子强知道自己完了。 剩下的事情十分简单,通常年轻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自己灌醉,程子强把自己灌的尤其厉害,终于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在程子强住院期间,到有不少人来探望,首先是杜县,据说是因为老爷子程前没时间才委托他来的,其实是不是程子强心里明白的很,其实程前早已经派管家王福前来安排事物,当然王福免不了又把儿子王顺骂了一通。严木昭和几个同学也来了一趟,但寒暄中昔日的热情与友谊已经不在。到是夏雯这丫头虽然少言寡语的却来了最多,而且每次都会带些熬的雪白的鱼汤来,让程子强感到些许温馨,同时也十分过意不去。夏雯虽然是渔家的女儿,但现在夏雯住的那个渔村早就不已打鱼为主业了,这些熬鱼汤的鱼多半是从市场上买来的,而夏雯家根本就不宽裕。但程子强不敢直接给夏雯钱,恰巧听说电信局下属一个网络公司招几个兼职抄报员,就委托王福介绍夏雯去了。 出院的时候,程子强也没让别人接,就直接悄悄的回到了自己在外面的寓所。说来也奇怪经过这么一醉一住院的,他的心情居然好了许多。出院的第二天他就回学校上课了,由于耽误了些功课,用功的时间比平时多了些,尽管这次到学校同学显得和他陌生了许多,但他不在乎,年少多金青年嫖伎的多的是,只不过没他这么闹的满城风雨罢了。有一次一个平时关系不太好的同学故意当着很多人的面——包括李芝华,故意大声问他:“都说你嫖伎去了,是不是真的啊?” 程子强故意狠狠看了李芝华一眼,然后大声说:“是啊,嫖伎而已嘛,又不是强奸!哈哈哈。” 众人也一笑而散,程子强注意到了,李芝华没有笑,但他回避了程子强那挑衅的目光。没人知道程子强尽管表面上做的潇洒,心里依然还是很痛,尤其是当他回到家一人独处的时候。 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两伙穿着作战服的人在丛林里突然遭遇,双方稍微一愣之后就朝对方开了火,然后就嘻嘻哈哈地跑跳着寻找藏身之处,抽掉枪里的弹壳,装上新的子弹朝对方的藏身之处继续开火。双方对射了一阵,谁也没能占上风,于是就演变出许多战术来,无非也就是些迂回包抄一类的,同样都没从对方那里占到什么便宜,在消耗了大量的弹药之后,大家都选择了撤退。中弹的倒霉蛋在裁判的监督下退出了场地。这不是一场真正的战争,这不过是炎黄共和国流行的沙弹枪游戏而已。 “真是一群业余的人,比真正的牛仔差远了。”牛仔放下望远镜对冯云山说。 冯云山是个德国人,冯云山只是他的中国名字,他出身于一个普鲁士军人世家、贵族出身。由于家族的一个亲戚曾经在上个世纪来过中国,还参加了太平天国运动,与天平天国先驱冯云山私交甚厚,回国后还写了一本书《冯云山与梦想的国度》。受这位亲戚的影响,他自小就对这个东方的神秘国家发生了浓厚的兴趣。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德国作为战败国陷入经济大萧条时期,恰恰此时东方的太平天国受在一战前就实施的“天朝新政”的影响,经济上显现出了强劲的上升势头,一时间天国,特别是沿海开放城市成为了西方冒险家的乐园。由于贵族的头衔并不能给冯云山带来充足的面包,于是向很多环境不好的西方人一样,他也踏上了前往东方淘金的旅程,在出发之前他给自己取了冯云山这个在中国近代史上响亮的名字。 冯云山受过良好的教育,做人很讲原则,这在西方是美德,但是在新政的天朝就只能说是古板而不变通了。不少的西方人到了天国之后都改变了自己的处世原则,因此发了大财,可德国人的高傲和固执是天下闻名的,而冯云山又是其中的翘楚,他甚至当面痛斥他的同胞:“在国内是个很优雅的绅士,可一来到天朝就变成了卑鄙的垃圾。”可惜他那西方式的道德观念并不能与天国的主流社会合拍,因此他在天国的生活并不比在德国好多少。就在他充满了失望要放弃他的东方之行后,一个美国人出现了,这个美国人自称叫牛仔,开始的时候冯云山并不喜欢他,用他的话说:此人浑身上下充满了美国人的劣习和低档烟草味道。但没多久他就被牛仔美国式的豪放与热情所感染,在牛仔的鼓动下二人一起辗转来到了炎黄共和国,恰巧炎黄共和国正准备建立军事学校,冯云山是正规军官,牛仔自称作过美国边境轻骑兵,因此二人顺利被聘请为军事教官,待遇非常优厚。 尽管天气炎热,冯云山的军服也永远穿的整整齐齐,无论坐还是站或者是行走奔跑都如同一尊雕像,尽管牛仔用那喋喋不休的美国俚语说个没完,也不能影响他的观察,当场内游戏的人都散去的时候,冯云山才放下望远镜对牛仔说:“我发现一个人。”牛仔笑道:“我也发现了,不过我认为他不会听从你的建议。” 冯云山说:“为什么?” 牛仔说:“我上次就认出他了,他是万泉实业程前先生的儿子叫程子强。中国人管当兵叫吃粮,有钱人或者权贵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子弟从军的。中国古代的一位教育家说过:优秀的男子应该去读书,品质好的钢铁不能制成钉子。”牛仔来中国较早,但对中国的文化依然是一知半解。 冯云山很不理解地说:“……我也看出一点了,好象所有的中国人都耻于成为军人一样,那是多么荣耀的职业啊。” 牛仔说:“荣耀也没那么多,不过我们国歌里有一句歌词:美国是自由的国度,这里是勇士的故乡。可见一个国家或者是个人的自由是需要勇敢来守卫的。” 冯云山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去说一下吧。” 牛仔说:“还是我们一起去吧,你的中国话实在是太糟糕了。” 牛仔说的确实是事实,冯云山的英语和法语都非常的纯正,但中文确实不能让人恭维。 程子强出院后,每天除了上课没有什么事情可干,于是就经常找些消遣。才从沙弹场的浴室冲凉出来,就迎面遇到两个外国人——这到没什么奇怪作为一个商业国家,经常有各国的人士往来,可这两个外国人却有点与众不同,他们其中一个长着一副端正的雅利安人特有的面孔,身上制服的纽扣一丝不苟地系着,另一个人虽然满脸的玩世不恭,可也腰板比直,浑身上下充满的阳刚之气,一副职业军人的气质。 “糟糕,可别找上我了。”程子强心中想着,想从旁边绕过去,可那两个外国人向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一下子横在他的面前,热情地伸出手说:“哈喽!我是牛仔,这位是冯云山,我们来自琼州海军学校。” 程子强无奈地和那两个人握了握手说:“你好,程子强,我的英语很好的,我们可以用英语交谈。”言下之意牛仔的中国话很糟糕。 可惜牛仔的脸皮很厚,立即用英语说:“太好了,至少我们在沟通上没有问题了,让我们去喝杯冷饮吧,这天气实在让人热的受不了。 三人一同到了沙弹射击场的茶室,点了啤酒。由于从昨天晚上店主就把啤酒浸在后院的水井了,所以非常的清凉可口。但程子强无意享用啤酒的清凉,他决定先发制人,堵住这两个人的嘴,于是他说:“今天能认识二位,让我感到相当的荣幸,但是如果二位是来说服我从军的话,那么请原谅我不能答应。” 虽然直爽是一种美德,但有时候却让人难以接受,特别是当自己的话还没有说出口的时候。冯云山对于自己军人世家的出身一直是很自豪的,所以当别人以不屑的语气谈论军人身份的时候,心里总是愤愤不平的,但是还没有等他开口,牛仔就抢先说:“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国家的人似乎都不愿意从军,这让我产生了好像是回到故乡的感觉。” 程子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角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牛仔见自己的话收到了效果继续说:“我研究了这个国家短暂的历史,自太平天国统治时期始,海南就没有正规军,炎黄共和国独立后也是依靠民兵打退了太平天国的清剿的,在这一点上和我们美国很相似。 程子强笑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呀,即使是现在,你们美国人对国家正规军队的态度也不怎么样啊,许多在一战中的功勋部队不是都被撤编了吗?” 牛仔说:“这正是关键所在。你的国家和我的国家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不光是对正规军队的态度,在意识形态方面也很相似,你们的前总统冯如先生也侨居美国多年。但我们的国家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程子强说:“那时自然,我们相隔了整个太平洋呢。” 牛仔说:“是呀,我想问程先生,你对民主有什么看法?” 程子强说:“你在谈政治吗?那你应该去议会谈,不过如果你是想问我对这个国家有没有义务,我的回答是有。 牛仔说:“是啊,每个公民都对自己的国家有义务,但我想知道你指的是哪个国家?是炎黄共和国还是传统意义上的“大中国”。 程子强一愣,这个问题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牛仔又说:“无论如何,炎黄共和国是亚洲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宪政共和国,可他毕竟太小了。我只是希望你的眼光能更远一点。” 程子强说:“你说话一点也不象军人。” 牛仔说:“我没说过我是军人,不过确实在美国可来吨大学哲学系作过教授。” 牛仔的话一出口,坐在旁边的冯云山不禁满脸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程子强笑道:“正好,我有个疑问,你认为萨尔维特主义怎么样?” 牛仔说:“萨尔维特主义最早出现在英国,是西方现在流行的诸多哲学流派的一种。我们在学习哲学的时候都知道:哲学产生人的意识形态,而意识形态又支配人的行为。虽然哲学派系之间也有斗争,有时甚至是残酷的,但没有人可以用暴力去完全消灭一种意识形态,事实上企图用暴力来维护一种意识形态是一种愚蠢的行为,因为在胜利的旗帜下,一些错误的观念会被认为是正确的,最终会给人民带来伤害。而萨尔维特主义却对暴力有着特殊的癖好,所以我不喜欢萨尔维特主义。 程子强说:“你的想法好像与现下的流行主流不符啊。” 牛仔说:“这就是民主的好处,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 程子强说:“我们谈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二位先生的真正来意呢。” 牛仔说:“我们原打算邀请你到海军学校学习,因为我们发现你是个很有天赋的人,我们观察到在沙弹枪游戏中,你从不轻易开火,一旦开火却几乎弹无虚发,并且你能很好地利用地形地物和同伴掩护自己,考虑到你并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而这一切说明你是个极有天赋的人。” 冯云山也插话说:“经过学习你会成为具有专业知识的人?” 程子强不屑地说:“是什么样的专业知识呢?杀人吗?沙弹枪游戏只是个游戏而已。” 牛仔说:“投入战斗只是军人对国家尽义务的一种方式而已,而大战证明一个国家需要有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甚至敌人也需要。” 程子强说:“任凭你说破天,我也没兴趣。” 牛仔说:“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 程子强:“?” 牛仔说:“刚才的谈话其实只是闲聊,我实际上是来和你谈生意的。” 程子强说:“生意?我想你应该去和我的父亲谈……” 牛仔说:“不不……那完全是不一样的生意,是这样的,军校……你知道的,招不到几个学生,我们这些教官有太多的空闲时间,而象你们喜欢沙弹枪游戏、喜欢野营的朋友又缺乏系统的训练,从而减少了游戏的乐趣,我们军校组织了一个野战俱乐部,当然入会是要收费的,可以增加你们游戏的兴趣。考虑到你在这里的影响力,也许我们可以合作。” 程子强说:“听上去象个圈套,可我又没有理由拒绝你们,这样吧,你提供一些资料,我可以考虑替你宣传一下。” 牛仔说:“棒极了,我会尽快把资料交到你手上的。” 程子强站起来伸出手:“和你们谈话很愉快。” 然后双方握手话别。 程子强走后冯云山对牛仔说:“军校什么时候搞野战俱乐部了?” 牛仔说:“我今天提交报告,明天就搞。” 冯云山说:“见鬼!你怎么知道一定会被批准?再说……” 牛仔说:“不提交报告,就用永远不会知道能不能被批准啊,只要你拿出欧洲人的办事效率,又有什么不能尽快解决的呢?” 冯云山指着牛仔的鼻子说:“你这个自大的美国佬!。” 牛仔不客气地回敬说:“墨守陈规的普鲁士人,活该你们在战争中失败!” 冯云山“*……—%—%……¥……” 牛仔亲热地拍着冯云山的肩膀说:“放心吧,你还不了解这些中国人,免费的军校他们也许不会去读的,但是花钱的俱乐部他们一定会来的,那时候就不止一个程子强了。” 自太平天国统治时期始,海南就没有正规军,炎黄共和国独立后也是依靠民兵打退了太平天国的清剿的,即使是现在炎黄共和国也只有三支准军事力量,以民兵和射击俱乐部成员为主体的国民自卫旅、以航空俱乐部和国家航空部共同组建的国民空中巡逻队和海上护航队,虽然都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但普遍存在着各自为政、缺乏协同训练等诸多问题。更要命的是全国从高层到民众没人对军队的正规化建设有兴趣,只要国家财政一紧张,首先被削减费用的就是国防部。虽然在一次大战过后,一些有识之士认识到了正规军队对国家的重要性,几经周折建立了军事学校。但国民尚武之风不倡,学校从来没有满员。因此程子强对军队不感兴趣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程子强回到自己的住所,发现自己的院墙上被写了个大大的“拆”字,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不过是租住了这套房子而已,进了小院却发现夏雯正坐在井边的一个小板凳上吭哧吭哧地洗衣服。程子强顿时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忙上前一步说:“怎么能让你洗呢?” 夏雯一把打开程子强的手说:“没什么我做惯了的,”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又说:“我是来还你钥匙的。” 这钥匙是当初聘请李芝华她们抄报时配的,想到这些程子强心中有些黯然。 夏雯见他不说话了,知道又触动了他的心事,忙说:“你呀,外面穿的光鲜,家里可又脏又乱的,只好帮你收拾了。” 程子强尴尬地说:“以前家务都是王顺干的,后来衣服我送洗衣店……哎,在电信局的工作还好吗?” 夏雯说:“还好啦,只是没干了。” “为什么?出了什么问题?” “没有啊,后来他们又请了一个专职人员,我就没干了。” 程子强安慰说:“没关系,过几天我在帮你找一份兼职。” 夏雯笑嘻嘻的说:“不用啦,反正公立大学是免费的,我妈妈最近身体好了许多,家里不需要怎么用钱了,再说我又找到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呢。” 程子强说:“那好,有什么事情只管找我好了。顺便告诉你一句,那几件衣服是不能水洗的。” 夏雯“啊”的一声,手忙脚乱地把那几件高档外衣往外拿,而程子强却乘机吱溜一下钻到屋子里去了。 被收拾过的屋子确实清爽了许多,程子强看了看那一排通讯设备,昔日房间里热闹的情景又涌现在脑海里,但他旋即又狠狠甩了甩头,把那些东西总脑子里甩了出去,然后故意轻松地自言自语地说:“还是看看有什么新消息吧。” 看了些无聊的国内新闻后,程子强又进入国际频率查看了一下天国的战事,自上次得悉战争爆发之后,他还没有进一步地跟踪这条消息。 很快地他收到了消息:清国对天国发动的北平战役已经进行顺利结束。北平已经被攻占,天国军队被歼灭153万是役:清国共投入三个师团和军部直属部队共计9万人,并首次使用了陆战队和空降部队。 程子强看完消息笑道:“这也太夸张了吧,被歼灭153万。而且清国连海军也没有哪里来的陆战队啊。” 这时后续消息又来了:天国为夺回北平发动了反击,共动员兵员90万并进行了火线部队整编,新部队为了与护教新军相区别,被称为整编师。 程子强评价说:“这不是临阵磨枪吗?新军的部队怎么不调上去啊,笨蛋。” 消息:“清国的进攻只在少数据点受到了顽强的抵抗,当清军攻克这些据点时发现,大多数抵抗顽强的据点里都有天国新军军官的指挥。” 程子强:…… 消息:近日,一个新的英雄在天国诞生,他的名字叫洪栋柏,是天国第一代天王洪秀全的孙子,天朝新编护教军军官教导团中尉,他组织了白杨村阻击战,率领不到十名天朝圣兵阻挡了清军一个大队的疯狂进攻。天国高层已经向全国教民发出了向洪栋柏中尉学习的号召,日前,包括白杨村阻击战的幸存者,三级战斗英雄刘十五战地少尉的十名英模报告团正在北部前线巡回演讲。 程子强:“天国真会抓典型呀。” 正看的起劲,夏雯进来说:“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衣服……你在看新闻?有什么新消息吗?” 程子强说:“天国又树了典型叫洪栋柏。” 夏雯笑道:“那算什么新闻啊。”随手抓起一张报纸“报纸上早有了,还有照片呢。” 程子强接过报纸一看,果然还有照片,一个神情坚毅的人满身绷带却抱着重机枪在射击,旁边一个圣兵替他托着子弹链。程子强看了几眼把报纸顺手一扔说:“这不是照片,一看就知道是后来请画家画的,太唯美了,一点也不自然。” 夏雯说:“你是嫉妒了吧,人家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再说当时怎么会有机会照相嘛!” 程子强说:没机会照相,怎么又有人活着出来了?清军一个大队加上加强分队有500多人呐。打仗可不是闹着完的。” 夏雯说:“我说不过你,不说了,我去把衣服送干洗店,顺便买菜回来。你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我给你掏出来放到桌子上了。” 程子强说:“我自己送去吧。……你刚才说什么?买菜?” 夏雯调皮地一笑说:“这是我的工作,因为你家管家王福叔叔请了我。”说完跑出去了。 程子强一愣,喃喃自语说:“王福叔叔请了她?那她不是成了我们家用人了?” 低头笑了笑,到书桌前想看看夏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看才知道不过是些零钱和单据,不过有一张折了几叠浸了水的纸吸引了程子强,程子强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天自己在妓院给李芝华画的速写,可不知为什么,他这次居然没有因此而想起李芝华来,反而是另一个穿睡袍女子的形象闯进了他的脑海。 “我走火入魔了。”程子强决定再去冲个凉。 第三章 潜流——另类战争 无论是程子强的小资还是刘十五的苦难和荣耀,或者干脆说是石家驹的烦闷吧,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用句有文化的说法是“生活还要继续”。不过说到底程子强的生活要比刘十五或者石家驹强的多了,首先没有人端着刺刀在他的屁股后面追,也没有人限制他的自由,他的烦恼不过是一次失恋罢了,虽然以少年维特的个性这足以成为自杀的理由,但程子强不是那样的人,他会因为一个女孩而难过,却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自杀,这完全是个性使然。 自从夏雯应聘为程子强的女佣后,程子强的生活又开始有人照顾了,只要是不上课的时候,夏雯就会到程子强的住所做家务,如果晚上程子强在外面鬼混回来的早,会主动送夏雯回家,虽然这种时候不多,但一次一次的,程子强所送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靠近夏雯的家了,最终在夏雯家院门口固定了下来。 在这段时间里,清国又发动了几次战役,据消息说已经快打倒山东境内了。天国在南方训练的精锐新军也大量的开赴前线,雷州半岛驻扎的两艘轻巡洋舰和飞机也北上了,战线开始渐渐的稳定下来;军队改革进一步加快了速度,很多地方组建了“整编师”。清国的南征,反倒促进了天国军事改革的步伐,使天国军政教合一的体制快速瓦解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而清国军队的军纪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因此无论是清国占领区还是天国,外资的企业居然没有受到什么冲击,双方交火时也似乎在尽量避免对外资企业造成伤害,这成了双方在战场上的一条不成文的规则。 海南人的生活是很单纯的,他们只知道两件事:挣钱和享受。当然这其中不包括萨尔维特党人,战争爆发之初,他们就利用掌握的媒体刊物,对清国及其东亚同盟大肆抨击,称这次战争是封建帝王对农民政权的反扑。北平战役过后,萨尔维特党人开始向政府请愿,要求政府对天国进行援助,当发现炎黄政府对此持观望态度的时候,就开始有志愿者偷渡琼州海峡要去帮助天国打击“侵略者”,短短一个月就偷渡了300多人,不过天国似乎对这些不请自来的志愿者不太欢迎,但他们还是把这些志愿者留下来参与天国经济建设——从事伟大的筛沙子和晒海盐的工作。于是这些志愿者又想办法往回偷渡,由于从天国偷渡难度要大的多,总共只有4个人逃了回来,萨尔维特党人傻了眼,只好又去找政府,最后还是外交部出面,用钱把那些人赎了回来。可是萨尔维特党人为了援助中国的农民政权这个伟大的事业,对志愿者曾经参与天国经济建设的事情做了最严格的保密,在政府把第一批志愿者赎回来的同时,这边又偷渡过去200多个,直到各家媒体把这件事情曝光这件荒唐事才算告一段落。 多年以后有人向程子强讨教当年对这场战争的看法,程子强说:清国好歹也算是君主立宪国家,总比天国的宗教专制国家好点吧。当时唯一可担心的是清国复国心太胜如果天国战败,海南这弹丸之地也未必能幸免,炎黄共和国可是真正的民主国家呀。另外程子强还觉得东亚同盟里的那个日本,总是让人看不顺眼,总是觉得清国的南征一定和日本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后来事态的发展果然不幸言中。但当时我的小资心态又让他故意不去具体分析这些“闲事”。 然而有些人命中注定是不能过平淡幸福的生活的,刚从失恋中逐渐缓过来的程子强又卷入了另一场事件当中。 一天上课的时候,程子强意外地发现,夏雯居然翘课了,开始程子强并不在意,他想也许是夏雯的母亲又犯病了吧。放学后程子强买了些礼品径自去夏雯家探望,走进渔村之前居然有两个陌生人上前来盘问他是什么人,看陌生人的装束又不向普通的渔民。来到夏雯家院子门口,就听见门里面有人说:“你们必须起来反抗!不能再任人宰割!。”声音十分的耳熟。 程子强敲开门才发现刚才说话的人原来是王顺。程子强感到很诧异,因为程子强上次回家探望父亲的时候听说王顺偷渡到大陆去当志愿兵去了,怎么现在又在这里。于是他问:“顺子,你不是到大陆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王顺不屑地说:“哪里有人需要帮助,哪里就有萨尔维特人。” 程子强看到夏雯的母亲躺在床上,头上缠着沁血的绷带,好象已经昏睡过去了,夏雯坐在床头,眼圈通红,显然是刚刚哭过。 “这是怎么回事呀。”程子强问。 王顺说:“还不是你们这些资本家造的孽。” 以前王顺他们称呼程子强只是社会的寄生虫,现在却意外地升级到资本家了。程子强一脸茫然。 夏雯见到程子强的尴尬,忙对王顺说:“这不关他的事,你先走吧。” 王顺哼了一声说:“什么不关他的事,这是阶级矛盾!”然后又狠狠地瞪了程子强一眼,出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程子强又问。 夏雯叹了口气说:“还不是蓝里船运和万泉公司征地的事!” 万泉公司是程子强父亲程前的产业,同时程前也是蓝里船运的股东,这么一想也许这件事情真的关他程子强的事呢? 但程子强当时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的复杂性,于是他不以为然地说:“征地呀,国家有法律的,征地赔偿是有保障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夏雯说:“如果是私有土地就有保障,可我们的村子……” 这点程子强可真的不知道了。当年炎黄共和国宣布独立之后,废除了原有的“圣库”制度,在土地所有这个问题上采用了申报所有的方式,也就是说,只要是炎黄共和国的公民只要在规定的期间内进行申报,就可以合法地拥有自己占有的土地。而夏雯这个的村子的村民并不是原炎黄共和国的公民。炎黄共和国宣布独立的时候,天国曾经数度派兵清剿,失败后在海南滞留了不少的战俘,为了安置这些战俘,由国家向私人租下了一些土地供这些战俘使用,作为安身立命之处,夏雯这个村子就是其中之一。可不知道从什么时间起,政府没有继续为土地付租金了,当时由于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大家也没有介意,可最近蓝里船运为了扩展码头和修渡假海滩要买下这个小渔村及其周围的土地。在发现了这个原由之后,认为没有必要和渔村交易,干脆直接和土地的原业主交易,其实这些业主和他们的后人有的已经忘了这件事情,现在突然来了这样笔横财,自然欢喜万分,只是渔村的人们稀里糊涂的就丧失了自己的土地。对此,村民当然不干,村中的老人也知道当年的事宜,相关的文书也在,于是就提交的文书到法院,法院召开了听证会,进行了调解,最后的结果是:由于政府早已没有继续为渔村交纳租金,应认为是租赁合同终止,但考虑到村民的具体困难,如果村民可以交付之前积欠的租金并继续交纳租金,蓝里船运就必须为村民解决征地后的生计居住问题,否则,蓝里船运只需要支付村民的房屋财产损失。 虽然有了一线希望,但多年未清算的租金加上利息对贫困的村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村民没办法一边想办法凑钱,一边找政府部门,要求政府解决这个问题,谁知道政府官员从档案里找出一份发黄的文件说:政府当时只承担5年的租金,其余的自负。村民回到村子一查,才发现村子保存的文书果然少了几页,忙到其他的类似地区去查,才发现确实自己村子的文书少了几页,顿时傻了眼。 这件事情一出,凡是当年的战俘土地纠纷全出来了,有原来的业主讨要租金的,也有村民要求政府赔偿的,一时乱做一团。但蓝里船运不管那么多,他要的只是码头旁边的那一大块土地,如果渔村的人不搬走,事情就没办法办,而渔村的人不但不愿意搬,反而到处筹钱清帐,这时穷人的好朋友萨尔维特党人又来帮忙,双方不断发生冲突,夏雯的母亲和其他几个村民也被打伤,事态越来越严重了。 听夏雯讲完事情的经过,程子强也觉得有些棘手,毕竟这件事情牵涉太大了,他为难地搔搔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时夏雯的母亲醒了,呻吟着要水喝,看着夏雯忙着照顾母亲,程子强觉得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于是问候了几句就出门了。 程子强对这些村民是很同情的,炎黄共和国虽然是个民主国家,但很多东西还不完善,向这类渔村的村民是战俘的后裔,在社会上多少是受点歧视的,如果被征走了土地,无疑是对这些人原本就贫困的生活雪上加霜。其实刚才在夏雯家的时候程子强想提出去向自己的父亲说说情的,但他了解的自己的父亲,父亲程前是个标准的商人,只要是生意上的事情,向来是不会让步的,特别的是这次征地是蓝里船运挑的头,恐怕自己的父亲也帮不上什么忙。 走着走着,程子强一抬头,看见王顺正站在村子的戏台上大声地演讲,几个萨尔维特人正在旁边向村民发传单,好像在鼓动着什么,但是程子强的目光缺被戏台那独特的造型吸引住了,一个想法划过他的脑海。 程子强先到了大学图书馆,查找了相关的资料,发现夏雯的先祖是第天国组织的第三次清剿部队,人员大多来自四川临近几个省,原因是天国官员认为前两次清剿的失败是因为雷州半岛上的居民与海南居民大多有亲缘关系不愿意积极作战的缘故。第三次清剿失败后各省的战俘通常都以老乡的身份聚居在一起,所以在建筑,服饰,饮食方面与普通的海南人不尽相同。 查到了这些,程子强心中不紧一喜,然后他又查了些四川民俗方面的资料,心中又有了一点把握。从图书馆出来后,他径直到了万泉公司。由于程子强不经常来,好多员工都不知道他的身份,废了老大的力气才找到“同嫖”杜县,靠了杜县他才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程前。 看见程子强,程前感到有些诧异,笑道:“子强,今天怎么难得来呀。” 对自己的父亲当然不用拐弯抹角,他说:“爸爸,我是为您和蓝里船运征地的事情来的。” 程前说:“哦,是那个渔村的事情吧,这几天王顺和他的萨尔维特朋友也来找过我,我让保安招待他们的,但没和你王福叔叔说,不然又得气的够戗。你不会是给他们说情的吧,我和你说儿子,生意就是生意,没有情面可讲的。” 程子强说:“您说的对,不过商场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就是双赢。” 程前说:“双赢,你到说说看,我们怎么和渔村那些穷鬼双赢。” 程子强把从图书馆找到的资料拿出来说:“这些是我找的资料。我听说这次你们除了要扩建码头之外还要修海滨度假村,但是咱们海南什么时候却缺海滨度假村了?所以要修一定要有特色。 程前翻了翻资料说:“你想法是不错,是想搞民俗村吧,不过你应该知道,民俗村早就有人搞了。” 程子强说:“不,四川的就没有人搞,搞的都是海南最多是雷州的东西,睁开眼大街上到处都是,可大陆内陆省份就不同了,虽然近年天国搞新政,可民俗的东西还很少,特别是那个渔村几乎全是四川人或者其后裔,长期聚居形成了一个小社会,更何况还有些老兵没死呢。这些资源不利用太可惜了。 程前似乎动了心,他点燃一支雪茄,思考着。程子强紧张地看着他,此时小渔村所有人的命运都落在程前的一念之间了。约莫过了十几分钟,程前下了决心,丢下雪茄问;“你有计划书吗?” 程子强说:“我今天才想到,没有。” 程前说:“那好,我从旅游分工司策划部派两个人给你当助手,再给你些我们这次经营的资料——你要特别注意保密,后天晚上之前你要拿出一份既好看又可行的计划书来,我会安排你和蓝里的蓝天海董事长见面,当然是私下的会面。”说完他狡猾地笑了笑说:“儿子,这我算帮了你,你怎么帮我呀。” 程子强不知道程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解地说:“最多我毕业后回来帮你了。” “说的轻巧”老头子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你那两个哥哥整天缠着我要来帮我,我还不愿意呢。” 见事情办的顺利,程子强心理高兴就不设防地说:“到时候怎么帮,你安排吧,我照办。” “嘿嘿嘿嘿,说话算数,到时候别反悔哦。” 程前的笑声让程子强觉得好像掉进了什么圈套。 “还有一件事情,”程前说:“如果这件事情谈成了,我要你负责民俗村的全部投资……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的那点钱不够,我可以暂时借给你,不收利息,我希望你做民俗村的董事长……20几岁的人了,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程子强兴高采烈地又赶到渔村找到夏雯把自己的想法和目前的情况说了一下,夏雯也很高兴。两人当下一同来到村长家,村长是个参加过清剿的老兵,正被思乡之情和即将到来的家破双重烦恼着,听这两个年轻人一说事情可以这样解决的时候,顿时高兴的差点没晕过去,当下找了几个年纪较大对家乡还有记忆的几个人协助程子强做计划书——毕竟光凭书本上的有限资料是不够的。程子强又特意嘱咐村长尽力安抚村民。不要有过激的举动,几天之后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的。村长答应了,但同时说村里的年轻人喜欢听萨尔维特人的,不太好管,但沉浸在创业兴奋中的没有在意。 回到住所时,程前派来的策划设计人员也到了,大家立即开展工作,没日没夜地干了起来,程子强是主策划人员,事必躬亲自然是最累的,其次是夏雯,身兼程子强助手,秘书和后勤三职,到了第三天清早,计划书终于完成了,程子强遣散了其他人员之后,又和夏雯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进行了校正和打印工作,中午十分终于全面完工。 程子强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回头一看,不禁笑了出来,因为他看见夏雯眼睛熬的通红,再配上两颗龅牙,活像个兔子。 夏雯见他笑,问:“你笑什么?” 程子强不好意思说夏雯的龅牙,就说:“我笑你的眼睛红的象个兔子。” 夏雯“啊”了一声,忙找镜子看,同时不服气地说:“你的眼睛还不是啊。” 程子强笑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完成一件事,你也累了,我也饿了,这样吧,我打电话叫点饭吃,趁这个时间,你去洗个澡,然后就在王顺的房间休息一下吧,我等下也要休息会,不然晚上怎么去见蓝里的老板呀。” 夏雯说:“那你先洗澡休息吧,我反正晚上没事,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程子强说:“你客气什么呀,怕我把你吃了啊。” 平时程子强虽然和夏雯有来往,但只限于要好的同学和朋友的关系,说话很客气的,所以刚才那放肆的话一出口就觉的不妥,但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当下冷了场,两个人都楞在那里了。 半晌,夏雯才红着脸说:“不是……我没换洗衣服。” 程子强如蒙大赦,忙说:“我想起来了。”说完几个箭步窜上了楼,一会下楼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大盒子说:“这是我买给芝华的……现在没机会给她了,不如你先凑合一下吧。” 夏雯眼睛一亮,但立刻又暗淡下去说:“不好吧,你还是找机会给她吧,再说你给她买的衣服,我穿肯定不合适。” 程子强黯然说:“机会肯定是没有了。”然后语气一变又说:“我看你穿一定合适,你和身也差不多,唯一不合适的地方就是,没有内衣……”由于发现夏雯刚才没有生气,程子强又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讨厌,你”。夏雯脸又一红,一把夺过盒子,跑进浴室去了。 程子强发现有时候吃吃丑姑娘的豆腐还是挺有意思的。 夏雯洗澡的时候,程子强打了几个电话:要外卖、向老爸汇报情况。程前电话里说晚上要带他出席个社交活动,于是程子强又打电话叫洗衣店拿晚礼服去烫。几个电话打完,倦意上来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直到夏雯把他摇醒。 夏雯已经换上了程子强准备送给李芝华的连衣裙,真是人靠衣装,虽然新衣服不能改变夏雯并不美丽的五官和龅牙,但却体现出了夏雯的优点。青春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没有优点的,夏雯的优点就是身材,她属于消瘦娇小型的女孩子,腰部纤细没有一点赘肉,臀部小巧,撩人地翘着,也许有人会挑剔地说夏雯的胸部太平了,其实这正是她最大的优点,因为难以想象稍微丰满的胸部怎样才能和那夏雯式的纤腰和翘臀完美的结合在一起。而现在程子强正迷迷糊糊的盯者夏雯迷人的平胸,而且由于没有穿内衣,又受了凉水的刺激吧,两颗不屈的樱桃把裙子的胸前顶起两个凸点。 “你……看什么呢?”夏雯平时说话就细声细气的,这时也挺温柔的,可就是这温柔的声音,此时对程子强来说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把他一下子从迷瞪中惊醒,几乎逃似的窜进浴室。 在浴室里,他没脱衣服就打开水管,清凉的水让他舒服了不少,他就着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说:“你今天怎么了?表现的向个花花公子!难道就因为帮了他们就可以吃她的豆腐吗?程子强啊程子强,你真是个人物啊。” 自责之后,他在脱湿淋淋的衣服的时候,又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逃进来的太匆忙,没带换洗衣服进来,他也没习惯带,以前有王顺伺候,后来反正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可现在怎么办?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硬着头皮让夏雯给自己拿换洗衣服来,还有就是象平时一样裸奔? 起点首发。请勿擅自转载。谢谢合作。 第四章 枪火 最后还是夏雯避免了程子强的尴尬——这个勤快的女孩早在前几天就已经把洗干净的浴衣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浴室的壁柜里。但程子强还是觉得只穿着浴衣和夏雯一起单独在客厅用餐不妥,于是洗完澡后又先上楼换了一套衣服才下楼来。这个时候叫的外卖恰恰送到了,二人一起吃了饭。 程子强说:“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你就在楼下王瞬的房间先凑合一下吧,这小子这么多天也不知道都窝在哪里。 夏雯应了一声,就去收拾碗筷了。她是个闲不住的女孩子。 程子强回到楼上,看了一下床头灯,已经快两点了,想起晚上的约会,心想“还是抓紧时间睡吧。”于是就一头扎到了床上,几天疲劳的堆积让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好像只睡了一小会儿,程子强就被人推醒了,他揉着睡眼稀松的眼睛说:“我再睡会儿。” 夏雯说:“快七点了。” 程子强说:“还早呢……” 夏雯说:“不早了,你头发乱蓬蓬的,还得洗一下呢,不然怎么见人呢。” 程子强说:“我不见人了,我想睡觉。” 夏雯说:“那你再睡半小时下来吧,晚饭已经做好了。”说完就离开了。 程子强虽然很困,但他依然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夏雯一离开,他就立即起了床,首先跑到浴室,冲了个凉,一下子清醒了许多。来到客厅时,才发现夏雯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要准备这么多的菜至少也得两个多小时,也就是说在自己呼呼大睡的时候,夏雯却在忙碌着。 程子强惊谔地说;“你难道没睡觉吗?” 夏雯说:“睡了一会儿,睡不着,后来洗衣店送衣服来,我就跟着起来了。你今天晚上多吃点东西,酒会上很伤胃的。” 程子强“哦”了一声,坐下接过了夏雯递过来的筷子,两个人默默的吃起饭来。 程子强一直在寻找着说话的机会,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夏雯也是如此。还是程子强脑子灵活,他吃下一片凉拌肉说:“你的菜你外卖好吃多了。” 夏雯说:“这段时间你不是经常吃吗?不过有时候你在外面玩也不打招呼,我做好了饭你也不回来吃。” 程子强说:“以后不会了,以后我顿顿都吃你做的饭。”说完后突然觉的不妥,楞了楞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夏雯奇怪地问:“你笑什么啊你。” 程子强笑道:“我笑我们刚才说的话,就象两口子再说话。” 夏雯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大半块,顺手把手里的筷子仍了过来,温怒道:“你要死了你。” 程子强用手挡开飞来的筷子,跳起来就逃,夏雯当即不依不饶地追了过来,客厅能有多大的空间?程子强又不是真心想逃,不多久就被缉拿归案,还挨上了几记粉拳。 程子强一面抵挡一面求饶说:“女侠饶命,小的以后再也不敢调戏良家妇女了。” “你还敢乱说!” “不敢了,不敢了。”程子强用手指着墙上的挂钟说:“快没时间了。” 夏雯回头一看说:“还有时间,你睡着的时候程伯伯打电话来说会派车来接你的,现在车还没来。”说完转回头时,却看见了程子强一双热辣辣的眼睛,夏雯慌了神。说“子强……”话才出口了一半,夏雯的双唇就被程子强的热吻封住了。 良久,唇分。夏雯用手背轻轻擦去自己唇上的唾液,缓缓地说:“这不是真的!” 程子强勾出右手的食指弹着夏雯的脸蛋说:“什么不是真的?” 说着又准备去吻她,被夏雯用手挡住了:“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真喜欢我的,我只是个丑姑娘。” 程子强拿开她的手,托着他的下巴说:“你比那些漂亮姑娘都漂亮。”说完,又吻了下去。当感到夏雯的呼吸开始变的急促的时候,程子强缓缓的把一只手从她的后背向她的胸前移动,就要到达目标的时候,却被夏雯坚定地阻止了“不,不行。” 程子强尴尬地笑笑,放开了夏雯,说:“我该换衣服了。” 夏雯觉的刚才的拒绝有点不妥,就试探地问:“你生气了?我不是不想给你,我害怕……” 程子强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等这件事情办成了,我们在慢慢商量我们的事情好吗?” 夏雯温顺地说:“好的。” 程子强转身欲上楼,又被夏雯叫住,“让我帮你洗个头吧。”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涌上程子强的心头,他会心地笑了。 在这个城市中,有贫民窟也有豪华的大宅,蓝里船运老板兰大山的豪宅更始豪宅中的豪宅,别的不说,光庭院巨大中的大理石喷泉就抵的上一般别墅的价钱了。不过这豪宅虽然富丽堂皇,却透不出丝毫的美感,因为好的建筑材料要加上好的设计师才有可能成为漂亮的住宅,兰大山虽然会做生意却对建筑设计一窍不通,不通到也没什么,可不通又偏偏要逞强其后果就是建造了这样一所怪兽似的豪宅。对初次到来的客人,兰大山往往会很热情地邀请说:“我带你四下参观一下,这都是我自己设计的。”由于他的客人经常是有求于他的,因此自然也是奉承多于批评,久而久之,兰大山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天才的建筑设计师了。 程子强,一走进大厅就有人指引他找到了他的父亲程前,而程前正在和包括兰大山在内的几个富豪攀谈,见程子强来了立即招手让他过去。 “来,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儿子子强,我三个儿子里面就他最象我。”程前的语气里充满着自豪。 介绍完了程子强,程前又向他介绍其他的几个人,无非是这个叔叔那个伯伯的,一带而过,但介绍兰大山时尤其郑重了些。 “这就是你兰伯伯,你爸爸我的合伙人。”然后程前有些自朝地说;“我这个人啊,平日只喜欢弄枪弄炮的,其他生意上的事一窍不通,全靠你兰伯伯的关照啊。” 兰大山腆着肚皮客气的说:“哪里哪里,大家发财嘛。” 这时旁边的一个人插嘴说:“大家发财当然是好事,只怕就是你们两个把海南的钱的都赚光了,留我们和西北风了,哈哈。” 兰大山反应很快地说:“钱都是赚的光的吗?哈哈哈。” 程子强也跟着笑笑说;“兰伯伯,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兰大山一摆手打断程子强的话:“那个事情,你爸爸和我说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只要大家有钱赚,怎么做都行啊。那个孙明,你过来一下。” 那个叫孙明的30岁左右的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必恭必敬地对兰大山说:“老板,有什么吩咐?” 兰大山只对着程子强说:“你把计划书交给他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让他们去办,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问题的。” 事情如此的顺利,程子强非常的高兴忙说:“谢谢兰伯伯。” 兰大山故做不满地说:“谢啥?都说了是自己人嘛。” 大家正说着话,大厅的人突然都向钢琴那边涌去,人群中一个女子大声说:“现在,我们有请兰洋洋小姐为大家演奏一曲钢琴好不好?” 众人忙鼓掌并大声说:“好!”然后人们就安静下来,接着就从人群的中间传来“嘣嘣”的钢琴声。 “那是我女儿,刚从英国游学回来。”兰大山说。 程前说:“我还是在她小的时候见过她几次,现在真是女大十八变,还是留学生,比我这个儿子都有出息呀。” 兰大山说:“有出息个屁!,她留的哪门子学哦,是游学!游来游去不好好上学的那种。” 程子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说:“我看洋洋小姐的钢琴就弹的不错,比我现在右边的邻居强多了。” 程前跟着结解释说:“子强刚上大学就独立了,没住在家里。” 兰大山说:“还是程兄另人羡慕啊,孩子都自立了。瞧我,这孩子就是贪玩,每次叫我一声爸爸的时候就是要钱的时候,这么才回来没几天有说要去什么维也纳学音乐,哎……真不知前辈子欠她什么了。” 程子强说:“维也纳是音乐之都,能在那里学习也不错啊。” 兰大山说:“那也得看谁学,就我这女儿,学不出来的。我现在就想赶紧找个好小伙子,把她给嫁出去,让她的婆家人操心去。”说完,他意味深长地朝程氏父子看了一眼,程子强让他这一看看的脊梁骨发凉,偷眼再看父亲居然发现父亲也笑的很阴险,“槽糕,进套儿了。”程子强心中暗叫不妙。 “嘣嘣嘣”的弹棉花声终于结束了,一个穿长裙的女子分开人群冲了过来,口中嗲声嗲气地喊道:“爹地呀,人家弹的好不好嘛。” 兰大山说:“好,当然好。” 兰洋洋说:“好为什么你每次都躲的远远的?” 兰大山说:“爸爸有客人嘛。”然后又叔叔伯伯地介绍了一通,最后隆重推出了程子强“这是你程叔叔的儿子,子强,还不叫哥哥!” 兰洋洋双手捻着连衣裙上的花边故做羞怯地轻轻叫了一声“子强哥哥”酸的程子强好象空口吃了两个生柠檬。 这是又有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过来,与兰洋洋相比他长的要清秀的多。她过来对兰洋洋说:“赵公子说还想让你一展歌喉。” 兰洋洋不屑地说:“那让他等着去吧,或者你去陪陪他。顺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程叔叔的儿子,子强哥哥,这是我在英国最好的朋友苏西。” 程子强一欠身子,礼貌地说:“你好。” 苏西也说:“你好”然后又对兰洋洋说:“那我去陪陪他。” 看着苏西离去的背影程子强想:“要也要这个嘛,那个懒洋洋恐怕没谁消受的起。” 可是消受不起也得消受,因为兰大山发话了:“子强,洋洋,你们年轻人去玩玩吧,我们几个老的找地方聊天去咯。” 无奈,程子强让懒洋洋挽走了,没办法,现在有求于人呢。 其实懒洋洋长的并不丑,只是她的那副作态让人特不习惯,真不知道她在英国游学那么多年怎么就没学点英国古典淑女的风范来呢?找了个机会,程子强终于甩掉了懒洋洋,悄悄离开了兰家的豪宅。临出门的时候,他又遇到了那个叫苏西的女孩,他们彼此善意地微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回到住所,夏雯已经走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厨房里有汤,热一下再喝,养胃的。另外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程子强没有热汤,直接就喝了,觉的味道不错,然后自言自语地说:“以后可能天天都有汤喝了。然后洗澡睡觉。 不是所有的人在这个夜晚的这个时候都睡觉的。在蓝里船运一个临时施工营地的外围,一群黑影正在集结。 “准备好了吗?” “好了。” “第一组准备出发。” 随着口令的下达,一队黑影夹带了浓烈的汽油味道冲进了营地,点燃手中的汽油瓶,把它们砸碎在停放的各种工程机械上,顿时无论是推土机还是汽车,瞬间被一团团的烈火所包围。 “着火了!着火了!”看守营地的工人被火光从睡梦中惊醒,他们手忙脚乱地企图灭火的时候,第二队黑影手持棍棒的黑影又冲入营区,工人们措手不及,有的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混乱中工人的住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点燃,有人被困在了火海里。 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程子强被电话铃声闹醒。他一边诅咒着扰人清梦的家伙一面拿起了电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程前的声音:“子强吗?有件事情必须高诉你。” “什么事?爸爸。” “昨天晚上你兰伯伯的工地被人袭击了,死伤了几个工人,机械也毁坏了不少。” “那报警啊,找我干什么?” “当然得找你,当场有袭击者被抓住,是你说的那个渔村的人。” 程子强心中一紧,暗叫不好。忙问:“具体情况怎么样?” “具体的情况不清楚啊,只是情况非常的糟糕,你兰伯伯非常的生气,准备立即对渔村进行强行拆迁,这件事情要闹大了。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兰伯伯说你的计划书做的很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计划都是可以实行的……。” 还没等程前说完话,程子强就把电话挂断了,脑子飞快地思索着“真见鬼,搞这个计划就是为了保住渔村的产业,要是强行拆迁了还搞个屁呀,不行,得立刻找夏雯和老村长商量一下,如果动作快处理的好,还有周转的余地。” 程子强刚穿好衣服,就听见楼下有人开门,随后楼下的灯也被打开了。这所房子只有三个人有要是,程子强自己,王顺和房东,这么早房东是不可能来的,敢开灯的又绝对不是贼,那就只能是王顺了。站在楼梯口一看果然是王顺,通行的还有冤家李芝华和其他几个年轻人。 王顺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不屑和蔑视,但说话却很客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程子强没好气地说:“怎么帮,要钱吗?我可不会赞助和我理念不同的团体。” 李芝华上前一步说:“我们需要武器守卫渔村。王顺说你收藏了不少枪支。” 程子强一下明白了,说:“原来是你们!,你们闯了大祸了,这件事情本来可以和平解决的,为什么要去袭击兰大山的工地呢!快让开,我现在去找兰大山,事情还有挽回的机会。” 李芝华说:“你错了,即使渔村不被拆毁,那些村民还不是要受兰大山只流的剥削?本质上没有改变,惟有顽强不屈的斗争,才能维护贫苦人的利益。” 程子强说:“现在已经闹出人命了,你们还没清醒吗?” 王顺不耐烦地说:“芝华,别和他罗嗦了,我知道枪放在哪里的,用不着他帮忙!。”说着就要望楼上硬闯。 程子强的住所里确实收藏了不少枪支,谁让他是军火商程前的儿子呢?他自小在枪堆里长大,一直很喜欢收藏枪支,每当万泉实业新开发出一种新产品是时,子强少爷总会在第一时间购买一支,王顺一直照料程子强的生活自然知道这些,而且这次也是他提议到程子强这里来“搞几支枪用用。” 程子强一伸手拦住王顺说:“我是不会让你们拿我的枪去杀人,去干荒唐事的。” 王顺想打开程子强的手,子强手一让,王顺失去了平衡,子强顺势一推,王顺被骨碌碌推下了楼。 摔下楼的王顺并没有受伤,还没来的及爬起来,就气急败坏地指着程子强大叫:“上!”几个同来的年轻人一涌而上。 程子强兴趣广泛,也学过几手拳脚,若是在空地上,五六个人一起上,程子强断断不是对手的,可现在程子强占了地利,他居高临下,守着楼梯口,王顺他们虽然人多,却只能一个个的上,而且一旦被程子强打倒一个,后面的人还得提防被滚下来的人撞倒。一时间程子强大显神威,五六个人对他一个还被他占尽了上风。 “都住手!”李芝华一声断喝,王顺等人退了下来。程子强也趁势停了手喘口气,毕竟格斗是个力气活。 李芝华缓缓走上楼梯,站在程子强面前说:“你怎么不打我?” 程子强有些手足无措说:“我……我不打女人。” 李芝华说;“女人不是人吗?现在给你个机会,打我。” 程子强说:“我不会打你的。” 李芝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说:“子强,我对你很失望,我原来一直以为你和其他的富家子不一样,我现在知道我错了。”说着她跳起来对着程子强的头就是一记重记。说话的时候她的一只一直藏在背后,除了程子强,其他的人都看见李芝华藏着的手里拿着一只茶壶。现在,这只茶壶已经在程子强的头上砸了个粉碎。 鲜血从程子强的前额上流了下来,他随即带着一脸复杂的表情倒下了。鲜血遮盖了他的视线,意识也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床上的程子强恢复了意识,他首先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夏雯那不俊美但令人亲切的脸。 “你可醒了。”夏雯说。 程子强觉得头疼,他用手去摸,头部已被包扎的好好的。 “我刚才叫了医生,也报了警。”夏雯说:“现在外面很乱,很多人受伤,医生很忙。” 程子强说:“你不该报警,是王顺芝华他们。你快去看看我的枪柜……不用看了,肯定全拿走了。” 夏雯说:“我路上遇见他们了,他们还劝我一起回渔村去。” 程子强说:“现在渔村情况怎么样?” 夏雯说:“就是为了渔村的事情我才来找你,昨天晚上王顺他们带了村里的年轻人去烧蓝里的营地,结果现在蓝里要强拆我们的村子,还调了不少保安过过来,有的带着枪。村里人也设了街垒,萨尔维特人也来帮忙,搞来不少武器,还教村里人做燃烧弹。” 程子强忿忿地说:“他们是越帮越忙,好好的事情被他们搞糟了。警察来了吗?” 夏雯说:“来了,可蓝里拆迁的法律手续是齐全的,警察只能建立隔离带,让双方不交火,我来的时候正在调解,可有人说警察要抓昨天晚上放火的人,老村长也控制不了局势了。” 程子强努力称起身子说:“我就不知道这帮人想干啥,惟恐天下不乱呀。” 夏雯赶紧扶住程子强说:“你受了伤,别乱动。” 程子强说:“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我现在去找兰大山,劝劝他,希望能管用。” 这时,相隔不远的街道上传来了几声枪响。 起点首发,请勿擅自转载。 第五章 拆迁之殇 此时的小渔村就象一块磁铁,把蓝里船运和萨尔维特人都吸引了过来,双方如果在街上相遇,当然免不了动手动脚,有的地方还开了枪,警方为了控制事态,在通往渔村的路上设置了路障,无论是哪方都不准通行,于是警察在这次事件中承受了最大的压力,同时也付出了很大的伤亡。 炎黄共和国的人民热衷于经商挣钱,一个年轻人如果三十岁前还没有自己的事业的话就会被人看不起,在这种大环境的影响下愿意从政从军从警的人相应的不多,进入19世纪20年代,炎黄共和国各地都出现了警力不足的现象,但是由于炎黄共和国物产丰富,国家福利到位,饥寒起盗心的事情是很少的,因此警员缺编的情况并未引起高层的重视,结果这件事情一出,弊端就出来了。开始的时候警察只需要应付蓝里船运和萨尔维特的人就行了,可后来有些地痞无赖混了进来,趁乱企图浑水摸鱼,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警方虽然接到了报案,却不能及时派出人去,于是有的市民开始自己保护自己的财产,反正在海南,公民是可以合法持枪的,渐渐的有些平时有些仇恨的人也开始趁乱相互报复,黑帮也借机抢地盘,好端端的一个繁华都市,给活活搞成了战场。 程子强和夏雯出了门还没有走到街口就迎头遇上了老村长和平日里村里几个管事的人。 “可不得了了。”一见到夏雯二人,老村长立即焦急地说:“村子里全乱了,年轻人根本不听招呼,现在全在村口筑街垒呢,怕是马上要打起来呀。” “怎么办呀。”夏雯也一时没了主意,拽着程子强的袖子直摇。 程子强劝道:“别慌,越慌越没主意。大家先到我家坐一下。” 众人回到程子强的住所,可哪里坐的住,急得各个来回打转。到底是程子强脑子反应快,他说:“我看我们这样办,根据民商法,凡民事行为出现重大分歧,可能导致人员伤亡的,可申请法庭出具民事行为中止令。我们立即派人去申请这个法令,法令一到,拆迁行为就必须中止,这样我们就争取了时间。我们兵分三路,老村长,你是渔村的法定代表,你立即去法庭申请中止令;我和兰大山有些交情,雯雯和王顺他们关系不错,有我们分头去劝阻他们,不要打起来。你们看我的办法怎么样?” 夏雯道:“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的,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这么办吧。” 老村长一行也同意了这个意见。程子强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递给老村长说:“你们那路要快,坐车去。”然后众人下了楼,急匆匆的赶往各自的目的地。 一路上到处是乱糟糟的人群和警察的临时设立的哨卡,几经波折,二人才来到渔村的外围兰大山的临时营地,这时候已经临近中午时分了。 营地里集结了六十多名蓝里船运的保安人员,其中有一半人携带了枪支;建筑工人也集结了大约200人,也有少数人携带了私家枪支。另外还有十来台推土机一类的工程机械。远远的可以看见渔村的人也修筑了防御工事,但有多少武装人员看不清楚,看的清楚的只有大约五十几名防暴警察举着盾牌,排成两行稀松的人墙,把随时可能冲突的双方隔开。 兰大山戴着安全帽,拿着望远镜站在一辆推土机上装摸做样地朝渔村的方向看,推土机下面也站着几个人,都是程子强认识的;其中一个是当地的警察署王署长,他此刻正费力地仰着脖子和兰大山说着什么,而兰大山则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另外还有昨晚舞会上“懒洋洋”的女伴苏西,他也戴着安全帽,手里却捧着个照相机,给兰大山寻找着合适的角度,大概是兰大山想个自己的这个行动留下一点纪念吧。 二人费力地挤到推土机下面,程子强抬头喊道:“兰伯伯,我是子强。我有话要和你说。” 兰大山头也不低,看也不看他一眼地说:“子强?你来这里干什么?”语气生硬的很。 程子强从来没被人这样对待过,但为了整个渔村,他忍气吞声地说:“我有个不情之请,兰伯伯,请您下令让您的人放下武器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和平解决呢?” 兰大山放下望远镜低下头看着程子强,那目光让程子强不寒而悝:“放下武器?笑话!战争是他们挑起的。”说着,兰大山拿望远镜的右手向渔村的方向一指“昨天晚上,就在你和我商量如何挽救他们的渔村的时候,他们做了什么?烧了我的工地,一个工人死了,两个现在还在急救室里,警察来抓凶手,到被他们打了一顿,扒了警服轰了出来,你说是不是警察署长大人?” 王署长说:“是的……可是……” 兰大山打断王署长的话又说:“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帮他们,他们是不懂得报答的!而我——我来拆房子是合法的,是天经地义的。” 程子强咽了一口口水说:“兰伯伯,既然昨天已经有人死了,今天就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事情现在已经闹的很大了,城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如果这里再发生什么,那就真的是一场战争了。你的损失也会很大的。” 兰大山说:“城区的混乱不能算在我身上,整件事情都是那个什么萨尔维特闹出来的,我就搞不懂,政府有必要用纳税人的钱把他们从雷州赎回来吗?依着我,他们要去当自愿兵就让他们去,死在外边也好,祸害外边也好都行,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程子强道:“可生意是用猎枪子弹做的吗?” 兰大山哈哈一笑说:“世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拆掉这个村子,根本不需要用枪,实话告诉你,你要是不信我们可以打个赌,先开火的一定不是我手下的人。” 看见程子强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兰大山得意地说:“其实很简单,我把通向村子的水管子给关了;村子里的人只有两条路,要么口渴的受不了投降,要么向我们开火,不过这样一来,警察就会抓他们的,你说是不是?署长大人?” 在程子强来之前,王署长已经就双方撤离的事情和兰大山谈了一上午,口水都说干了,吃了一肚子的瘪,眼下已经气的混身冒冷汗,碍于兰大山财大势大又不敢发作,此刻只是转过脸去,口中没好气地说:“我可当不起什么大人!”心中却一直问候着兰大山家中的所有女性成员。 兰大山的这一招确实非常的狠,渔村虽然靠着海边,可海水是不能喝的,村子里又打不出井来,所以渔村日常的生活用水是靠临近码头的水塔供应的,而这个码头是属于蓝里船运的财产。 人一天不吃饭还撑的过,可在炎热的夏天一天不喝水都可能出人命的。 兰大山说了一翻话之后,仰头看了看天,极不礼貌地往地下啐了一口,然后伸出手,一个手下立即把一个水壶递在他手上。兰大山仰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一抹下巴说:“这天气,真***热啊。”说完就再也不理程子强了。 程子强和夏雯奔波了一上午,出了一身汗也口渴的不得了,可现在双方冷了场,还真不知道怎么开口要水喝。正为难的时候,一个水壶递到了他的面前,扭头一看,原来是苏西正对他善意地微笑着。看这那水壶,程子强突然有了主意,他接过水壶,朝苏西点头致了谢,转手把水壶递给了夏雯,然后对兰大山套近乎说:“兰伯伯,怎么?这么热的天气,你连口水都不给比世侄喝吗。” 兰大山看了程子强一眼,笑了一下让一个手下递给程子强一个水壶。程子强喝了一小口水对王署长说:“王叔叔,刚才我兰伯伯说了他不会主动开火是吧。” 王署长说:“是的,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程子强说:“要是谁先开火,你就可以抓谁是吧。” 王署长说:“是的,我国公民持枪是合法的,但是乱开枪打人就犯法了。” 程子强说:“不过这么多的人抓起来一定很麻烦的,可谁也不喜欢增加麻烦对吧。” 王署长说:“那当然。” 程子强一拉夏雯说:“这里人太多了,我到你家去坐会儿?” 二人说着就往渔村方向走,几名蓝里的保安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程子强眉毛一竖大吼一声:“滚开!”几名保安虽然不认识他,但见他刚才和兰大山说话的语气好象很熟,虽然鼻清脸肿的很狼狈,但是穿的衣服质地还不错,居然被他唬住了,但没有兰大山发话又不敢放他们过去,只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兰大山。兰大山到是显的很大度,他一挥手说:“放他们过去!两壶水也不够一村子人喝的,说不定还会抢的打起来了呢。哈哈。” 有了老板的命令,保安才让开了一条道让二人过去。 由于蓝里船运一大早就切断了渔村的水源,各住户根本就没储存多少淡水,只有两艘原打算出海的小渔船上还预备了两铁箱。李芝华让人把村子里所有的淡水都集中到一起分配使用,即使这样中午的时候,水也只剩下了一半。除了口渴,还有饥饿,因为没有水是做不了饭的。年轻人还勉励支撑着,可老人孩子经不住折腾啊。李芝华没办法,只好用剩下的水煮了几大郭清汤稀饭,用海水镇凉了,分给村里的人和萨尔维特的成员充饥,润嗓子。 “难怪古人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啊,我们太大意了,居然没有想到这一点。”严木昭说。 李芝华点点头表示赞同。王顺嘴边还沾着一颗米粒,把空碗往桌上一摔说:“我看我们没经验是真的,这帮富人心狠手毒也不假。!” 李芝华赞许地说:“顺子说的没错,我们太高估了这些为富不仁的社会寄生虫的人性了。他们实际上就是这个时代的毒蛇猛兽,专门吞噬靠穷人的血肉为生的,我们不能用一般“人”的的道德标准去评判他们。” 严木昭正想说什么,就听外面的哨兵大喊:“那边有人过来了!”几人忙赶出房外,走上街垒,迎面走来的正是程子强和夏雯。 程子强和夏雯来到街垒前不禁哑然失笑。虽然程子强没有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但是他的家庭就是依靠军火生意致富的,所以相关的军事知识他还是知道一点的。李芝华他们把村子里的木器几乎全收集起来了,把椅子腿削尖再用火烤硬了,后用木棍或竹杠把七、八个椅子绑在一起倒扣,让椅子腿呈45度角向前,作成简易的拒马;筷子也削尖烤硬插在地上;街垒是用箱子口袋装满沙子堆成的。这些路障虽然看上去象模象样,可是一旦蓝里的推土机开过来,这些防御工事就会象火柴棍搭建的房屋一样的倒塌。 “哟,这不是程少爷吗?这么热的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正在程子强对渔村的防御系统评头论足的时候,王顺站在街垒上面调侃起他来。 程子强很生王顺的气,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兄弟一样亲的人,到底是中了什么魔障了,怎么就这么恨我?还带人来抢劫我的家。不过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 “天气是很热啊”程子强看也不看王顺地说。顺手摘下携带的水壶,仰头很灌了几口后往上一抛,抛给了严木昭,他原想抛给李芝华的,但抛的时候却还是给了严木昭。不过之后夏雯把自己的水壶丢给了李芝华。 严木昭接住水壶,道了谢,转身把水壶交给一个年轻渔民说:“给村子里的孩子润润喉咙。” 王顺没人给他水壶,气的不行,道:“程少爷,你来就是给我们送两壶水吗?” 程子强说:‘当然不是,不过你没资格和我说话,我要和萨尔维特的高级领导说话。” “你……”王顺正想回嘴,李芝华拉住了他,对程子强说:“我不是萨尔维特的高级领导,但目前负责这次抗议活动。” 程子强道:“你们的活动性质我不管,也没兴趣,但是你必须知道,在你们昨天晚上的行动中,有人死了。” 李芝华说:“那是一次让人遗憾的意外。” 程子强说:“我不管什么意外不意外,我只想今天再别出什么意外了。” 李芝华轻蔑地说:“你有什么好建议?” 程子强说:“我刚才从兰大山那边过来。……” 李芝华打断他说:“哦?我们都看见了。” 程子强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兰大山是生意人,亏本的事情他是不干的,只要你们不先开火,我保证他是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 王顺道:“好一个不采取任何行动!你应该知道他把村子的水源切断了,天气这么热,想把整村的人都渴死吗?” 程子强说:“你们用不了坚持多久,老村长已经去法庭申请中止令去了,中止令一到,兰大山就得走人,到时候大家还是可以坐下来谈的嘛。” 严木昭一拳砸到自己的掌心上,说:“好办法!我怎么没想到?”严木昭平日一向以才子自居,这次居然没想到这个简单的办法,心中有些懊悔。 王顺不甘心地说:“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水了,你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程子强回头看了一眼在烈日下排成隔离墙的警察们,对李芝华说:“警察会送水来的。” “警察?”王顺用鼻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程子强笑了一下说:“其实我也没把握,这样吧,雯雯是渔村的人,你们让她到村子里去吧,我呢?就站在这里,什么时候你们有水喝了,或者兰大山他们撤走了,我再离开,好不好?” 夏雯拽住程子强的胳膊担心地说:“子强……” 程子强说:“没什么的,大家不是都站在太阳地里吗?你到村子里去,把老人孩子和女人都集中到小教堂那里去,大家集中在一起安全一些。” 看见二人亲密的样子,李芝华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尽管早已和程子强没了恋爱关系,但她心里明白,除了二人政见不合之外,程子强还是个不错的男孩子。想到这里她吩咐人说:“搭个跳板,让雯雯上来。” 兰大山在望远镜里看到程子强比划划了半天,最后把自己晒在原地了,笑道:“这个傻小子,和程前那家伙年轻的时候一个脾气,就让你吃点苦头也好。”又吩咐手下说:“你去给程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我会照顾他的宝贝儿子的。” 不远处,王署长对警察餐车前的一个警属杂役说:“中午给弟兄们准备的什么?” 杂役汇报说:“报告署长,是馒头、凉面条、菜汤和面汤。” 王署长说:“今天天气热,兄弟们都站在太阳地里,辛苦的很呐,光这会儿就又倒下三四个,全是热的,渴的呀。你再把吃的喝的加一倍,送饭的时候在多送几桶水,给大家解渴。另外啊,顺道给村子里的人也送点,吃饱喝足就不会闹事了,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那杂役点头哈腰地说。 王署长确实是个聪明人他听明白了程子强的暗示——只要村子里的人有水喝,事态就还可以控制,可是智者千虑,王署长没有想到,他的那个杂役虽然不是个笨蛋,却是个头脑简单一根筋的家伙。平时他在局里地位最低,谁都可以使唤他几句,可今天正式警察都忙的不可开交,只好临时请了几个短工归他领导,做点送水端饭的事情,心中十分的得意。 送饭的时候,他指手画脚的让短工把饮食送到每一个警察的哨位前,可他没完全理解王署长话里的含义,虽然他多预备了些汤水,但比实际需要的差的太多。天气炎热人都感觉不出饿来,所以给警察派完了饭,汤水,凉菜给一卷而空,只剩下了些渣子。馒头到剩了几大桶。若是个脑子机灵的,肯定会再去弄些汤水回来,可这个杂役不是个死个脑筋吗?他想也不想就把剩下的几桶馒头挑到街垒下面得意的说:“还不快帮忙搬一下。?” 远处的兰大山不明就里,劈头对王署长说:“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署长没好气地说:“我可不如你家大业大,我靠薪水吃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 兰大山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刚开始搬上馒头来的时候,大家还不觉得什么,可几桶子搬上来全是馒头,王顺一下子跳起来捏了个馒头对程子强说:“这就是你承诺给我们的水?你自己喝吧!”说着一馒头向程子强的脸上砸去,程子强偏头躲开馒头一把揪住杂役说:“你是怎么搞的?” 杂役慌了神,忙说:“不关我的事情,我是按照王署长的安排啊。” 王顺一听火更大了,他对周围的人说:“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看我们渴的难受,还故意拿这些干馒头,汤渣子来气我们!”说着,又是一馒头砸过去。周围的人正渴的难受,立即附和道:就是!这些人太坏了,欺负人了。七手八脚的拿起馒头就砸。严木昭急忙劝阻,可人多手杂,哪里劝的住。杂役和几个短工见势头不妙,扭头一溜烟的跑了。到是几个警察见到程子强被攻击想上来救护,恰巧街垒里有个神经过敏的家伙一看警察要冲上来了,大喊一声:警察要抓人啦! 喊着抬手就是一枪,程子强应声倒地,生死不明。街垒里面的人都没手过军事训练,见有人开了火,也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排字枪,虽然他们枪法不准,可隔离带的警察措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就给打倒了三四个。 王署长一见情知不妙,还没来的及下命令就听兰大山讥讽地说:“东郭局长,你现在知道什么是白眼狼了吧,怎么样?还不快去抓凶手?现在就可惜了我那世侄了,希望他还有救……咂就一动不动了呢?” 王署长道:“这事看来我是管不了了”转头对副手说:“通知兄弟们,撤!到码头上集合。” 兰大山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对讲机,命令道:“全体准备施工!三号推土机去救程少爷!大家——开工!!。” 十余辆推土机等建筑机械,和数百武装工人保安,杀气腾腾地向渔村推进了。 起点首发,请勿擅自转载。 第六章 拆迁之戮 那发引起杀戮的子弹擦着程子强的脖子飞了过去,在程子强的脖子上带出一条深深的血槽,伤口如果再稍微深一点就有可能挂断程子强脖子上的大动脉。程子强虽然没当过兵,但是自小在枪堆里长大,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装死比较好,因为在除了误伤和有意泄愤的前提下是没有人向一具尸体开枪的,于是程子强在中弹的一刹那,手捂着脖子顺势倒下了。 李芝华等人见程子强中弹倒下,心中一沉,尤其是李芝华,二人主要是政见不同而导致的分手,现在看见程子强被一枪打倒,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绞痛来。毕竟程子强为人还不坏,就在刚才他还在为双方能够和平解决争端而努力呢。但此刻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村庄的守卫者们早就被干渴堆积了一肚子的怒火,这无意中的一枪就成了武装冲突的导火索,终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打了一排枪,没打到蓝里公司的人,到把隔离带里的警察打倒了三四个。见打倒了警察,众人心中均是一惊,毕竟警察属于公务人员所有人都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虽然有同时被打伤,但警察们毕竟比乌合之众训练有素,在没有得到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采取报复行动,除了抢救伤员,他们依然站在自己的岗位上。 程子强的“尸体”由于比较靠近村庄的防御工事,为了不引起误会,警察们的救助并不包括程子强。 火辣辣的太阳晒着,连空气都变得灼热,村庄的守卫者们没有再开枪,战斗前的寂静笼罩着一切。 警察们终于开始行动了,他们开始撤离。但最后一个警察里开后,对峙双方的面前出现了一块开阔地。蓝里船运的保安和武装工人在推土机等高大钢铁身躯的掩护下开始向村庄移动。 装死的程子强感到了大地的震动,他知道一场杀戮即将开始,真是功亏一篑啊,他没能阻止它的发生,甚至没有能够推迟它的发生。程子强想立刻站起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阻止这场杀戮,但他同时也感到了死亡临近带来了恐惧,他怯懦了,他没能站起来,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我一个人就是搭上性命也不能解救几百人的。就这样,程子强犯下了一个让自己终生遗憾的错误,同时也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一个富家公子的程子强就此死去了,一个历史上被人熟知的程子强诞生了。 尽管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离的还远,但是村庄的保卫者们,为了给自己壮胆便用手中的武器乱射一气,浪费了不少弹药。蓝里船运的人躲在推土机后面,也不还击,只有极个别的倒霉蛋被流弹击伤。 “停火!停火!”村庄的守卫者中,王顺由于自小在程家长大,对于作战算是比较有经验的。他在战壕里来回奔跑呼喊着,终于让大家冷静下来,枪声变的稀疏了。 按照萨尔维特在渔村的临时战地委员会的人事安排,李芝华任委员会主席,严木昭是宣传干事,王顺是战地干事,所以一旦战斗爆发,王顺的话无疑就成了最高的命令。 看着蓝里的武装人员慢慢地逼近,王顺大声命令道:“各战斗小组注意:枪手子弹上膛,掷弹小组准备燃烧瓶!” 这时李芝华提着一支M-21型军用手枪猫着腰来到王顺面前问:“为什么停火?没看见他们逼上来了吗?” 王顺一面从一个射击孔观察情况,一面说:“我们的人射击训练不足,子弹也不充裕,离远了开枪等于自杀,还有这个推土机前面那个大铁铲,象个盾牌一样,子弹根本打不穿,所以必须等他们再近一点,用燃烧弹对付他们。” 李芝华觉得有道理,从另一个射孔向外观察说:“已经很近了啊,还不开始?” 王顺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那越开越近的推土机,口中喃喃自语说:“再等等,远了怕扔不过去,再等等,近点,再近点,近点……” 李芝华握枪的手心已经浸满了汗水,她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战斗前的压力让她的自控能力越来越弱,她越来越想立即跳出战壕把弹匣里的8粒子弹全射出去,但她忍住了,村庄所有的守卫者都忍住了。 突然,犹如晴天一声霹雳,王顺怒吼一声“开火!”守卫者们压抑的情绪得到了一时的宣泄,人们怒吼着,将各种步枪,猎枪、手枪的弹药向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身上倾泻过去。 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受到打击,胡乱还击着,纷纷躲藏到推土机的后面,推土机的驾驶员也高举起推土铲护住驾驶室。 见对方纷纷躲避己方的火力,王顺见时机已到,大吼:“燃烧弹!” 听到命令,掷弹小组立即在火力的间隙投出两排燃烧瓶,蓝里船运的十于台推土机立即被烈火包围,驾驶员变成一团团活球跳出驾驶室。在地上翻滚着哀号着,连王顺都被自己所导演的这一幕惊呆了,毕竟这不是游戏,眼前所燃烧的都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 到是李芝华,这个女人果然与众不同,烈火激发了她血液中那最原始的兽行,她鼻息煽动着,就象一头嗜血的雌兽,她跳出掩体,挥动着手枪,大声喊着:“冲啊,把他们彻底赶出去!”说完,抬手“砰砰”就是两枪。众人此时也给刺激的亢奋起来,众人也大喊着“冲啊!杀啊!”的口号,向着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发起了猛烈的突击! 在战斗发起之前,夏雯就按照程子强的安排,把村里的部分妇女儿童和老人集中到村里的小教堂里。夏雯知道程子强的用意:一个人也许会朝妇孺开枪,但是要想一群妇孺开枪就只有畜生才干的出来了。 大家提心吊胆地在教堂里等前面的消息的时候枪声突然响起,大家的心里都是一紧,有的女人还哭泣起来——他们的亲人正在村口战斗,怎能不叫人牵肠挂肚?而且他们还在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 当枪声一度停止的时候,众人心中都不断地猜测着村口的局势,然而枪声再度响起,而且密集而激烈,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夏雯几乎绝望了,枪声的响起意味了程子强调停的失败。那程子强现在怎么样了呢?是否已经安全的离开?在他进入大学的第一天,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程子强,她几乎立刻就爱上了他。他英俊潇洒,又有文采,关键是他身上没有那种寻常富家子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他为人谦和,乐于助人,几乎是个完美的男孩。可对照自己,夏雯感到自卑,除了自己情真意切的爱情之外,她几乎没有一样拿的出来的东西,出身贫寒不说,连美貌也没有,所以当她得知程子强在追求李知华的时候,她伤心之余也从心眼儿里为程子强祝福。对于程子强嫖伎的事情,夏雯一点也不觉得那是程子强的错,错应该在李芝华身上,为了一种所谓意识形态,居然可以伤害一个爱自己的人,夏雯觉得不可思意。 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夏雯,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程子强居然吻了她,尽管出于少女的矜持,她推开了程子强袭向她胸前的手。可在那个下午,她怎么也无法入睡。尽管她知道程子强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但是她还是乐意认为,程子强为渔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她有点后悔:为什么不那时就给了他呢?如果他这次有了什么意外,那该怎么是好啊。 正当夏雯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喧哗从门外传来,她正想出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教堂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几个村民在门外大喊: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呀,我们打赢了!还不去拣战利品!晚了就没了! “真的?”众人又惊又喜。 “龟儿子才骗人!”话音未落,答话的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大伙顿时松了一口气,争先恐后地往门外涌,夏雯急得大声劝阻:“别忙别忙,外面情况还不清楚呢。”可现在哪里还有什么人肯听她的?众人不但不害怕了,还希望能拣点“战利品”发点小财贴补家用呢!那兴高采烈的表情,根本不象一分钟前还担惊受怕的样子。 然而,如果兰大山会被如此轻易的打败,他就不是兰大山了。无论是人生阅历还是社会经验他都比李芝华王顺等人高的多,在组织进攻前他就想到了村庄守卫者们可能发起的反击。于是他早早地就组织了一支预备队:他让七八辆装载机排成一排,每台装载机的铲斗里都安排了两个霰弹枪手,车顶上也站着两三个,这样一共就有三四十名枪手设伏,清一色地装备五连发的霰弹枪,也就是说,在在30秒之内他们会把数百发霰弹倾泻到进攻者的头上。这些霰弹在几十米外射击几乎无须瞄准,而且极少致人死地,但又足以让人在瞬间丧失战斗力。 当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兵败如山地向后溃退下来的时候,蓝大山让预备队作好了战斗准备。一只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因胜利而得意忘形的村庄守卫者们。 王顺眼尖,他看见了兰大山设伏的枪手,也看穿了他的企图。 “快撤!快撤!”王顺试图收拢他的部队,但他的部队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把他们指挥官的命令放在眼里,直到第一批霰弹的到来都没有让他们彻底的清醒。 霰弹强单调的上膛声和轰鸣的枪声,在加上霰弹尖利的呼叫和伤者的呼号,造成了村庄守卫者的失败。正规军队与乌合之众的区别之一就是:正规军队在遭到打击受到伤亡时,能够立即组织反击,并且其对痛苦与伤亡的承受能里很强,而匆忙组织起来的人员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在霰弹的猛烈射击下,村庄的守卫者很快从狂热的进攻者变成了一群怯懦的逃窜者,他们以比进攻更快的速度溃退了。王顺设想的稍微后撤一下再组织反击的计划随只落空。严木昭、李芝华为了扭转败局,身先士卒举枪向装载机车顶上的枪手射击,可没打几枪,严木昭面部就被流弹击中,满脸是血,眼睛也跌落一旁,王顺见事不秒,冲上前拖了李芝化华就跑,李芝化大叫:“木昭受伤了!” 王顺看也不看地说:“他没救了,我们撤。” 王顺原打算在防御工事后面再组织防御,可是兰大山的反击又开始了,在巨额奖金的刺激下,装载机一马当先,后面是保安和武装工人,仓促修建的工事挡不住装载机的履带,王顺组织防御的设想再次落空了。 不远处,王署长看见蓝里船运的武装人员攻入了渔村,转身对手下警察说:“渔村的人败了,你们立即行动,让蓝里的人都撤出来,尽量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但一定要制止杀戮行为。” 警察们行动了,跟在蓝里船运武装人员的身后进入了村庄,这就是萨尔维特人的历史教科书上关于资本家和警察勾结进行屠杀的由来。 村庄的保卫者们乱哄哄地逃回渔村后,迎面就遇到了前来庆祝胜利的老幼妇孺们,两股人流汇集在一起,让局面更混乱了,有的武装村民扔掉了武器往家里躲,有的拖家带口的逃向海边,企图驾船逃跑,结果躲在家里的,被装载机推倒了房子压在屋里,逃向海边的部分人也被蓝里的武装人员,用枪打倒在海滩上,虽然警察及时介入,制止了更大悲剧的发生,但是杀红了眼的蓝里武装人员还是做了不少的孽,甚至还发生了强奸事件。一名当时参与了这次杀戮的蓝里保安曾写信给他的朋友吹嘘:“我那天至少用枪打死了三个人,一个穿戴象学生。事后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也受了伤,但当时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后来警察来了要我们撤退,我们就和警察吵了起来,我当时一枪托打青了一个警察的眼睛,结果警察就把我的枪没收了,但没有逮捕我,我想是不敢得罪我们吧。接着我和几个朋友发现废墟里伸出一只手来,我们就把那人挖出来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房子塌的时候她躲到桌下,只受了点轻伤。警察人手少,就要求我们带那姑娘回去治疗,可我们带那女孩走的时候,那女孩象见了鬼似的挣扎,结果衣服给撕开了。我突然感到一阵冲动,你当时不在场,那女孩虽然黑了点,可人小波大。我这方面一向不行你是知道的,可那天的欲望却特别的强烈。结果也是几个朋友帮忙,当我说要调教一下这女孩的时候,朋友门都知趣地走了。我就在救护车里把那女孩给干了,两次,前后都干了,等于干了两个处女,当我休息了一下想再来一次的时候,警察又来了,把我抓了起来,幸亏当时挺乱的,警察人手也不多,几个朋友又趁乱把我给抢后来出来了。我再和老婆和妓女都没啥感觉,可惜呀,这种机会不常有,现在要给抓住没,少说也得判七年……” 还有写逃命的村民想起刚才躲避的教堂来了,又纷纷往教堂跑,一些武装的村民也在其中,夏雯守在教堂的门口,凡是武装人员必须要先放下武器才能进入教堂避难。一般的村民几乎没反对的,但是坚定的萨尔维特人却不那么容易放下武器的,在进入教堂被拒绝后,他们就借助教堂附近的房屋继续战斗,可是这样一来,双方的武装人员就以为教堂就是武装护村的中心,所有的人都往这边集中,顿时子弹横飞,连教堂的顶钟都挨了不少子弹,发出阵阵的哀鸣,仿佛是上帝的叹息。 王顺知道这样临时拼凑起的阵地是不可能阻挡多久的,只有进入教堂,利用人们都宗教的敬畏,和教堂坚实的墙壁,才有可能争取时间,使事态得到转机,他决定去亲自说服夏雯,谁知道夏雯这丫头油盐不进,一口咬定不让武装人员入内,王顺眼睁睁看着年轻的萨尔维特人一个个中弹倒下,火上了头,一边招呼手下,一边硬往里闯,夏雯也急了——要是这伙人进去了,里面就有可能成为战场,用双手就把王顺往外推,夏雯虽然是女孩子,可她毕竟是渔民的女儿,有两膀子力气,居然和王顺纠缠起来,可是王顺手上还拿者枪呢,是一只双管猎枪,混乱中一个不小心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扣动了扳机,夏雯目光突然一下变的呆滞,瞪着王顺,委靡倒下了。王顺枪里装的是霰弹,把夏雯的右胸打的血肉模糊。 王顺呆了。虽然他和夏雯不是情侣,但同学多年,关系一直不错,他怎么也没想到,夏雯会被他王顺的枪打倒。 他一直呆立在那里,直到李芝华等人把他连推带拽地弄进了大门。教堂的大门关上了,夏雯被留在了门外,留在了一群伤者和死者中间。 在蓝里船运开始反击后,程子强终于获救了,他不用装死了。他为刚才的怯懦感到羞耻,获救后他没来的及包扎伤口就跟随蓝里的武装人员进入村内,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到也避免了几起杀戮。但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他只要是想找夏雯,他甚至后悔为什么要让夏雯卷到这个是非里面来,但后悔是无济于事的。 程子强来过村子几次,知道村子里小教堂相对安全些。进村后就直接往小教堂去,可到处都是战斗,子弹横飞不说遇到蓝里的武装人员滥杀无辜又不能不管,就这样耽误了不少时间,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身边有几个奉命救了他又一路跟随他的蓝里武装人员的保护,他可能早就死于非命了,至少也会挨上几顿暴打。 一路上,他还看见了苏西和几个拿着照相机、笔记本的人再东游西逛的,他们显然不是一般的记者,应该是兰大山请来的撰稿人或者是律师。程子强暗暗骂道:“老狐狸,这么早就开始收集对自己有利的证据了。” 好容易到了小教堂,双方正正打成一锅粥似的,再也不能前进半步,等到萨尔维特人全部撤入了教堂,蓝里的武装人员才趁机把教堂包围了起来,但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被一阵枪火,打了回来。 程子强努力挤到了进攻者的前面,尽管他的这种举动引起了别人的不满,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他看见了他不想看见的,一名穿着与夏雯一样的少女仰面倒在教堂的台阶上,生死不明。程子强揉揉眼睛,从一名武装人员手中借了个望远镜过来,这下看清楚了,那的确是夏雯,她那染血的胸膛还在微微的起伏,她还活着!程子强把望远镜随手一甩,就要往前冲,但随即就被蓝里的一名保安拽住。 “太危险了程少爷。“那保安说。 程子强摔开保安的手,脱下白衬衣在手中挥动着,向教堂的大门走去,一步、两步,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此刻居然显的那么遥远……路上开始有伤者向程子强伸出手,希望得到他的救助,但程子强视而不见,教堂里的人始终没有开枪。程子强终于走到了夏雯的跟前,他伏下身子,轻轻地呼唤她的名字,在他的呼唤下,夏雯虚弱地睁开了她的眼睛说:“你来了?”仅此一句话,程子强就已经热泪莹眶了。 “我这就送你去医院。”程子强说着就要去抱夏雯。 夏雯阻止了他说:“不要,一动我立刻就会死的。” 程子强的眼泪落到了夏雯的脸上。 夏雯说:“子强,我冷,把你的衬衣给我盖上吧。” 程子强轻轻点着头,把自己的白衬衣盖在了夏雯的身上。 夏雯的手在程子强的衬衣下摸索着,程子强说:“你别乱动,我马上叫医生来。” 夏雯嘴角含着笑说:“怕是来不及的,你还记得昨天吗?一切都是那么充满希望。” 程子强沮丧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我。” 夏雯说:“不是指的这个,是你……昨天亲我的事。” 程子强哭道:“别说了,是我不好。” 夏雯说:“时间不多了,你还是把昨天的事情做完吧。”说着,仿佛是用最后一点力气,她把程子强的手拉进了衬衣下面。夏雯刚才已经揭开了自己的衣扣,她把程子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乳房上面说:“她是你的了,昨天就该给你……” 程子强已经泣不成声。夏雯的乳房象个小巧的倒扣的碟子,结实富有弹性,不过她是冰冷的,生命已经逐渐离开夏雯的身体。 夏雯的手又把程子强的手移到了她的右胸说:“还有……” 无情的霰弹已经把那里打的一片模糊,完全失去了乳房应有的轮廓。 夏雯最后说了一句:“真幸福啊。”之后,又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头颅歪向了一边。 “雯雯!雯雯!”程子强发疯嘶的呼喊也不能唤回夏雯的灵魂,她煽动着洁白的羽翼,微笑着看着程子强把火热的吻印在那冰凉的唇上。 燃烧的村庄里,老村长在警察的护送下蹒跚而行,他已经没有了眼泪,最后他来到海边,两腿一软跪在了沙滩上,把一纸中止令扔向天际,用沙哑的嗓子喊道:“晚了,就差一颗米也不得行呦。”海风带走了迟来的法律文书,也带走了老人那悲怆的呼喊。 苏西手中相机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着,记录着这一切。 第七章 随波逐流 关于程前为什么要和蓝里船运合作的事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猜测,特别是“渔村屠杀”事件发生后。比较令人信服的一种说法是:自从联盟机械公司生产的转膛步枪被列装部队后,万泉实业一直想夺回轻武器的列装主导权,为此不惜耗费巨资购买美国勃郎宁轻机枪的专利,并由此导致了资金的巨大缺口,而与蓝里船运合作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缺口的一种手段。 开始的时候,尽管很多的人都认为蓝里船运的行为属于恃强凌弱,但蓝里占了法律上的优势,这一优势一直保持到“渔村事件”发生后的开始几天,但是突然有一天,海南最权威的几家报纸同时刊登了渔村屠杀的照片,随着舆论媒体的揭露,人们同情弱小的心态一下被激发了出来,蓝里船运开始麻烦不断了,就连警察署王署长也因为涉嫌渎职被停职调查。 其实在这场斗争中根本没有赢家,渔村的清壮在冲突中几乎损失了一半,渔村也几乎变成了一堆瓦砾,那段时间里,渔村里几乎家家带孝,天天都有丧事。 程子强提着一个小皮箱缓缓走过村庄,沿途的场景他已经看的有些麻木了,夏雯下葬之后,他失踪了几天,几乎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连无孔不入的记者也没能找到他。而现在他自动现身了。他来到村里的教堂,这是村里为数不多保存完好的建筑之一,很多村民目前都暂时居住在这里。 程子强找到老村长和夏雯的母亲,故做轻松地说:“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说话。”于是三人暂时借了牧师的房间。坐定后,程子强说:“很抱歉,没能办好你们的事。还连累了雯雯。” 老村长说:“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程少爷。” 夏妈妈也附和说:“是呀,雯雯自己没那个命,命呀。”说着眼泪花又泛起了。 程子强也觉得鼻子一酸,他忙低下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他一直以为他爱的人是李芝华,可自从出了这件事情后他曾经问过自己:如果死去的人是李芝华而不是夏雯,我还会这么伤心吗? 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态,程子强打开小皮箱,里面有小半箱钞票。他把皮箱退给老村长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老村长从没见过这么多钱,眼睛一下直了,嘴里说:“这怎么要得?” 程子强说:“有什么要不得的,村里这个样子,总是要用钱的。” 夏妈妈咬了咬嘴唇,把箱子推回来说:“孩子,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我们不能收这钱。”说着瞪了老村长一眼,老村长立即明白过来也摆手说:“是呀,不能收啊。” 程子强苦笑了一下,复又推回箱子说:“就当我帮雯雯做点事情吧。”说完不在想继续纠缠,站起来走了出去,任凭夏妈妈的呼喊也没有回头,他低着头急走,但还是有几个细心的村民看见了他那奔涌的泪水。 程子强走出村子,也没有叫车,只是信步漫游回城里,路上还被几个记者纠缠,无论记者问什么他只是一言不发,最后还是几个巡警见人越聚越多生怕再出什么事端,才帮他解了围。 程子强回到住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上学是没心情的。父亲程前这几天也是焦头烂额的,也顾不上这个正处于痛苦之中的儿子了,甚至连儿子已经把名下的资产全部变现也不知道。所以程子强现在是彻底的没人管了。 既然没事情可做,程子强又出了门,在街上神逛,不知不觉走到一家旅行社门前,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导游女正在派发传单,口中还不停的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吆喝:“豪华游轮上海游,揭开神秘的天国之旅,明日起航,现在6.5折优惠啊。 吆喝着随手抓住一个人,那个人正是不幸的程子强。 “先生,旅游啊,豪华游轮,大大优惠啊。”导游女说。 程子强道:“我现在没钱,是个穷人。” 导游女看着程子强衣服不错的质地说:“先生真会开玩笑,你一件衣服就相当于,我们两月的工资呢?” 程子强伸开双手说:“我真的没前,我现在就是掏光身上的钱也不够一张船票啊。” 看着程子强认真的样子,一个导游女仿佛有些相信了,但另一个导游女则有点不甘心,说:“要不,您掏掏看?” 程子强苦笑一下说:“那好吧,让你们死心。”说着取出钱包,把里面的钞票都那出来,放在导游女的手上说:“你数数看,我看是不够的,我自己身上的钱自然是有数的。” 导游女飞快地数了数钱,果然差了十几块,她遗憾地说:“确实不够。”说着有些舍不得地把钱还给程子强。 程子强接过钱,发现自己头上出了不少的汗,随手从上衣口袋里撤出手绢,结果手绢带出几张零钱来,导游女眼尖一把拣起来说:“您还有钱呢。”随手一数,加上刚才的钱不多不少,刚好够一张船票的钱。 “您太会开玩笑了,尽那我们这些打工的开心。”导游女开心地叫起来,仿佛卖出去的不是一张,而是十张船票。 程子强却愣在那儿了:难道这是天意? 程子强之前没出过远门,确切地说是没出过海南,回到住所后他胡乱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带好了护照。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了,他全部的财产已经送给了渔村,剩下的钱也买了船票。但他忽然想起自己掏手绢掏出钱来的事,立即把自己常穿的几件衣服的衣袋翻了翻,居然又翻出些钱来。看着这些钱,程子强笑着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以前确实太奢侈了。”说完他提着简单的行李出了门。在靠近客运码头附近的小旅馆住了一宿之后,他登上了开往上海的游轮。当游轮响着汽笛声缓缓离开码头的时候,他试图在码头上送行的人群中寻找几个熟悉的面孔,但他知道这是徒劳的,不会有人来送他,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已经离开。船越开越远了,程子强依然依靠在船舷上,直到海南变成了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 程子强居住的舱室有两个铺位。如果是在客轮上,这样的标准还算不错,可惜这是豪华游轮,这种档次的舱位虽然不是最差的,也不算有多好,不过船票还包含着到上海旅途上的伙食,所以还是相当划算的,至少程子强不会再为一路上的饮食发愁了。当然了,如果想吃喝的好一点,或者其他特殊的服务自然是要另外付钱的。 程子强对面铺位上住着一位姓胡的年轻人,年龄看上去比程子强略大些,看上去分外的忙碌,整天的看不见人,通常午夜十分回来的时候早已经喝的醉熏熏的,因此二人的交流很少。其实程子强也很少待在船舱里,船舱太小了,时间久了让人感到气闷,所以除了到餐厅吃饭,在大部分时间里程子强都是在甲板上渡过的。有人说常看大海会使人的心胸开阔起来,这话看来有几分道理,几天下来程子强的心情已经好了许多。 一天中午程子强照例到餐厅去吃饭,发现餐厅的一个女服务生十分的眼熟,便友好地朝她笑了一下,那女服务生也对他笑了一下,程子强豁然想起,这个女服务生,是在兰大山家认识的苏西。于是他忍不住问:“你不是在兰家帮忙吗?怎么又到船上当服务生了?” 苏西说:“得罪兰家的人啦,再说这服务生是暂时的,我到上海就下船。” 程子强说:“我才不相信你会得罪人呢!那天码头上,你还给了我一壶水呢。” 苏西偷偷看了一下领班的脸色说:“不和你闲扯了,我正在工作,下班了再和你聊。” 程子强说:“那好,我的舱室号码……” 苏西笑着说:“你别说,说了我也不去,我们有规定,不准戕行的!” 程子强不解地说:“什么戕行?” 苏西说:“晚上再说,9点我在甲板的露天酒吧等你。” 旅途中能遇到的熟人是件不错的事情,至少可以排遣不少旅途的寂寞了,程子强十分高兴,心情又好了不少,连一直觉得味道不怎么样的船票套餐都觉得美味多了。 晚饭过后,程子强早早的就来到甲板的露天酒吧,要了最便宜的柠檬茶,一边盘算着苏西来的时候请她喝什么好。酒吧是要另外收费的,自己身上的钱又不多,所以不打算不行啊。 等了一个多小时苏西还没有来,程子强想:原来也只见过一两面,现在你又落魄成这样,也许人家只是随便那么一说呢?想着就站起来想离开,才走出酒吧的“势力范围”暗中有人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一个脆声声的声音说:“你怎么不等我了?”抬头一看不是苏西又是谁? 程子强讪讪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所以就……” 苏西说:“你怎么那么武断就认定我不来了呢?” …… 苏西又说:“其实我早就来了,在旁边偷偷看你到底有多少耐心。” 程子强说:“那你怎么不过来?” 苏西无可奈何地说:“我也没办法呀,船上有规定,本船的工作人员不能在本船的消费场所消费。” 程子强说:“为什么?付钱不就行了?”说着想起中午和苏西的对话,就开玩笑地说:“难道是怕戕行?” 苏西脸上飞过两团红晕,拍打了程子强一下说:“你说什么呢?别乱说。规定就是规定。再说了,这船上的东西是我们这些穷人消费的起的吗?还不是给你们这些阔老准备的。” 程子强连忙道歉说:“算我说错话了还不行?何况我从来也不是什么阔老,现在又破产了,不瞒你说,我在上海一下船,不出三天就得流落街头啦。” 苏西笑道:“行了,别装穷了,我请你喝酒还不行吗?”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红酒。然后又神秘地咬着程子强的耳朵说:“这是我的私货,悄悄带上船来挣外快的,今天便宜你了,秘密别和别人说哈。” 程子强说:“你到蛮有商业头脑的嘛,我怎么就没想到?” 苏西说:“我们别在这里说了,刚才有好几个人悄悄看我们呢,我知道个地方和安静的。” 程子强跟着苏西,东拐西拐,来到最上层的甲板一侧。苏西说:“就是这里了,不错吧。” 二人说着话席地而坐,苏西开了红酒,由于没有杯子,两个人就对着瓶子,你一口我一口的对吹。喝着,苏西说:“其实那天我在兰家的晚会上遇到你,就知道你和兰家搞不到一起去的。” 程子强说:“哦?何以见得?那可是我父亲的合伙人呐。” 苏西说:“哼哼,女人的直觉。” 程子强又仰脖灌了一口酒,随手又把酒瓶子递给苏西说:“是啊,女人是中奇怪的动物。哎……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到船上当服务生了?” 苏西说:“我把天捅了个大窟窿啊。” “怎么回事?” “渔村事件一开始,兰大山就派人把路全封了,别的记者进不来,能来的全是兰大山的自己人。这家伙想控制舆论。我学过摄影,又是他女儿的好朋友,所以也进去了。可是你知道啊,女人心软,有些事情看不下去,我就悄悄藏了个胶卷,后来交给媒体了,就是这么回事。” “干的好!”程子强一拍大腿称赞道:“我道是谁从背后捅了兰大山一刀,原来是你这个女侠!”举起酒瓶说“我敬你!” 苏西自嘲地说:“什么女侠呀,我吓的不行,生怕兰大山知道这是我干的报复我,所以我就悄悄跑了。可是旅费不足,于是就临时在这船上打工,一到上海我的合同就结束了。” 程子强有一点不解:“不过,你和那个懒洋洋不是好朋友吗?” 苏西笑着说:“什么好朋友啊,就那样了,再说了就算是好朋友,遇到那样的事情也不能不管啊。” 程子强道:“我现在有点佩服你了,你比我强的多。” 苏西道:“你别夸我了,你也不错呀,枪林弹雨的也敢往里闯。” 程子强想起往事,黯然道:“你别说了,我一向很自负,可一旦发生了什么,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好。” 苏西安慰说:“不好意思,不该提起让你伤心的事情。” 程子强说:“没什么,都过去了,男子汉是该拿的起放的下的。” 苏西说:“是呀,我很看好你哦,喝酒吧。” 二人一直聊到半夜才各自回房休息了。从此之后,程子强的旅途上多了一个伴侣,每当苏西不上班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聊天散步,几天下来他们已经把船上的角落都走遍了。旅途也变的有意思多了。对于到了上海之后该如何谋生的问题,程子强也没有去想了。 一天傍晚,苏西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几样零食小吃来,约程子强去甲板吹风。二人在甲板上看见一个水手陪着一个醉的歪歪倒倒的女人往船尾去了,程子强晃眼望去那女人有点眼熟,就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惹来苏西酸溜溜地说:“怎么?认识啊。” 程子强道:“有点眼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苏西道:“你是不是见到漂亮的女人都眼熟啊,不过你要是真的想起来她是谁了,说不定有好处呢!” 程子强也笑着说:“什么好处啊?原闻其详。” 苏西说:“那女人很有钱啊。你不是一直说你破产了吗?” 程子强道:“你是让我去当鸭吗?我虽然长的不丑,可这船上人才济济,恐怕也轮不上我吧,你看那个帅哥水手就一直盯着呢。” 苏西说:“别乱扯,和你说正经的,那女人这几天在船上名气大呢。” 程子强接口说:“原来是明星啊,难怪眼熟。” 苏西说:“不是那么回事。什么明星,怨妇还差不多。那女人上船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小白脸陪着,定了最豪华的房间,说是去上海做生意的。可是前几天船在广州停靠的时候,两个人上岸去弯,回来的时候那小白脸没上船。” 程子强道:“可能是迷路了吧。” 苏西说:“你听我说完呀。开始那女人也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发现,房间里所有的现金首饰有价证卷,签过字的文件,总之一切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程子强说:“你的意思是……” 苏西坚定地说:“就是!那笨女人上当了。” 程子强说:“那可真槽糕,肯定伤心死了,人财两空啊。” 苏西笑道:“故事才刚开始呢,就象你说的,那女人伤心的不行,好在身上还有点钱,就到酒吧去喝酒,整整喝了两天,酒吧经理怕出事,就说什么也不让她喝了,她到好又跑到船上的赌场去了,这下发达了,居然一直在赢钱,间或输几把,但总的来说是只进不出的。所以这几天她的生活就是,喝了赌,赌了喝,也不休息,也不吃饭。船长怕她出事,所以专门派个水手跟的着她。” 程子强道:“原来是这样。看来别人说的情场失意,赌场得意这句话还真有点道理啊。” 苏西说:“所以我说你要是想起来她是谁,你可能就有大大的好处哦。” 程子强说:“那可不一定,要是想起来是仇家就麻烦了。” 苏西说:“她现在最大的仇家是那个小白脸,你就算是和她有点仇也肯定排不上号,再说她现在很需要安慰哦。” 程子强笑道:“我怎么听你这话都不对味儿。” 两人正调笑间,忽然听见船尾有人喊:“有人落水啦!” 程子强脸色一变,一拉苏西说:“走!”二人跟随众人向船尾跑去。此刻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到了船尾,朦胧中依稀可以看见不太远的地方有个人套着救生圈在水中挣扎,但随着船的航行,这个距离正在迅速地拉远。水手们忙成一团,来回奔跑,有的去拿探照灯,有的去放救生艇,还有的人高喊:“快去通知船长!” 苏西正焦急,怀中突然塞进一团东西——是程子强的上衣,还没等苏西反映过来,程子强已经一个漂亮的高台跳水动作跃入了海里。 程子强的水性是很好的,不但擅长游泳,而且以前还常常开父亲的游艇去潜水,可饶是如此,在逐渐暗下来天气里在海上要去救一个人还是很困难的,别的不说,连方位辨别都十分的困难,好在没一会儿的工夫,游轮上的水手打着了探照灯,为程子强指明了方向。 在终于游到那女人面前的时候,程子强发现那女人居然是套着救生圈跳海的,而且还知道一点水性,程子强觉得不可思议,但当下想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救生圈,开始往回游。那女人看起来很紧张,一个劲地说:“帮帮我,快帮帮我。” 程子强气喘嘘嘘地说:“别说话,省点力气吧,用力划水,要是追不上船我们就都死定了。” 那女人听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不要啊,我不想死啊。” 程子强心里这个气呀:“不想死,你还跳海?”也就不在理她,只管拖着她往回游,就在他也即将筋疲力尽的时候,游轮上的救生挺打着探照灯终于赶到了。当一双有力的大手,把他拉上救生艇的时候,他说出的第一句话说:“呸!海水是不如红酒好喝。” 听了他这话,船上的一个水手咧嘴一笑说:“兄弟,一听你这话,我猜就你就海岸巡逻队的,那帮杂种全是你这样傻大胆的。” 有时候,骂人也是一种表示亲近的体现。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八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程子强很郁闷。 在水手们的帮助下,程子强回到游轮上受到了英雄般的接待。在医务室作完体检之后,游轮的船长也亲自接见了他。船长对他说了三件事:1、对他的勇敢表示敬佩;2、指出他这种勇敢同时也是愚蠢的;3、那女人不是真的想自杀,尽管她的行为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那女人主要是喝醉了酒,想靠个救生圈游回海南去找某个人算帐,被冷水一激也就清醒了。 但是令程子强先生郁闷的不仅仅是这个,跳海的时候,程子强没来得及脱鞋,下水后立刻感觉到皮鞋严重影响了他的游泳技术,就在海里把鞋子蹬掉了。程子强出门的时候虽然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但是却没带多余的鞋子,这就意味着他可能在整个旅程里都没有鞋子穿了。 委托苏西从自己的房间拿来干的衣服,程子强在医务室把衣服换了,又借了一双医务室的拖鞋,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才一出医务室的门,发现走道两侧居然站满了人,见程子强出来了立即报以热烈的掌声。 程子强小声地问苏西:“他们就这样喜欢英雄吗?” 苏西说:“你别臭美了。这船上虽然服务娱乐齐全,可毕竟只有这么大的地方,所以就盼着天天都能出点什么新鲜事,好看看热闹!。” 程子强:“……我还以为他们真的喜欢英雄哪” 欢迎的人群中居然还有程子强的室友胡先生,这胡先生两只手都没闲着,各搂了一个妖冶的女郎,嘴里还惟恐天下不乱地喊着:“他和我住一个舱的!他和我住一个舱的。” 胡先生搂着的一个女郎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冲上来抱着程子强就在他的脸上“啵”地亲了一口大喊:“我认识他!是我卖票给他的!”程子强定睛一看,发现她居然是数天前在码头上向他推销船票的导游女之一。而那女郎此刻格外兴奋,顺势就挽住了程子强的胳膊,使劲藏在怀里,以至让程子强的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抵到了一团柔软上。 众人见发生了这么香艳的事情,更兴奋了。有人还打起了嘘声。 苏西见到这情景,嘴巴一瞥,分开人群自己走了。 好容易摆脱了众人的纠缠回到自己的舱室,胡先生又进来了,那两个女郎自然也跟了进来。胡先生拿出一瓶红酒建议说:“让我们来个小小的聚会,为英雄和一杯如何?”两个女郎立即响应。 其实程子强在海里折腾了这么一下,还真的有点累,想早点休息,但有不好拂胡先生的好意。况且哪个亲了他的女郎正坐在他床上,依旧挽着他,这怎么休息呢?只好勉强说好。 屋子里没有杯子。胡先生把酒开了,对着程子强把酒瓶一扬说:“我敬你。”仰脖先灌了一大口,然后把瓶子递给程子强。程子强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很熟悉,低头看了看酒的商标,不禁微微一笑小,想:这酒多半是苏西卖的私酒。旁边的女郎从程子强手中把酒瓶拿过去也喝了一口。就这样,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转着喝了几圈,酒下去了一半,胡先手开始借着酒尽在身边的女郎身上大施手脚,口中也没了遮拦:“我说英雄老弟,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来个四国军旗怎么样?” 程子强老实地说:“军棋?我不会下啊。”惹得胡先生一阵大笑,旁边的女郎轻轻拧了程子强一把小声说:“你是真不懂吗?” “什么?”程子强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那女郎只顾吃吃的笑,不再回答。 胡先生又说:“能不能告诉我们你们的名字啊,免得晚上喊错了人。” 女郎说:“才不告诉你呢,你们男人都是坏人。” 胡先生一指程子强说:“那他总是好人吧。” 女郎说:“白天是好人,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变成人狼?” 程子强身边的女郎补充说:“是变成色狼!。”然后刹有其事地问程子强:“你会不会呀。” 程子强:“……” 女郎笑道:“其实我到希望你变呢。”她边说边用手按着程子强结实的胸肌说:“你可是个猛男呢。” 另一个女郎打趣说:“你做什么呀?以身相许?他救的又不是你。” 程子强身边的女郎说:“他能救素不相识的人,以后也能帮我,我这叫投资。” 胡先生一把抱住身边的女郎说:“你看人家多有商业头脑?你也在我这里投点资吧,我以后决不亏待你!。” 女郎一边挣扎一边娇笑说:“不要啦,你先告诉我的名字,不然我以后找谁收回投资啊?” 胡先生说:“名字?我叫胡胡。”说着一指程子强说:“他叫涂涂。” 女郎:“糊涂?那我就叫蒙蒙。”学着胡先生的样子一指程子强身边的女郎说:“她叫胧胧。” 听到这里,程子强忍不住笑了出来。胧胧对他说:“我听见有人叫你程……什么的,你肯定不叫程涂涂,但是我以后就叫你涂涂吧,你不准别人这么叫你哦?” 程子强说:“你肯定也不叫胧胧啦。” 胧胧点点头说:“不过我在你面前永远是你的胧胧。” 胡先生那边不耐烦了,说:“大家快进入正题吧,四国大混战!” 蒙蒙说:“不嘛,我现在还想喝酒。” 胡先生晃着空酒瓶子说:“酒喝光啦。” 蒙蒙说:“那你带我们到酒吧去喝嘛,说好了你今天全包的。” 胡先生说:“当然是我全包,可是现在我更想包你,”说着一扑,蒙蒙灵活地一闪,胡先生就扑了个空。” 蒙蒙笑道:“我们才不呢,谁不知道你们男人完了事情之后立马就睡的跟死猪一样,哪里还顾的上我们嘛。你说是不是?胧胧?” 胧胧应了一声,咬着耳朵对程子强说:“你去不去酒吧玩?我不要你花钱。” 胧胧嘴里呼出的热气弄的程子强耳朵痒痒的,说真的还真有点心猿意马的,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家底,也不愿意和胡先生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就小声回答说:“不去了,有点累。” 胧胧说:“那你就休息吧,空了我就来找你。”语气中居然还带有几分体贴。 就在程子强和胧胧低声说话的时候,胡先生又在和蒙蒙开始拉拉扯扯的,蒙蒙快抵挡不住了,急的大喊:“你们嘀嘀咕咕的商量好了没有啊,还去不去呀。” 胧胧回答说:“涂涂累了,我们让他好好休息吧。” 蒙蒙如蒙大赦,抓起手袋说:“那我们走吧。” 见二位女郎执意要走,胡先生也不好用强。两个女郎出门的时候,胧胧媚眼如丝,看了程子强一眼。 女郎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胡先生有点尴尬地说:“这些女人啊,眼睛里面全是钱,我们要是住在豪华大间里,她们早就投怀送抱了。” 程子强略带嘲弄地说:“那你向上帝祈祷吧,上帝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明天就送你一个大间。 没想到胡先生真的依床跪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说:“万能的主啊,请你明天送我一个豪华大间吧。” 程子强看了觉得好笑,扯过被单蒙头睡了。 一夜无语。 一般情况下,程子强是习惯早起的,特别是在室友非常能打酣的情况下。简单的洗漱之后,程子强依着平时的惯例到餐厅去吃早餐——反正是包含在船票里的,不吃太可惜。 到了餐厅发现苏西也上早班,就想找个机会为昨天胧胧飞来的一吻道个歉,不过苏西不给他这个机会,端上早餐来的时候脸上也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在规定的套餐之外还多了一份火腿煎蛋。 程子强看了看面前的火腿煎蛋,又太头看了看苏西那冷冰冰的脸,会心地一笑。 苏西板着脸说:“别乱想哈,这蛋是餐厅经理为了表彰你这个大英雄给你加的,和我不相干。”说完扭身走了。 程子强给说的有点尴尬,但是蛋的味道确实不错。 吃完早餐,程子强觉得出于礼貌还是应该去向餐厅经理到个谢。找到了餐厅经理,道了谢,餐厅的电话突然响了,程子强就告辞准备离开。才走到餐厅大门口又被经理叫住了,程子强只好折了回来。 经理满脸带笑地说:“程先生,船长猜你正在早餐,所以打了电话到这里来。他现在要见你,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程子强问:“在哪里见我?” 经理说:“在他的房间。” 程子强:“他的房间?……” 这经理是个聪明的人,见程子强一迟疑,立刻说:“我派人给你带路……苏西……你过来一下。” 在往船长房间的路上,程子强几次主动和苏西搭讪,苏西就是不理,看来这妮子实在真的生气了。只好不再说话,可是不说话也不行,对面走来一年轻女子,程子强无意中多看了一眼,苏西就带刺地说:“看着眼熟是吗?又是你的熟人吧。” 程子强连连否认,苏西得理不饶人地说:“熟人多很好啊,你昨天晚上很“爽”吧!” 程子强连忙解释:“不是……那是胡先生……” 苏西打断他的话:“行了,男人嘛,我知道的,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程子强想:“……这才是没打着狐狸到惹一身骚……” 之后两个人就没在说什么了。 到了船长室,苏西就回餐厅去了。船长和程子强先说了些没营养的问候的话,才逐步介入了正题。 船长说:“你昨天救起的那个女人,到医务室没多久就昏迷了。” 程子强说:“哦?没什么吧。” 船长说:“没什么。只要是因为身体虚弱。你想吧一个人在连续几天的时间里,喝酒赌钱,就是不睡觉吃饭,再加上心情不好,昨天在海里又受了些凉,一旦放松下来,昏迷也是正常的。 程子强道:“那就好。” 船长说:“是呀,作为船长我必须为全船的旅客负责啊。但是我也是需要帮忙的。” 程子强识趣地说:“不知道船长想让我帮什么忙?” 船长说:“那女人刚才醒了,还稍微有点发烧。我们从乘客名单上知道她叫紫烟。您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吗?” 程子强沉吟道:“紫烟?说实话,初见这女人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她有点眼熟,可是对这名字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 船长笑道:“可这女人认出你来了,她叫你程公子,看来你们是很熟识的。” 程子强说:“是吗?不过我确实没印象了。” 船长说:“我相信您是个诚实的人,或许她认识你,你不认识她也是可能的,比如说我认识冯如总统,他却不认识我。” 程子强也跟着笑说:“哈哈,船长先生真会说笑话。” 船长说:“玩笑归玩笑,可有件事情必须你帮忙不可呀,那女人……就是紫烟,指名要你照顾她,或许她觉得和你在一起有安全感吧。” 程子强忙推辞说:“我?还是算了吧,我不可不会照顾什么人啊。” 船长说:“不用您动手的,医务室有护士按时给她吃药治疗,你只要陪陪她就可以了。我看紫烟实际上也是这个意思。 程子强说:“我怕男女之间有些事情不太方便吧。” 船长说:“这好办,我在派个女孩给你帮忙,这总可以了吧。我听说船上餐厅的苏西是和你相识的,就派她吧。” “天哪”程子强暗暗呻吟了一声“这不是成了不是冤家不聚头了吗?” 谁知道事情还没完呢,船长又说:“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紫烟说他不想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说是看了就伤心,所以要换到你房间去。” 程子强说:“我房间?……不行啊,就两个床位。” 船长说:“这个我和紫烟都知道。紫烟说说他愿意和您对面的那位先生换房。我想你的室友也会乐意的,紫烟原来的房间是豪华大间。” 程子强听的瞪大了眼睛,他想起了昨天他让和先生向上帝祈祷的事。心中暗想:上帝呀,我相信您老人家是存在的了,求您让我在上海下船之前得到一笔钱吧,不要很多,几十万就可以了。” 胡先生听说自己可以搬到豪华大间去的时候,激动的差点晕了过去。他马上大方地邀请程子强晚上去他的豪华大间去玩,并且还约上朦朦胧胧。胡先生咬牙切齿地发狠话说:“我就不信今天搞不定她们!。” 程子强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头疼的事情更多了。 胡先生搬走后一会儿工夫,一个护士和一个水手就把紫烟和她的行李都搬过来了,护士伺候紫烟上了床,水手放好了行李之后先后告辞出去了。屋里只剩下程子强和紫烟两个人。程子强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作些什么好,他也偷眼仔细看了看紫烟的面孔,确实很熟的样子,但绞尽脑汁还是想不起来。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紫烟说:“你能坐到我床头上来吗?” 对于男人女人来说这可是很亲密的举动,程子强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坐了过去,而紫烟则依起了半个身子,等程子强一坐下,她就顺势靠在程子强的怀里了,程子强第一个反映是想推开她,但紫烟却及时地呜呜咽咽地伤心地哭了起来,这让程子强到不好推开她了。 世事无常,正当紫烟在程子强怀里尽情痛哭的时候,舱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苏西,她抱着一床凉席和薄被,看来是奉命来打地铺的。见到眼前的场景,把、当即把东西重重往地上一摔,脸色铁青地“砰”的一声带上门,走了。 苏西弄出的声音很大,紫烟立即忍住了哭,坐起来拼命用手擦眼泪,她看见了苏西摔门而去,很歉意地说:“程公子对不起,每次都给你添这样的麻烦?” 程子强头都大了:“难道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程子强一脸疑惑的样子,紫烟提醒他说:“上次你和杜先生在一起……” 程子强一下恍然大悟,原来这个紫烟就是上次和杜县去妓院的那个打扮成学生妹并且和自己有过一夜情缘的那个妓女,难怪看着眼熟,天下这么大怎么就遇到她了呢?嘴里只知道结结巴巴地说:‘原来是你……你呀。” 紫烟说:“在海里我就认出你了,还叫了你几声,你好象都没听见。” 程子强在海里确实没听见紫烟喊她,那个时候正挣命呢。 紫烟又说:“你这个女朋友不是上次那个了?” 程子强知道紫烟指的上次那个是李芝华,说:“这个?幸亏不是我女朋友,脾气可大呢。” 紫烟说:“她喜欢你呢。” 程子强说:“你别说这个,我头疼。” 紫烟说:“空了我帮你解释一下。” 程子强说:“谢了,不过不不用。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紫烟嫣然一笑,不再说话了。紫烟是个温柔的女人,痛苦的时候不会号啕大哭,笑的时候亦然。 程子强扶紫烟躺下,回到自己床上,沉默不语。 紫烟突然问:“你是不是觉的我很傻?” 程子强:“?”觉得她问的没头没脑的。 紫烟说:“我在那种地方已经是阅人无数了,而且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骗子,可还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为什么?” 程子强心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嘴上却安慰说:“我想他身上一定有你喜欢的某样东西吧,或者……你想有个家了。” 紫烟想了想说:“可能是的,你知道吗?我14岁就梳了头,快10年了啊。” 程子强想自己虽然与继母和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合不来,但物质上是从来没吃过亏的,和夏雯、紫烟相比真是幸福的太多了。” 紫烟又说:“我整天都给别人赔笑,可他天天哄我开心,我一生中第二次有了做真正女人的感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跟了她吧。”说着她看着程子强说:“我这次遇到你可能是天意吧。知道第一次让我有女人感觉的人是谁吗?是你。” 听了这话,程子强一惊。 紫烟看在眼里说:“程公子,你放心吧,今天我说的话只此一遍,有些秘密注定我是要一个人拥有的。如果这次没有遇见你,我是不会和你说这些的。虽然我知道那天晚上你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但你让我知道了被人爱是什么滋味。从那之后我还等了你几天呢,但你再也没来。我知道奢望太高了。可是被人爱的感觉真的太好,哪怕是假的,我也想去拥有。所以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实际上是自作自受啊。” 程子强有些感慨。象紫烟这样的女人不幸流落风尘,连一个女人基本的精神需求也成为奢望。爱情,真的那么遥不可急吗? 苏西再次进来的时候,二人已经没有说话了。苏西故意乒乒乓乓地搭着地铺,同时恶狠狠地瞪着程子强。程子强给她看的浑身发毛,干什么都不自在。紫烟到是很坦然,看着两个人冷战,不时在脸上浮出一丝笑容。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西对程子强说:“你是男人!还想厚着脸皮赖在床上吗?”程子强没办法,只好去睡地铺。 从小到大程子强也没睡过地铺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半夜的时候苏西悄悄下了床,走到地铺前跪着俯下身子贴着程子强的耳朵轻声说:“我知道你没睡着,我要告诉你,情圣和禽兽两个词的发音是很接近的。”说完在程子强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很疼,但程子强忍着没叫。 “你还挺能忍的。”苏西说着上床睡觉去了。 “即使你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得罪女人。”程子强在黑暗中揉着被苏西咬疼的耳朵,得出了一条人生经验。 本章完)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九章 苏西的秘密 程子强虽然是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的,但是毕竟是富家公子出身,现在要他照顾病人他确实是做不来的。好在一则紫烟的病多半是心病,身体上的疾病却不严重,二则还有苏西这个能干的丫头帮忙——事实上主要是苏西在干,程子强偶尔帮帮忙。所以本来还算是过的去的,可是又有个不速之客经常来捣乱,那就是在码头上卖票给程子强的导游女胧胧,她只要一来就铁定吊在程子强的膀子上,于是苏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不过这样又带来一样好处,原本苏西对紫烟冷冰冰的,现在却和紫烟亲的如同姐妹一般了。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程子强还得睡地铺,此外还要忍受别人羡慕的眼光:和两个美女同处一室,而室内只有两张床……啧啧啧……确实够能激发人们的想象力的。 紫烟这个女人对谁的态度都很好,尽管苏西不只一次地警告她:胧胧那个女人可能不怀好意……你在船上赌场嬴了几十万的事,全船都知道……可紫烟依然如故,可能是因为其人的本性如此吧,紫烟给人的感觉是温柔与柔弱,举手投足总是一副让人爱怜的样子,于是苏西决定要保护紫烟,而程子强那个花花公子显然是靠不住的。此外,在前往上海的路途之上再也没有发生过其他什么事情。 在到达上海的前一天,船长把紫烟喊去了。回来时紫烟半天不说话,只会抿嘴傻笑,苏西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紫烟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居然有70多万。” 苏西张大了嘴:“全是你在赌场赢的?” 紫烟点点头对程子强说:“子强,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而胧胧立即兴奋地抢着说:“那还用问吗?到了上海先找一家大饭店住下,然后在好好逛逛街,买点好衣服……” 苏西当即抢白胧胧说:“又不是你的钱,你兴奋什么?” 这时程子强才慢悠悠地说:“如果换了我,或者我的心情也不错的话,我会用这笔钱在上海投资,天国这些年可拼命地吸收外资呐,钱生钱才是硬道理,光坐吃山空是不行的……” 苏西冷笑道:“可惜这钱也不是你的,再说70万确实不少,可要被当作外资……你枕头垫高点吧。” 程子强不紧不慢地说:“70万只是充门面的,其实天国哪里有那么多外资啊,还不是借你的骨头熬你的油,只要铺开了摊子,就可以向天国的银行贷款,天国的银行是和其他银行不同的,按照“本利皆归天王”的原则,只要下点工夫,搞钱出来容易的很。”程子强其实也没正经做过生意,但是毕竟是商人世家,“往来皆铜臭”耳熏目染,自然也知道不少。 虽然听得程子强说的有道理,但苏西还是不服气地说:“绣花枕头,说的好听。” 胧胧听了却兴奋的不行:“好啊好啊,对付天国那帮家伙我很在行的。” 苏西说:“你?你凭什么?” 胧胧把丰满的胸脯一挺,自豪地说:“凭什么?就凭这个,男人都喜欢的哦。” 苏西低声咒骂了一句,胧胧其实听见了,但是装作没听见,继续说:“我看这样吧,我们成立个公司,紫烟自然是董事长,苏西当执行经理,我当公关经理,子强当策划……” 程子强往床上一倒,手枕到头下说:“干不了,没干过。” “你怎么回事嘛……”任凭胧胧推摇,他却再也不说话了。 紫烟对苏西说:“他们说的不错,可以试试。” 苏西急道:“你信那两个家伙的啊。” 紫烟表情黯然地说:“反正开始我也准备和那个冤家去上海做生意的……”说着心里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面打旋了。 苏西连忙劝慰说:“好了好了,做生意就做生意嘛,伤心的事情就别想了。” 紫烟道:“苏西,不怕你笑话,我从小就被买进青楼,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说作点什么生意好呢?” 苏西傻了眼,她打工很在行,做生意却外行。 胧胧清了清喉咙说:“这个啊,我在行,在天国做房地产最来钱。 “我看啊。”程子强忽然又开口了“还是先开个饭店拉拉关系,聚聚人气再说吧。” 还没等别人接口,紫烟就抢先说:“那就这么办吧。” 苏西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可是饭店也不好开呀,上海的饭店多了去了。” 胧陇道:“我们来个餐饮娱乐一条龙不就可以了?” 苏西撇嘴道:“你以为上海是乡下呀。” 紫烟试探地对程子强说:“子强……你看。” 程子强皱周了皱眉头,盯着紫烟凝视良久,看的紫烟浑身发毛,苏西凶狠地说:“看什么看!象个色狼样!” 程子强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坐起来对苏西说:“其实我忍耐你已经很久了,让我们出去做个了断吧。” 苏西立即跳起来说:“谁怕谁呀!”说着就要过来大发雌威,可是程子强手快,一把就提住了她的后脖颈,把她捉出门外去了。 紫烟担心地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呀。” “不会。”胧胧的语气酸溜溜的“他们两个啊,感情好着呢。”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就见苏西双手推着程子强的肩膀连蹦带跳嘻嘻哈哈地进来了。进来后就对紫烟说:“紫烟姐姐,你要是信的过我,到了上海就由我来安排好吗?” 紫烟握住苏西的手说:“姐妹间有什么信不过的。” 经过漫长的航程,邮轮终于抵达了它的目的地上海,几个女人兴奋异常,苏西和胧胧辞了工,早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船长派人到岸上的天国银行给紫烟立了个帐户,将钱转了过去,几个“外商”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苏西确实叫人大跌眼镜,她对上海看来不是一般的熟悉,甚至可以随便叫出一条小巷的名字,而且说着一口流利的上海话。相比之下胧胧是导游女出身走南闯北,各地方言都知道一些。最惨的是紫烟,她从小在海南,虽然接触了不少客人,可到了上海就象到了外国一样。 程子强也不懂上海话,但他的英语很好,也懂点德语和日语,上海人很要面子的,每当程子强遇到语言上的尴尬时就轮番用几种外语反击,到也没吃什么亏。 苏西说埔东新区发展潜力较大,为了工作方便他们就在埔东新区找了一家相当档次的旅馆住下。钱自然是不成问题的,且不说紫烟的那一大笔钱,苏西和胧胧也刚刚在船上结算了工钱,胧胧还从各类男人身上挣了不少小费。最穷的是程子强,可以说是一文不名,甚至脚上穿的还是船上的拖鞋。后来紫烟看不过去,就叫胧胧去给他再买双鞋,胧胧干脆又给程子强置办了一整套行头。苏西原本就对程子强一人独占一间套房不满这下借题发挥给程子强起了个绰号“软饭强”。 虽然如此,但是饭店的筹备工作做的还是有条不絮。依照苏西的计划,上上下下的跑手续,找地盘,忙和了一个半月,碧泉饭店终于开张了。程子强很荣幸地担任了跑堂的重任,用苏西的话说象这种落魄的阔少爷也该好好劳动一下了。 开张连着三天,高朋满座却一分钱进帐也没有——全都请客拉关系了。从第四天开始才算是真正的开始营业,由于准备开业的时间短,陆续还进行一些修补。碧泉饭店其实还是很上档次的,饭店大厅有歌舞表演,后面有酒吧,楼上有雅间和“休息室”。在加上海南乡土风情的特色,生意还真的不错。苏西请人给碧泉画了一张穿民族服装的画像,然后放大了挂在楼上墙外当招牌,很惹眼。胧胧也想把自己的挂一张,但给拒绝了,理由是纯情女王旁边挂一个搔首弄姿的肉蛋,不协调。 这天苏西出门办事,回来时却慌慌张张的,一进大门就说:“快关门,把他们拦住!。”然后就窜上楼去了。 程子强顺着苏西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有几个穿着象是“白相人”的家伙正追赶过来。 既然是打开店门作生意,自然没有说关就关的道理,况且那么大个店门一时之间又如何关的上?看见几个“白相人”气势汹汹的样子也没人干上去招呼,程子强怕出什么差池,忙上前招呼,谁知其中一个大个子白了程子强一眼道:“哝啥银呀,小瘪三,死开!。” 程子强做了些日子的跑堂,勉强也懂得了几句上海话,知道自己被骂了,就道:“先生请不要骂人好吗?” 那大个子眉毛一立推了程子强一把道:“骂宁?阿拉还要打宁嘞。”又甩手打了程子强一个耳光,若是旁人挨了恐怕也就忍一忍算了,可程子强少爷出身的人如何受的了这份闲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个耳光。 在场的人都楞了,一般人谁敢惹这些混混?更何况看上去这些人都是有来头的,并非街上一般的小流氓。那被打的人也愣了,向来只有他打人,又哪里有人敢打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挥手道:“侬敢打我?作死!”其手下一涌而上。 程子强学过两手拳脚,此刻又在气头上,也就干脆放手一博,可这次他吃大亏了。这些人虽然拳脚全无章法,却又快又狠,很明显是街头打架练出来的,相比之下程子强的拳脚就只能算是花拳绣腿了,再加上受的体育精神的毒害,出手不狠,几个回合下来全然下风,只是依仗着身体结实在那里苦撑。 这边早有伙计进去通报,胧胧先出来,一看正有六、七个人围着程子强殴打,立刻扯开嗓子喊:“救命呀,杀人啦!。”喊了没两声斜刺里跳过一个人来,噼里啪啦毫不怜香惜玉地打了她七八个耳光,腮帮子顿时肿了起来,再也喊不出来了,眼瞅着程子强再也支撑不住,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有人大喊一声:“都住手!。”喊话的人正是苏西。 说来也怪,这几个人还真听话,当时就停下手来,其中那个大个子上前一鞠躬说:“小姐,跟我们走吧。” 苏西说:“你们回去跟那个老头说,他认错人了。” 大个子说:“小姐,别让我们这些下人难作啊。” 苏西说:“你们难不难作关我什么事?” 大个子无可奈何地说:“既然小姐不体恤我们这些下人,我们也只好无理了,说罢就想上前。程子强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但还是硬着头皮横挡在苏西身前。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个年轻人,其中领头的身材消瘦,但精神十足,尤其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一进来他就对着大个子笑道:“铁林兄走到哪里都是大手笔呀。” 刚才的一翻打斗,饭店大厅已经一片狼籍。 那个被称做铁林的人回头一看道:“原来是阿声啊,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阿声把铁林拉到以便低声说:“铁林兄,你这样不太好啊,虽然还不能确定,可万一是呢,你把她的人也打了店也砸了,冯先生那边……” 铁林指着被打肿的一边脸说:“你以为我愿意啊,你看都肿了,我可没受过这个……。” 阿声笑道:“这样吧,你先到外面的汽车里等着,我去试试看,不行了再由你出马如何?” 铁林捞了台阶,狠狠瞪了程子强一眼,带了自己的手下出去了。 阿声微笑着,他没有先走向程子强,而是先走向了紫烟,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大厅的,刚才大厅里一片混乱,居然没人发现紫烟。 阿声走到紫烟面前,把手伸出一摊说:“请拿出来吧,我没有恶意的。” 紫烟袖了手不说话。 阿声没有收回他的手,说:“幸亏我来的及时,不然铁林可能会搭上一条命,本来是件喜事,弄出人命来就不好了。” 紫烟从袖子里拿出一把长长的橱刀,交给了阿声。程子强顿时觉得惊讶,三个女人中数紫烟看上去最柔弱,可在关键时刻,却比任何人都勇敢。 阿声接过刀顺手交给旁边的一个店伙计,对紫烟说:“放下刀子就好说话了,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如果您不放心,可以找人陪你,我就一个人。” 紫烟点了点头说:“楼上有雅座。”说完就望楼上走,程子强想制止,紫烟说:“没事的子强。”然后和阿声一起上楼了。 没过多长时间,紫烟出来对苏西说:“你来一下。”把苏西也拉走了,这次谈的时间较长,程子强有些按耐不住,正想上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几个人又都出来了,苏西居然乖乖的跟着那个叫啊声的人走了。程子强对紫烟说:“你就这么让他把苏西带走了啊。” 紫烟说:“你别担心,这个苏西妹妹来头可大呢。我们总不能不让别人父女团聚吧。” “父女?”程子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紫烟说:“她爸爸是冯敬爻。” 虽然来上海不久,但是冯敬爻的名字程子强是听说过的,此人原来只是个天国普通的圣兵,天国新政允许部分地区的人口外出务工,冯敬爻就来到了上海,几经风雨居然成就了一翻事业,虽然这事业大多见不得光,但他却因此成为了上海滩呼风唤雨的人物。苏西居然是他的女儿?说起来有点象,不然苏西怎么对上海这么熟悉?又说的一口流利的上海话?可是既然她是冯敬爻的女儿,她怎么又会流落到海南吃帮闲的饭?回到上海干吗又不回家呢?程子强百思不得其解。 紫烟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程子强脸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看医生?” 程子强从神游中清醒过来说:“我没事,就是挨了几下。” 紫烟说:“那去我房里给你上点要吧。”然后对着其他手伙计说:“你们马上打扫一下,还要做生意呢。”说完拉着程子强就走。 胧胧从一边过来捂着腮帮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有无了。” 紫烟嫣然一笑地说:“你也来吧。” 三人回到紫烟的卧室,紫烟弄了冰块给他们冷敷。程子强脸上有几处还给打破了,紫烟又找了点碘酒给伤口消毒。碘酒杀在伤口上刺疼刺疼的,程子强时不时的要到吸口冷气。 胧胧埋怨道:“紫烟姐姐,你轻点嘛。” 程子强道:“这是自然反映,碘酒和酒精都是这样的。” 处理完了伤口,胧胧说:“紫烟姐姐,我这个样子没办法见人了啦,我请天假好不?” 紫烟道:“好啊,子强这个样子恐怕也没办法在外面招待客人了,也休息几天吧。” 程子强道:“我可不想让别人说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少爷,我去厨房帮帮忙吧。” 胧胧鼓着腮帮子说:“现在苏西回去当大小姐了,没人说你了。再说了,现在随便找个人问问,都会认为你是幕后老板的。” 程子强道:“脸肿着还管不住你的嘴,说罢作势要打,胧胧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逃了出去。” 估计胧胧逃的远了,紫烟说:“子强,我问你,如果今天换做要被带走的是我,你会向今天那么拼命吗?” 程子强道:“会,我发过誓,不会再让自己身边的人受伤。你呢,你今天是真的要杀人吗?” 紫烟笑道:“不会……我没那个胆子。” 程子强也笑着说:“那就好了,不然以后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你就麻烦了。” 紫烟道:“你得罪不了我。” 程子强见没什么事了就站起身说:“我去厨房看看,顺便偷点手艺。” “等等。”紫烟咽了口口水说“现在她走了,我放松了不少,你今晚过来……睡吧。” 程子强突然接到这样的邀请没有心理准备,他顿了顿说:“……不,不好。” 紫烟道:“你知道我以前……你看不起我。”话没说完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旋了。” 程子强慌了,忙说:“我没那个意思,我尊重你们,特别尊重你,你们都是很好了,我是怕难以消受美人恩呐。” 紫烟见程子强的窘态,破涕为笑说:“你连劝人都不会呢,把桌上的手绢给我。” 程子强连忙拿了手绢过来,紫烟用手绢擦了擦眼睛说:“其实我也不要你怎么样,我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这段时间我一直都是混混噩噩的,凡是都不想上心。就说这饭店吧,也都是帮着操持。我真的很想能有个男人在晚上,能抱着我,和我说说贴己话儿啊,我真的很想。”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好象又要来了。 男人一般都很难拒绝女人的投怀送抱,也不能抗拒女人伤心的眼泪,要是这两样加在一起,那么这个男人基本上是死定了。 程子强突然觉得自己伟大了起来,他不在是个偷香窃玉的贼了,而是个……怎么说呢?反正很伟大就是了。他下了决心对紫烟说:“晚上我过来。”说完就逃离了现场。 第十章 迷情 程子强的身份地位在碧泉饭店是一个迷,也是伙计们饭后永恒的话题。这主要取决于三个老板对他的态度。三老板胧胧自然不消说,平时总爱掉在程子强的膀子上;大老板碧泉女王对他也总是轻言细语地说话;只有二老板苏西对他态度比较差,可是据细心人士观察,苏西实际上是从来见不得程子强吃亏的。于是有了很多的传言:典型的一例是:程子强才是这家饭店的真正老板,不信你看他做事的笨手笨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没干过什么活的嘛!至于那三个女人,苏西是程子强老婆的可能性比较大,理由是每次骂他的样子很象河东狮。可传言归传言,程子强这个人口碑还是不错的,平时工作努力,和大家相处的也不错,虽然大家都知道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打工者,但他平时依然表现的很低调,虽然也有高级员工有单独房间住宿的,但是程子强是和另两个小伙子挤在一间小房间里的。可是在苏西被带走的那天晚上,同宿舍的人发现程子强半夜的时候悄悄溜出去了。 虽然程子强也算是见识多的人了,但是偷香窃玉还是头一回,心中不免还是有点砰砰跳。他估计着室友都睡着了,悄悄起床,趿拉着些蹑手蹑脚地上了楼摸到了紫烟的房间门口,用手一推房门,房门纹丝不动,看来是锁住了。程子强一呆:“既然主动叫我晚上来,为什么又要锁门?”心有不甘,于是手上加了力道,可能是因为门没锁紧的缘故吧,门动了一下,铜锁的簧片发出“哐当”一声响,在午夜着声音就显的尤其大了,程子强心猛的一跳,居然几个箭步逃到楼梯口躲了起来,他听见紫烟开了门,还可能四下张望了一下,又听见紫烟轻轻问了一句“子强?是你吗?” 程子强抑制住自己要答应的冲动,闷头一声不吭。紫烟见没人又关上了门。她才一关上门,程子强就后悔了:只要刚才轻轻的答应一声就马上可以玉人在怀了,可自己到底为什么不走出这一步呢?他又想上前再度敲门,可最终没有能鼓起这份勇气,沮丧地回房了。但是他还是没有忘了给自己找个自我解嘲的理由:“人家既然锁了门,就是说心里未必真的想让我去。” 不过回到自己宿舍后他还是翻了一夜的烧饼。 第二天在见到紫烟的时候,程子强发现在她的眼神里隐约有一丝的幽怨。程子强干脆尽量能不见紫烟的面就不见了,整天从早到晚躲在厨房里。好在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 苏西走的第五天,那个叫阿声的人又来了,他全名叫杜月声。此人以来便恭恭敬敬地递上了请柬,邀请紫烟、胧胧和程子强去冯公馆,一来盛情难却,二来也想知道苏西现在如何了,几人就去了。 到了冯公馆,杜月声安排众人在客厅坐下,请了茶,就进去通报了,隔不多久,就看见穿了浅色长裙的苏西,掺了一位年约50岁上下中年人从内堂走了出来。几天不见苏西变了不少,包括头发的样式。现在至少从表面上看去象个大家闺秀了,至于骨子里面变没变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下冯敬爻,承蒙各位多日来对小女的照顾,敬爻在此谢谢了。”冯敬爻说话十分客气,一点也看不出是黑道大亨。 三人中属紫烟最会待人接物,她见冯敬爻如此的客气,忙欠着身子礼貌地说:“冯叔叔您太客气了,对我们这些晚辈用不着的。再说到是在船上的时候,苏西一直照顾着我。”她这话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冯敬爻语气中透露着威严:“小女程程,苏西是她的英文名字。”言下之意就是苏西这个名字以后是不能再叫了。 紫烟是很聪明的,马上就改了口。冯敬爻很满意说:“这几天程程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几个,你一定是紫烟喽。”然后转向胧胧说:“你就是胧胧。” 胧胧扭动着故做天真地问:“你怎么猜出来的呀。” 冯敬爻打趣说:“因为你最漂亮呀。”说的胧胧高兴的不得了。程程在旁边不屑地哼了一声。 冯敬爻转身说:“你呀,平时想的不行,现在你的朋友都来了,怎么反倒没话了?你们几个姐妹进去聊吧,我在这里和子强聊。” 冯程程上来拉了紫烟的手,胧胧也跟了去了。 女孩子们走了以后,冯敬爻对程子强说:“子强。你不介意我叫你子强吧!赵铁林这家伙,有身手没脑子,前几天为了接程程回家,还伤了你,你不要紧吧。” 程子强说:“我那天也以为是遇到了坏人,所以也多有得罪。” 冯敬爻道:“咳,你我叔职之间还说这些客套话干什么?其实我们也不算外人,我与你父亲是有一面之缘的。” 程子强的父亲程前是军火商,若说与冯敬爻这样的黑道枭雄见过面也不足为奇,程子强想我也该客气一下了,就说:“是呀,我初到上海也无亲无故,程程是我的朋友,我自然在上海也多一门亲戚了。 冯敬爻哈哈笑了几声说:“是呀,我就程程这么一个女儿,一个家还是要多些人气才成啊。对了,你们开的那个饭店……” “哦,哪个饭店是紫烟投资,程程的主管,这几天她不在,可愁死我们了。不过我嘛,不过是个跑堂的。不瞒冯叔叔说,我在船上是就身无分文了,还对亏程程一路照顾我。”程子强把事情简单说了一变。 冯敬爻道:“饭店的事,程程跟我说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干的不错。当年我初到上海的时候,口袋里只有3块钱。本来接程程回来,该我这个父亲亲自去的。这些年,我对不住她呀。可是我这个腿呀……痛风,行动不便啊。” 二人就这样聊着,程子强逐渐明了了冯敬爻的用意。他其实也正看好碧泉饭店那块地皮,所以他想借程程的名义对碧泉饭店进行控股。而且言语中好象还有要招程子强做女婿的意思在里面,程子强知道冯敬爻更看中的是他的父亲海南军火商程前的利用价值而已。所以他也就打着哈哈两个人讲了半天没营养的话,而在心里互骂对方狡猾。 很快到了晚饭时间,少不得又设宴招待,席间冯敬爻正式提出了要在碧泉饭店投资的意向,程子强在桌子底下踢了紫烟一脚,紫烟好象没感觉到似的居然一口答应了下来。冯敬爻十分高兴,当场拍板要再注入100万的原始资金,并且要在一周之后再为程程举办一个派对。 回到饭店,程子强气不过,闯进紫烟的房间说:“那个姓冯的不是什么善良角色,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紫烟说:“答应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你的钱。” 程子强一下子愣住了,因为紫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顿了顿,他强压着胸中一口闷气说:我是为你好,你就这么点家当,要是被人吞了,以后你怎么办哪。” “切!”紫烟冷笑着说:“吞了就吞了,我的钱我想怎样花就怎样花,以后大不了在去重操旧业。”说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子强又说:“到时候你程大少爷来嘛,可以打个八折。” 程子强一鼓无名烈火腾的上了头,双手抓住紫烟的肩膀狠摇了几下,嘴里骂道:“你混蛋!。”他原本就不是个擅长骂人的人,此刻又情急上火,只见他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紫烟试图版开程子强的手,又哪里搬的开,在喊了几句,“你放手,弄疼了”之后就嘟着小嘴,瞪着眼睛和程子强对视。 程子强和紫烟的关系原本就是不错的,况且二人还曾经有过一夜露水姻缘,此时不过是双方都负了点气而已。紫烟脸泛潮红,胸脯起伏着,程子强看在眼里,心中忽然涌上一鼓冲动。女人在这方面是比较敏感的,紫烟从程子强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怒火到欲火的变化全过程,可惜依然晚了些,才颤声说了一句:“你还想怎么样。”樱唇就被程子强狠狠地吻住了,并且近乎粗鲁地扣开了她的唇齿。紫烟挣扎着,捶打着程子强,可这反抗是软弱无力的,或者说是半推半就的,因为如果她真心想抵抗的话,只须上下牙一合,程子强就会只剩下半截舌头了。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当紫烟停止挣扎的时候,程子强的动作也开始变的轻柔了,最终完成了从侵犯到爱抚的转变,但动作依然显得生疏和急促,他苯手苯脚地试图解开紫烟商议斜襟的布搭扣,但几次尝试都宣告失败,可这些又怎么能够阻爱急切的希望涉渡爱河的人呢?在紫烟的指引下,程子强终于卸除了紫烟的最后一层武装。 紫烟虽然生长在海南,可也许是因为丽质天成,或者是因为后天的保养,总之她拥有着南方女子少有的一身雪白的肌肤,且毛孔细小,皮肤润滑而富有弹性;紫烟也不是那种丰满型的女子,她的身材纤细修长,肩膀犹如中国古代传统美女一样的削肩,胸部象两个倒扣的碟子,顶端两点嫣红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在放弃了象征性的抵抗后,她开始极力迎合程子强,可正当程子强试图向紫烟那美妙的身躯深处挺进的时候,他沮丧地发现自己的分身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来,几经努力都不成功,紫烟在这方面的经验毕竟比较丰富,她看出了程子强面临的尴尬,她伸出小手勉强把程子强引入了自己的体内,可才一进入便一泻千里,而程子强也瞬间随着这一泻,由一个貌似强大的入侵者变成了一个可怜虫。 程子强呻吟了一声,沮丧地倒在紫烟的身边说:“看来我是个什么也做不成,做不好的人。” 紫烟男人见的多了,自然知道男人什么时候需要听什么样的话,而且她也知道程子强说这话还有其他的含义在里面,表面上看去程子强似乎是个洒脱的人,实际上程子强一直还在为渔村的流血冲突和夏雯的死而自责。但是现在紫烟当然不能提起这些让人伤心的往事,她把头靠在程子强的肩膀上,用手指轻轻滑弄着程子强结实的胸肌说:“你呀,平时太苛刻自己了,男人这方面的能力是用进废退的,长时间没有,一开始就会这样。” 紫烟巧妙地为程子强挽回了面子,程子强也自嘲地说:“用进废退?我只听说有纵欲过度啊。” 紫烟笑道:“你是老实人,就不要装花花公子了,装也装不象的。你休息一下,我保证一会儿让你雄蜂再起。” 程子强道:“真的?” 紫烟挺严肃地说:“我不怕你看不起我。做妓女不是见光荣的事情,但也有一样好处,就是懂得如何让男人开心,从现在起,你是我的男人了,我自然要更好的伏侍你。” 程子强抱住紫烟感动地说:“别说伏侍不伏侍的,象个下人。” 紫烟说:“这就是女人的命呀,遇到自己可心的男人,不就是得当牛做马吗?关键是自己愿不愿意。” 程子强道:“你难道愿意?” 紫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程子强用一个另人窒息的长吻奖赏了她。 过后紫烟建议:“洗个澡吧。”紫烟的住房是整个碧泉饭店少数几个有单独洗浴设备的房间之一,平时苏西和胧垄到是经常来噌澡的。 程子强看了紫烟的表情,有点不敢相信地问:“一起?” 紫烟笑道:“你不知道鸳鸯浴吗?还是你不愿意?” 程子强忙说“愿意愿意。” 浴室里又免不了的亲吻抚摩,足足一个小时才算洗完。二人擦干了身子,又躺回床上,休息了片刻,紫烟说:“一般我从不主动的,但对你例外,我给你品萧。” 程子强诧异道:“萧?我没见你屋里有萧啊?” 紫烟顿时羞红了脸,拍打了一下程子强的肚子说:“讨厌,故意戏弄我的是不是?” 程子强当真是一头雾水地说:“我没有啊。” 看到程子强是真的不懂,紫烟道;“你别管那么多,你闭上眼睛。不准争开啊。” “好吧。”程子强听话地闭上了眼睛。紫烟在程子强的唇上轻轻吻了吻,然后就一路向下,丁香小舌滑过他结实的胸部,在腹部棱块明显的象是六块巧克力般的腹肌上也稍做停留,然后又往下,最终把程子强的分身包裹在温暖与潮湿中…… 程子强立即感觉到酥软与亢奋猛烈冲撞所带来的快感,遗憾的是,进管如此,他依然没有雄风再现。 “我可能是真的有问题?”程子强垂头丧气地说。 “胡说!”紫烟打断他的话说:“你有没有问题我知道!。” 程子强恼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事情?” 紫烟低声说:“我们不是有过一次吗?我知道的,你相当的勇猛善战……” 刚说到这里,忽然听见门砰的一声,紫烟忙抱住胸口说:“糟了,忘了关门……你快去看看!” 程子强忙胡乱穿上裤子,去看门,发现门锁的好好的。回来后对紫烟说:“没是锁着的,刚才可能是风。” “那我们早点休息吧。”紫烟说:“明天开始你就搬过来住吧。” 虽然自然说话是很宽程子强的心的,但是程子强依然对自己没什么信心就说:“这样不太好,不如等几天吧,我也想休息几天。” 本来这些借口是很牵强的的,但是自然全盘答应了下来,不过这一夜,程子强的室友们发现程子强一夜都没有回来。 第二天天不亮程子强就到厨房帮忙,而紫烟却快中午才起床,但可能是因为左夜春风一度吧,两个人都显的精神十足神采飞扬的,直到程子强被一件事情坏了心情。 胧胧瞅了个空把程子强拉到一边说:“嘿嘿,你们昨天干坏事了……” 程子强一惊忙说:“你别乱说。” 胧胧慢条斯理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也就是想洗个澡,谁知道有人办事不关门,还得我帮忙。” “原来是你。”回想到昨天门确实响了一声,程子强冒了一身冷汗,他到不是怕和紫烟睡觉的事情让大家知道了,而是怕自己“不行”的事情散布开,但凡男人都是比较怕别人说自己不行的。想到这里忙问:“你都知道什么?” 胧胧笑道:“也没什么了,就听说有人说你勇猛善战……” 程子强松了一口气——原来胧胧是不知道事情的全部经过的,但还是装摸做样的说:“你可别到处说啊。” 胧胧的眼神变的暧昧:“好啊,今晚你过来一趟,我想见识一下你到底是如何勇猛善战的。” 程子强一来平时和胧胧是开惯玩笑的,二来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那勇猛善战的谎言还不被戳穿啊,所以以攻为守地说了一句:“你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啊。” 胧胧失望地摇摇头说:“现在的男人呐,怎么忽然一下又喜欢起太平公主了?”说着话,转身哼着歌走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冯敬爻组织的派对时间到了。早早的就派了杜月声来接。上次来冯家程子强没落着和程程说上几句话,这次的情况却更糟。女人的心是很细的,尤其是对某个钟情的人,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恋爱中女人的眼睛。虽然平时胧胧总爱吊在程子强的膀子上,但程程却并不怎么在意,可这次她就明显地感觉到紫烟和程子强之间表现的亲昵,就连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与以往是不同的。程程有气没处发,就把气发在用人身上,一会是茶烫了呀,一会是衣服没弄好,总之是百般挑剔,大发小姐脾气。 程子强觉得有点底气不足,到是平时看似柔弱的紫烟,此刻谈笑风生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让程程看了,更生气了。 胧胧也发现气氛不对,就找了个借口叫程子强一同出去走走,程子强也正巴不得离开呢,于是就和胧胧一起逃之夭夭了。只留下一对情敌对峙。 见二人离开了,程程酸溜溜地说:“你不看紧点,小心他让别人勾了去。” 紫烟不甘示弱地说:“勾就勾了吧,我命薄,没个人给我撑腰,只要对我好就可以了,其他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程程又道:“咱们那个饭店怎么样了?过几天我爹的资金到了,我还是搬回来住吧,我爹的钱来的不容易,我得看住了。” 紫烟道:“那再好不过了,子强和我一定欢迎你的。” 程程:“*%…………%¥%¥¥%#%” 就在里面暗流涌动的时候,外面的客人也来的差不多了,有人通知四人准备出场了,几人才又重新做好朋友状。 前厅冯敬爻走上楼梯开始祝词:“各位朋友,各位贵宾。我冯某今日能请到大家来,真是冯某的福分。冯某今日请大家前来一则是春节临近,借机大家聚一聚。二则嘛……冯某近日有喜啊。”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卖了个关子。 见在场来宾都用期待的眼神要他快点说下去他才慢悠悠地说:“数年前,冯某送女儿程程去英国留学,不想没多久冯某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冯某也一时如丧家犬般,和程程也断了联系……” 这件事情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知道的。冯敬爻数年前被仇家算计,险些丧命,但这终究不过是黑道间的火拼,是不能在台面上说的,所以冯敬爻也就用“生意出了问题”一句带过。当是冯敬爻自身难保,当然也就顾不上远在英国的女儿了。 冯敬爻接着说:“事后我也派人多方查找打听,总是没有消息,我这个当爹的呀,心里……”说到这里,冯敬爻取下手帕擦了擦眼角“不过吉人自有天助,我的女儿程程已经平安回来了。”话音刚落落,按照事先计划程子强紫烟等人就陪同着程程楼梯上款款而下。 大厅各位来宾立即热烈鼓掌,把笑容都挤在了脸上。 “谢谢,谢谢大家。”冯程程笑容可掬且气质优雅。 冯敬爻牵着冯程程的手说:“我女儿这些年吃了不少苦,说起来都是我这个当爸爸的不是,没照顾好她。可程程也因祸得福,要不怎么说年轻人需要历练呢?程程离开英国后游历了不少地方也长了不少的见识,这次回来还带回了几个朋友,程程,你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冯程程首先引见的是紫烟:“这位是我的好友碧泉女王,她是海南清泉族最后的一任部落首领。” 碧泉女王双手合十,上前一步对大家说:“—%……%” 冯程程翻说:“碧泉女王在问候大家。” 虽然海南建国已久,但是天国历来都没有给予承认的。大家久居内地,对于海南的情况民俗也不甚了解,而碧泉女王的出现,给了大家猎奇的机会,男人开始研究碧泉女王的眉眼身材,女人则开始研究她的衣着和古朴的首饰来。 冯程程又引出一位女郎来,这女郎身材火暴,眉眼勾魂,衣着清凉,还没等冯程程介绍,她就摇动着小手道:“咳~~~~~~~~~你们好~我叫胧胧,程程的好朋友,是朦胧胧的胧哦~~”一句话顿时弄的在场的大部分男宾心神荡漾,有几位就免不得由于真情流露被老婆狠掐了几把。 冯敬爻道:“程程啊,你不是还有位朋友吗?为什么一起给大家介绍啊。” 冯程程道:“他才不是什么朋友呢,不过是个跑堂的。” 冯敬爻说:“哎……跑堂的就不能做你的朋友了?你爸爸我原来还是卖水果的呢。你给大家介绍下。” 冯程程说:“不!。” 冯敬爻笑道:“好你不介绍,我介绍,你不当他是朋友我当他是,行不行。” 冯程程说:“那好吧,这个朋友我就让给你了。”说完转身走了。 冯敬爻笑着说:“好吧,我给大家介绍,这位,程子强先生。我女儿程程和刚才介绍过的她的几位朋友合伙在浦东外角,开了一间碧泉居,近日就要开张,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啊。”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打广告。当所有的人把目光开始集中在颇有些风度气质的程子强身上时。冯敬爻又补充说:“当然了,我女儿说了,这位程子强先生是个跑堂的。” 众人一阵大笑,都以为这对父女是在开玩笑,直到后来他们有的人去碧泉居消费,亲眼看见程子强穿着侍者的制服才知道程子强真的只是个跑堂的。 介绍完了,冯敬爻低声对程子强说:“子强,程程其实象她妈妈……越是喜欢谁呀,越对谁凶,想当年……嘿嘿。” 当舞曲响起的时候,胧胧就如同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风头似乎比今天的主宾冯程程还高,整个大厅好象到处都有她的舞姿,到处都有她的笑声,一场舞会下来,几乎所有的男宾对她的评价都是“胸大无脑,很骚,很容易搞定。”只有个别色中高手才说:“这种女人看似风骚,其实最难得手。别看她你一说什么她就瞪个大眼睛说:“是吗?真的?我也要去。”要么就是总是有意无意地在你面前弯个腰低个头,给你点眼睛的诱惑,实际上这种女人聪明的很,她心里比你明白的多,要把她弄到手,是要花大价钱的!” 模样清秀的紫烟也颇受欢迎,但是她不会说汉语,只能优雅地打手势,有人请她跳舞,她也不会,最后实在推辞不了,就下场跳了一段海南的民族舞,也赢得了满堂的喝彩。她平时是不喜欢招摇的今天为了和程程较劲,居然也破例了一回,可是当她看见大厅角落的一个人时,她的脸色全变了,那是个今生让她又爱又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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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里的人不少,冯敬爻的几个得力打手都在,赵铁林也在其中。程子强专门看了看那个曾经把紫烟骗的团团转的男子:此人名叫丁力,他个子中上,相貌也算英俊,就是一脸的媚笑让人看起来不舒服,他挨着杜月声坐着,而杜月声看上去很紧张——这种情况到是不多见的。 见人都到齐了,冯敬爻阴森森地笑道:“阿声,着就是你的不对了,阿力回来了怎么也不早和我说。” 杜月声刚要说话,丁力却抢先说:“冯先生,不是我不来,是阿声不让我来。” 冯敬爻道:“哦?阿声,大家相识多年,你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杜月声吓的离开了椅子,跪在地上说:“请原谅,冯先生。这次阿力从南边回来,在火车站被雷打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说话一直……” 冯敬爻道:“阿声,坐下说话。上海滩有哪件事情瞒的过我?阿力的事情我早就知道,听说还小小的发了一笔对不对?我就是看在他病了的份上,不然他怎么能活到现在?我现在只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他。” 杜月声又坐回椅子上,只不过只坐了半边屁股。 冯敬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说:“阿力啊,你认识这个女人吗?”他说着朝紫烟努了努嘴。 丁力认真地端详了紫烟,然后摇摇头说;“不认识。”紫烟头一扭,眼泪下来了。她并不是伤心上当受骗,而是觉得再怎么着两人原来也算是夫妻了,现在丁力却说不认识她,叫他怎能不伤心? 冯敬爻淡淡一笑说:“你确定?” 丁力肯定地回答:“她是漂亮,不过我真的不认识。” 冯敬爻又问紫烟:“人家说不认识你,你有什么说的?” 紫烟擦了擦眼泪,很坚强地说:“既然不认识就算了吧,谢谢你冯先生,真的很感谢。”说完一拉程子强说:“子强,我们走吧。” 胧胧赶紧上前拦住紫烟说:“不行,紫烟姐姐,不能这么便宜她了。” 冯程程也说:“是呀,这种人,你现在不收拾他,难免他以后还要去害别人。” 丁力莫名其妙地说;“你们再说什么呀,我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杜月声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悄声说:“你别乱说话。” 冯敬爻又说:“紫烟呐,我只有程程这一个女儿,你们几个是她的好朋友,就如同我的子女一般,自然是会给你出头的。” 紫烟想了想,坚定地说:“谢谢冯叔叔。”她走到丁力的面前,看的丁力浑身发毛,然后她又对着冯敬爻一字一句地说:“冯叔叔,这个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以后也不想再见到!”然后挽了程子强走了。 胧胧见了忙向冯敬爻告辞,嘴里喊着“等等我”追了出去。 丁力莫名其妙地说:“我……我以前得罪过那位美女吗?” 冯程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这种人啊,揣着明白当糊涂!” 冯敬爻哈哈大笑道:“好!有种!够无赖!我喜欢。来人啊,我今天要给阿力接风,把我那坛上等的黄酒抬出来!程程,下面是男人的事情,你回避一下。”程程嗲道:“爸爸~~~~” “听话,去吧。”冯敬爻语气里带着不容讨价还价的语调。 这边杜月声的冷汗已经下来了,他再次跪倒在地上说;“冯先生,求求你,饶了阿力吧。” 丁力很奇怪:“明明是请我喝酒嘛,用的着求饶吗?”不过几分钟过后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他那鼻涕眼泪的哀号声充满了冯公馆。 紫烟他们走的早,自然没有看到这一幕。回到了饭店,程子强主动提出留在紫烟房间里,可紫烟说她心里很乱,想安静一下。程子强只得作罢。才出了紫烟的房间恰好被胧胧看见了,她幸灾乐祸地又有点趁火打劫地说:“被拒绝了?要不要来我房间?” 程子强尴尬地笑笑,回自己宿舍去了。 第二天,脸色苍白的杜月声前来拜访,说了好多道歉的话,还退给了紫烟30万块钱,其实当时紫烟并没有被丁力骗走这么多。紫烟怎么也推不掉,就打电话给程程,程程说:“那就收下好了,丁力反正也没吃什么大苦头,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 这件事情其实几乎所有的人都不了解整件的全部。此时的丁力确实已经不是当初对紫烟骗钱骗色的那个丁力了。 丁力骗了紫烟的财色之后,一路潇洒地回到上海,恰巧一个炸雷下来把他打晕了,几天后才醒来,结果性情大变,整天胡言乱语的。原来他身体里的记忆已经是21世纪一个喜欢YY的年轻人的记忆了。可惜的是这个世界的历史和那个年轻人所了解的历史有好多都不一样,所以他说的预言全是错的,自然也就没人相信他,而且此人眼高手低实在没什么特长,要不是还算有个兄弟杜月声护着他,恐怕他早已横尸街头了。这次也是杜月声和赵铁林,但是也给吓的不轻。 丁力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紧跟着冯敬爻的投资也到了,于是饭店重新装修,招募人手,冯程程也搬回来住了。虽然饭店的招牌依然是紫烟,但是最大的股东已经变成了冯敬爻。 饭店扩建了,原来的人手也就不够用,饭店的风味依然是海南的,可是如果什么都从海南往这里运,那成本也就未免太大了一些。所以绝大部分的原材料和人手都是从本地招聘的。其中有个舞蹈演员叫金壁辉,非常的引人注目。 金壁辉长的小巧玲珑,十分的漂亮,本来以她的身材是不适合在舞台上演出的,一般的舞蹈演员都是修长的身材,她的个子虽然匀称,却矮了一点。不过她脑子灵活,她提出跳舞的时候,让6个小伙子平扛一张大的园餐桌做活动舞台,她就站在上面跳,这显然是个特色,而且表演的时候还可以在大厅游走。结果这个节目立刻成为了饭店的招牌节目,而金壁辉的也因此红的发紫,名气很快就超过了紫烟。用胧胧的话说:“用不了多久,饭店前面紫烟的画像就要改成金壁辉的了。” 金壁辉待人热情,乐于助人。就是一点不好,私生活太乱。原本饭店的三个女人,出身都是不高的,而且或多或少也从事过一些色情服务业,可那也算是生活所迫,而金壁辉就好象是天生喜欢过放荡的生活,不到两个星期,六个给她抬桌子的小伙子就被她勾搭上了五个,饭店的其他年轻男子也被她上手了不少,这些年轻男子之间为此争风吃醋,搞了个乌烟瘴气。如果不是此时的金壁辉已经用她的舞技奠定了在饭店中地地位,恐怕早就被开除了。 金壁辉也曾经勾引过特殊的跑堂程子强,但没成功,到不是因为程子强是柳下惠,而是因为一则程子强有“隐疾”。二则他的日子也很不好过。自从上次被紫烟拒绝后不久,程程就搬了回来,几个人天天脸对脸的,在某些方面很是有些尴尬。虽然生意还在搭伙做,可情感方面却陷入了僵局。 由于冯敬爻加盟的关系,碧泉饭店的生意比以前更好了,而且绝大多数是公款消费,这在天国这个国家属于正常现象,虽然新政之后有了一些富人,但是高消费场所如果没有公款消费,你就等着破产吧。冯敬爻到不在乎挣什么钱,中国历来是在酒桌上拉关系的,只要关系对了,其他的一切还不是滚滚而来吗?冯敬爻能从一个普通的打工者成为一代大亨自然是深知其中的玄妙的。当1926年的春天来到的时候,碧泉饭店已经成为上海上流社会聚会的固定场所之一了,从这个角度来说,冯敬爻的加盟还真的不是一件坏事情。 饭店经常会接待一些外地来的“知名人士”,于是饭店老板和他们的合影也就出现在饭店大厅墙上显眼的位置上,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地增加中……最后一副上墙的也是天国鼎鼎大名的人物——天国对清国战争的十大战斗英雄。原本上海只是他们巡回报告的一个站点,后来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暂时留了下来。冯敬爻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他们下榻碧泉饭店,不过他们到是经常来吃饭,看表演。尤其是一个叫刘十五的,几乎天天到场,甚至有人不止一次的看见他从金壁辉的房间里悄悄溜出来。很多人都纳闷,金壁辉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这个刘十五虽然生的高大,却长的又黑又蛮,一只胳膊还有残疾,据说肩胛骨被打碎了,平时用不上力,老在那里耷拉着。 虽然长的粗壮,但刘十五的一张嘴还是很会说话的,常常吹嘘他和他的洪中尉在白杨村把清国的一个大队打的屁滚尿流。让饭店里的小服务女生崇拜的不得了。程子强有一次曾经讽刺地说:“清国的一个大队少说也有500多人,你们两个人就打了清国一个大队,可见清国这次侵略天国至少出动了2亿5千万人的军队。你们可真是以一当二百五啊!”刘十五当时没听出来,只有金壁辉捂着嘴哧哧的笑,还说了一句话,程子强一听顿时觉的十分诧异。因为说话人人都会,可是一个普通的舞蹈演员,据说是来自乡下的姑娘,居然说出一句完全日本东京口音的日语就有点不寻常了。 程子强有些好奇。一天早上与金壁辉相遇时,故意用日语向她问候,当时金壁辉显出一脸茫然的样子。“也许是平时和人来往随便学了一句吧。”程子强这样下了结论。 虽然后来事态发展的结果虽然很糟糕,当舞蹈演员变成了日本间谍川岛芳子的时候,给天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我们不能认定这就是程子强的错,因为程子强虽然优秀,可毕竟不是yy英雄,他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年仅22岁,大学还没有毕业的年轻人而已,又没有受过专门的反谍报训练,实在是不能对他有过多的苛求。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直到有一天…… 那两个女子来的时候程子强正早厨房帮忙,有人进来告诉他外面有人指定要他服务。程子强出来后,看见有两个女子坐在一张位置不错的桌子后面。其中一个女子靓丽非常,穿着大胆,居然穿着旗袍,这在天国是不多见的。不过旗袍还真衬托她那美妙的身材。她身边的女子戴着眼镜,虽然看起来也是精心打扮过的,但姿色显然相去甚远。 那靓丽的女子是经常来的,据说是上海情报站的站长特别助理,叫红菱,是个到处都吃的开的女子。而她旁边的丑女确实第一次来,谁也没想到几年之后她会是名动天下的人物。 程子强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来到桌前还没开口,那个叫红菱的靓丽女子便道:“靓仔,我的这位朋友头一次来,你可得要照顾好哦。” 程子强看那女子有些拘束,那神情让居然让他产生了一丝私曾相识的感觉,他依然笑容可掬地说:“凡是来到我们饭店的客人都能找到家一样的感觉,不知道二位女士想吃点什么?” 红菱道:“吃的嘛……都差不多,哪里的饭店都是那几样,葡萄酒一定要好那东西养颜。”她托着香腮“但是又不能太贵,我们可是拿薪水的。至于样式品种,你拿个主意吧。” “好的”程子强应着,退下了。 程子强走后,红菱用胳膊肘顶了一下许永君说:“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许永君莫名其妙。 红菱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英俊不英俊呀。刚才这个听说还是大学生呢。” 许永君道:“那又怎么样?这里不是饭店呀。” “你呀”红菱感慨道:“真是油盐不进。没情调。” 许永君道:“我明白你那意思,我可是搞情报分析的,一点也不迟钝,只是你那种生活方式我可不认同。” 红菱道:“不认同就不认同,就怕老了后悔。” 许永君道:“后悔,等结婚时候不见红才叫后悔呢?” “切!”红菱不屑地说:“我最烦的就是这个,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还可以在外面乱搞,女人就得守着那一层模?……” 红菱说话的声音大了点,许永君红了脸忙制止她。 红菱也发现了这一点,尴尬地一笑,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说:“其实呀,要是有个男人真的爱你,才不会在乎这些呢,而且贞操这玩意儿,就象水果一样,只有新鲜的才好。” 许永君道:“撕你的嘴啊,你暗示我要成老处女了对吗?” 红菱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许永君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红菱:“我跟你说,你可得说实话,你是不是和石站长……” 红菱道:“别瞎说,以后再告诉你,这里面啊,复杂呢。”然后她故意差开话题:“这后面还有一间不错的酒吧,等会儿吃完了饭我们过去坐做?” “你去吧,我不去。”许永君说 红菱笑道:“可你的眼睛里分别说我想去,就是不好意思。” “要死呀你,别瞎说。” “脸都红了还抵赖。” 两女说的正起劲,猛然发现程子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面前,二人忙停止了嘴战。 程子强道:“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红菱装模做样地理了理头发说:“上吧。” 程子强走了后,许永君担心地说:“这个人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会不会听见什么了?” 红菱满不在乎地说:“听见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许永君担心地说:“总是不太好的。”她感到脸上在发烫。 两人吃完了饭,喝了大半瓶红葡萄酒。红菱说:“我们再去酒吧坐坐。” 许永君嘴里说着不去,可脚下还是跟着走了。 酒吧的气氛果然是与前面饭店大厅不同的,首先灯光就暗了不少。小舞台上一只西洋铜管小乐队演奏着让人浑身软绵绵的曲子,沙锤、撒克斯和低音贝司的旋律更增加了空气中的暧昧。 许永君之前从来没有来过酒吧,红菱到是轻车熟路的带着许永君径自来到吧台前坐下。负责饭店酒吧业务的是胧胧。由于常来常往她早与红菱熟识。 红菱大刺刺地对胧胧说:“我的好胧胧,我和这个靓妹约了你店里的帅哥喝酒,你给安排个好位子?” 胧胧脸上堆着笑容说:“好啊,约了哪个?” 红菱坏笑道:“就是那个跑堂的叫什么来着?程什么的……” 胧胧道:“那可有点问题,他是一般员工,没特殊服务的……” 红菱笑道:“你把我们当什么了,那个程是我们的朋友,约了在这里见面的。” 胧胧道:“那也不行啊,我们有规定一般员工不能在自己饭店消费的。” 许永君劝道:“不行就算了吧,干嘛非得……” 红菱眼睛一鼓说:“哪里是不行了,我听说这店里三个女老板都喜欢他,肯定是舍不得!” 许永君瞪大了眼睛:“三个……” 胧胧赔笑说:“怎么会舍不得……要不这样,你们先在我这里喝几杯,等程子强外面下班了,我请客,我们去家更专业的酒吧来个一醉方休,我请客。” 红菱道:“这可是你说的,别反悔啊。” 胧胧脸上笑着,心里却骂道:“人人都是爷,就老娘是孙子辈的。” 酒吧里灯红酒绿地一如既往,但今后的历史已然改变。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二章 圣母啊,我不想怀孕 许永君伸了一个懒腰,再一次体会到了裸露的肌肤与柔软的被褥相互摩擦而特有的舒适感,也就是这种感觉才把她从如梦如幻中拉回了现实。 房间的布置虽然说不上豪华,但是也说的过去,而且那简洁明了的商业化的布置让人一下子就能看出来这是一家档次不错的旅馆。 “我怎么会在这里呀?”许永君开始感觉到宿醉的头痛,她撑着身子,想慢慢坐起来,但是又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裸露着身子的,连忙又钻进了被窝,但脑子并没有停下来,她开始回忆昨天点点滴滴的片段来:昨天和红菱去饭店吃饭……然后去酒吧……在往后……自己好象在酒吧闹事,还打烂了几个杯子……人喝醉了怎么这么失态?许永君捶着头,开始自责起来,又继续往下回忆:……然后几个人又到另外一家酒吧去喝酒……有个很帅的小伙子叫什么来着?……子强?……后来……狂野的吻……近乎粗暴又温柔无比的进入……天那……羞死人了。许永君顿时感到脸上发烫,她捂住了自己的脸。 良久,她才从羞愧中回过神来,试探地把头伸出被窝,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问:“你……你还在吗?” 四周一片寂静,显然屋子里只有许永君一个人。许永君叹了一口气,坐起来双手抱住膝盖自言自语地说:“男人啊……我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 她忽然又想起昨夜的一些事情来,那个子强好象喊过自己“雯雯”。雯雯是谁?也许是红菱就是这么介绍自己的吧。那女人常说在外面混不要留下真名字。“好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许永君穿上睡衣,进了浴室,不过清凉的水也压不住她砰砰跳的心。她对着浴室的镜子看了自己半天,忽然有了一种想化妆的冲动,她从包里取出化妆盒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化了好几遍,到底是平时很少化妆,怎么也不能另人满意,于是又洗了无数次的脸。 再次回到卧房时许永君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写了字的纸,字体很漂亮,她拿起纸,上面写着:“永君,请允许我这样称呼您。我想说的是虽然昨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酒,但是我是清楚我在做什么,我也好不掩饰我对您好感,尽管我们也只是初次见面。如果您认为我应当为昨晚发生的事负责的话,我是不会推脱的,请与我联系吧。我要回饭店上班,早晨你睡的很甜,所以我没有叫醒你,房钱我会在走前结清的,希望你在看到这张纸条时,已经睡了个好觉。 另:你很棒。简直妙不可言。 程子强即日。 许永君把最后的“你很棒。简直妙不可言。”反复看了几便,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但随后又骂了自己一句“许永君呀许永君,你真的不知道害臊。”又绷起了脸,但是过后她发现自己在也不可能在旁人面前作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了。 她收拾妥当离开了旅馆。 许永君是个在工作上极为认真的女人,自从到上海情报站以来,她从来没有迟到过,然而这回她到达自己的办公室5分钟后就到了上午下班的时间。 石家驹对于许永君的迟到什么也没有说,他了解自己这个能干的部下,如果此人迟到了那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了。但是许永君还是觉的心虚,她等到几乎所有的人都离开办公室去吃饭了,才悄悄地溜出来,谁承想又被恭候多时的红菱抓了个正着。 红菱坏坏地笑着,亲热地搭着许永君的肩膀说:“昨天怎么样啊,我都没想到你疯狂起来这么厉害。今天效果也果然不同……哎哟哟……还化了状,掂着脚尖哼着歌就来上班了啊。” 许永君没好气地打开红菱的手说:“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 红菱继续调侃道:“是呀是呀,辛辛苦苦守了三十多年,就这么被人拿走了……” 许永君道:“哪里有三十多年,就二十多年……”才说就发现自己说错了话,忍不住打了红菱一下。 红菱笑着避开,等笑够了才严肃地说:“说正经的,你们昨天避孕没有?” “避孕?” “天,亏你还是女人,不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啊。” 许永君慌了:“我不知道啊,天呀,要是真的……我还没嫁人呢?” 红菱忙劝慰说:“别急,你的那个一般什么时候来呀。” 许永君咬着红菱的耳朵说了,红菱道:“问题不大,昨天刚好是你的安全期。” 许永君似懂非懂地说;“安全期,你是说没事了吗?” 红菱一耸肩膀:“一般是没问题的,但是也说不清楚……” 许永君刚刚放下点心来,被红菱这么一说心又悬了起来:“都是你害的,要是真出了事,看我不收拾你!” 红菱还没有回答,旁边却有人接了一句嘴:“出了什么事?”二人定睛一看,石家驹端了一碗盖浇饭正吃的香。 许永君顿时羞红了脸,哎呀了一声,面泛桃红顿时跑的不见了。 石家驹还在那里不知深浅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永君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啊。” 红菱道:“女人的事,不该问的别瞎打听。” 石家驹嘟囔了一句:“好心没好报。”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消灭他那碗盖浇饭去了。 大家都走了,只剩下红菱一人显的有些行影孤单。 程子强回到饭店后,躲了一上午最终也没躲过“三堂会审”。夜不归宿,k可是大问题哦。 最先发难的是胧胧,她在过道上把送菜的程子强拦住了,程子强左右让了几步都没有让开,便说:“我的姑奶奶,前面的客人还等着呢?” 胧胧冷笑道:“等着?几好桌啊。” “五号。” 胧胧随手就从旁边抓过一个伙计来说:“你帮子强把菜给五号桌的客人送去。”那伙计应了一声照办了,并对程子强做了一个同情的鬼脸。 见伙计走了,胧胧一把把程子强拉进旁边的一个小杂务间,并且迅速地反锁了门。 程子强道:“你想干什么?” 胧胧阴险地笑道:“干什么?算帐!”说着象变魔术一样,掏出一个小本子继续说:“这是我近几个月来帮你圆谎的帐本。” 程子强笑道:“我一来没请你给我圆谎,二来就算请了,也没说副报酬啊,你别这么财迷好不好啊。” “不好!”胧胧说:“我和程程不能比,她有个有钱有面子的老爸,也不能和紫烟比,她现在也有个一百多万的身家。我什么也没有,甚至不敢勾引你,因为你铁定了不会娶我,就是说我当不了程家的少奶奶。怎么办?只好抓紧时间挣钱了!” 程子强看着胧胧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越发地觉的好笑:“挣钱的地方多了,你干吗非得搞上我?我现在可是一文不名啊,好容易存了点钱,昨天也付了旅馆费了,还有啊说好你请客,结果就钱也是我付的。” 胧胧嘟着嘴道:“你还好意思说呀,我现在在算看透你了,花花公子!美女见识够了,现在开始换口味了?真没想到你居然带个丑女人去开房。” 程子强道:“这个……一时说不清……。” 胧胧道:“说实在的,是不是她让你想起了某人?” 程子强低下头,是的,那是他心中永远的一块痛。 见提起了程子强的伤心事,胧胧忙改变话题说:“所以呀,你的钱不赚百不赚,反正你家有的是钱,你现在没有可以记帐,以后连本带利一起算,我看看啊,就算3分利吧。这个这个,我一共替你和程程向紫烟隐瞒秘密7回……替你和紫烟向程程隐瞒秘密9回,其中一回,紫烟说你勇猛善战的要加倍,还有程程这段日子一共对我冷嘲热讽174次……” 程子强忙打断她:“等等,等等,先不说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是需要隐瞒的,为什么程程对你冷嘲热讽也要我买单?” “当然要你买单啊,”胧胧的理由十分充分“难道不是你恳求我留在上海帮你的吗?” “我?有吗?”程子强就差点脱口而出说你是自己赖下来的,但又觉得这句话太伤人,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胧胧继续算她的帐:“特别是这次啊,夜不归宿,害的我被两位老板轮流盘问了一上午,这个要按三倍算,还有外勤津贴……” 程子强眼睛顿时蹬的老大:“外勤津贴?你以为你是特工啊。” “和特工有什么区别啊,我看工作性质也差不多。还不是一样偷偷摸摸说瞎话?”胧胧说:“总共是7万8千4百4拾4元整,你签个字吧,至于平时你吃我的那些豆腐就不算了。” 程子强咬呀道:“你真大方。”是呀,地球人都知道事实上是胧胧整天吊在程子强膀子上的。 胧胧很亲切地对程子强说:“那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呀?” “不签!!”程子强知道就算是不签,胧胧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所以回答的斩钉截铁。 摆脱了胧胧之后,程子强干脆跟了买菜的采购,在外面提心吊胆地混了几天,谁承想,预想的“三堂会审”在经历了“一堂讨债”之后居然偃旗息鼓了,非但如此,包括胧胧在内的三个女人就象商量好了似的,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的,这简直比“审”他一下还让人难受啊。 就这样熬了一个多月,一天晚上,程子强正在工作,一个伙计对他说:“有个女士找你。”顺着伙计指的方向,他看见了许永君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一张餐桌后面,她衣着看来是精心挑选过的,还化了点淡妆。程子强整理了一下领结走了过去俯下身子问:“您需要点什么?” 许永君正在那儿发愣,一抬头看见程子强,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但旋即她又地下头,说话的声音程子强只能勉强听见:“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你下班后有时间吗?我在黄浦江边等你。” 程子强道:“你稍等,我现在就去请假。” 程子强请了假,回宿舍换了衣服,出来叫上许永君两人一起走了。 虽然是开发新区,但是黄浦江边供人散步的人行道还没有修好,满地都是小石子。许永君原本就是不习惯穿高跟鞋的,现在走起路来就更是歪歪倒倒的,程子强借机伸手去搂她的腰,她象征行地躲避了一下,接下来半个身子就倒在程子强的怀里了。 走了一段路,路边有一块大石头,表面很平。程子强掏出手绢铺在上面请许永君坐了,自己才坐到旁边问:“你不是说有事情吗?什么事?” 许永君低头说:“没什么事,想你了。” 程子强笑道;“想我了随时都可以来看我啊。” 许永君说:“我来了几次,都在门口没进来。能看见你在里面忙进忙出的。” 程子强道:“其实我也想去找你,但我一个外国人,你那个地方有敏感,所以没去。” “真的?”许永君眼睛一亮。 “真的。”程子强说的诚恳。 许永君说:“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你是外国人,我们其实都是中国人。” “是,长官!”程子强做了个军礼动作。 “你讨厌,”许永君打了一下程子强的手说:“我告诉你一件事,只是告诉你,没别的意思哈……” “你说吧。” 许永君羞涩地说:“我可能怀孕了……” “什么?!”程子强一听立即就从石头上跳起来,撮着手来回转了好几个圈。 许永君连忙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一定要负责的,我可以回乡下去,你这么英俊孩子一定漂亮。” “你胡说什么呀。”程子强跪在许永君面前握着她的手说:“我是高兴啊,我要当爸爸了……” 程子强脸上洋溢着初为人父的喜悦,这种表情即使再高明的演员也无法装的出来的。 “那……你愿意娶我?”女人就是这样,越是说不要别人负责,实际上从心里是希望别人负责的。 程子强笑道:“你是孩子他妈,我能丢下你不管吗?” “子强。”许永君欢快地往程子强身上一扑,可程子强是跪着的,这一扑就象泰山压顶一样,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两个人翻身爬起之后,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够了,两人重新回到石头上坐下,程子强说:“你和我一起回海南吧。” 许永君说:“好,可我想办完一件事情再走,最近可能有一件大事要发生。” 程子强说:“什么事呀。” 许永君说:“秘密的,不方便现在告诉你。” 程子强打趣道:“刚才还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呢,现在又把我当外国人啦。” 许永君急了:“真的是秘密,不然我怎么会不和你说嘛。” 程子强笑道:“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还不知道你吗?” 许永君说:“其实你可以再想想的,我们一共也才见过两面,我不想你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才娶我。” 程子强道:“当然要想想,我要想想我们的婚礼是在海边举行呢?还是在五指山上举行……” “和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是正经的。” “讨厌……” 许永君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唇就被另一对火热的唇堵住了,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但这吻却令她感到眩晕、感到窒息。 长稳还没有结束,她又感觉到一只温柔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伸进了她的内衣,那种触摸带来的快感,让她浑身发软,肌肤滚烫。 “不……不要……给我……”许永君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了。 正当许永君激情似火的时候,程子强的动作停了下来,手也从衣服里面收了回去,许永君不依不饶地说了:“快带我走吧。” 程子强克制着自己的情欲装着糊涂说:“等你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就一起回海南。” 许永君撒娇道;“不是这个,你现在带我走,我要你……呀。” 程子强苦笑道:“实话和你说,我现在还真没地方带你,我的钱上次付旅馆钱了,天国的旅馆可真贵呀。” 许永君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我有钱……” 程子强道:“你的钱你留着吧,回海南后我们可能一时都没有工作,孩子要用的。” 女人的母性就是这样,一提到孩子,什么都可以让步的。但是她仍说:“那我想要,怎么办呀,都是你!我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程子强突然粗暴地把许永君的身子一翻,为了不摔倒,许永君连忙用双手撑住了石头的表面。同时嘴里“啊”地喊了一声。 程子强从背后抱住许永君恶狠狠地问:“你真的想?” “想!”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夜风依然带着寒气,可这区区的春寒又岂能与青春的激情相抗衡呢?许永君感觉到了夜风滑过自己裸露肌肤的清凉,也感觉到了程子强在她身体里的悸动。她忽然有了一种想要呼喊的冲动…… 此时程子强想的是什么呢? “见鬼,怎么在紫烟面前就不行呢?” 可见,男人和女人在某些地方真的是不一样的。 回到饭店的时候,饭店早已经关门了。临分手前,许永君说回去就租一间房子作为他们临时的家,让后是仿佛没完没了的吻,就这样回来晚了。 程子强带有小门的钥匙,他开了门,却发现紫烟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很明显是在等着他。 “完了”程子强心里说“看来我的缓刑是结束了。” 紫烟见程子强回来了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问:“听说你去约会了?” 虽然程程是出了名的泼辣,但是程子强却不怕她,尽管表面上是唯唯诺诺的。可紫烟是不同的,毕竟有过亲密的接触,而且有时候温柔的杀伤力往往大大的超过“野蛮”。因为凡是男人多少都有点英雄感的,也就是俗话说的吃软不吃硬。 面对紫烟的盘问程子强顿时如同被钳住嘴的鸭子——出不了声了。 紫烟笑了一下又道:“算了,我也不是你什么人,这也是你的自由么。”说完款款转身欲走。 程子强的心好象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毕竟紫烟平日待他不薄,事事都向着他,于是他连忙赶上去双手搭住紫烟的肩膀想安慰一下她,可紫烟却顺势转过身伏到了程子强的胸前,大声的抽泣起来。 程子强一时慌了手脚,紫烟的声音在夜晚听起来可真大呀,他忙说:“你别这样,让别人听见了……” 紫烟道:“听见就听见,我知道我出身地配不上你,也留不住你,哭哭都不行吗?” “行行!”程子强一边劝慰,一边脑子飞快地想着办法。 紫烟边哭边问:“那你到底要怎么样?” “回海南。”程子强原本想过段时间慢慢和几位女老板商量自己回海南的事情,可是他遗憾地发现他对女人尤其是女人的眼泪没什么免疫力。 “回海南?是和她吗?”紫烟忽然停止了抽泣,甚至还把身子离开了程子强一些,一双大眼睛瞪着程子强。 见紫烟不哭了,程子强心中塌实了不少:“恩。”他点头说。 紫烟好象愣了一会儿,突然一下子又放声大哭,程子强甚至感觉到墙壁的泥灰都被她的哭声震的瑟瑟往下掉,哭也就罢了,她居然还扑通一下跪在程子强的面前,把他的大腿抱了个结实,并在他的裤子上大擦眼泪。 “呜呜呜……你不能就这么走了……要走把我也带走吧……是你带我来上海的,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来……”紫烟虽然在哭,说话发音却还是很清楚的。 程子强这个头疼啊,哪里是我把你带来上海的嘛,分别是那个丁力骗你上的传嘛。老天我可怎么办呢?现在这动静可比刚才还大啊。 本章完) 第十三章 人生小悲欢与社会大舞台 男人依靠刀剑可以征服世界,而女人呢?她却可以用眼泪征服男人。程子强目前就被紫烟的眼泪给征服了,所以他几乎没有思考就答应了今生今世无论走到哪里都把她带在身边的要求,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要再那么大动静的哭了。 紫烟果然没有哭了,可是她依然跪在地上,抱着程子强的大腿,在他的裤子上蹭自己的脸。 程子强给她蹭的有点心猿意马,便拍着她的头说:“快起来,地下凉。” 紫烟仰头说:“不!我知道你有什么问题,我听说那个女人长的不好看对吗?” 程子强老实地说:“是的。” 紫烟道:“那我没猜错,你一定是能在她面前象个男人……。” 程子强:“……也不全是……” 紫烟道:“她可以的,我也可以。”不由分说,飞快地解开程子强的裤口,一口就把他的分身吞了进去。 “啊……”程子强不由得呻吟了一声,说:“别这样,会被人看见。” 紫烟根本不说话,只管干自己的“活儿”。 程子强自从和许永君有了关系之后,那种男人尴尬突然不治而愈了,刚才隔着裤子被紫烟一蹭就已经有些心猿意马了,再被紫烟一吹,他的分身顿时在紫烟的嘴里膨胀起来,并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快感,虽然不久前才和许永君野合了一次,但一来程子强此时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二来怕伤着许永君,所以其实并未尽兴,此时被紫烟熟练地一挑逗,紫烟尽显雄性本色。此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轻,轻的向天空飘去,又仿佛是在云中漫步一般的轻盈,终于他爆裂了,从天空回到了地上,这时他才发觉自己的双手正紧紧地抱着紫烟的头往自己的下身贴,而此时紫烟好象已经窒息了,脸色非常的难看,他连忙放开手,紫烟把他的分身退了出来,然后就是一阵呕吐,吐了不少黄白的秽物来。 程子强轻轻锤锤她的背问道:“你没事吧,刚才……对不起……我只顾自己了。” 紫烟抓住程子墙的一只手,让他把自己扶起来说:“别这么说亲爱的,你的……太大了,弄的有点深……你真的会带我走吗?” 如果说刚才程子强答应要带紫烟走多少有点搪塞的性质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彻底被征服了,他坚定地点点头。紫烟欣喜地扑进他的怀里说:“这太好了,其实我也不奢望什么,给你做妾也好,做情人也好,总之我这辈子都不离开你。”紫烟是很聪明的,她深知象程子强这样的人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 程子强看着面带桃花的紫烟,心中欲望又起,他一把抱起紫烟,大步向楼上走去。 “你干什么呀,快放我下来。”紫烟这时有点明知故问了。 “要你!”程子强的回答,短促而坚决。 “你还行?”紫烟问。 “行。”程子强点点头。 他二人走了之后,墙角走出一个人来,正是冯程程。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秽物,淬了一口,骂道:“恶心!”可随即又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声,然后煽了自己一个嘴巴自言自语地说:“你可真笨,就这么看着,咳嗽一声就可以解决的……这对奸夫淫妇!”说完也上楼了。 程子强抱着紫烟到了她的房间,一下子就把紫烟摔到了床上,然后就扑了上去,两人都拼了命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一时屋内春意盎然。随着程子强一次又一次地挺进,紫烟也不断地迎合着他,二人在迷乱中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高潮。 良久,潮水终于退却了。程子强心满意足地搂着紫烟,忽然问:“你说我是这次棒还是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棒?我那次醉的不行什么也记不住。” 紫烟把头一埋吃吃地笑着说:“当然……是这次棒了。” 程子强莫名其妙:“棒就棒嘛,你笑什么?” 结果紫烟笑的更厉害了,笑的肩头也不断地耸动。 “快说!你笑什么?”程子强做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好好,我说,不过我说了,你不可以生气!” “好,我不生气!。” “你保证!”紫烟伸出一个小手指。 程子强也伸出小手指和紫烟的勾了勾说:“好,我保证。” 紫烟竭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说:“你呀在这次之前从来就没有行过,你最早和我的时候,醉的不行,乱闯了一阵也没找到地方,最后全弄到我肚子上了,嘻嘻……” 程子强张大了嘴:“那……那你上次怎么说我好棒?” 紫烟用食指点了一下程子强的脑门儿说;“男人其实都很脆弱的,我要是告诉你你一直不行的话,你可能就真的一辈子不行了,所以我。” “你别说了……”程子强有点感动了“你是个好女人,我欠你的。”说完,他深情地吻上了紫烟的唇。 第二天一早,程子强才离开紫烟的房间就遇到了胧胧,胧胧故做惊讶地说:“是你呀,我以为你今天起不了床了呢!” 程子强做贼心虚,道:“你这人怎么老喜欢偷窥呀。” 胧胧道:“就算是我喜欢偷窥吧,昨天我也不是最先去的。” 程子强一惊:“还有谁看见了?” 胧胧没好气地说:“自己猜,其实还能有谁?” 程子强吹了个口哨,故做轻松地说:“看见了就看见了,了不起连她一起办的……我反正是很花心的。” 胧胧听了凑近过来说:“要不要连我也一起办了?” 程子强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说:“你?我消受不起。” “为什么?”胧胧问。 程子强用手比画着说:“看你着惹火的身材就知道你是个吸血虫,我还想多活两年呢。”说完就想开溜。 胧胧气得对着程子强的背影大叫:“程子强!你给我记住,下次办事的时候记得锁门!。” 这句话带来了严重的后果。呼啦一下,在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程子强身上了。 “嘿嘿”程子强尴尬地笑着,溜了。 而气不过的胧胧又把程子强的话原封不动地想程程汇报了,等胧胧走后,程程回想起昨天看到的数度香艳的场景,脸上又发起烧来,她咬着银牙骂道:“程子强!你有种今天就来办我!。” 关于“办”这个字不知道是从什么渠道传了出去,而且意义得到了延伸,多年之后,连小混混打架都会冒出一句“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办了!?” 几天后,许永君果真在外面租了房子,约了程子强一起去打扫布置,忙了几天总算弄好了。许永君说:“幸亏天国情报局刚成立不久,制度不健全,否则象她这种情报员和外国人如此亲密的交往肯定是不会被允许的。” 可不管怎么说二人算是在一起了。不过两个人虽然正在热恋当中,但是由于许永君有了身孕,二人在一起的时候谈情说爱的时候多,做爱的时候少,就算是做总是小心翼翼的。许永君又是个良善女子,程子强自然不能进性。不过还有个紫烟。于是程子强就过起了双重的生活,一方面是好恋人,一方面是好情人,从精神到肉体都得到了极大的欢娱,后来回想起来,这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啊。可惜的很,如果天不遂人意,快乐是很难持久的。因为人生的小悲欢离不开社会的大舞台。 在经历了战争初期咄咄逼人的攻势之后,战线在山东一线基本稳定了下来,虽然在总体的战略上清国依然保持着进攻的态势,但象1925年春天那样挥戈千里的气势已然不在,而天国的战争潜力优势逐渐显现出来,并且在局部地区还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反击,战神的天平开始向天国一边逐渐倾斜。 清国现在尴尬的局势是和它没有在建立一支现代化军队的同时建立相对应的动员体制有很大关系,虽然在战争初期清国在军事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自身也并非没有损失,补充一个士兵容易,但是补充一个专业的军人就难了。在战争开始之初,清国拥有17个正规师团和若干独立旅团,其中13个师团直接参加了进攻。但是这些新的师团真正到达前线的也只有4个,其他的都在纵深被“截留”了,甚至关外就留下了两个,主要原因是蒙古、苏联和清国产生了一点“领土纠纷”,而此时清国后方仅有正规师团4个。所以在前线,清国面对着兵力集结越来越庞大的天国军队发起新一轮战役的实力依然不够,无奈之下,又操起了老祖宗“汉人打汉人”的法宝,开始组建“绿营”,至石家驹在山东前线当营长的时候清国已经组建了40个二类绿营旅团。在后来的进攻中这些旅团的战绩虽然不佳,但是进攻还是很勇猛的,这其实很令人费解:数月前还是天国的教民,而数月后居然开始勇敢地向天国进攻,这期间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们?可不管怎么说,前线兵力匮乏的问题总算得到了缓解。但最根本的问题并没有因此解决。 清国的同治皇帝,虽然年轻时行事荒唐,又是个半壁江山的小皇帝,但观其一生的政绩,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其手下也算是人才济济,尽管在国内“爱国青年”的鼓噪下,对天国进行征伐的议案得以通过,但是有远见的政治家已经看见了这其后的危害性。 日本是极力鼓动清国对天国进行南征的,但精神上的鼓励多,物质上的鼓励少,而且都是明码实价分文不让的。同治皇帝的战略分析家们认为,日本极有可能想在这次战争中坐收渔人之利,以实践其国内盛行的“大陆理念”。为此,迅速地停止这场错误的战争已经迫在眉睫了。要想迅速地终止战争有两个方法,一是速胜,二是和谈。被同治皇帝给予了很大希望的甚至不惜牺牲部分主权而开始组建的机械化快速装甲部队按照那新雨将军的分析至少要3-4年才能形成战斗力,同时新的国防动员体制的建立也是需要时间的;所以可行的只剩下和谈一途了。而现在和谈无疑是对清国有利的,因为目前清国还处于进攻的态势。 经过先期的接触,同治皇帝派出的和谈特使于1926年春末夏初秘密的来到了上海。 清国派出的密使,名叫爱新觉罗-载湉,时年45岁,化名南先生。载湉在满清贵族中也算是比较开明的一位,他自幼身体虚弱,但志向远大,学识过人,同时胆子也不小,一次到前线视察时甚至私自带着卫队潜入天国防御阵地侦察,还引发了一阵激烈的枪战。而这次前往天国进行和谈无异于深入虎穴,所以派他来是十分合适的。 清国主动提出和谈其实也给了天国一个台阶。从表面上看,天国是强大的,全民皆兵的体制几乎给他提供了几乎用之不竭的兵员,但实际上近代战争是一场综合国力的较量,而天国的经济早些年就被“圣库”制度弄了个半死,近些年实行了新政才算有了点起色,可增长出的部分又被贪官污吏吃掉了不少,现在天国的经济实际上主要是依靠几个沿海开发地区的外资投入支撑着,而战争又使外资投入大大的缩水了。 从军事上看,武器的发展已经让人海战术的使用受到了越来越大的局限性,天国为收复北平等失地发起了百万圣兵大反击就在清国气球加大炮的战术下彻底失败了。天国也看到了这一点,所以新政的内容里也包括建立一只现代化的正规军队。 在第一步建军规划中,天国计划建立30个步兵师和40个各类现代化兵种的独立团,但直至战争爆发,建军计划只完成了一半,步兵师也只组建了17个,但是这些新军很好地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表现出了顽强的战斗力。 为了抵御清国咄咄逼人的攻势,天国利用新、旧体制相结合的方法,组建了大批部队,这些部队叫做整编师,派遣新军军官士官作为骨干,这些整编师的表现参差不齐,有好有坏。天国把战斗力强的整编师集中起来,以新军师和独立团为基干,组建了更大的战术集团——天国集团军,每个集团军包含3-4个步兵师。到1926年夏初,这样的集团军已经组建了11个,50万人,同时新型的火炮和机枪也已经从图纸上走了下来,开始量产装备部队。 虽然从表面上看,天国的军事力量在不断的增强,胜利大反击指日可待,但实际上即使新编的集团军也存在装备不齐,人员素质差的缺点,在11个集团军中,齐装满员的不足1/3。毕竟人员的训练,新式武器的生产是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的。因此,对于清国主动伸出的橄榄枝,天国自然是要紧紧抓住的,谈不谈的成是一回事,但借此可以争取大量的时间。 为了表示对此次谈判的重视,天国派出了化名“李先生”的代表进行谈判。这个李先生是何方神圣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为了保障和谈和双方代表的安全,天王府警卫局和新成立的天国情报局精英尽出,甚至还动用了最精锐的第四集团军参与保卫工作。 第四集团军的军长是匡烈将军,此人原来是新军第四师的师长,而新军第四师在参加枣林镇围歼清国正白师团的战斗中表现出色,因此被获准以其为骨干组建第四集团军。 这些事实际上就是许永君要参与做的又不方便和程子强说的“大事”。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和程子强也扯上了关系。 清国的和谈代表南先生,一直没机会来南方,这次来到上海听说了上海有一家海南风情的饭店,就执意要在这家饭店举行会谈,而这家饭店就是碧泉饭店。 许永君是个一流的情报分析员,但是她没有想到,碧泉饭店作为和谈现场最后变成了血肉战场,不光是她,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和谈居然是这个结果。而且很多人命运都因此而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当情报局的人员来饭店清场的时候,程子强就总感觉这次要发生什么事情。自从雯雯死后,他开始对即将可能发生的危险变的异常敏感。开始他把自己的担心和许永君说了,可是许永君叫他不用担心,还笑话他胆小,这也算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吧,因为纵观许永君一生,几乎没有过什么失误。 于是程子强就劝店里的几个朋友离开,可是紫烟考虑到自己是碧泉饭店的招牌,如果自己走了,碧泉饭店还叫碧泉饭店吗?虽然最终她是要和程子强一起回海南去的,但是现在还是做到有始有终吧。劝不动紫烟程子强就去劝胧胧,可是胧胧说自己难得见到几个大人物,这次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借此机会把自己嫁出去,这样的话就可以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了,最后她严肃地警告程子强:“是朋友就不要挡我的道儿。” 至于程程,程子强是不敢去劝的,自从他正式和紫烟成了情人之后,两人的交情算是彻底砸锅了,但是对于程程的安全,他还是很在意的。于是他把自己的担心和不好的预感和冯敬爻说了,但是冯敬爻原先是希望和程家联姻的,现在对程子强已经没有象以前那么好了,虽然这事关自己女儿的安全,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么大的场面又怎么回出事?就算有几个刺客,可现场光警卫人员就有上百,还能出什么问题?况且这千载难逢的和上层接触的机会又怎么能够错过?而程程呢,为了别苗头,自然也是不愿意离开的。 程子强只剩下祈祷了,但愿这只是自己神经过敏了吧。 只有一个人对程子强的担心持赞同的态度,这个居然是紫烟最恨的负心人,也是最近有名的疯子丁力,他对杜月声说:“按照一般yy的规律,越是防守严密的时候越可能出事,还是早点防备的好。” 杜月声不知道什么是yy,但是他是个精细的人,虽然他不知道碧泉饭店到底有些什么活动,但是如此的戒备森严一定非同小可。同时他也想试一下自己到底在上海滩有多大的号召力,于是他私下准备了些人手,结果在碧泉饭店遇到袭击的时候,冯敬爻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集结营救队伍,杜月声是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的。 在和谈的前夜,程子强彻夜未眠,而且他的老毛病有犯了,尽管紫烟百般的努力,他依然抬不起头来。好在紫烟一向温柔可人,又解人意,只是劝慰了他一翻,自己睡了。 月光透过窗柃照在紫烟的脸上,让她那秀美的面庞显的更加妩媚,程子强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地吻了又吻,亲了又亲,紫烟正睡的蒙蒙胧胧的,但依然娇声呻吟着伸出两条玉臂搂住程子强的脖子。程子强瞬时把头枕在她的胸口,两个乳房之间,良久才轻声说:“不会再发生了,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睡梦中的紫烟好象听见了程子强的话,她都督囔囔地说了句什么,翻身又睡了。 程子强仰面朝天,把自己的一只手伸到月光下摊开看着,手上什么也没有,但是程子强却仿佛看见了手上的血迹,那是雯雯胸膛流出的鲜血。程子强忽然想要一把枪,想要再体验一下手握住枪柄的那种冰凉感觉。 终于又完一章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四章 程子强扬威 早在谈判开始之前,除了由警卫人员替代的饭店服务人员之外,其余的人就被集体看押在前台演员的大更衣室里,只有“外面需要”的时候才可以出去,换句话说,这和坐牢也差不多。所以饭店的人都人心惶惶的,至于大人物,看来是很难见到了,一心想钓金龟婿的胧胧对此自然是非常的不满,可不满又有什么用呢?该老实待着的还是得老实待着。后来回想,当时如果能一直这么待下去到也不错,因为不久之后,判军对碧泉饭店的突袭开始了。 当枪声骤然响起的时候,连程子强都吃了一惊,虽然他从小在枪堆里长大,但是如此密集的枪声,确是从来没有听过的,而且如此之多的自动轻武器相互对射,即使是在这个时代的战场上也是罕有的,而且程子强还听见了一种沉闷的自动武器的射声,那应该是重机枪在射击。这显然不是普通的刺杀行为,而是有预谋志在必得的突袭行动。 现场的其他饭店工作人员开始并没有想到这是枪声,可当后来发现危险就在身边的时候,全都炸了窝了,整间屋子除了哭声就是“怎么办那”“怎么办那”无助的询问。 胧胧早就吓的吊在程子强的膀子上了,紫烟的身体也不断颤抖着,靠在他的另一边,但是他现在可没有心情去享受这种左拥右抱的艳福。 程程这段时间一直在和程子强斗气,此刻正不远不近地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长椅子上,看的出来她此刻也十分的紧张,两条小腿不自然地抖动着,但她依然还强撑着。程子强觉得不能就此不管她,向她瞥去了询问的一眼,意思是:要帮忙吗?程程先是目光流动,但随即又依然强撑着扭过头去,不再朝这个方向看了。 紫烟担心地问:“子强,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你有什么办法吗?” 程子强安慰她说:“别怕,这么大的场面不是为我们这些小人物安排的,他们也没空来问候我们。” 紫烟听了他的话,心中稍稍得到了些安慰。但是此时程子强心中已经急得象火烧一样,要知道越是乱世,小人物的命就越没有大人物的值钱啊。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了,开门的人穿着军装,正是安全保卫的负责人之一匡烈将军。当下有胆子稍大的就问:“将军,外面怎么了?” 匡烈长出了一口气说:“情况不妙,我们遭到袭击,大家快跑吧,各安天命。”他这句话一出口现场顿时安静了一下,但随后一个女人首先尖叫了一声,喊了声“快逃啊”话音还没有落完,人已经飞快地窜了出去,此人正是金壁辉。 人处在极度恐惧之中的时候会可能会有群体性的臆症的发作,只要有第一个人带头。金壁辉这一带头跑立刻引起了众人的响应。更衣间的房间虽然不小但是门并不大,大家都忙着逃跑不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拥挤和践踏。 胧胧当时反应还是比比较快的,她跑之前还拉了一下程子强,但没拉动,于是她就自己跑了。不过她也没能跑出多远就在门口被堵住了。 紫烟紧紧抓住程子强的手臂问:“我们也跑吗?” 程子强说:““冷静点冷静点,情况不对头,我们还是不要乱跑的好。”说着话他看见程程还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没动,就对紫烟说:“我们去看看程程。”于是二人来到程程跟前,程程见程子强来了也没有说话只是把颤抖的身躯靠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胧胧还在门口为争夺逃跑的权力而战斗着,程子强道:“我们四人一起从海南来的,不要丢下一个人才好。” 紫烟善解人意地说:“你去吧。” 程子强上前从人群中捉了胧胧的脖子把她从人群中拖了回来,胧胧已经给吓的哭了说:“我不想死啊。早知道不来上海了。” 程程这时已经缓过一点劲来了,就挖苦`她说:“又没人请你来的。” 程子强忙说:“不要吵,都什么时候了,这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于是他们等其他饭店工作人员都挤出更衣间之后,才依仗着对饭店的熟悉,很快就在附近回廊的拐角处找了个平时不被人注意的小杂物间,程子强一脚踢开门,几个人躲了进去。 进了房间,外面的枪声减弱了许多,程子强道:“事情不简单啊,重机枪迫击炮都搬出来了。” 胧胧说:“你怎么知道是重机枪……” 程程说:“你忘了他们家是卖枪的!” 程子强说:“你们躲在这里,我出去看看情况。” 胧胧拉住程子强的胳膊说:“我不让你走,我害怕……” 程程说:“外面危险的很……” 程子强轻轻推开胧胧的手说:“别怕,会没事的。我走后你们用家具把门堵死,我回来的时候连续敲三下门。其他任何时候都不要开门,知道吗?” 说完程子强往门口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紫烟冲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程子强说:“我不让你走,最多我们死在一起就是了。” 虽说平时是胧胧和程子强调笑的时候居多,但实际上三人之中不爱说话的碧泉才是唯一和程子强有过亲密接触的人。 程程暗自后悔,怎么自己刚才就想不到要说这句话呢? 程子强转过身轻轻揽住紫烟的腰,吻了吻她的额头说:“大家都不会死了,我也不会让你们死。”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三女中属程程最泼辣,但事到临头还是紫烟最有主见,她见几个人都在发呆流眼泪,就说:“我们快干吧,把房门堵上。” 程子强刚才出门的时候就发现在更衣间门口站岗的两个警卫都被打死了,而且手上都没有枪。离开杂物间之后他又回到了更衣间门口,检查了一下那两个警卫的尸体,发现两人的枪还好好的插在枪套里。程子强分析这两个人中枪的时候毫无防备,极有可能是相熟识的人干的。 现在的局势更加复杂了,刚才饭店的工作人员在饭店里乱窜,警卫人员分不清敌我,只好开枪,而这样却又增加了新的混乱。 程子强此时身上穿的还是饭店侍者的制服,现在还穿这身衣服是非常危险的,于是他把两具尸体拖进了更衣间,挑了个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脱下他的衣服给自己穿上了,一下子就觉得轻松了不少。然后又把两人的枪拿了,这两人装备的都是侦探型转轮枪,十分小巧,有五个弹巢,但是由于是发射8x28s手枪弹,威力还是很大的。有枪在手,他觉的心里更塌实了。两把枪他一把插在腋下的枪套里,至于另一把他想了想,找了一把女演员用来扎头发的胶圈,和一个金属凹槽做了一个简易的滑槽,把另一把手枪安置在左手袖子里,用的时候只要一抖手腕,手枪就会滑到手里。这一手还是和一个美国人学的,当时也就是觉得好玩好奇,没想到现在居然也可以派上用场了。 在很好的武装了自己之后,程子强再次走出了更衣间,这时天国的警卫人员已经打退了判军的第一次突击正在休整准备,抢救伤员,分配弹药,布置防御,申请增援,忙的一塌糊涂,他借着混乱和身上的制服,脸上抹了血,先把刚才到处乱窜被打伤的饭店工作人员能找到的都安置好了。原打算马上回到杂物间和紫烟他们汇合,但是他看到了饭店的防御状况后他又改变了主意。 虽然判军的进攻被打退了,但是碧泉饭店内部的局势却十分的严峻。在第一次袭击中饭店警卫损失大量的人手,弹药消耗也很大。军官大部分都阵亡了,目前在一楼负责指挥的居然红菱那个女人,而她手下,现在还可以战斗的人只剩下不到30人;二楼负责防御和临窗负责火力支援的是天国的十大战斗英雄和几个勤务人员;三楼原来是没有人临窗防御的,但是清国的谈判代表“南先生”很大方地把自己的六名贴身警卫指派到三楼临窗进行火力支援,对此他还颇为内行地对天国代表“李先生”说:“在巷战中,占据楼房防御的一方,如果能形成强大了立体火力体系,那么胜利的可能性就很大。”他甚至还开了个玩笑说:“现在我的人全走了,我的安全就全靠你了。”把李先生说的非常不好意思,只好也贡献出两个保镖来,和南先生的人一起防卫三楼;楼顶上一直有两名观测、射击手,他们是防卫者们唯一的“重”火力。此外,情报局长石家妹和她的报务员们是他们唯一的预备队。 为了压制判军的机枪火力,红菱曾经命令楼顶的射击手消灭判军的火力点,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效果,判军的机枪开始变的断断续续的,后来判军又搬出一门68mm迫击炮来,一口气打了十几发炮弹,红菱就与楼顶的射击手失去了联系。 在经过的短暂的休整之后,判军又发起了进攻。他们以战斗小组的队形展开,相互掩护着向饭店推进,虽然遭到了立体防御面上的火力阻击,但是守卫者们只装备了适合近战的马枪、霰弹枪和手枪,而且经过上次的消耗,自动马枪也只敢打单发了,而叛军至少在弹药补给方面完全没有问题,弹雨水泼一般地袭来,防卫者即使依托着窗墙也变的不安全,随时都有人头部中弹倒下。 “看来这次死定了,美人计也用不上啦。”红菱抱着霰弹枪嘀咕着。 眼看叛军已经快要攻到台阶下面,红菱大声命令:“各小组准备防手榴弹!” 攻到台阶下的叛军果然派出了掷弹兵,但是就在叛军手榴弹脱手的一刹那,防卫者们纷纷用早已准备好的餐桌桌面堵住了窗户,手榴弹毕竟不是炮弹,没有碰炸引信,虽然桌面不能把窗户全部挡住,但是这一批手榴弹没有一颗可以扔进室内的,它们都在墙外爆炸了,根本没有对防卫者造成什么打击。但是叛军依然呐喊着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一窝蜂涌上台阶。 守卫者们早已分成了若干的战斗小组,等敌军的手榴弹一爆炸,就立即撤去桌面,一个小组立即用手榴弹来了一排反炸,然后是自动马枪小组的猛烈扫射,就这样几个战斗小组轮换射击,努力保持火力的连续性,饭店台阶狭窄,叛军队形变的密集,正好成为自动武器射击的活靶。猛烈的枪战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叛军的进攻势头再次被压制,他们退了下去,但并没有退远,依然在机枪的掩护下在台阶下面的广场上和饭店守军展开火力战。饭店的守卫者们被迫又趴到了地板上。 程子强机智地趁乱混上了楼顶,才一冒头就有人甩过一枪来,饶是他缩头缩的快,弹头击起的碎砖屑还是把他的脸打的生疼。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拔出手枪,用指头尖捏着枪管伸出去说:“别开枪!自己人!。” 楼顶上有人叱呵道:“把枪扔掉,手放在头上慢慢走出来!。” 程子强听话地丢掉手中的枪,双手抱着头,猫着腰慢慢走了出来。楼顶上一片狼籍,到处是残砖烂瓦,这是刚才叛军迫击炮的“杰作”。 楼顶的东西两个角落各有一个人,其中东角的人血肉模糊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死了,他的一只手还抓着步枪,但步枪的枪托已经断了。西角的人就是刚才朝程子强开枪的人,他开枪用的是左手,右臂血淋淋地耷拉着,他用枪指着程子强说:“我不认识你,你不是我们的人。” 程子强说:“我当然不是你们的人,我只是这饭店的员工。” 那人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程子强说:“帮忙。” 那人说:“我看不出我们需要帮忙……” 程子强微笑着环顾四周,那人叹了口气说:“好吧,我们需要帮忙,你打算怎么帮?我又凭什么该相信你?” 说这话的时候,判军的重机枪正在疯狂的射击着。程子强说:“我枪法不错,虽然此前从没杀过人,但是我可以帮助你压制敌人的火力,从而守住这里。” 那人问:“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子强说:“我和我的朋友可能会因为我的努力活下来,看这架势“他们”一旦攻进来是不会给留活口的。” 那人想了一下说:“好,你用我的步枪,别打其他主意,我盯着你呢?我左手枪法也很准的。顺便问一下,你们不是全在下面的更衣间吗?” 程子强拣起步枪摆弄了一下说:“你们的人有内鬼了,想让局面更混乱一些。” 那人说:“内鬼?谁?” 程子强又拿了东角那个死人的望远镜向对面观察,一边说:“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他观察了老半天也不开枪,那人急的说:“你***会不会开枪啊……” 程子强道:“你别着急,我帮你们是因为我想活,所以我不想才打上一两枪就被迫击炮炸死,我要先找到迫击炮的观测手。” 程子强说这话是有道理的,迫击炮的弹道仰角很大,所以可以很好的隐蔽自己并攻击隐蔽的敌人,但是在对点目标射击的时候,如果没有观测手通报修正射击诸元的时候,其射击精度就会大大的降低了。那人也是有点军事素质的,见程子强说的有道理,也就暂时不催他了。实际上,程子强迟迟不开枪还有另外的一层原因:他的枪法也不错,可是要他用真枪实弹去打人却是个问题,不然早在渔村的武装冲突时他就已经拿起武器了。所以说有些事情啊,实际上是被逼出来的。 程子强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嘴里喃喃地念道:“你不死,我们死,你不死,我们死……”端起步枪,略作瞄准就开枪了,然后他熟练地拉动枪栓重新上膛射击,速度之快,让西角的那人几乎认为程子强是在胡乱开枪,他正想质问,叛军一发迫击炮弹又落在楼顶靠东边的地方,那人本能地一缩头,再睁开眼睛时发现程子强根本没有受到那发迫击炮弹的影响,他又压上一条子弹,继续射击。叛军的迫击炮也在继续射击但准头越来越差了。 “该对付机枪了。”那人醒程子强。 程子强头也不抬地说:“子弹!!”说话间,又把一排子弹射了出去。 那人放下手枪,从口袋里掏出几排子弹扔了过去说:“弹药不多了,你省点用。” 程子强压上一排子弹,又是一个急速射说:“没办法,该用的省不下来!” 在程子强准确的射击下,叛军的火力被压制了,大厅红菱他们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那人十分高兴地说:“你真行啊,兄弟,我叫大齐。” 程子强一边继续观察一边说:“我可不是你兄弟,我能活下去就很满足了,你还有子弹吗?” 大齐一拍口袋说:“没了,”随手又一指东角的尸体说:“老赵那里可能还有点,不过照你这么打,也用不了多久。” 程子强说:“开始一定要猛,打的他们不敢冒头了,在时不时的找补一下就可以了。” 大齐又说:“你看通话器还能用吗?如果能用就和下面通报一声,让他们在弄点子弹上来。是四频道” 程子强爬到通话器旁,对着四频道呼叫:“楼顶观测员开始继续工作,但是子弹快用完了,你们能运点上来吗?……重复,楼顶观测员开始继续工作,但是子弹快用完了,你们能运点上来吗?……” 这声音对于困守大厅的红菱来说犹如天籁。但是饭店内部随即传来的两声爆炸就又把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带进了地狱。爆炸声如此的剧烈,人人都站立不稳,内脏也被震的难受。爆炸的发生地点是二楼和通讯中心猛烈的爆炸让整个饭店都剧烈地颤抖起来,泥灰从天花板上直往下掉,二楼的地板也给炸了一个大洞,如果这个时候饭店因此而倒塌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应该。爆炸让攻守双方都吃了一惊,他们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射击,战场上顿时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或许是以为饭店的守卫者们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吧,叛军在沉寂了数十秒过后,纷纷离开掩体,端着枪向饭店再次推进,他们就这么安静地走向饭店,甚至没有人开一抢。而饭店地守卫者们也真的就那么痴呆呆地看着叛军一步步地接近。一名幸存的情报员多年后在他的回忆录中写道:“当时我们全呆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程子强抑制住爆炸震动带来的恶心感,重新抓起了步枪,从楼顶向推进的叛军打了一枪,一名军官摸样的人应声倒地,他继续又快又准地射击,顷刻间枪下亡魂又多了好几个。红菱也伴也被程子强的枪声唤醒了理智,她喊了一声开火!自己率先站起来用马枪朝叛军打了一梭子,其他人员也如梦方醒,纷纷跳起来向叛军开火。与前几次不同的,这次大家似乎全然不顾自身的安危,全都从掩体后面站起来射击。一名打红了眼的情报员提着两个手榴弹就冲到了饭店外面,他在扔出了一颗手榴弹后中弹倒下了,但是他的勇气鼓舞了其他的人,越来越多的情报员自发地发起了反冲锋,叛军虽然在人数和火力上占了优势,但是他们锐气已然不在,经过短暂激烈的交火过后,再次溃退了下去。 叛军虽然再度撤退了,但是程子强依然射击着,他压制叛军的机枪火力。 “终于又熬过去了“大齐长出了一口气说。 程子强也想放松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放松不下来,因为他心中那种对危险的感知越来越重,越来越近了,那危险好象就来自他的身后。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五章 行走于无间 危险带来的巨大的精神压力让程子强握枪的双手沁出了汗水。他手中的步枪是上了膛的,而上了膛的枪有时候可以救人一命,关键是看你会不会选择恰当的时机使用他,就象要在毒蛇咬你之前你要先斩断它的头一样。程子强不知道身后的危险是什么,但是他是个善于利用时机的人,他在身后的危险还没有伸出他的毒牙之前猛转过身子,没有瞄准就开了枪,一个穿将军制服的人应声而倒。 “搞什么你!”大齐惊呼的同时朝程子强开了枪,子弹击穿了程子强右小臂的肌肉,又穿透了步枪坚韧的枪托,最后结结实实地嵌在了程子强肋骨上。 被程子强击倒的穿将军制服的人正是第四集团军的军长匡烈将军。程子强的那一枪击穿了他的大腿,他挣扎着爬起来坐在地上对大齐说:“干的好!大齐!快杀了他,他是奸细。” 大齐举枪的手有点颤抖,刚才那一枪他是本能发出的,他不相信程子强会是奸细,尽管他认识程子强的时间并不长。 程子强好象对瞄准他的枪口并不在意,他试图再度拉动枪栓,但手臂用不上力气,肋骨处的伤口也钻心的疼,只好作罢。 匡烈见大齐迟迟不开枪,而自己大腿上的伤口正在不停的失血,便举枪对着大齐说:“快开枪!这是命令!” “砰!”枪响了,不过开枪的不是大齐,中弹的也不是程子强。关键时刻情报局长石家妹赶到了楼顶,几乎是抵着匡烈的后脑开了枪。 匡烈扑倒在地,石家妹也仿佛是耗进了力气似的沮丧地坐到了地上,她此时的脸色十分的苍白。 大齐见匡烈被石家妹击毙,本能地把枪口对准了石家妹。程子强道:“你把枪放下吧,记得我刚才和你说的有人故意在下面制造混乱的事吗?就是他。”程子强朝匡烈一努嘴。 正说话间,红菱带了两个士兵也赶到了。 看到地上东倒西歪的几位,红菱问“怎么回事?” 石家妹说:“他炸了指挥部,我追他到这里从背后开的枪。” 红菱关心地问石家妹:“你受伤没有?” 石家妹有气无力地说:“浑身都疼,头也晕的厉害。” 红菱也看到石家妹好象没什么严重的外伤,应该是被爆炸震的。抬头看见程子强坐靠在墙边,一只步枪横放在腿上,左手捂着右肋,指缝间鲜血还在涌出。于是关切地问:“你怎么回事?我马上叫人给你包扎。 程子强疼的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回事?现在一颗子弹正嵌在我的肋骨上。我刚才感觉到背后有人不怀意,回身就是一枪,可这个反派还挺灵活,一枪没打中要害,到是这位大齐老哥,看我打了他们的将军甩手就给了我一枪,”他说着努嘴示意着步枪枪托上的一个弹洞:“如果不是先打在了枪托上……后来这个反派露出了嘴脸,大齐老哥也没招了,幸亏这个美女赶到。” 程子强是海南人,海南也算是民主国家,所以他说话一直比较随意,而且和红菱也算熟识,再加上挨了一枪心中有气,说话也就由随便变成了放肆,不过现在没人顾的上这些了。 红菱原想训斥大齐几句,但看见大齐已经是满脸悔色和歉意,而且他受伤较重,连嘴唇都没有了血色,也就不忍心了。 一个通讯员取来了绷带正准备给程子强等人急救,叛军的机枪又响了,在机枪的掩护下,又一次冲锋开始了。 看来这次叛军是志在必得,参加冲锋的人数比前几次多的多,其中还有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的士兵,看来叛军得到了增援。他们密密麻麻地向饭店涌来,再也不讲究什么战术了,只是企图用人的血肉冲开一条胜利之路。 红菱要下楼去指挥防御,而楼顶上这几个人都基本丧失战力了。程子强找红菱要了几颗手榴弹对大齐说:“我们两个都不能用长枪了,等敌人冲到楼下时,我们就把这些“啤酒”,从这儿顺下去吧。” 石家妹道:“那我也算一个吧。” 当叛军冲到楼下的时候,果然从楼顶落下了几个会爆炸的“高空自由落体。” 倾听着手榴弹的爆炸声,程子强嬉皮笑脸地对石家妹说:“现在你感觉如何?”说着又把一颗手榴弹丢了下去。 石家妹被气浪冲上来的硝烟呛的连连咳嗽,半晌才说:“不好,手榴弹快没了。” 程子强眼睁睁地看着大齐把最后一颗手榴弹丢下楼去,说:“已经没有了。” 几个人叹叹气,转身靠墙坐好,石家妹把弄着手枪说:“大齐,等下叛贼冲上来,我们就一起开枪,等子弹打完了,我们还可以选择体面地战死。他不是天国人,到是可以选择投降的。” 程子强微笑着,左臂一抖,事先藏在袖子里的手枪滑到了掌心,他熟练地让手枪在手上转动着,最后指向楼顶的楼梯处说:“投什么降啊,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石家妹赞许地说:“说的好!象个男人!” 大齐睁大眼睛瞪着程子强说:“我说兄弟,你有这一手刚才怎么不直接干掉那个叛贼啊。” 石家妹道:“大齐啊,你做事专一,就是不爱动脑子,刚才你的枪可一直对着他的脑袋呢!。” 程子强道:“刚才那个将军也是有两下子的,他看出我袖子里藏有枪,但是大齐用枪对着我,我不敢妄动。可将军也不敢直接朝我开枪,他怕我拼命再伤及他,于是他命令大齐开枪打我,这样一来,如果我想活命就必须先开枪打大齐,如果大齐抢先杀了我,他自然省事,如果我杀了大齐,他也就有了先杀死我的先机,直到这位美女局长出现打破了僵局。” 大齐听了个云山雾照,不明就里。 石家妹道:“天国的男人啊,听话!就是都有点缺心眼……” 程子强暗道:“在天国哪个敢在你面前耍心眼啊……” 三人没在说话了,在枪林弹雨中说话也是蛮耗费体力的。他们就这么静静地等待着,等待着生命中的最后一博,可这最后一博却最终没有到来,到来的是海军隆隆的支援炮火和石家驹的援兵,他们胜利了。 干净的床单,柔软的凉被,加上藏青色的护士服的腐朽思想所侵蚀的,再加上程子强住院期间访客不断,所以给他的住院生活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些遗憾。 碧泉饭店一战,让程子强成为了心系故国的海外爱国人士,于是上海和部分外地的各个机关部门纷纷前来探望,并敬献了花篮,程子强心想,如果我死了,花篮就一定会变成花圈了。除此之外还有几家报刊杂志的记者的采访,经他们手下的一番妙笔生花,程子强已经可以肯定,就算是母亲重生,也无法从这些报道认出自己来了。写的太玄了! 但是程子强发现了其中有一点反常,报刊对自己和冯敬爻大肆地吹捧,但是对其他参加碧泉饭店保卫战的人员,报刊上却罕有报道。尽管有小道消息说凡是参加碧泉饭店“平叛”作战的人都将受到非常丰厚的奖赏。可程子强却隐隐觉得这里面一定会有什么不妥。他把自己的担心和许永君说了,并要求许永君马上辞职和自己一起回海南,但是许永君却支吾着说现在要准备无数的汇报材料,原本这次折损人手就多,人力已经严重不足,自己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以辞职的。不过没过几天她再次来看望程子强时却带来了一大包手稿,要程子强待为保管。程子强晚上闲及无聊的时候翻了翻,那手稿大概分为三部分一是《日本的崛起给东亚局势带来的变化》;二是《天国对外政策的转变》;三是《国家与世界》。大致看了看之后,程子强感叹道:永君真是个才女。而且她一定也预料到了前景不妙,才让自己保管这些书稿的,可她为什么不和自己一起走呢?程子强思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他让紫烟先行准备随时返回海南,胧胧现在对程子强也佩服的不的了也要求一起回去。至于程程看来已经对程子强死心了,决定留下来经营饭店,反正维修费用是由天国承担的。 为预防万一,程子强还委托杜月声为其安排一条可以随时离开上海的秘密通道。原本两人并不是太熟的,但是自从程子强准确地预言了碧泉饭店“可能要出事”后,二人的关系密切了不少,程子强发现此人为人仗义,做事精细,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空气中弥漫的不安逐渐凝聚起来变的沉重,事情果然如同程子强担心的那样,嘉奖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在提起了,到是天国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员逐渐活跃了起来,连程子强也被盘问了几次。碧泉饭店事件成为了天国各势力进行新一轮斗争的导火索,他们以匡烈间谍案为借口,以纯洁天国军政领导机关为手段开始了被后世人称之为“大清洗“的血腥运动。 每天都有不好的消息传来,据说上海情报站的站长石家驹已经逃到海军避难去了。不得以,程子强提前出了院,开始安排几人离开天国的适宜,现在明着走已经不可能了,天国对情报人员宣布了新的纪律。只有另想办法了。 程子强发现许永君其实是个很有个性的女子,她要做什么事情是任何人也阻挡不了的。好不容易约了她商量离开上海的事,却被她反客为主地改变了会议的议题。 “我觉得你是个有抱负的人。”她说道,但这话不是对程子强说的,而是对杜月声说的。 程子强忙说:“永君,我们好象应该谈的是离开上海的事情。” 许永君对程子强正色说道:“子强,先让我把话说完,然后再谈我们的事情。” 一直以来许永君在程子强面前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这次陡然变了脸,让程子强有些措手不及。 见程子强负气不说话了,许永君又对杜月声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个有抱负的人吗?” 杜月声笑道:“在天国谁敢乱有抱负啊。” 许永君说:“你能说出这话来说明你还是有一些想法的,虽然我们平时接触不多,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力,你不是个一般的人。” 杜月声说:“不一般又怎么样?” 许永君说:“现在的局势很糟糕,,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对天国是有害无利。原本天国就有新旧两党之争,现在新派人物里出了匡烈这个间谍给了旧派可乘之机,恐怕天国内部又要有一番腥风血雨了,没办法,从洪秀全时代起,内部血腥斗争就已经是传统了。” 杜月声问:“这和我的抱负又有什么关系呢?” 许永君接着说:“如果只是内部清洗到也罢了,偏偏这种情绪又传染到了民间,这几天你们大家都已经看到了,到处都是反日游行,日本在天国投资合资的企业遭到冲击和哄抢,凡是在这些企业工作的天国人都被无一例外地被称做”汉奸”。更好笑的是有个画家画了一幅“钱塘日出”,结果也居然被认定为汉奸画。这中狂热的爱国是不正常的,最终只能害了自己的国家。而且有的地方已经打死人了。” 程子强平时是很注意资料信息收集的,但是这几天忙于准备离开上海的事情,虽然也注意到了街上有游行的,但没想道居然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他心有余悸地说:“如果真的是这样可不妙,原来海南闹萨而维特主义,也是先游行砸商店,后来就动了枪火……我们还是快离开吧。” 许永君道:“我正想和你说,我现在不能走,我现在已经被告之要接受调查了,如果我走了那就是“畏罪潜逃”。而且凡是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被牵连的。” 程子强心里知道许永君说的是有道理的,但是他却不觉得牵连了别人会有什么关系,只要许永君没事就好了,于是他说:“你光想着会连累别人,怎么不想想会连累我们的孩子呢?” 许永君一笑说:“我以前一直不敢和你说,其实我自己算错了经期,我根本没怀孕,但是怕你知道了生气,就一直瞒着你?” 程子强呼的一下站起来,又缓缓地坐了下去说:“你骗我的,你不想走,所以骗我。” 许永君道:“我现在没必要骗你,到是以前我怕失去你,才会骗你。” 程子强道:“那你现在不怕失去我了?” 许永君道:“不了,还不知道明天活的成不呢?” 程子强呆呆坐了一会说:“那好吧,从现在起,你没我了。”说完站起来走了出去。 见程子强出去了,杜月声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他真的很喜欢你。” 许永君道:“他身边的女人多,很快就会忘了我这个丑女人的。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说吧。” 杜月声道:“好啊,我看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么看中我这个小人物。” 许永君道:“好吧。现在国内一片反日浪潮,而且盲目乐观好象天国这个巨人只要一翻手掌就可以把日本压扁似的,太盲目乐观了。我们的海军很弱,五艘巡洋舰加起来的吨位才相当于日本一艘重巡洋舰,直接去攻打日本是不可能的,而且天国的决策层也不全是傻子,他们也知道凭借现在的国力是没有进攻日本的实力的。但是他们知道对付日本的同盟清国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杜月声道:“你的意思是,天国终于要对清国进行反击了?”他的鼻息兴奋地煽动着。 许永君道:“你别兴奋。我分析的是这样的,近年来民众的情绪一直对天国政府不满,而现在正是个矛盾外移的好机会。可惜……” 杜月声道:“可惜什么?” 许永君道:“以天国的人口资源,我毫不怀疑会最终把清国拖跨,但是如果我国精锐部队尽出攻打清国的时候,在这里,上海或者其他地方,有人趁火打劫从背后插上一刀怎么办?” 杜月声道:“趁火打劫?你是说日本?” 许永君点点头说:“当然是日本,而且人家还会理由充分的来,保护侨民、保护日资,履行东亚防卫条约,随便哪一条都够了,所以有些爱国行为啊,根本就是害国行为。” 杜月声道:“你说的有道理,可虽说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我就一个小混混,能有什么作用?” 许永君继续说:“天国人口虽多,但是精锐部队却不多,日本一旦进攻必然可以长驱直入。可是日本是个小国,人口少,资源少,经不住长久的消耗,只要能在敌后组建大量的游击队就可以拖住日本的后腿,给天国争取时间训练新的部队进行反击。” 杜月声道:“你是想让我组织游击队吗?擅自组织武装,在天国可是死罪啊。” 许永君道:“所以我才找你,我相信你。再说你们的武装难道还少吗?” 杜月声说:“你信错人了,不过我是个讲义气的人,我不会告发你的。” 许永君笑道:“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如果想通了,苏北的阳埕湖到是个好地方,而且离上海也不远。” 许永君离开的时候没和在门口生闷气的程子强打招呼。杜月声后来出来说:“这个女人不一般,不过她不走也好,你们几个都是海南人,离开很方便。” 程子强道:“她故意气我的,等下我去问问,看能不能让紫烟他们先走,我留下来和永君一起走。” 杜月声感慨道:“你们啊,都是聪明人,又都是死心眼。” 就在这次不愉快谈话的两天之后,一大批来自天京的宗教监督委员会成员来到了上海,他们一来就立即停止了上海情报站所有人员的工作,石家妹被勒令回天京述职,而其他人员无一幸免地被隔离审查了。程子强想尽了办法也没有能再见到许永君一面,而且天国的反日浪潮已经愈演愈烈,且有扩大化的趋势,不光日本,其他国家也受到了波及,到处都在清理叛贼,捉汉奸,弄的人心惶惶,很多人为了不被当成汉奸,就去捉别人的汉奸,于是宁左勿右成了当时普通人生存的法则。 程子强他们的日子也开始不好过了,因为他们是海南人,而海南自独立之日起就是一直被天国称为叛贼的,多亏有杜月声的照顾,加上程子强有顶爱国同胞的帽子。才没有受更大的冲击。但形势已经越来越危险了,偏偏此时紫烟她们也跟着添乱,不肯先行离开,这让程子强更加头痛了。 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在被隔离审查中的人里,已经有人开始不堪压力了,有的“畏罪自杀”,有的胡乱招供,天国的敌人在宗教监督委员会的努力工作下,越抓越多,成果斐然。不仅仅是上海,在整个天国都是这样,陆军由于出了匡烈这个人,运动尤其惨烈,到底在这场运动期间,有多少人受到牵连,多少人自杀或被杀,没人统计过,也根本统计不清楚。天国陆军原本就存在军官不足的情况,到最后后来反击清国时,不得以又把被审查的军官放出来戴罪立功,而这些军官在宣誓的时候几乎没人再说“为天国而战,为天王而战。”他们只是说了一句“我现在开始为祖国而战。”就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去前线了,有的人自此一去不回。作为军人,这也算是死得其所吧。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六章 劫囚车 若说运动,那是哪个国家都要搞的,且不论其社会制度如何,其关键是在于形式和目的,还有人们是主动参与的还是被迫参与的。 天国的大清洗运动引发了排外的狂潮,这对属于输血型经济的天国来说不的是一次严重的打击。在民间,汉奸的定义被简单化了,造成了人人自危的局面。简单的说吧;比如某日有个反日游行,有个人因为有其他事情耽误了没有去,那么第二天就有可能被打成汉奸,于是有的人为了给自己避祸会先发治人的揭发、打击别人,即使朋友亲戚之间也不例外,人和人之间最起码的亲情与信任都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虽然大清洗运动只搞了不到半年,但是在这种大环境下,凡是能客观看问题的人都被狂热的民族主义者打倒,除了“爱国”,已经没有人敢说真话了。后来天国上层也觉的闹的不象话了,才以行政手段制止了这场由清洗引发的“爱国”闹剧,但是损失已经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在政府,善于投机钻营看眼色的人取代了一批正直有能力的官吏;军队也是如此,经济更是大大的衰退了。没办法,一般正直有能力的人通常都是不擅长搞政治斗争的。 天国的大清洗运动只搞了半年,可天国本身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一些家族却从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说到底大清洗不过是天国高层各个家族之间争权夺利的手段罢了,只有下层的教民才傻忽忽地去“爱国”。 其实在在几年之前,大海对面的日本国也搞了一场运动,而且一搞就是几年,其结果是把日本从实君立宪的民主国家拖向了军国主义的道路。 运动的导火索是一个叫小西多三郎的小偷。此君一天偷了一个穿西装的人的公文包,他不知道这个穿西装的人正是当时日本外务省的次长。公文包里除了有些钱之外还有一个帐本。这个小西多三郎虽然是个小偷,但是蛮爱国的,他翻看了一下帐本觉得事情重大,就找到了他的一个同乡,这个同乡在陆军当少佐。而就是这个帐本掀起了悍然大波,帐本记载了外务省的大部分官员居然一直在接受其他亚洲国家的贿赂,这些国家包括朝鲜、清国、天国、甚至自称民主国家的炎黄也在其中。 当时日本国内经济衰退,贫富差距日益增大,而政府的文官集团又总是拿不出有效的政策来,已经引起了日本中下层的极度不满,这件受贿案件的批漏让日本朝野上下大失脸面,而那个小偷小西多三郎和军方,则成了民众的英雄。并且有关日本的对外政策的“软弱”的根源也似乎得到了圆满的解释。 半年之后,几个出身贫寒的年轻军官在一起喝酒打赌说现在的政府里面已经没有廉洁的官员了,另一军官不信,就趁着酒醉来到一名政府官员家开抢击毙的该官员,然后果然从其家中搜出了大批的现金和珠宝,而以这个官员的薪水,330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些钱。后来这名军官被法院判处了刑罚,但是民间“不要贪官,要廉洁正直的军人”的呼声已经势不可当了。迫于压力,天皇在数月后发布诏书,宣布由军方组建宪兵队,专门办理政府官员的腐败案件。从此之后日本的吏治清明了,但是文官政府已经论为第二政府,军方把持了国家。相应了,侵略的理论“大陆政策”也成了日本街头巷尾不分男女老幼讨论的热门话题。 “去朝鲜财!去清国发财!去天国发财!去支那发财!” “怎么了?龙二君?别没精打采的!初恋情人不是处女?没什么可烦恼的!朝鲜支那的处女多的是,哈哈哈……” 恶魔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早在天国大清洗运动一开始,冯敬爻就充分地发挥了他钻营的天赋。在此之前他曾经花钱买了个小官的闲职,鉴于天国军政教合一的政治体制,于是他就有了招募圣兵的权利,因此他成了驰援碧泉饭店的第一批圣兵,成了英雄。此后他又和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打的火热,成了炙手可热的“爱国人士”,作为碧泉饭店的控股者,他甚至申请了用公款来重新整修饭店,而饭店真正的主人紫烟却因为是“外国人”连街都不敢上了。 杜月声原本在这次事件中是有功无过的,不过他提前招募人手的时候没有经过冯敬爻的同意,于是就有了功高震主的嫌疑,在中国这可是个很大的忌讳,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黑社会。因此杜月声近段时间简直空闲的很没事就跑来和程子强等苦瓜闲扯聊天,到也帮了不少的忙。 当第一起天国情报人员“畏罪自杀”之后,程子强就忙着打听许永君的消息,杜月声也帮了不少的忙,但是杜月声此时已经失宠,消息来源实在有限,程子强只好又厚着脸皮去找程程帮忙,虽然又挨了一顿臭骂,但好在程程为人还不错,总算是答应帮忙了,托了冯敬爻和宗教监督委员会关系正打的火热的福,总算有了点消息,当然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又让人增加了不少烦恼。 杜月声就此感叹道:“天国真是什么怪事都有,这些人拼死拼活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就算无功,也不能这样对待人家啊,这不,昨天说又死了两个,真是的,枪林弹雨的都闯过来了……” 一天,杜月声闲极无聊,又跑来和程子强等人聊天,正聊着,外面有伙计来通报说外面有人来找程先生,杜月声和紫烟、胧胧就先回避了。 来访的客人有三个,都把礼帽压的很低。进了屋,把礼帽摘下程子强认识其中一个,正是原情报站站长石家驹。此人据说十分精明,有点先知先决的本事,早在大家还以为会立功受奖的时候就跳槽去了海军。天国的海军作为一个技术含量较高的军种,各种风气也较好,也比较重科学,讲规律,因此相对天国其他地方来说,在运动中也算是一个避风港了。 程子强和石家驹二人原来没有什么交往,只是远远地见过几次,此次见面还真让程子强感到有些意外。 (几人分宾主落了座,石家驹向他的两位朋友介绍说:“这位就是程子强先生,红菱说很能干的就是他。” 几人客套了一下,石家驹又向程子强介绍他的两位朋友说:“这位叫路九州,海军通讯军官,这位叫齐定远,本事可大,是海军的飞行员,能飞的。 齐定远笑道:“本事大什么呀,每次升空都被打下来,所以借调到陆军航空队后又被撵回海军了。不过石家驹少校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要过来帮个忙。” 程子强道:“各位一来就把名字都告诉我了,想必对我十分的信任,你们是军人,我为人也算爽快,石少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直说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你们一来就把话说的这么明,看来这个忙是非帮不可的,不然被灭口也不是不可能的。 石家驹道:“既然这样,我们原来也没打算拐弯抹角,我想借助你的枪法和胆子。” 程子强道:“我可不是杀手。” 石家驹道:“我也不是。说来你可能不相信,就在一年多以前,我的理想不过是成为一个木匠好吃的饱一点,但不管怎么说还是对天国十分忠诚的,可是现在我想的不过是自己亲人的平安。程子强先生,我要你帮忙劫囚车。” 程子强一惊:“那可是犯法的。” 石家驹道:“犯法?在天国,官当的越大就是越大的犯法者,你如果没这个胆子或者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不过要委屈你几天,等我办完了这件事情,一定还你自由,记着,我们不是宗教监督委员会,我们不乱杀人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路九州和齐定远的手已经慢慢的伸象衣服的下摆,傻子这时也猜的出,他们的衣服下摆里面藏着什么? 程子强道:“我到不是为了别的,我只是想知道,我帮你的原因是什么?” 石家驹道:“自然你也有好处,这么和你说吧,我们得到消息,在过几天,一批特务嫌疑分子要被押回天京继续受审,其中有红菱,也有许永君。” “永君?”这可是给程子强的一个意外,尽管这段时间经他多方打探,总算有了许永君的一些消息,但是和石家驹带来的消息相比,他的信息明显地滞后了。 石家驹又说:“红菱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恩人,没有她的先知先觉,我现在的处境一定比她现在的还糟。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这里几句话是说不清楚的,以后再说。所以我是非救她不可的,只是不知道你对许永君的爱有多深?你是否愿意为她冒险呢?” 程子强想也没想就伸出一只手说:“我不是为了谁,我这人天生喜欢冒险的。”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石家驹道:“那现在是自己人了,让九州说一下计划吧。” 程子强笑道:“原来你们来计划都定好了,早就布了陷阱让我跳啊。” 路九州也开玩笑地说:“如果是可以救人的陷阱,那么就是好陷阱。”众人听罢都会心地一笑。 路九州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说:“这次行动是经过海军高层默许了的,但是一旦我们失败,责任自负。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会在下个星期二上午从水路押运犯人,沿途还要参加沿案的批斗会。我们唯一的机会是在路上劫囚车,我们海军缺乏擅长陆战的人员,加上又要保密,所以非常的缺乏人手。程先生的神枪可以帮我们的很大忙。具体的计划是,称先生埋伏在这里,等宗教监督委员人的押运车队到达时,开枪射击车辆的轮胎,迫使车队停下来,然后我们的突击队会上前投掷烟雾弹,趁混乱用包了棉花的硬木棍,把押运人员打昏,救出人来。在隔壁的街道实现准备了汽车,救援成功后立即乘车撤离,汽车会直接开到日落海滩,在这个季节,那里没有什么人,然后,齐定远的水上飞机会在海面上接应。计划大概就是这样了,只是我们还必须商量一下细节问题。” 几个人在屋里整整商量了3、4个小时,石家驹他们才告辞走了。程子强表情凝重地走了出来,找到紫烟说:“你和胧胧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程子强与石家驹原本没有多深的交往,在此之前甚至没说过什么话,多年之后程子强在回忆这段经历的时候说:“当时年轻,做事冲动而且不计后果,不过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应那句老话:有的时候啊,尽人事,听天命。” 安顿好了紫烟和胧胧后,程子强住进了石家驹安排的住所,在今后的几天里,他将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饮食有人送来。这住所即是他生活的地方也是他今后“工作”的地方。 在这几天时间里,程子强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对街道的观察上了,另外还对安排好的撤退路线进行了熟悉,为了预防万一他还自己设定了另外的撤退路线,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星期一一大早,有人给程子强送来一个二胡的琴箱,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枝海南万泉实业生产的7mm精确速射步枪和一把被戏称为“二同”的军用手枪。 “是爸爸的产品呀。”程子强抚摩着枪身,一种亲切感由然而生。 看来海军还在和海南做枪支走私生意。程子强试了试枪,很合手。夜幕降临的时候他就这样抱着步枪,睁着眼睛数着自己的心跳过了一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夜无眠的程子强早早起了床,虽然明明知道囚车不会这么早的来,但他还是借着窗帘的掩护,开始观察和试枪瞄靶。已经是盛夏了,天亮的早,除了扫街的,街上没有几个人。程子强觉得自己改放松一下,他收回枪,喝了两杯水,又撕了块干粮扔进嘴里。干粮很新鲜也很柔软,但是不知怎的,一进喉咙就变的有棱有角的卡在他的喉咙里,他只得又灌了一口水,才让那块顽固的干粮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划着他的嗓子进入他的胃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由于他紧张的心态造成的。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参加战斗了,但是谁都知道参与袭击政府官员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在一段时间内,程子强甚至想悄悄的一走了之,他还几次的问过自己,为了一个不漂亮的女子是否有必要和一群并不熟悉的人合作来干这件危险的事情。 左夜一夜没睡好,他胡思乱想着,进入半睡眠状态,知道街上的熙熙攘攘再次将他唤醒。透过窗帘的一角,程子强看见了街上比平时热闹了许多,多出了不少小商贩,都是些生面孔,比较熟悉一点的就是挑着馄饨担子的石家驹。 程子强给步枪拧上了海军自造的消声器——天晓得这东西质量如何。然后他又拉开枪栓推进一发7mm子弹,弹头经过特殊处理而且剥去了被甲,这意味着无论是人体还是汽车轮胎,只要被这种弹斗击中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做完这些他发现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两手手心沁满了冷汗。 在一分一秒焦急的等待中,押运的车队终于到来了,一共三辆汽车。虽然来的时间不预定的晚一些,但迟到好过没到。 程子强把目标——汽车的前右轮胎扣进了准星,一直跟踪着它,等它进入预定伏击地域的时候,程子强扣动了扳机。 海军自制的消声器效果很好,但是改造过的7mm弹头效果更好,它准确地击中了目标并把汽车的内外胎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汽车顿时失去了平衡向右侧的街道滑了过去,司机急忙踩刹车,这正中了伏击者的下怀。 程子强来不及看射击的效果,他拉动枪栓,金黄炙热的弹壳跳出枪膛,另一发子弹很快地顶替了它的位置。 第二辆汽车也被击中了,它几乎沿着第一辆车相同的轨迹滑行着,第一辆车中的一人刚打开车门准备下车,第二辆车就撞了过来,车头撞在打开的车门上,而车门又轧断了那个倒霉蛋的腿。 “真是好样的。”石家驹赞叹道。海军虽然没有陆军庞大,但也算人才济济了,神枪手也不是没有,但是象这样的快枪手确实不多见。 与此同时石家驹手下的突击队员们已经戴上了口罩和风镜,投出了烟雾弹,并在烟雾的掩护下,按即定计划发起了突击。 程子强在射击第三辆汽车的时候遇到了一点麻烦,第三辆汽车上的人反应很快,见前两辆车都出了状况,当即刹车。为了防止这辆车倒车逃走,程子强改变了射击目标,他抬高枪口,随着他扣动扳机,第三辆汽车上司机的右肩胛骨被击得粉碎。 海军的突击队员门已经冲了上去,双方发生了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混战,中间还伴随着几声零星的枪声。 程子强抑制住继续观看结局的冲动,将步枪重新放进琴盒,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壳一一拣起来放进衣袋,然后提着琴盒出了门。按照计划他在后楼梯把琴盒交给了一个接应人员,再步行穿过两条街道,在街道的拐角处坐上了接应他的汽车。 坐上汽车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背后是冷冰冰的,衬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日落海滩是一个半拉子渡假工程,据说是因为开发商资金不能及时到位造成的,可就是这位开发商回国后写了一本书叫《天朝的手》卖的很火。书中讲述了这位开发商在上海被地方官吏敲诈索贿,最后两袖清风回国经历。据说冯敬爻看了这本书后笑道:“这人真是个笨蛋!他难道就不会用已经开发的工程向天国的圣库银行贷款?借骨头熬油的道理都不懂,活该破产!” 可不管怎么说,这地方平时没有人来,是个适合做些秘密工作的好地方。齐定远把飞机停的尽量靠近海岸,但即使是这样,岸上的人也要涉过齐腰深的海水才能登上飞机。 这架水上飞机是海军准备的最新型的水上轰炸机,为了这次行动又做了改装,主要是连通封闭了炸弹、鱼雷仓,取消的机枪和射手,最大限度地增加了载员,饶是如此也最多能装载15人,因此除了被营救人员和少数关键人物外,其他人员要从另外的道路脱险。 当水上飞机再次腾空离开水面时,石家驹一把扯下口罩,把风镜往上一推夏天戴口罩可不是什么享受的事。 “你们自由了!”石家驹说,同时他发现被营救的人当中有接近一半是情报局的人,洪海和红菱也在其中。 红菱憔悴了不少,头发枯燥,不合身的囚服掩盖了她昔日玲珑的曲线,当她看见救他们的人是石家驹时,眼睛一亮,但依然靠在机舱上没有动,只是给了石家驹一个妩媚的微笑。 石家驹心中砰然一动:“为了她,值了!”但是他同时也心里明白,这次行动并不全是出于个人感情. 这时卫生兵喊道:“长官!他不行了。”这个他,指的是洪海。刚才在混战中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开枪打中了他。 洪海和石家驹交情一向不错,从一定意义上说还算的上是石家驹的半个老师,见他受了伤,石家驹忙上前询问:“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洪海惨然笑道:“我父子两辈人逃了几十年没想到还是逃不过这颗花生米。” 石家驹见他精神尚好,也就没在意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又巡视了一下舱内,忙问:“怎么永君没上飞机?” 红菱道:“永君开始和我关押在一起,但是两天前她就被转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下糟了。”石家驹暗叫不妙“正主儿没接到。” 红菱见石家驹脸色未变,暗想:“刚才押运车队连连爆胎一定是遭到了狙击,如果不是事先埋伏了几个枪手的话,能这么快速准确射击的人只有一个……他到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啊……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呢。” 事情确实没这么简单。石家驹现在担心的不是怕程子强发现许永君没有营救出来而找他算帐,他担心的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因为这次营救其实牵涉到海军的一个战略计划,而营救本身也是这计划的一部分。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七章 人才之战 扯下蒙着眼睛的黑布,程子强用手遮住了太阳的强光。不远处两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已经焦急的等候多时了。 胧胧象个胖蝴蝶一样飞过来扑进程子强怀里,捶打着他说:“人家担心死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程子强笑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我死了没人还你钱了。” “讨厌!” 紫烟在这种场合下向来显的很稳重的,只有程子强才知道这女人身心是何等的狂野。 石家驹也迎上来握住程子强的手说:“辛苦了。” 程子强勉强和他握了一下手,转身抱了紫烟一下说:“委屈你们了。” 紫烟嫣然一笑,什么话也没有说。 程子强问石家驹:“顺利吗?” 石家驹苦笑了一下说:“行动顺利的不能再顺利了,不过还是出了一点小麻烦。” “怎么?”程子强心头滑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石家驹道:“我们上车说吧,抱歉不能让你立刻休息,还有事情要和你说呢,有个人非常的想见你。” 程子强此时十分关心许永君是否获救,就匆匆和紫烟等人告别,上了石家驹的车。他原想在车上再问些情况,可石家驹一上车就一直闷着不吭声,程子强就只好和石家驹一起做一对哑铃了。 这个海军基地坐落在海边,刚才程子强下车的地方应该是属于这个基地的外围设施,主要是住宿和福利社区,现在又穿过两道有哨兵站岗的大门才进入了基地的内部。一路上有不少的军人在进行军事训练,看的出来这些军人的素质极佳,甚至超过了天国陆军新军的精锐。 在一个大型帐篷里,程子强见到了要接见他的人,一位制服笔挺的海军中将。 “我叫王应忠,天国海军中将。”那中将自我介绍说。 二人握了手。王将军说:“首先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您,这同时对我们也不是个好消息,我们没能营救出许永君女士,她当时根本不在囚车上。我很遗憾” 尽管已经有心理准备,程子强还是觉得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瘫坐在行军床上。 王中将宽慰他说:“不过让人感到欣慰的是,她目前很安全,根据我们最新得到的情况,他被天国陆军前线指挥部新上任的指挥官韦大宝元帅带到前线做幕僚去了,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分析人才,到哪里都会受欢迎的。” 程子强眼睛一亮:“那……” 王中将笑道:“您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把她弄回来?如果是这样我们就有共同语言了。 程子强忽然觉得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他决定改变这一局势,就强做镇静地说:“相比之下我更想知道你们帮我的原因。” 王中将道:“我们没有帮你,我们一直在做自己的工作,只不过你恰巧成了许永君的情人又恰巧有一手好枪法而已,确切的说是我们在利用你。” 程子强笑道:“这么一说就合理多了,不过我很好奇,想知道的更多。” 王中将道:“有时候人知道的越多,寿命就越短。我并不是威胁您,只是您一旦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就再也没有退路了,现在您还有好奇心吗?” 程子强道:“这可不是好奇心的问题。今天早上我打伤了一个人的肩膀,这个人可能因此终身残废。或许明天我也会遇到类似或者更糟糕的情况。先生,您应该了解,没人愿意糊里糊涂的去死。 王中将道:“您是海南人,但我们都是中国人,您可以为我们做一些工作,但是加入我们就是另一回事了,您是否应该再考虑一下?我可以给您两小时时间。” 程子强觉得脑子很乱,就说:“好吧。” 这个时候如果不介绍一下大局势,想必会使读者朋友们感到茫然,是的,各位读者朋友目前知道的并不比程子强先生知道的更多,那么就让我们多了解一些当时的情况吧。 天国海军的组成人员多为新派人物,思想较为开放,但是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即使在亚洲它也不是一只强大的武装力量。 天国海军目前吨位最大的军舰是天国级巡洋舰,经过现代化改装的最新型号吨位也不超过3000吨,主炮口径最大的不过146mm;另外海军还有包括公海鱼雷艇、驱逐舰等军舰20余艘,吨位300-800吨不等,比较强大的海军航空兵部队有100余架各型飞机。 与陆军不同的,海军一直是以新崛起的日本做假想敌的,而日本战后建造的轻巡洋舰吨位都在7000吨以上,主炮口径200mm以上,论实力远远超过天国海军,有分析家认为,一旦开战,天国海军只能坚持两个小时。即使是这样,自清国入侵以来,天国的海军实力还在进一部降低中,原准备装备海军的火炮经过改装都调拨给了陆军,航空兵部队的飞机、飞行员、地勤人员也大量地流失。对此,海军高层认为形势十分的严峻,必须想办法为海军保留一些种子。因为一个国家海军灭亡就预示着该国丧失了战略上的主动权。 于是海军制定了在假想海军舰艇部队全灭后如何保存海军力量的方案,开始时海军申请增加一个新单位:海军陆战队。但是天国军部被陆军的老顽固把持着,他们横竖就是不批准这个提议,理由是天国已经有了一只强大陆军,海军实在没有必要再进行“陆战”。 海军无奈,只好抛出了第二个方案,建立海军特别舟艇部队。而这个方案是受到了一名从未到过海上的旱鸭子情报分析员的一篇理论文章的启发,这名旱鸭子情报分析员就是许永君。 特别舟艇部队的方案得到了军部的首肯,条件是:组成人员和经费自理。海军自然有自己的办法,经费通过航海的便利走私筹集,至于人员,除了招募志愿人员外就是靠解救向石家驹这样的可能遭受政治打击的人员来充实了,虽然担了些风险,但是这些人的忠诚度都很高,可以说只认海军而不认天国了,这也难怪,除了海军,他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不过这种解救大多以“合法”的调动和贿赂为主,象今天这样的暴力事件事实上是很少发生的。 当然了,海军也觉非是一块净土,宗教监督委员会的成员也会来这里搞搞运动,但海军是不会轻易就把自己费劲心思搞到的人送给宗教监督委员会去白白消耗掉的,实在不行了,它就把相关人员往军舰上一扔,出去巡航几个月再说,可以说在大清洗期间,海军为天国保存了一大批的人才。 而许永君,海军则尤其看中她的才华,不过许永君这个人脾气很倔强,她坚持认为与其只到海军做情报工作还不如留在情报局还可以统揽全局,后来她又和程子强恋爱,准备回海南双宿双栖,到海军任职一事就更无从谈起了。所以海军先一步招募石家驹,虽说也看中了石家驹的实战经验和红菱的面子,但是其真正的原因也是想籍此拉拢许永君。谁想到后来大清洗运动来的太突然,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员又从许永君的住所抄出了不少“变妖”的文章,其实很多重要的文件许永君早已经转移了,可是一旦事情到了别人非要整倒你不可地步,即使你无意说出的一句话都可能成为罪证,更何况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文章书稿呢呢? 天国海军在人情和贿赂都无效的情况下,只好安排了这次突击行动,谁呈想,正主没救出来,作为顺带的洪海、红菱等人却乘机逃出生天了。 话说回来,天国海军和程子强实际上是同床异梦的,天国海军希望借控制程子强而留下许永君这个人才,而程子强此刻却没想那么多,他只不过是想救回许永君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已。所以说如果程子强此刻知道许永君此刻不但没有生命危险反而受到贵宾一样的待遇——当然了行动依然有些不自由,那么很难说他还有勇气去参与后续的营救行动。 正如海军得到情报:许永君此刻天国陆军前线指挥部新上任的指挥官韦大宝元帅带到前线做幕僚去了。 天国在大清洗运动的同时,举国上下还有一鼓排外的热潮,这股热潮最终把天国自己绑上了战车。 为了收复被清国占领的失地,天国以以编程的新军为基础,组建了11个集团军,现在全国的群情激昂,让天王府觉得不扫平清国已经莫不下面子了,有国际观察家认为:虽然进攻的是清国,但实际想打击的是日本,真不知道天国为什么这么很日本而且可以肯定地说,如果天国的海军更强大,那么很可能会直接向日本宣战的。 想要全面进攻清国,仅靠11个集团军是不够的,于是天国进行了新一轮扩军,将11个集团军扩编为21个集团军。然而,即使是原来的1个集团军,完全编制装备满员的也不足1/3。现在又进行扩编,虽然增加了军力,但是由于战斗骨干稀疏了,所以战斗力反而下降了。非但如此,新军的战斗力还在进一步的下降中,原因是因为宗教监督委员会。 天国早期的体制是军政教合一的体制,自然不存在宗教监督的问题,实行新政之后;以军队为首的很多部门都逐渐独立出来,一些天国的元老怕以拜上帝教宗教思想为精神指导的年代即将过去,就搞了个宗教监督委员会,开始的时候这个部门并不起眼,但是随着新政的逐步推行,很多问题也暴露了出来,宗教监督也就派上了用场,而且管辖范围也越来越广泛,除了宗教监督还包括反贪污、反间谍、反渎职等大量的工作,简单的一句概括,几乎天国的所有日常事物都在它的监督之下,也就是说宗教监督委员会实质上已经沦为一个特务机构了。 该委员会高层认为,此次爆发出的匡烈的日本间谍案,实质上是军队缺乏监督的后果,于是它决定排除他的人员列入正式军队编制,以便时时监督。但是天国新军此时以接近百万兵员,宗教监督委员会如果派员的话,根本就人手不足,于是宗教监督委员会,匆忙办了若干培训班,总算解决了饿人手问题,可惜这些匆忙接受培训的人员即缺乏军事素质也缺乏其他素质,唯一不缺乏的就是宗教狂热热和粗暴的工作态度,依仗着背后宗教监督委员会这棵大树,他们往往一到达被派遣的部门就剥夺了当地军官的指挥权,还擅自挤占训练时间强迫大家学习圣训,查摆问题等等,把军营搞了个乌烟瘴气,军官们敢怒不敢言,也就听之任之,虽然在后来的战斗中部门宗教监督员也勇敢地战斗,但是和他们造成的危害相比,这点军人应有的优点就不值得一提了。 天国高层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面对骁勇善战的清国军队,谁都知道此战是只能胜不能败的,而现在手上这只军队的战斗力确实让人汗颜,所以外界谣言纷纷,内部却谁也不愿意担任这次战役的指挥官。最后大家一致同意让年迈的、同时也是德高望重的韦大宝元帅担任战役指挥官。 韦大宝元帅确实年迈,但是说他德高望重却有点名不其实。此人在天国高层有个绰号叫“琉璃蛋”,为人十分圆滑,从不介入家族的斗争,是个出了名的逍遥派,除了为自己争职称外,从不和别人争吵,平时也就是那么哼哼哈哈的一个人。这次大清洗运动让天国高层各家族无论胜负都两败俱伤,谁也不云翳再出任何差错,因为如果运动胜利的家族派出的人打了败仗,必定给对方以反攻的机会;如果运动失败方家族派出的人打了败仗那就更万劫不覆了。幸亏此次运动胜利的家族明白“穷寇勿追”的道理,于是这次战役指挥官的“美差”就落到了韦大宝的头上。 若说韦大宝元帅这个人,做事向来是拈轻怕重的。为此众人已经准备了一大堆理由来力劝韦元帅上任,可是出乎意外的是,韦元帅在接受任命时只说一句很“反动”的话:你们这些家伙啊,把国家搞的一塌糊涂了,还是得我们这些老骨头出来给你们擦屁股。然后就欣然接受了任命。不过他还是提了很多条件的,比如把战役后勤的一摊子全承包给自己的亲戚。这个条件大家同意了,最多当作给老人一种补偿的,后勤可是很有油水的差事啊。还有个条件让大家感到颇为头疼,韦元帅要求把大清洗运动中被关押的军官和相关人员全放回原单位去,这个条件是万万不能被接受的,结果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之后,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即在组建一个军官团,成员嘛自然除了看押人员就是被关押的军官了,许永君也在其中。 提完条件后,韦大宝元帅又找人把他的汽车改成舒舒服服旅行车,然后就亲自押运着第一批物资上前线去了。 与此同时,各部队也或乘车、或步行向前线开拔了,由于时间仓促许多部队在到达前线之后尚未完成编制。 天快黑的时候,一名年轻的海军士兵敲响了紫烟的临时住所。开门的是胧胧,紫烟此时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士兵站的笔挺地说:“程子强先生让我转告你们,他不回来吃晚饭了,并且安排了你们明天一早回海南。” 胧胧一楞,但马上反应过来说:“你先别走。”然后飞快地跑进厨房把这情况和紫烟说了。紫烟忙放下炒勺走出来,那士兵还在那里。 “程先生现在在哪里?”紫烟问。 士兵道:“这个……我不能说。” 胧胧气势汹汹地说:“我们可是他的老婆呢,你有什么不能说呢?”把那士兵唬的一愣一愣的。 紫烟道:“你别吓唬他。”然后又和颜悦色地对士兵说:“他已经走了是吗?你别的不用说,只告诉我这个就可以了。” 士兵点了点头。 士兵走了之后,厨房里传出了一股菜烧焦了的味道。 胧胧一边收拾烧黑了的锅一边气鼓鼓地说:“有什么了不起嘛,说走就走,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紫烟在一旁说:“早几次他就劝我们走了,我想我们已经成为他们的拖累了。” 胧胧重重地把炒勺摔进水池里说:“什么拖累了,有见过有几十万身价的拖累吗?我看他是眼睛瞎了,为了那么个丑女人。” 紫烟道:“你这话最好别当着他的面说,另外以后有些话也不要乱说了。我知道就算是没有许永君,程少***位置也落不到你我的头上。” 胧胧道;“我就是不服这口气,什么嘛。我其实和他没什么的,我是为你……” 紫烟打断她的话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收拾一下你明天回海南。” 胧胧道:“那你呢?” 紫烟坚定地说:“我留下来,等他回来。” 在与清国的战斗中,天国以压榨海军的方法促进陆军的现代化进程,这种压榨包括了资金、装备和人员。于是天国海军特别舟艇部队获得了组建以来的第一个任务,押运一批物资人员到前线去,当然了按照压榨的原则,这批物资和人员都是从海军抽调的,他们将作为补充前往前线的一个轰炸航空兵团,这个团也是隶属海军的。为了能保留这个番号,海军可是下足了本钱。 这次任务的主体是特别舟艇部队,他们将沿海岸线行驶。在经过漫长的旅途后通过内河入海口进入内陆,完成任务。在海上他们由一艘经驱逐舰图纸重新设计改装的1500吨的轻巡洋舰护航。进入内河之后他们就得全靠自己了,当然这时他们仍在天国军力的控制范围之内,故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除非他们还担负了其他的任务,事实上他们确实担负着其他的任务。 特别舟艇部队组建后,自行设计制造了两型小艇,事实上是一型小艇的两个派生类型。一型是炮艇,主炮是一门36mm半自动炮,虽然它可以使用天国制式的36mm高射炮弹,但它完全是另一类设计。据说在设计这一款舰炮的时候海军请了一名胆大妄为的美国人。为了减小火炮的重量和体积,这个美国人与其说是设计了一门炮,到不如说他设计了一支枪,因为这门火炮的构造和发射方式就是一支放大了的步枪,但是实际证明,这个设计还是相当成功的。除此之外该艇还设计了若干机枪枪架,可以根据需要架设不同功用的机枪。 另一型小艇被命名为海军巡逻艇,与炮艇相比它们有三个不同的地方:一是巡逻艇采用了平底结构,这意味着它的吃水很浅但耐波性很差;二是它没有主炮,而是设计了一坐半埋式的炮塔,一坐新型双联8mm46型气冷机枪是它的主要火力;还有就是他有一个小型货舱可运载一些货物或6-8名海军突击队员。 这只由特别舟艇组成的小舰队,在夜色中向北方前进。一共9艘巡逻艇和4艘炮艇。 程子强坐在一艘巡逻艇的船头,他此时已经穿上了天国海军的制服,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了未知的命运,他的肩膀上还缀者少尉的军衔。他对此很有些意见,石家驹和他年龄相仿,认字也不如他多,可人家肩膀上那颗星是少校呐。他有时候心头会浮上一丝悔意:如果他回到海南,一定是可以恢复优裕的生活而不用象现在这样去冒险的,而许永君也可以作为他花花公子的一次艳遇而留在他的记忆之中可是当王将军问他考虑的如何的时候,他心里明明想的是回家,可嘴上说出来的确是另外一个答案,这到底是自己的潜意识在作怪还冥冥中命运的安排呢?此时的程子强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答案的。 还有一点程子强此时也没有想到,从这个时候开始终其一生,程子强都没能成功回归平常人的生活,他一生都在不停的冒险中度过。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八章 隐形间谍 一提起间谍,人们总会想起类似于007一类的人物,事实上越是优秀的间谍,他往往表现的越象个普通人,至少表面上如此。如果一个间谍让人一看就象个间谍,那么他的任务是很难完成的。还有一点也很重要,虽然银幕上的间谍总是威风八面,事实上间谍绝对不是独行侠,一个优秀的团体的协作才是情报工作的本色。 日本国历来很注重情报的搜集,其国家法律规定,凡是出国旅游、探亲和经商的国民在回国后都有义务向国家有关部门汇报自己在国外的见闻,如果有旅游地图也是要上缴的。就这样无数看似平常的消息来源在经过专业情报分析员的整理分析后居然可以得到大量的专业间谍人才都无法取得的情报。这就是日本的“隐型间谍”计划。利用隐型间谍花费少效率却不低。不过这些隐型间谍的工作都是顺带完成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带回的情报有多么重要,更不要说为此受奖了,只有极个别的人得到了情报部门奖励的殊荣,片山梅次郎就是其中的一个。 片山梅次郎是个商人,在日军对天国发起侵略战争前在天国经商多年,在天国大清洗运动在民间附带发起的“反日、排外”运动过后展转回到日本,闭门三月后写了《我在天国的奇遇》一书作为向日本情报部门的汇报,不想引起了日本军部的重视,为此还专门邀请片山梅次郎进行了听怔。 在《我在天国的奇遇》一书中有一段,也是比较关键的一段这样写道:“……伴随着天国内部的大清洗运动,民间的反日排外现象也日趋严重。终于有一天几个年轻的,爱国的天国籍员工战战兢兢地要求公司解释上海碧泉饭店事件与日本的关系和公司对此次事件的立场。我只是个商人,对政治不感兴趣,而且也希望我的员工都能勤奋地工作,于是我斥责了他们。几天后他们愤然地辞职了。 对此我还是有几分惧意的,于是我向当地官府打探消息,得到的依然是官面上的套话,什么天国欢迎一切外来投资者啦,只要支持天国经济建设就是我们的朋友啦。我隐隐地感觉不妙,因为平时这些官吏是不这样对我说话的。 令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前几天辞职的爱国年轻员工回来了,还带来了很多人,还有人携带着步枪,我意识到官府也涉及其中了,因为天国虽然拥有强大的民兵体系,但是对枪械刀具管制极严的,没有官府的指令一般人是无法取得枪支的。 我虽然尽力保护我的员工,但是情况还是越来越糟糕。我手下的员工大部分是天国人,而他们的道路却只有两条,一条是加入对方参与迫害自己同胞的行为,一条是被迫害,胡乱指认所谓的“日本间谍“。我从来没见过人类可以如此残酷地迫害自己的同胞,要知道就在一周之前他们还可能一同醉倒在某个小胡同里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呢!我还亲眼看见一名老员工因为不肯胡乱指认“日本间谍”脖子上被吊上了铁板凳后又被抽了两个小时的耳光,打他的那些人有些不但是他昔日的同事,在年龄上也几乎可以做他的儿子了。 除了日本间谍,只要和日本人或者其他外国人有各种关系的人也纷纷成了罪名。我公司有一名乖巧的女人叫春儿,非常可爱。当时有两个人在追求他,一个是天国人,也是爱国的青年员工之一,后来他成了他们的领袖。另一个是我的同乡小野先生。最后春儿选择了我的同乡小野先生,而我拆散了他们,因为作为同乡我知道小野先生在家乡是有妻子的,我狠狠斥责了小野,并把他派回了国内。反日事件爆发后,春儿也受到了牵连,原因是她被日本人干过,已经不干净了,她被当众剪掉了头发,脱光衣服绑到了我公司的门外,我当时的处境也十分危机,无法帮助他们。最后是两个善良的天国老人解救了她。不过她的厄运依然没有结束。后来我们再度相遇的时候,我得知她在过后的几天里一直被轮奸,理由非常可笑:与其让那个日本人回来干,不如我们现在干。 几天后局势越来越无法控制了,我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开始了漫漫逃亡历程。我先想去领事馆,后来听说领事馆也被暴民围攻,还有日本人被打死。显然领事馆是不能去的了。在几个老朋友的庇护下,我向海边逃去,希望能搭上一艘渔船前往安全的地方,但是就在离入海口不远的地方我们再度被暴民包围,我们躲在一间被废弃的渔人小屋里企求着天照大神的保佑。 入夜时分我们发现一小队船队驶入了内河,我依稀看见了舰艇上天国海军的标志,我决定冒一次险,因为听说天国海军的军纪较好,思想也较开放,即使被士兵开枪打死总强过被暴民侮辱致死。我于是告别妻子,在黑夜的掩护下摸到河边,向船队游去。 天国的海军果然训练有素,他们在很远地地方就发现了我,并且用机枪指着我,最后他们把我俘虏了,或者说把我从河里救了上来。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这二者的区别都不大。 很快我发现了这只军队的与众不同,他们的舰艇制造的的虽然粗糙,但非常实用,且适合在内河航行,武器配备精良甚至超过了天国的新式陆军。尤其让我感到赞叹的是他的组成人员,他们个个身体强壮,受过良好的训练,在这个文盲遍地的国度里,他们中的很多人居然能熟练地使用一种外语。其中一个叫程子强的少尉甚至知晓包括日语在内的4种语言。我不仅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也是一种好奇,这到底是一只什么样的部队呢? 在我的哀求下他们把我的妻子子女也接上了船,并慷慨地提供了事物和饮水,条件是不准随意走动。在后来剩下的旅途里,我渐渐和他们熟识了,并且得到了船上厨师的工作,我的妻子做我的助手,孩子们擦甲板,这样我们逐步了解了这只部队的一些情况。 他们的指挥官是一名海军中校,曾经在英国留学的,另外有一名叫石家驹的少校负责“陆上作战”。这只船队隶属海军一支叫做特别舟艇部队的部队。所有的人员经费都由海军自行解决,从他们的训练和装备看,非常的适合在水网内河地带作战,大部分的组成人员都受过良好的教育,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被天国的其他部门所不容,因此他们对海军的忠诚甚至超过了对国家的忠诚。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使他们对我这个逃亡者给予的同情吧。 又航行了几天过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上岸安顿了下来,我和我的家人依然过者软禁的生活,但是至少没有生命危险,饮食也有保障。我看到他们是为不远处的海军轰炸机团运送器材,但是我总觉得他们要做的恐怕不止运送器材这么简单……” 至于《我在天国的奇遇》一书到底给双方军界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学术界一直众说纷纭,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即使最专业的日本间谍在此之前也没能如此成功地作为一个外来者潜入天国军队的内部。 在日本的好公民片山梅次郎先生向他的祖国尽了义务之后,又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在一天夜里他避开妻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向西方切腹自杀了,这一让人猜不透的迷团直到他的遗嘱公开之后才得以揭开。 还是让我们把注意力回归中国吧。 虽然已经属于“前线”范围,但是特别舟艇部队的驻地距离最近的清国士兵尚有几十里的路程。 特别舟艇部队此时有了一个临时番号“天国海军路基航空兵2团,水上运输部。”它的领导艾颂喜中校还同时担任着天国海军路基航空兵2团副团长的职务。当然了,舟艇部队的主要任务当然不是为航空兵部队做运输,它的真正任务是瞄上了韦大宝元帅的“特别军官”团。 韦大宝元帅以前在天国政界有琉璃弹之称,普通的教民对韦大宝也是蛮熟悉的,因为每次公布天国领导人名单的时候他总是雷大不动地排在队尾,但是几乎所有人都记不起他对国家到底做过些什么,且不论好的还是坏的。但是自从他到前线上任之后,居然性情大变,还颇有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概来。比如他曾经在许多公开场合宣称自己对打仗一窍不通,自己身边的幕僚也没有一个会打仗的诸如此类的话。而且虽然年纪一大把,可吃喝嫖赌依然样样精通,即使在前线也不改这毛病,上梁不正自然就有人仿效,偏偏此公军纪又严,组织了执法队到处巡视。也有胆子大的冒死质问“难道只许州官放火?”每当有人这么问的时候,韦大宝元帅就会笑咪咪地有意识地啪打着自己的军衔说:“要是你当上了州官,自然也就可以放火了,年轻人为了放火而努力吧!来人啊,先打20军棍再禁闭10天。” 先不再叙述这位伟大元帅的奇闻逸事,此时在舟艇部队营地,程子强就一直在想着一件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这种感觉是那个日本人片山梅次郎一上船就有了的,可他偏偏想不起来了。 正想着,那个日本人片山梅次郎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先给程子强鞠了一躬,然后干脆跪下向程子强磕了一个头。 程子强少年时期在日本居住过将近两年,对于日本的礼节是比较熟悉的,日本人虽然讲究礼貌但也不是见人就磕头的,于是他忙问:“片山君,你这是做什么?” 片山依然跪着没有起来说:“请程桑千万要为我求求情,如果实在要杀的话,就请杀死我一个人吧,我的妻子和孩子请务必放过他们!拜托了!”说完又磕了一个头。 程子强笑道:“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片山君,可是没有人要杀你呀,如果要杀你,当初在路上就可以动手了啊。” 片山听了这话神色稍安,但依然说:“请您千万原谅。我并不是故意偷听的,刚才有几个军官在说有关我一家的事情。他们说放了我惟恐我会泄露贵军的军事秘密,如果留下我,又怕我会知道更多的秘密,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杀了我一家。” 程子强吃了一京,但很快镇定下来说:“他们也许是开玩笑的吧,在船上的时候他们就经常这么说,可你一家人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片山道:“也许是我多心了,犯了贵国人常说的智子疑邻的毛病,但是我认为他们说的是认真的。” 程子强抓抓后脑勺道:“这个就难办了呀,我虽然穿着军装,可我和你一样是个平民,他们的事情我管不了啊。” 片山又是一个头磕下去说:“拜托了,请务必帮帮忙。您在这里是个受尊重的人。” 程子强一来心软,二来受不了片山的纠缠,就说:‘这样吧,艾中校去机场了,我去石少校哪里问问,先说明啊,管不管用我可没把握。” 片山头一低道:“哈仪!只要您肯出面就好。” 程子强起身出了帐篷,片山却一直跪在哪里心里却想:“只要你出面就好办多了,你虽然不是军人,恐怕比军人地位还高呢?说不定就是天国人传说的炽天使部队成员呢。” 程子强出去了没一会就满脸笑容地回来了,对还跪着的片山说:“你还跪在我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石少校哪里?” 片山连忙道了谢,出了门来到石家驹的帐篷。石家驹见了片山就是一顿破口大骂,最后一脚把片山从帐篷里踢了出来。他骂人的话片山一概没听进去,只有最后一句关键的他记住了:“你***别东想西想的,还不快去干活!” 片山虽然挨了打骂但知道自己一家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于是捂着被踢疼的屁股美孜孜地走了。要知道石家驹和程子强虽然天赋甚高,可论社会经验是远不能和片山这样的商场老手相比的。事实上关于杀不杀片山一家,部队里一直存在两种意见,当杀的意见占上风的时候,片山总能利用种种交际手腕保住自己一家的生命、 石家驹保持着脸上的威严,走进程子强的帐篷,然后实在憋不住了,往行军床上一倒便放声大笑起来,边笑边说:“你是没看见啊,日本人真有趣,你骂他打他还一个劲的哈仪、哈仪,有够下贱。” 程子强皱着眉头道:“日本人可不向你想的这么简单啊。” 石家驹笑够了,坐起来说:“哪里是想啊,我这不是才看见吗?你怎么了?一直愁眉苦脸的,象别人欠你钱似的。” 程子强道:“真是别人欠我钱就好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 石家驹道:“从什么时候想不起来的?” 程子强道:“从救上那个日本人起,有一个星期了吧。” 石家驹道:“既然这么久了都没发生什么明显的不妥,就是说你那事并不重要,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有行动了!” 程子强自信地说道:“我随时都能出动的。”随即做了一个射击动作。 石家驹道:“那就好啊,我到想趁这个机会去机场看看飞机。我到是坐过一两次飞机,可每次都是混混噩噩的,根本没看清飞机里面什么样?听说你在海南家境不错,你坐过飞机吗?” 程子强笑道:“我18岁那年参加了航空俱乐部,上了几天驾驶学校……” 石家驹眼睛一亮:“你会开飞机?” 程子强道:“算不上会,升空两次,每次都是教练在后面座位上。” 石家驹显的有些失望,但依然说:“那也比我强啊。” 他走出程子强的帐篷搭车去了机场。不过他并不是去参观飞机的。 接到韦大宝元帅要来团里视察的消息,艾颂喜中校当即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按照一般的情况推算,韦大宝元帅视察部队的时间一般是在晚饭前,因为按照天国人的习惯,晚饭一般是比较丰盛的,特别是招待餐。 陪同韦大宝元帅的除了他本人的侍从幕僚外还有特别军官团的数名成员,按照韦大宝元帅的吩咐,特别军官团是按照每个人的专业进行编制的,这样一来在他视察部队或者需要参谋的时候,他就可以依照每个分队的人才专长来进行选用,时间稍微久一点了,就有几个非常杰出的人才经常伴其左右了。当然了,韦大宝元帅是非常非常重视宗教监督委员会在军队中的工作的,这些长期伴随他的特别军官团成员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监督员随时对其进行监督,尽管这些监督员常常向上级埋怨自己都快论为警卫员甚至勤务兵了,但是监督员始终是监督员,这个性质是不会因为工作分工不同而改变的。 天国海军路基航空兵2团是天国前线唯一的一个轰炸航空兵团,包括一个海鹰战斗机大队和两个海雕轰炸机大队。共拥有各型飞机40余架。其中海鹰战斗机是一种双翼战斗机,武器包括8MM机枪2-4挺,性能一般。而海雕轰炸机则是海军的骄傲,它最初是作为水上飞机研制的,后来为了支援陆军作战改型为路基,却歪打正着地发现性能更为出色。它同时也是天国的第一种单翼飞机,载员4-5人包括驾驶员兼通讯员、机首射击手、炮塔射手、轰炸手兼导航员,可挂载一枚鱼雷或4枚225公斤炸弹,自卫武器为双联8MM机枪2挺。 在陪同韦大宝元帅视察的特别军官团成员中,也有精通航空兵技术的,他详细地向元帅介绍了天国海军路基航空兵2团的装备情况,在加上2团陪同人员的介绍让对军事一窍不通的元帅对2团的战斗力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很好!很好!”元帅夸奖道:“该吃晚饭了吧?……” 海军2团陪同人员:“%¥¥%¥%#……” 晚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元帅对饭菜赞不绝口,夸奖的频率超过了对飞机的赞叹。终于,元帅喝多了。 酒醉的元帅被安排休息,还好也许是因为醉的太厉害了,他并没有提出其他别的要求。 石家驹按照艾颂喜中校的指点来到团临时招待所的门前,大门的守卫是2团警卫连的,所以他很轻松的就进去了。但是在特别军官团成员居住的营区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他手下的突击队员很快就让宗教监督委员会的哨兵睡觉了,动作干净利落甚至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终于他到了一扇门前,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什么人?”说话的是个女声,声音清脆悦耳。 石家驹清了清嗓子说:“请开门,我有元帅刚颁布的命令!” 军队里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哪怕是假的。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开了门。开门的是个少女,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石家驹身后的一名突击队员就把枪管塞进了她的嘴里,少女的眼里流露着恐惧,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家驹从容地走进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女人,她从床上支起半个身子,披着没有军衔的外衣,见石家驹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又坦然地说:“别来无恙?石站长?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石家驹淡然一笑说:“其实谁都在变,不过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比如说,有个人一直在想念着你,他甚至为你在冒险。” 女人道:“是你吗?我的老长官?” 石家驹道:“别罗嗦了,快穿衣服吧,许永君,你知道我指的是谁。我们马上去见他。顺便离开这个鬼地方。” 许永君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少女说:“那她怎么办?” 石家驹道:“我们不会在元帅旁边杀人的,尤其是宗教监督委员会的人。” “算你有点良心,不过你们这么急去哪里啊?”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 石家驹一回身,发现一个老者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正是人称琉璃弹的韦大宝元帅,身边站着两个持枪警卫,而那个用枪逼着少女的突击队员居然掉转的枪口,对准了石家驹。同时楼下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形势陡然间逆转了。 感谢您支持本书,“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十九章 老滑头和小黄雀 尽管打斗的十分激烈,但是只造成了一例死亡事件——一名倒霉蛋被枪托打裂了头盖骨。其他的人只是断了肋骨或是受了脑震荡之类的伤,还有较多的熊猫眼。造成此类结果的原因有很多:双方均训练有素是一个原因,各自长官能有力约束部下,所以在格斗中大家都只使用的了棍棒拳脚和枪托,连刺刀都没有用。不过最后的胜利依然属于韦大宝元帅,因为他在人数上占了优势,虽然事发地在海军的军营,可毕竟这类“隐秘行动”是只有少数人参与的。 韦大宝元帅得意洋洋地坐在用几个弹药箱搭建的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美孜孜地吸着水烟。海军突击队员的官兵们被收缴了武器,集中坐在中央的泥地上,周围围着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陆军士兵。 他们就这么僵持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一名陆军军官来到韦大宝元帅的身边,向他耳语了几句。韦大宝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说:“都带上来吧,让他们待在一起。” 那个军官下去之后不久,又有士兵押过来了几个鼻青脸肿的海军军官,他们全是海军舟艇部队的。 艾颂喜中校低声对石家驹说:“完了,舟艇基地也给端了。” 石家驹大致清点了一下被俘军官道:“不一定,军官没全带到这里来,程子强也不在。” 艾颂喜道:“也许是受伤了或者没送过来,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咱们海军是死都不能倒桩。” 石家驹点头称是。 这时韦大宝元帅发话了:“你们说我拿你们怎么办好呢?你们这可算是图谋不轨呀。现在有三条路让你们选,一是让我把你们按战时军法枪毙了;二是把你们交给宗教监督委员会,不过这个下场比按军法枪毙还糟;三是大家合作,你们听我指挥。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们的,我要三五个小伙子才能对付你们一个。” 艾颂喜虽然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勇敢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军装说:“这不公平,根本就是城下之盟嘛!” 韦大宝元帅笑道:“是不公平,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把你们捉住了呢?” 石家驹站起来接着说:“报告元帅,艾中校说的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说,对您不公平,因为您的性命掌握在我们的手上。” 韦大宝元帅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说:“海军就是海军啊,都这个时候了还开玩笑。” 石家驹严肃地说:“没开玩笑,我敬爱的元帅。” 韦大宝道:“你是石家驹吧,你的底我清楚,你确实也算个人才,可是今天我才发现你吹牛的能力要超过你的战斗力。你们的突击队员不是全体被我俘虏了吗?你们的舟艇基地也几乎同时被我派人占领了。当然了,实话时说,确实有少数你们海军的人员逃上了小艇用机枪和我们对抗,可是你们真的敢开枪吗?” 好象是要映证韦大宝元帅的话似的,他的话音未落,黑暗中就打来一枪,正打中元帅手中的水烟桶,把它从元帅的手中打飞了。枪声一响,四周顿时一片混乱,首先是元帅的警卫立即排成人墙把元帅围到了中间,有的军官开始组织搜索队,而几乎所有的人都把手中的枪上了膛对准被围在中间的海军官兵们。 石家驹背上冒出了冷汗,偷眼看艾颂喜,看的出他也很紧张。事实上没有人可以在这么多黑洞洞的枪口下保持冷静的,即使有也不过是强做镇静罢了。 石家驹咽了口吐沫,大声道:“元帅,你最好让你的士兵冷静点,否则真的会出人命。” 韦大宝躲在人墙里面也大声喊道:“我不怕,要死也是你们先死。” 石家驹道:“我们的命不值钱的,也没人在乎,尤其是现在躲在黑暗里这个家伙。他不是天国士兵,也不是天国人,所以他是不在乎我们的生死的。他现在只在乎你的生死,除非他的条件得到满足。否则……元帅您总不能整天都躲在警卫身后吧。 韦大宝在里面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是不是程子强啊,他不会杀我的,我把他老婆照顾的很好,而且极为重用,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不过我不喜欢伤和气,你们说怎么谈。” 艾颂喜中校见事态有转机忙说:“那请元帅就别这么大张旗鼓的好吗?” 元帅是个聪明人,他急忙让手下收了枪,搜索队也不出发了。不过他依然没有撤掉身边的人墙:“就这样好了,大家可以谈谈了。”他说。 艾颂喜这时觉得轻松多了,他说:“其实我们是没有资格和元帅您谈判的,我们也是有上司的。” “这个……我明白的”元帅结结巴巴地说:“我马上准备通讯设备,大家开个网络会议,不过我得要特别军官团的参谋在我的旁边,没有他们。我不干。” 艾颂喜道:“您是元帅,当然是您说了算啦。” 至于当天晚上韦大宝元帅到底和海军高层是如何谈判的不得而知,但是这次谈判的结果就是促成了一次军事上的改革。天国在这次战役中拿出了他的秘密武器:两个独立装甲团,而韦大宝元帅则把他们打造成了世界上的第一支装甲突击集群。集群包括了很多新型的兵种,包括坦克兵、航空兵、自行炮兵、机械化步兵和摩托化步兵。至于海军舟艇部队的成员他们和韦大宝元帅的部分私人警卫团的精锐共同组成了集群装甲特别侦察队。而海军得到的承诺是:如果战事不利或者战役结束,特别军官团的成员将优先撤退到海军的基地。 可关于韦大宝这个琉璃蛋却成了历史上最让人琢磨不透的人物。按说他应该是个没出息的人,但是他偏偏做成了几样很不错的事,而且不同的人对他的评价也不同: “那时候他就差尿裤子了,躲在我们身后直哆嗦。后来离开时他说:你们拉我一把,我腿不太好使了。在前往会议室的路上他一直缩头缩脑的问:枪手出来了没有,他真的不会再开枪了吗?我看哪,他就是个胆小鬼,只不过运气好,军事上有特别军官团的人给他顶着。”——经历了枪击事件的一名警卫。 “他让人看不透,但绝对是个睿智的老人,他机智地从宗教监督委员会手里拯救了我们。”——大清洗的一个幸存者。 “韦元帅是天国少有的杰出统帅,但并非是因为其自身的军事才能和战略眼光,而是他非常的善于发挥每个人的专长,甚至包括行贿和偷窃的专长。正因为有了这些优点,也就意味着不光是在军事领域,在任何一个行业他都能做的很好。”——战略分析家许永君。 …… 当程子强背着步枪出现在灯光下的时候引起了一片骚动。有不少人非常想在枪法上一决胜负,但是即使是军人也没有随便使用枪支的权利,所以他们都强制按下了自己的这种想法。 此时的程子强也不管别人有什么想法,他现在只想见到许永君,不过许永君此时正作为高级幕僚帮助韦元帅和海军谈判,想要见到她,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待。不过即使是等待,程子强也不在对能否带走许永君抱有希望了,当一件事情的参与过程变成最终的目标的时候,也就失去了他当初的意义。 谈判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中午才结束,程子强也终于见到了久违的许永君。 经过一夜的劳累,许永君脸色很差,但一双眼睛却更加炯炯有神了。她的身材开始有些微微的臃肿,印证了当初她在是否怀孕的事情上确实说了慌。见到程子强她不由得面露喜色。 “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但是我恐怕不能跟你走,我找到我的位置了,就算我愿意,韦元帅也不会让我走的。”许永君虽然面露喜色,说话却不怎么中听。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这些话时,程子强的心中还是不由得一痛,但年轻人是不肯在嘴上有任何让步的,他说:“哦,我知道,其实我来这里只是因为很刺激,海军也高薪聘请了我,我到不是专门为你而来,就想你的老站长也不是专门为救你而来一样,只要是人才,海军都想弄到手的。你也只是其中一个。” 他这番话也深深地刺痛了许永君,但是许永君暗自对自己说:“你早就离开他的了,不应该有过多的奢望。”这样一来,心情平静了许多,她说:“是啊,海南人都喜欢冒险的,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如果你愿意到是可以留下的,你也算个人才了。韦元帅对你印象很深。” 程子强轻蔑地一笑说:“我可没什么本事,一个花花公子而已。我没必要留下,因为我不是天国人,对天国没有义务。”说完他扭身就走。 许永君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我们其实都是中国人!” 程子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清国人也是。”然后就继续往前走了。 程子强回到舟艇基地,和谈的效用已经体现出来了。营地里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的官兵都在一同收拾昨夜打斗产生的破烂杂务,医务室也人满为患。程子强找到一名军官问:“有回上海的船吗?” 军官回答说:“现在没有,什么时候有要艾颂喜中校决定。” “那好吧。”程子强回到自己的帐篷,一头扑在了行军床上。 他当然是睡不着的。他回响起与许永君交往的经历,再一次询问自己:你真的爱她吗?爱她什么呢?显然不是容貌。或许仅仅把她当作当作夏雯的一个翻版?那么自己到底爱夏雯什么呢?自己为什么要参加石家驹的别动队呢?又为什么答应海军参加后来的行动呢?最终他告诉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为,只是糊里糊涂地来到了这里,又糊里糊涂地做了一些事 “算了。”他自言自语地说:“明天回上海,接了紫烟和胧胧回海南去,明年再回来把孩子接走,毕竟海南的教育要比天国的专制教育好的多,许永君这么聪明应该会答应的。至于这个丑女人,就不要去想她了,但愿孩子长的象我多一些。”想着,他翻了几个身,进入了梦乡。 程子强睡着之后,日本人片山悄悄走了进来。昨夜骚乱刚起的时候,他亲眼看见程子强提了一支步枪敏捷地消失在夜色中。“天国虽然有些时候行事荒唐,但是人才还是有的。”这是片山当时的想法。 见程子强睡着了,片山又悄悄地退了出去,叫了片山太太进来。向所有的日本人一样,即使做了俘虏男人也是不屑于做家务的。 片山太太进来后,先帮程子强脱了靴子,又给他盖上一床军毯,在盖毯子的时候程子强不知道正在做什么梦,一把拉住片山太太的手不松开,片山太太脸上泛起两团红晕,轻轻推开他的手塞进毯子,然后搜罗了他换下的脏衣服走了出来对片山先生说:“多好的人啊,人年轻英俊心肠又好,又有本事。要是稻子大几岁,我真想让他做了咱们女婿。” 片山先生不冷不热地说:“是吗?……不过心肠好可不算什么优点啊。” 程子强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马马乎乎漱了个口,擦了一把脸,然后就拿了个饭盒去食堂找吃的。由于已经过了开饭时间,就只剩了些残汤剩水。程子强看了一眼就没了胃口。 特别舟艇部队基地离最近的城镇也很远,程子强正发愁去哪里找吃的的时候,一辆汽车挺在了他是身边,韦大宝元帅来请他赴宴。程子强向来是不怕官的,肚子又正饿,想也没想就上了汽车。 既然是元帅请客,规格自然是不低的,可也无非是些鸡鸭鱼肉。程子强出身豪门,是见过世面的,这类宴席在海南是上不得台面的,只能算是乡下人的盛宴而已。不过程子强此时已经非常饿了,也顾不得客气礼貌,一坐上去也不打招呼就尽情吃了一个肚儿圆。待吃的饱了,见他人都吃惊地看着自己也满不在乎,这才端起酒杯向主人韦大宝元帅敬酒。 元帅端着酒杯仔细端详了程子强一阵才说:“一点也不象个杀手,完全是个娃娃嘛。” 程子强不冷不热地回应道:“若论年龄呢?你确实算的上我的长辈。” 坐在他旁边的石家驹见他一直这么不礼貌,在桌子下面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程子强很不客气地伸手把他的手打开了。 韦大宝元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笑了几声,扭头对坐在身边的一个陆军军官说:“他这是在别人那里受了气,撒到我这里来了。不过我喜欢他,越生气吃的越多,不象有些年轻人,一生气就装模做样的不吃饭,那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那军官点头称是。 韦大宝元帅又扭头对另一侧的许永君说:“这人不错,你呀虽然是个好参谋,可你的事还是我给你参谋的好!” 从宴会一开始许永君其实一直在偷偷地看程子强,可程子强连看都不往她这边看一眼,只顾低头大吃大喝。虽然从在上海时就想“慧剑斩情丝”了结了这一段情缘,可每次在拒绝程子强后,自己的心中竟然也会隐隐的做痛。而现在程子强视她如无物一般,又使得她心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不过好在有韦大宝元帅。元帅很严肃同时也很关切地对程子强说:“我也年轻过的,当年比你脾气还坏哩。可这世道啊,会让人变地!至于你们的事,我已经想好了,现在我确实离不开永君,没有她我就象半个傻子一样。永君呢?现在也不想离开天国。我看这样吧,你要是不放心就也留下吧,我已经安排了你们的住所,等这仗打完,不管是胜还是负,只要永君愿意我就帮永君办护照,让你们一同回海南去。如果你这里太危险,那你也可以回海南,将来我派人把永君给你送回来,你看如何?” 程子强试探地看了一眼许永君,恰巧许永君也正往这里偷看,四目相对许永君居然红了脸低下头去了。程子强心中一喜,但脸上依然强忍着不露声色地说:“多谢元帅美意,可是我早在上海就别别人甩啦,我来这里纯粹是给朋友帮忙的。” 许永君听了这话脸色变的非常的不好看。 韦大宝元帅叹了一口气说:“唉……恋爱中的年轻人呐,就象是两只刺猬一样,总是喜欢互相扎来扎去的。” 酒足饭饱之后,韦大宝元帅突然来了兴致,非要个程子强比试一下枪法。众人拗不过,只得依着他。好在这里是军营射击训练场和装备是从来不缺的。 按照一般步枪手的标准:五发子弹100米靶能打50环;400米—600米靶能全部上靶就算是神枪手了。由于天已经黑了,靶场就定了100米靶,韦元帅接过手下代为上了膛的步枪,一口气把五发子弹全打了出去,上膛退壳的动作非常熟练,不过报靶员报靶却只报了一个十环,剩下的都是脱靶。 韦元帅哈哈大笑,自嘲了一翻后,请程子强打。程子强一直有点看韦大宝不起,有心买弄一下,接过步枪也打了个急速射,动作比韦大宝麻利多了,而且五枪打了五十环。韦元帅叫报靶员把靶子拿过来看,程子强说:“报靶员是你的人,不会报错的。” 韦元帅拿了靶子称赞道:“好枪法,我手下能打五十环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弹痕这么密集的还没见过,好枪法!好枪法!。” 又拿了靶子给众人传看。众人纷纷说:“五十环中也是有优劣的啊。” 程子强听了,心中颇为得意,人年轻又沉不住气,又流露到了脸上。 石家驹一两年来已经几经生死,所以个性上相对程子强要成熟一些,他觉得象韦大宝这样老谋深算的人做任何一件事情都必然有他的目的。他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把韦大宝打的那个靶子检查了一下,发现打中的那个十环几乎是从靶心中间穿过去的,而脱靶的四枪分别打在靶子的四个角上,位置几乎一样,只是因为射在靶环之外才算的脱靶,显然韦大宝是有意这样做的,他的枪法至少不在程子强之下。 石家驹小心地把靶纸撕下来,找了个机会给程子强看,程子强骂道:“你这个呆瓜,还当过情报站长呢,这老狐狸就是想让人拿这个给我看,想杀杀我的锐气,你就这么听话?” 石家驹好心到给自己弄了个大红脸,喃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程子强见他那样子有些不忍,就宽慰他说:“算啦,其实就算你不拿来那老滑头也会想办法叫我看到的,你也是好心嘛。” 石家驹只得在心中暗骂:“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石家驹作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但是他还是留了下来。住进了韦元帅为他安排的住所,一所简易的一进出的房子。房子里住着三个人,许永君和程子强住里间,外间住着一个宗教监督委员会的女孩,年龄也就十六七岁。不过与其说是监督者,还不如说是韦大宝派来保护和照顾许永君的人。女孩叫韦双双是韦大宝元帅的孙女。 韦双双自从那天夜里被石家驹用枪堵了嘴之后,虽然受了些惊吓,但从此觉得石家驹“连投降都是那么的帅。”便迷上了他,一有空闲就去纠缠石家驹,就更没时间“监督”许永君了。 由于正在战役准备工作十分的紧张,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虽然此次程、许二人破镜重圆,但是许永君作为韦大宝元帅的高级参谋,整天忙的脚不沾地,也没什么时间陪程子强。而且许永君的身孕已经快五个月的,有些事情已经做不得了。程子强于是就整天在军营里闲逛,许永君怕他闲了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就劝他加入了装甲突击集群的侦察队,让大负荷的训练来消耗他旺盛的精力。就这样程子强作为一个外国人,正式加入了天国陆军。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第二十章 装甲突击集群侦察队 很多人都以为让男人消耗过剩精力的方法是让他们参加剧烈的运动。事实上这种方法是错误的,在这个问题上连聪慧的许永君也犯了错误。高强度的训练让人变得异常亢奋,而且一旦有了个难得的假日人们就更想放松一下,而最让人放松的有两样东西:一是酒;二是女人;值得欣慰的是加入天国装甲突击集群这个新部队的人们并没有多少时间,程子强也没有。 要让一只装备了新式武器的部队拥有战斗力,就必须保证这只部队拥有充足的训练时间,尽管韦大宝元帅充分发挥了他那琉璃蛋的本事,也不能阻止天王府那雪片一样飞来的命令。他必须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来打一场必须胜利的战役。 在索木河战役之后,天国就注意到了坦克这种新式武器,并且秘密的进行了研制,尽管天国的工业基础并不雄厚,但聪慧的中国人却从来不缺乏想象力和创造力,而清国的侵略又激发了天国的工业潜能,因此在这次战役中韦大宝元帅手中已经有了两个团的新式装备。 像其他武器一样,天国的坦克装甲车辆也100%实现了国产化,其中1926年秋季正式交付给部队两种装甲车辆,他们是:小天使坦克和火剑突击车及其火剑的几种变形车。小天使坦克是一种无炮塔结构的超轻型坦克,只有乘员2人,装备一挺8MM前置机枪,而火剑突击车实际上是放大了的小天使加拖车型,标准的突击车后部的装甲拖车甚至还有两个负重轮,这样一来火剑事实上成了一辆结构怪异的半履带结构。火力方面火剑车除了前置机枪外,还从海军偷来了新型的36MM炮,并设计了专用高爆弹药,另外拖车是半敞结构的,车体两侧还设计有枪架可以架设84型通用机枪。火剑车虽然外型怪异但是设计还是比较成功的,在编制上一个装甲排编制3辆小天使和一辆标准火剑突击车。另外还有经火剑变形的装甲输送车,和自行迫击炮、防空机枪等。 韦大宝元帅在他的特别军官团的辅佐下,建立了亚洲也可以说是世界上第一个装甲突击集团,这只特别的部队包括:三个装甲突击团、两个精锐新军步兵师、两个146MM加农炮团、两个航空兵团和若干支援部队,共计兵力7万5千余人,装甲坦克车辆800余辆、120MM口径以上火炮200余门、作战飞机70余架。 在战役部署上,韦元帅计划采取了中央突破战术,要依仗装甲突击集团这个楔子,生生把清国的阵线撕开一个口子。由于这是一个硬碰硬的战术,因此清国越是在对面集结精锐部队,韦元帅就越高兴,因为越是这样战果就可能越大,就越有可能尽快地结束战役让清国回到谈判桌上,也让虎视眈眈的日本没有可乘之机,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清国在几乎同时也组建了一只装甲快速纵队,这就意味着从一开始韦元帅不可能完成他的战略构想。 程子强被编入了装甲突击集群的侦察队,这个侦察队大约是营级规模,但队长却是一名上校。训练异常的紧张艰苦,尽管程子强体质不错,而且又热中与运动,也只能勉强跟的上进度。这也是程子强第一次参加正规的军事训练。 除了体能训练,还有战术训练,教官大多留过学,战术教范十分的正规让程子强受益非浅。 在装备上,通讯器材的装备比例大大超过了其他部队,武器以自动马枪和短步枪为主,辅以通用机枪和爆破器材,此外每个侦察兵都被授权可以选择自由选择配备一只手枪。 程子强是射击手。他一直装备一支普通的天王2型步枪,总是觉得不大顺手,于是他向长官提出想自己改造一支专用步枪,依仗着老爸军火商的名声,他的要求的到了许可。于是他决定改造天王1型手动单发步枪。 程子强截短了天王1型步枪的枪管,使其变的更加轻便,容易携带。又对枪嘴处做了消焰处理,是射击更隐蔽。最后从就仓库翻出了一个坏了一个筒的小望远镜做了一个简易的瞄准镜的步枪。完工后,做了几次效验射击,然后又改进,又效验。由于缺乏必要的工具,等这支步枪彻底完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琉璃蛋韦大宝元帅已经顶不住天王府的命令而决定提前发起攻势。原本程子强见天国的手榴弹傻大黑粗的,又威力不足,想改进一下的,这下却没了时间。 1926年冬至的那天,韦大宝元帅一声令下,天国200余门大口径火炮向清国正红、镶黄两个师团的阵地进行了猛烈短促准确的炮火准备,清国军队的人员和技术兵器损失严重,稍后天国的航空兵又对清国阵地和交通枢纽以及仓储重地进行了空袭,紧接着以装甲部队为先导的天国精锐部队就突破了清国防线。 在这次战斗中天国的各军兵种之间的协同非常的完美,这也是平时严格训练的必然结果。清国士兵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接受过抗击装甲部队的训练,也不知道天国军队各兵种之间居然配合的如此完美,因此他们的反抗变成了一场屠杀,例如一个清国高射炮连的士兵,正当他们匆忙对空射击的时候,却被从侧翼突进的一只天国装甲分队在数分钟之内全歼了。 如此傲人的成绩还来自一只情报部队的贡献,这只部队就是集群的侦察队,早在战役总攻的前几天,他们就以小分队的形式,采用各种方法潜入敌后搜集情报,为炮兵、航空兵指示攻击目标,或者直接攻击战略目标。同时他们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人员伤亡就达70%以上,是战役初期损失最大的部队。 程子强原本是可以不参加侦察行动的,毕竟他不是天国人,情人许永君又是韦元帅的宠臣,随便哪个说一句话他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大本营,可是这其中又发生了一些事情,让程子强毅然地参加了近乎自杀的侦察行动。 许永君是个事业型的女人,长的也不漂亮,但这并不是说她就是个不愿意拥有美满家庭的女人,甚至可以说她爱程子强要远远胜过程子强爱她,至少她爱的专一。许永君是搞情报工作的,关于程子强同时还和紫烟有关系的事自然是瞒不过她的,只是平时装做不知道而已,希望在有了孩子之后慢慢地调教程子强。可是自碧泉饭店被突袭之后,许永君预感到要有大事发生,出于对天国的忠诚,她决定留下来继续为天国效力,而面对天国的大清洗和排外的风潮,为了程子强的安全她才故意和程子强分手,希望程子强从此远离是非,可是她实在无法用常理来分析程子强的行为方式,所以程子强会联合海军的人来救她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原以为这个花花公子会就此远遁呢。 程子强的到来让她欣喜也让她头痛,虽然在元帅的安排下,二人又住在了一起,可一来许永君整天忙的不行,二来又怀了孕,各方面自然对程子强显的冷漠了不少,而程子强原本思想就有点摇摆不定,这样一来心中也颇为不满,心想:我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你就对我这个态度吗?再说又不是什么美女。男人心中一旦有了这种想法就危险了,程子强原本就相貌英俊,又受过高等教育,是个受女人欢迎的家伙,本人平时说话又风趣,加上心中本来就有气,于是很快就和大本营的女生打成一片,虽然没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发生,但平时开开玩笑,说点荤话的时候是有的,到最后连韦双双也总是一个程大哥,程大哥的叫,女孩嘴谗,有时候会搞点零食回来吃,可每次都会给她的程大哥留一份,而那个程大哥也从来不客气,还会回溃些小礼物。 原本这丫头是很崇拜石家驹的,但是后来他发现石家驹这个人实际上很乏味,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整天绷着个脸装严肃,所以最终还是觉得程大哥更有意思。 其实就算是许永君不在孕期,换一个大度的女人,天天见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的也会不开心的。偏偏要命的是,这两个人又是个性都十分强的,而且有点事情又不愿意说出来,都憋在肚子里,都觉得自己委屈,最后的结果就是一次总爆发。 那一架打的昏天黑地,几乎震动了整个大本营,具体是谁挑起的事端已经不重要了。以下就是他们打架的基本过程: …… 许永君说程子强没责任感。 程子强说我要是没责任感就不会冒险来救你了。 许永君说我不要你救也安全的不得了。 程子强说那算我自做多情。 许永君说算我自做多情没嫁人怀了这孽种,脸都丢光了。 程子强说丢人是你自找的,我原本是要回海南娶你的,你自己不去的。 许永君说我怎么去,你和那么多女人不清不楚的。 这下说中了要害,程子强只得说,你要是嫁了我我自然就收心了嘛。 许永君不依不饶地说可嫁了你我就不放心了,你个花花公子能收心?说完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锤子来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敲。 程子强当然不能让他这么干,上前争夺,结果把许永君拽倒了,于是程子强又担上一个“打老婆”的罪名。 许永君说你敢打我? 程子强也急了,就说我才懒的打你,我真是瞎了眼来找你,明天我就回海南! 许永君说你是个孬种,趁程子强不注意跳过来就是一记耳光,这个耳光把程子强打进了这次九死一生的侦察行动,同时也彻底打断了和程子强之间的姻缘。 挨了耳光之后,程子强说我是个花花公子,但是我绝对不是孬种,说完就挤出了看热闹的人群。 侦察队在航空侦察的基础上展开行动。在进攻区域内按侦察小组划分了侦察区域,每个区域同时安排了两只侦察小组,这样安排的目的是担心一个小组不能完成即定的任务。 每个侦察小组6-8人,携带电台一部,信鸽两只,需要在敌后潜伏侦察至少三天才能和进攻部队汇合。每个侦察小组的潜入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有化装潜入,有渗透潜入。程子强这一组的潜入科技含量最高,潜入的敌后也最远。是乘滑翔机潜入。 这种滑翔机也是天国自己研制的,有三个双人座位,靠轰炸机拖拽释放。由于他们深入敌后的最远,所以携带的装备也最多,每架滑翔机实际上只搭载了四人。程子强所在的小组由石家驹带队,他和石家驹分乘一架滑翔机出发。程子强的步枪太长,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把步枪固定在外部机身上。临出发前,韦双双前来送行并说了些道歉的话,程子强显的很大度地说:“算了,如果我有什么以外,你许姐又愿意的话,等仗打完了,你一定要劝你爷爷送你许姐去海南找我父亲,毕竟那孩子确实是我的。” 说完这话,他就跳上了飞机,不多久,海航的轰炸机就拖拽了数架轰炸机一头扎进越来越黑的夜里。 在大本营里,韦大宝元帅翘着脚,吸着他的水烟感慨道:“你们呐,就象两只刺猬,在一起就互相扎,不在一起又相互挂念,何苦呢?你要是现在后悔我还可以把飞机调回来,一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许永君眼泪汪汪地说了声:“……不……” 韦元帅长叹了一声:“也好,他死了,就没人要带你回海南了,我这里确实离你不得。” 从脱钩后14侦察小组就一直恶运连连,先是一阵怪风把两架滑翔机吹散了,然后两架滑翔机又先后坠毁。 石家驹的滑翔机坠落在一所房子面前,滑翔机驾驶员当场死亡,一名侦察兵的腿被摔断。偏偏此时恰巧有一只清国的巡逻队正在房子里面休息,听到外面的动静出来查看,石家驹他们来不及撤退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侦察兵们都装备了自动马枪,在火力上占了优势,清军在几次突击不成的情况下,改变的战术,把机枪搬上了屋顶居高临下扫射侦察兵们。 石家驹他们虽然有滑翔机身可以隐蔽,但是滑翔机单薄的机身根本不能给予他们良好的保护。对于侦察兵来说在敌后战斗拖的越久对自身就越不利,石家驹命令两名没有受伤的侦察兵在清军的火力间隙撤退到身后的树林里去,自己和腿受伤的侦察兵留下来掩护,在经过的短暂的争执后,侦察兵们服从了命令。当清军机枪射击停顿的时候,两名侦察兵轻装迅速想树林跑去,石家驹和剩下的侦察兵拼命射击,压制清军的步枪火力,直到两名侦察兵进入了树林。 “该你走了,长官。”那个受伤的侦察兵说:“我有这个。”他拿出两颗手榴弹。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了。石家驹拍了怕那个侦察兵的肩膀,由向已经过来的几个清军打出一梭子弹,然后转身飞快地跑向树林,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响,子弹在他身边飕飕地飞,他开始还能听到自动马枪的射击声,后来就是一声手榴弹的爆炸。 “一定得跑出去,不能就这么死了。”他想着,但是忽然觉得背上被什么东西敲了几下,腿一软,身子不由自主地转了半个圈后,仰面倒在了地上。“我的好运结束了吗?”他仰望着夜空,晴朗的夜空中眨眼的星星开始变的模糊,他的意识消失了。 程子强的滑翔机摔的更惨,手下除了一个叫赵汉的侦察兵,其他的人都在飞机坠毁5分钟内死去,石家驹的右腿也受了伤。他的右小臂曾经被大齐一枪打成贯通伤,虽然没伤筋动骨,但也一直没有好利落,手指经常有些痉挛现象,对于一个射击手来说,手指不由自主的痉挛可是个大问题,对此,程子强一直是瞒着所有人的,只想早点回到海南再找个好医生看看。这次摔机的时候又撞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伤在哪里了,整个膀子都麻了,半天动弹不得。 程子强的步枪原本是挂在机身外面的,刚才的一摔也给摔丢了,这只费尽了程子强心血的改装的步枪,还没有使用一次就提前退休了。好在通讯器材没有受损。他们也没向石家驹一样立刻就遇到清国军队。相比之下他们也算幸运了。 天国大量侦察分队的行动也引起了清国情报部门的高度重视,以至于后世有人评价说这次战役不是天国与清国的战役,而是清国与韦大宝元帅的战役,话虽偏激,但也不能说没有一点道理。 在清国情报部门和宪兵队的配合下,天国侦察分队遭受很大的损失,但仍有不少小分队坚持战斗,为天国提供了很多有价值的资料,是在战役初期,天国的炮兵和航空兵的火力象长了眼睛一样的准确。不过反馈回天国的情报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特别是有些是清国情报部门伪造的假情报。 清国在剿灭天国侦察队的时候,有时会缴获电台密码和信鸽,清国的情报部门就利用这些资源向天国发回了假的信息。但总的来说在这场情报战争中,天国侦察兵用他们的生命为代价,使天国占了上风。 依照地图坐标,程子强和赵汉找到了事先约定的侦察小组集合地点,可直到过了约定的集合时间还不见石家驹的小组来,为了防止意外他们只得立即转移了。 在天亮前,他们找到了一个暂时藏身的地点以躲避清军的追捕。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一直这么藏着,直到大部队到来,侦察任务留给在这个地域活动的另一个侦察小组完成。二是继续执行任务,直到大部队的到来,或者被歼灭。经过协商他们决定选择第二条路。因为他们一致认为如果他们的运气这么差,那么另一个侦察队的运气也未必能好,如果都把责任推向对方就可能谁都不负责任。另外即使不行动,光是躲着也未必就不会被清军发现。 商量好了,他们在规定的时间第一次和大本营联系,结果得到的消息是,在他们这个区域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侦察兵了,其他的人都没有在规定时间和大本营联系。 得知这个结果后,程子强对赵汉说:“这下我们责任大了。” 按照即定任务,他们要先找到清国在这个区域内一只气球部队的驻地。 气球加大炮是清国最擅长的战术,虽然随着天国战斗机和远程大炮的投入战斗使得这种战术的战术作用逐步降低,但清国的侦察气球依然是天国的心腹大患,因此天国前敌大本营决定在总攻发起前,必须摧毁清国的侦察气球。然而虽然天国知道在这个区域有清国的侦察气球部队,但是却不知道它的具体驻地,这就是天国向这个区域派出侦察分队的原因。 再熬过了漫长的白天之后,程子强和赵汉凭借着夜幕的掩护,开始了他们的冒险之旅。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YG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2票,并获得50起点币!资费1元 感谢您支持本书,编辑短信“TPF53995”发送至8828,为《盛世天朝》投1票!资费0.2元 本部的终结下部的序本部的终结 1926年冬至节,天国向清国发起了冬季反击战役,本次战役共计投入士兵80万,其中最精锐的装甲突击集群兵力7万5千余人,装甲坦克车辆800余辆、120MM口径以上火炮200余门、作战飞机70余架。 在战役初期,清国有四个精锐师团被击溃,大量的人员和技术兵器被摧毁,战线一度濒临崩溃的边缘,为扭转败局,清国投入了由那新雨将军尚未组建训练完成了快速装甲纵队,在亚洲大地上出现了第一次钢铁大碰撞!战役遂进入了僵持阶段。 清国也不愿意日本介入战争,但是狼子野心不是能躲的开的,日本最终借口履行东亚防卫条约和为在天国大清洗运动中死去的日本公民讨还公道为由,对中国发起了进攻。天国海军在上海海战失利后向南败退,上海随之沦陷。 由于天国的精锐部队都在与清国作战,日本军队沿江而上,势不可挡。1928年春节,天国首都天京沦陷。天国迁都西安。 日军与清军南北夹击,天国精锐部队腹背受敌,损失惨重。 再歼灭了天国精锐部队后,日本进逼西安,同时派舰队向南进发,企图在广州湾登陆,再次来一次大分割,大包围,天国海军和炎黄共和国海空军联手抵抗,日军首战失利,在付出了重大代价之后最终达成战略目的,天国海军全军覆没,炎黄第一共和国灭亡。此后炎黄共和国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在海南打游击,另一部分返回大陆组织流亡政府坚持战斗。 伟大的中华民族到了最危急的时候!! 谁能再振中华之容光?请欣赏本书的第二部《盛世天朝》之《九州风雨》。请朋友们继续给予支持,谢谢。 ---(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